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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总裁太黏夫人了怎么办 作者：豆豉鱼

文案

【正文完结番外持续掉落】

前一世，顾严琛遭人陷害身败名裂，十年牢狱之灾，朋友背叛情人离去。

唯一对他不离不弃的，只有那个他冷落多年的omega小妻子。

重活一次，曾经的渣A顾严琛化身妻奴，把自闭软糯的小妻子宠成了心尖宝。

苏棠因为心理创伤患有失语症，性格自闭，胆子又小，没有顾严琛陪着的话就不肯吃饭睡觉，还会可怜巴巴地掉眼泪。

别人都嫌苏棠娇气，顾严琛却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他把苏棠抱在怀里，厚着脸皮撒娇。

顾严琛：“哭哭，吃完药药嘴巴好苦，要甜甜的棠棠亲亲才能好起来。”

苏棠将对顾严琛的信任刻进了骨子里，闻言不假思索，搂着顾严琛的脖子，红着一张脸就亲了过去。 



棠棠吃糖糖

十二月，寒冬，凛冽的风雪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座城市，滴水成冰的极寒之下，不知又有多少无家可归的人殒命于皑皑白雪之下。

城乡结合部的某个小出租屋里，顾严琛靠在床头，身上盖着一张洗到褪色的毯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苏棠蜷缩在他的怀里，因为没钱交暖气费，两人只能相依取暖，他被冻得脸色发青。

不过这时候苏棠已经感受不到寒冷，因为他快死了。

贫困与疾病交迫，使他再难看见春天的花开。

omega本来身体就娇弱，再加上数量相对稀少，谁家得到一个不是当做心肝宝贝护着、金汤玉食养着的，而苏棠，可能是史上第一个死得如此落魄的omega。

他出生帝都豪门，本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alpha，丈夫宠爱、子女乖顺，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渡过一生。

可他偏偏爱上了顾严琛，利用家中权势逼迫他娶了自己，那时的顾严琛虽是商圈新贵，但又怎么可能斗得过苏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最后被逼无奈，只能将他迎娶过门。

丈夫曾经的冷落、穷困潦倒的后半生，或许就是上天对他当初任意妄为的惩罚吧。

屋外寒风呜呜地吹着，像是绝望至极的痛哭。

苏棠用仅剩的力气握了握手里的满天星，这是顾严琛送给他的，今天是他三十五岁生日。

察觉到苏棠的动作，顾严琛又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一边握住他的手给他哈气取暖，一边哑声道：“很喜欢这个花吗？”

苏棠不会说话，也没力气点头，只能对他眨眨眼睛，表示肯定。

“喜欢就好。”顾严琛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此时此刻装满了苏棠，他干裂的薄唇微微上扬，“等以后咱们有钱了，就买一个庄园，里面全部种上你最喜欢的满天星，好不好？”

像是想象到了顾严琛所说的场景，苏棠黯淡的眼睛里浮现出浅浅的星光，就连原本苍白憔悴的脸庞也出现了血色，看着精神了许多，倒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

可顾严琛却知道，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当年被那对狗男女陷害，他丢了公司，还锒铛入狱十年，等他出来，唯一没有改变的也只有这个一直等待着他的omega妻子而已。

他觉得自己是被迫娶的苏棠，所以他恨他怨他冷落他，觉得他就是自己成功人生的一个污点。

可当他失去所有，心甘情愿继续陪在他身边的是苏棠，会去监狱探望他的是苏棠，宁愿与家里断绝关系也不愿意离婚、孤苦伶仃执意等他出狱的也是苏棠。

因为背负杀人犯妻子的骂名，也因为自闭性格的使然，苏棠这十年过得很艰辛，没有正式的工作，每天只能做那些又脏又累的短工。

再加上旧疾不愈新病多增，他能坚持到顾严琛出狱，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顾严琛也不好过，名校毕业怎样，曾经的商业巨鳄又怎样，别人一看见他坐过牢的档案，就立即将他拒之门外。

当初的那些狐朋狗友不是躲他就是落井下石，他出狱两个月，找工作四处碰壁，至于苏棠，他赚的钱还不够养活他自己，更何况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呢。

愤怒、窘迫、无奈……

现实生活一点一点地逼着他们走上绝路。

最后顾严琛只能去做那些不需要身份证明的小时工，工资少得可怜。

今天是苏棠的生日，他却连一个小蛋糕都买不起，只能用仅有的一点钱去买一小束他最喜欢的满天星，作为他最后的生日礼物。

苏棠轻轻拍了拍顾严琛的手，让他看着自己，然后从卫衣的小兜兜里掏出来一颗糖果，微笑着剥开，送到顾严琛嘴边。

他用嘴型无声说：“琛琛，吃糖。”

这是昨天他帮一个小朋友捡球，小朋友给他的。

顾严琛立即红了眼眶，可他却在笑：“好，吃糖。”

他用唇瓣含住糖，捧起苏棠的脸吻上他的唇，将糖渡进了他的嘴里。

“棠棠吃糖糖。”顾严琛凝视着苏棠的眼睛，笑着这样说。

苏棠也开心地笑了，他含着糖，手里攥着满天星，再次窝进了顾严琛的怀里。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走了，外面风雪交加，明明是这样冷的天，苏棠却因为顾严琛在身边，觉得全身都是暖和的。

怀里的人渐渐失去了气息，顾严琛身体微微颤抖，他红着眼睛仰望着天花板，唇角依旧上扬。

他不希望苏棠看见他哭，因为苏棠喜欢他笑的模样。

至于那含着哭腔的呜咽，不过是窗外的风声罢了。





重回二十五岁

“起床啦～起床啦～琛琛该起床啦～”可爱的机械电音在顾严琛耳边响起。

顾严琛猛然睁开眼睛，他翻身坐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碰脑袋。

没有伤口也没有血，就是头晕口渴，满身酒气，还有点反胃。

活了几十年，顾严琛当然清楚这是宿醉后的状态，可一个已经死亡的人，怎么会喝醉呢？

他记得自己给苏棠办完葬礼后外出找工作，结果却被一群高壮的男人围堵在巷子里殴打，最后丢在了荒无人烟的野外。

“陈总说了，不许留活口！”

脑袋被棍棒打破，鲜血模糊了顾严琛的视线，他看不清那些人的模样，却将那句话死死记在了心里。

直至冻死于荒野之中也不敢忘记。

姓陈，又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除了陈拾那个狗东西还能是谁？

枉费自己当初视他为知己，委以重任一同管理公司，没成想他心狠手辣，陷害他坐牢还不够，甚至连他的命都要夺走。

“该死！”顾严琛攥紧拳头向下砸去，床铺发出砰一声响。

“啊啊啊……生气对身体不好，琛琛不要生气！”

熟悉的电音再次响起，顾严琛心中一惊，他抬头去看，眼中的恨意迅速消失，剩下的只有恍惚与惊骇。

一个圆头圆脑的蓝色机器人站在顾严琛面前，电子屏幕上是很着急的表情。

顾严琛强忍住脑中的惊涛骇浪，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嘟嘟？”

机器人立刻答出指定语音：“我是嘟嘟，有事请吩咐我吧！”

嘟嘟是顾严琛曾经的管家机器人，也是他们公司当时最成功的一款AI，他就是凭借这款机器人在商业圈展露了头角，最后发展成了业界巨头。

顾严琛左右环视，看装饰和布局，这是他原来的家。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顾严琛突然想到了一种荒谬的可能。

他问嘟嘟：“我今年多少岁了？”

嘟嘟答道：“琛琛你今年25岁啦～”

25岁……

这一年，他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前途一片光明。

这一年，他在宴会上遇到了苏棠，然后在苏家的威逼利诱下娶了他。

这一年，他还没有坐牢，苏棠还没有死，一切失败和错误都还未开始。

所以说，他重生了，他回到了十五年前！

“嘟嘟！”顾严琛难掩激动地喊道：“今天几号？”

嘟嘟说：“5月21号。”

是了，5月20号，是他和苏棠结婚的日子。

他又问：“棠棠呢？棠棠在哪儿？”

“棠棠？”嘟嘟电子屏幕上出现问号，它声音听起来有点呆，“如果琛琛你说的是夫人的话，他现在正在厨房给你熬粥。”

顾严琛迫不及待朝外面跑去，嘟嘟跟在他的后面下楼，熟悉的环境在顾严琛眼前快速掠过，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苏棠，苏棠，全是苏棠！

厨房里，苏棠正笨拙地给米掺水，他长这么大，连水都没烧过，做饭还是第一次。

突然后面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有人撞到了门，苏棠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碗啪一下落在地上，碎了。

苏棠抬眸望去，只见一道身影扑了过来，下一秒，他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人温柔地喊他：“棠棠……”





棠棠乖，不哭

苏棠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顾严琛怎么可能会这样温柔地唤他的名字。

可萦绕在鼻尖的檀木香，的确是顾严琛信息素的味道。

他喜欢了顾严琛这么久，不可能会认错的！

苏棠下意识地抱住了男人的腰，拜托了，如果这是一个梦的话，请让它再久一点吧，原谅我的自私，我只需要再留恋这份柔情一下下就好，真的只要一下下……

感受到怀里人收紧的双臂，顾严琛心疼地环住他，原本以为会永远失去的宝贝，今天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这让他怎能不激动。

顾严琛轻柔的吻落在苏棠发顶，他像一个疯狂偏执的瘾君子，贪婪又绝望地呼吸着独属于苏棠的奶味信息素，但拥抱和触碰的动作却意外的温柔，像对待一尊宝贵易碎的瓷娃娃。

失而复得的狂喜，小心翼翼的珍惜，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棠棠，我的棠棠……”

顾严琛像是中了魔一般不停低喃着苏棠的名字，而苏棠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抱着他的这个人真的是顾严琛。

因为自己的任性，顾严琛迫于苏家的压力不得不娶他，所以从婚讯宣布出去的那一天起，顾严琛就再未对他有过好脸色。

他是我的灵魂伴侣——这是他告诉所有人的，非嫁顾严琛不可的理由。

灵魂伴侣，那是只属于alpha和omega之间的特殊羁绊，听说身为灵魂伴侣的两个人在相遇的瞬间就会被对方强烈地吸引，然后义无反顾地陷入爱河。

苏棠从在宴会上看见顾严琛的第一眼起，就确定了他是自己的灵魂伴侣。

可灵魂伴侣的传说毕竟离现代社会太过久远，家人们都觉得这只是他的玩笑，甚至连顾严琛也认为他不过是在为自己的肆意妄为找借口，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对他苏棠一见钟情。

昨晚新婚之夜，顾严琛喝得烂醉，在痛骂了他一顿后摔门离去，还过分地不许管家机器人理会他。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难道顾严琛是生病了么，不然解释不清他现在的行为啊？

苏棠害怕顾严琛的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但想起之前他对自己凶巴巴的模样又有点发怵，于是便伸手怯怯地拍了拍顾严琛的腰，想让他先放开自己。

“琛琛，脚出血了，要包扎，要包扎！”

这时赶到的嘟嘟开始围着两人转圈圈，电子屏幕上是万分着急的表情。

听见嘟嘟的话，苏棠突然想起，刚才他好像打碎了一个碗，那现在顾严琛是站在碎片上吗？

顾不得害不害怕了，苏棠用手撑着顾严琛的胸膛低头去看，瓷碗的碎片落了一地，顾严琛就光着脚站在最尖锐的几片上，鲜血在雪白的地板上淌开，显得格外的刺目。

因为着急见苏棠，顾严琛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跑下来了。

“啊……啊……”苏棠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担心的喊声，他看着顾严琛受伤的脚，豆大的眼泪啪啪从眼里滚落。

“棠棠乖，我没事，不哭，不哭……”

终于从失而复得的喜悦里醒悟过来的顾严琛低声哄着苏棠，看都没看见自己还在流血的双足，先将苏棠拦腰抱坐在宽大的流理台上，生怕那些碎片割到他的心肝宝贝。





不怕，喜欢琛琛

苏棠激动地拍着顾严琛的手臂，想让他赶紧处理伤口，嘟嘟也着急地在旁边转圈圈，苏棠想让它去拿药箱，可是只能徒劳地发出没有意义的啊啊声。

他痛恨自己不能说话，什么忙都帮不上。

泪珠不停地从苏棠眼角滚落，他担心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实在太过可怜，顾严琛吩咐嘟嘟去储物室拿药箱来，自己则去安慰哭个不停的苏棠。

他帮苏棠擦着眼泪，柔声说：“棠棠不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觉得伤口都更痛了。”

“嗝……”苏棠心疼顾严琛，闻言立即止住哭泣，可他打了一个哭嗝，红红的眼眶里顺势抖落下两颗珍珠似的眼泪，委屈得他嘴角直往下撇。

苏棠慌得不住地摆手，他不是故意哭的，是眼泪它不听话自己掉下来的。

“琛琛……不疼……不疼……”他相信顾严琛说的话，如果自己哭的话，顾严琛的伤口就会更痛，于是他便一边摆手澄清一边用嘴型告诉顾严琛，让他不要更疼了。

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真是可爱又可怜。

“噗……”顾严琛很不道德地笑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坏透了，明知道苏棠对自己是百分百信任的，还对他说这种玩笑话。

苏棠看着顾严琛的笑容有点懵，表情呆呼呼的，被萌到的顾严琛忍不住捧住他的脸亲了一口。

“嗯，很有效，已经不疼了。”

顾严琛低沉的嗓音和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苏棠红了脸。

嘟嘟很快拿来了药箱，顾严琛坐在椅子上，先用镊子把细小的玻璃碎片夹出来，然后清洁伤口用药水消毒，自己用纱布包扎上了。

右脚只是被划伤了一点，左脚倒是直接被尖锐的碎片扎了进去，顾严琛也觉得神奇，在嘟嘟没提醒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痛。

顾严琛在苏棠和嘟嘟的搀扶下转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嘟嘟去打扫厨房，顾严琛抱着苏棠，打电话让家庭医生过来，伤口得打一针破伤风抗毒素才能完全放心。

挂了电话，顾严琛发现苏棠还趴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伤口看。

顾严琛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乖棠棠，现在还怕老公吗？”知道自己之前做了混账事，顾严琛还是害怕苏棠不肯原谅他。

苏棠仰头凝视着顾严琛，精致俊秀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他唇角微微上扬，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不怕，喜欢琛琛。”他用口型这样说。

不管为什么顾严琛会突然转性对他这么好，哪怕是欺骗吧，只要对方是顾严琛，他便甘之如饴。

看着苏棠完全信任的神情，顾严琛心中动容，温柔地在他额头上落一吻：“琛琛也喜欢棠棠，非常非常喜欢。”

其实就算苏棠不相信也没关系，他会用时间来证明他对苏棠的爱，去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家庭医生到的时候苏棠已经蜷缩在顾严琛怀里睡着了，昨晚他伤心了一夜没休息，又早早起来给顾严琛熬粥，方才还大哭了一场，也该是累了。

在爱人的怀抱里，他睡的安心香甜。

家庭医生悄悄给顾严琛打了针，又开了一些药给他，说完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顾严琛吩咐嘟嘟去做午饭，自己拿手机发短信给助理杨修，说自己这几天不方便去公司，让他把文件送到家里来。

末了，他又发一条。

【帮我报两个班，学唇语和手语的。】





乖，到老公这里来

“杨特助，怎么了？是总裁的短信吗？”

秘书室里，白玉烟看见杨修回短信，微笑着撩了撩垂在耳边的长发，瞪着一双无辜又好奇的大眼睛望向杨修。

白玉烟是beta，但容貌得天独厚，即便和天生丽质的omega相比也不遑多让。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他跟顾严琛关系匪浅，和副总陈拾又是表兄妹，所以即使是身为特助的杨修也要卖她几分薄面。

“嗯，总裁说他这几天有事来不了公司，让我把需要批复的文件送过去给他。”

“哦，原来是这样啊。”白玉烟眸光闪烁，明显是起了小心思。

看见她小动作的杨修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

虽说不能轻易得罪白玉烟，但其实杨修心里是不太看得起她的。

论学历，她毕业于普通大学，别说和国外学成归来的顾严琛比，就算和他以及另外两名助理比较也是不够格的。

论能力，她是被陈拾硬塞进总裁秘书组的，处理业务经常漏洞百出，关键是还不肯向前辈学习，骄傲自满，属于无利不起早那种人。

论人品，她仗着和顾严琛和陈拾的关系好，经常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情商几乎为零，秘书组以及其他同事都不太喜欢她。

除了那张脸，杨修是真的不明白她还有哪里值得人喜欢的，为何顾严琛会那样偏袒她。

杨修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一点没让别人看出来他有别的情绪，不愧是顾严琛身边最有能力也是他最信任的助手。

整理好必须今天批阅的文件，杨修交代了他们几句，正想出发去顾严琛家，白玉烟走过来拦住了他。

“杨特助，也带我去吧，总裁前些日子说想吃荔枝，我今天早早就去超市买了，既然总裁不来公司，那我就给他送过去，不然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白玉烟的表情用得意洋洋来形容也不为过，就差把“我和总裁很熟”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杨修有点犹豫，因为顾严琛昨天才和苏家少爷完婚，今天自己就把他的暧昧对象带过去，就算顾严琛再不喜欢苏棠，那打脸这种事也不该由他一个外人来做。

大概是猜到了杨修的心思，白玉烟眼里闪过一丝恨意，然后又虚伪地笑道：“没关系，杨特助你尽管把我带过去，总裁责怪下来由我一力承担，好不好嘛～”

听见她撒娇的声音，后面的两个助理同时翻了白眼。

杨修强忍住扇她嘴巴子的冲动，想着反正顾严琛宠她，应该也不会怪罪，于是就答应带她一起去了。

车在顾家的停车场停下，杨修抱着一大堆文件下车，白玉烟提着两盒荔枝跟在后面，也没主动去帮杨修拿，还一个劲地左看右看，眼神里洋溢着惊艳与嫉妒。

杨修也懒得理她，走过去按响门铃，管家机器人给他开了门。

“下午好，杨修先生。”嘟嘟笑着打招呼。

杨修也笑道：“下午好，嘟嘟。”

嘟嘟带着杨修往里走，白玉烟跟在后面，她望着理都没有理她的机器人，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破机器人，居然敢无视我，等我做了这座豪宅的女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给拆了！

嘟嘟要是知道白玉烟的想法的话肯定会觉得委屈，它资料库里面又没有她的信息，当然不会主动理会她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顾严琛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两人一眼就看见了他裹着纱布的双脚，杨修还没反应过来，白玉烟就先尖叫了一声。

“啊！严琛你怎么了？”说着还向他跑了过去。

这时，苏棠捧着一碗洗好的荔枝从厨房出来，看见客厅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他一下子僵住了。

苏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这是苏母曾经嘱咐给顾严琛的注意事项之一。

顾严琛看也没看白玉烟，笑着苏棠伸出手。

“棠棠乖，不怕，到老公这里来。”





花叫满天星，男人叫顾严琛

苏棠儿时被家族的商业对手绑架过，为了在竞标中获胜，他们一天在苏棠眼前杀一个保镖，并且分尸给苏家寄过去，以苏棠的性命为威胁向他们施压。

等犯人被抓获时已经过去了三天，警察在破旧的仓库里找到了年仅六岁的苏棠，他浑身脏兮兮地蜷缩成一团，身下和周围都是血迹和碎肉块。

原本保护苏棠的保镖都死完了，一个omega医护人员含泪将他抱起来，苏棠躺在她怀里，眼里满是惊恐，他大大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地狱一般的三天已经让他喊哑了嗓子，自那以后，苏棠就再不能开口说话，即使后面受损的喉咙恢复正常了也是如此。

医生说，这时心理创伤的后遗症之一。

除了变哑，苏棠刚被救回来时基本不能和alpha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因为被绑架时他曾经反抗过，那几个绑匪里有一个A，他利用A天生的生理优势，以狂暴的信息素攻击了苏棠的腺体，导致他腺体病变，对alpha的信息素产生了应激反应。

一旦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他就会产生心悸、出汗、呕吐等症状，甚至于休克，连隔离贴都不管作用，严重威胁到他生命安全。

没有办法，他只能在家中omega的陪同下住进疗养院，同时接受心理和药物上的治疗，等到他痊愈时，已经过去了两年。

受那次绑架的影响，他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变成了自闭胆小的社恐症患者，家里的花园和画室是他待得最多的地方。

他不喜欢人多热闹的场合，那会让他感觉呼吸困难，除了家里熟悉的alpha亲人们，对于其它A他还是退避三舍，那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恐惧，药物无法治愈。

苏棠和顾严琛第一次见面是在苏爷爷的寿宴上，苏爷爷把乖孙苏棠给他画的画像拿给客人们欣赏。

可苏棠觉得那副画有瑕疵，本来是准备重新给爷爷画一副的，谁知大人们趁他没注意，直接把画拿走了。

唯恐别人看出瑕疵笑话爷爷，苏棠画笔都没放就着急忙慌地跑到宴会厅。

可客人实在太多，苏棠太害怕了，根本不敢下楼去，只能悄悄地趴在栏杆上观察。

眼见看画的人越来越多，苏棠一着急，手里的画笔直线坠落，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头去看，结果正好和弯腰往下瞧的苏棠对上视线。

男人望着那个瓷娃娃一样精致好看的男孩，扬唇微笑。

所谓一眼万年，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吧。

苏棠傻傻地看着男人，脸颊泛红，后勃颈的腺体逐渐发烫。

他喜欢上了他，喜欢上了这个叫顾严琛的alpha。

宴会结束后，苏棠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发情期，服用完抑制剂，他意识模糊地躺在床上，脑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他最喜欢的花和他最爱的男人。

花叫满天星，男人叫顾严琛。





琛琛乖，棠棠在呢，不怕

在顾严琛的呼唤下，苏棠赶紧小跑了过去，杨修是A，家里出现陌生alpha的信息素会让苏棠觉得心慌。

顾严琛将爱人的紧张看在眼里，他环抱着苏棠，慢慢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来安抚他。

“想吃荔枝了？我剥给你好不好？”顾严琛偏过头在苏棠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顺带从碗里拿起两颗荔枝来。

苏棠红着脸，把碗放在膝盖上，也拿起了一颗荔枝，他想剥给琛琛吃。

两人恩爱和谐的相处画面被一旁的杨修和白玉烟看得清清楚楚，杨修心中惊骇顾严琛对苏棠的宠溺，脸上却还是一派淡定。

他友好地笑道：“夫人不必慌张，我只是来送个文件，很快就会离开的。”

苏家的往事在圈子里也不算什么秘密，杨修知晓苏棠为什么害怕，便体贴地先出言解释。

顾严琛把剥好的荔枝喂进苏棠嘴里，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地笑道：“这是杨修，我的秘书，这几天我不方便去公司，他负责来送拿文件。”

“棠棠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下次他来你就先上楼，等嘟嘟把他留下的信息素清理完你再下来，好吗？”

苏棠嚼着荔枝肉，脸颊微微鼓起，听见顾严琛的话后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把荔枝的核吐进手心，顾严琛自然地接过去丢尽垃圾桶里，然后张嘴含住苏棠亲手喂给他的果肉。

两夫夫秀恩爱着实不知收敛，杨修轻咳了一声，把文件递给嘟嘟，然后捡着几个重要的事件先和顾严琛说了。

顾严琛微微思考了一会儿，除了需要开会与另外两个合伙人商讨才能决定的，他都给出了确定的决策，让杨修回去处理。

等他们讨论完，苏棠都已经感受不到杨修的信息素了，可能是他主动抑制，也可能是顾严琛的安抚起了作用。

想起方才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苏棠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趁着他们还在说话，挥手唤来旁边的嘟嘟，手动输入了指令。

嘟嘟很快就端来了茶水和小糕点，苏棠拍了拍顾严琛的手臂，在他看向自己后连说带比划描述，让两位客人用完茶点再走。

顾严琛把他的意思转达给了杨修，杨修微笑着礼貌地回绝了：“谢谢夫人的好意，杨修心领了，只是公司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就不过多叨扰了。”

苏棠朝他点点头，表示理解。

顾严琛则向杨修投去赞许的目光，不错，算你识相，知道不能打扰我和苏棠的二人世界，回去就给你涨工资。

眼看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一直被冷落忽视的白玉烟终于坐不住了，她眉眼含笑地走到顾严琛面前，递上了手里的两盒荔枝。

“严琛，你前几天不是和我说想吃荔枝么，这是我一大早就去超市买的，还很新鲜呢，你要不要尝尝？”

顾严琛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玉烟，眼神越来越冷，上一世，就是她伙同陈拾骗得自己倾家荡产，该死的女人。

苏棠敏锐地察觉到了顾严琛的情绪变化，他心里担心，便学顾严琛一样散发出自己的信息素，轻轻地去安抚他。

琛琛乖，棠棠在呢，不怕。





棠棠，别勾引老公

苏棠的方法很有用，在闻到他的信息素以后，顾严琛果然冷静了下来。

只是杨修却抱着文件步步后退，脸颊泛起一层桃色的薄红，呼吸逐渐加快。

白玉烟虽然是beta，但也忍不住心跳加速，蹙着眉屏息后退，暴躁地对苏棠吼道：“你是傻子吗？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就不要乱释放！”

信息素的释放是可控的，无论是攻击还是吸引，可以大范围扩散，也可以只对一个人散发。

刚才顾严琛就只对苏棠一个人释放了安抚性的信息素，可苏棠的腺体受过伤，他之前也没有指定对谁释放过信息素，哪里懂得这些东西。

方才感受到顾严琛情绪失控，苏棠一心只想安抚他，不知道自己其实释放了过量的信息素，并且影响到了杨修和白玉烟。

听见白玉烟的话，苏棠才发现自己做错了事，他慌里慌张地想要停止释放信息素，可腺体根本不受他控制。

屋里香甜诱人的味道越来越浓，苏棠都快急哭了，他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啊啊声，甚至还想伸手去挠自己后颈的腺体。

顾严琛拦住他，将他紧紧抱住，一边释放信息素一边冷冷道：“嘟嘟，送客！”

杨修十分有眼力见地快步跑了出去，白玉烟却在嘟嘟的驱逐下还频频回头看，她恶狠狠地盯着顾严琛怀里的苏棠，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她觉得苏棠肯定是故意的，他又没病，怎么可能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

还不是因为她过去送荔枝，被他看出了自己和顾严琛的关系，所以才装可怜，好让顾严琛心软，把她赶出去。

呸，还敢跟我耍心机。

你苏棠是富家少爷，优质omega又怎么样？到时候顾严琛为了和我在一起，还不是要抛弃你！

白玉烟咬牙切齿地看着已经闭合上的大门，心里全是对苏棠各种恶毒的诅咒。

回去的路上，白玉烟给陈拾发信息。

【表哥，我想你了，晚上我们酒店见。】

……

又说顾严琛这边，等杨修他们走后，他让嘟嘟去把抑制剂拿来，自己则不停地散发信息素去安抚苏棠。

因为焦急，又控制不了腺体，苏棠变得越来越急躁，他的两只手都被顾严琛抓住，只能蜷缩在他怀里，眼泪汪汪地去撕咬他的衣服。

“唔……唔……”

苏棠呜咽出声，扭动着从顾严琛怀里坐起来，他身体好烫，脸红得快滴血，下意识地去蹭温度比他低许多的顾严琛。

“棠棠乖，我们用抑制剂，用完抑制剂就好了。”又要拿水又要拿药，顾严琛不得不松开苏棠的手。

双手得到自由，苏棠迫不及待地揽住顾严琛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苏棠瞪着一双湿润迷惘的眼眸望着顾严琛，嘴巴委屈地噘起。

“棠棠，别勾引老公。”面对诱人的小娇妻，顾严琛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把药片送到苏棠唇边，哄道：“乖，张嘴，吃药。”

苏棠摇了摇头，他眼眸迷离，呼吸灼热，本能地向顾严琛露出后颈。

他在盛情邀约一个alpha的标记。





棠棠愿意被琛琛吃掉

讲真的，但凡顾严琛禽兽一点，苏棠就可能几天都下不来床。

上一世他犯浑，酒醉后强行完全标记了苏棠，结果苏棠旧疾发作，差点死在医院里，最后疗养了许久才恢复健康。

可重生后的顾严琛心疼苏棠心疼得要命，哪里舍得再像之前那样仓促粗暴地标记他，即便只是腺体标记也要万分慎重。

因为曾经得过信息素应激症，苏棠的腺体到现在都还存在问题，刚才控制不了信息素的释放就是后遗症的一种。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后遗症，顾严琛不清楚，所以在苏棠痊愈之前，他不会轻易标记他。

“棠棠乖，咱们不咬，先把抑制剂吃了，不然一直这样可是很难受的。”

顾严琛柔声哄着苏棠，薄唇在他额头上轻啄了一下，试探性地用自己的信息素温和地抚慰苏棠失控的腺体。

渐渐地，苏棠安静下来，不再大量释放信息素，也很快恢复了理智。

他听话吃下抑制剂，缩在顾严琛怀里，疲倦的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他在顾严琛的手心写下这三个字。

他一身病，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好，方才还受影响进入发情状态，给顾严琛添了好多麻烦。

顾严琛轻笑着亲了苏棠一口，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要不是我让他们来送文件，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棠棠又没有做错，不需要道歉。”

苏棠还是一脸的忧愁，他看着顾严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后颈的腺体。

顾严琛勉强能从他说话的口型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他说就像刚才腺体不受控制一样，自己身上还有很多的病，会给顾严琛带来麻烦。

“小傻瓜。”顾严琛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道：“我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了，还会怕这点小麻烦吗？而且生病又不是你愿意的，没必要自责。”

听见顾严琛的话，苏棠瞬间眼泪汪汪。

他的琛琛可真好。

“不过……”顾严琛话锋一转，吓得苏棠一怔，顾严琛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不过，以后你只能对我释放信息素，也只能让我标记你，要是我发现你敢和其他人在一起的话……”

苏棠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会怎样？

顾严琛故作凶狠：“那我就嗷呜一口把棠棠吃了！”

苏棠瞪大双眼，眼眶里的泪珠顺势滚落，可他却高兴地扬起了嘴角。

见老婆被自己逗笑，顾严琛也乐了，噘嘴道：“我可是认真的，一定会把棠棠吃掉的哦。”

苏棠点头，凑过去蹭蹭顾严琛的脸，双臂则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他愿意的，他愿意被琛琛吃掉。

·

晚上，趁苏棠去厨房观察嘟嘟做饭，顾严琛拨通了公司另一个合伙人容青的电话。

容青此刻美人在怀，正欲行极乐之事，语气非常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现在忙着呢。”

顾严琛懒得和他扯皮，直截了当道：“你不是讨厌陈拾么，现在给你一个搞他的机会，要不要？”





陈拾绝不是无辜之人

“什么？你讲真的！”一听这话，容青立马推开往自己身上蹭的酒少爷，握着手机翻身坐起来，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

顾严琛、容青和陈拾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只是顾严琛和容青是同一级，陈拾是小他们两级的学弟。

陈拾是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成绩很好，家里穷，他申请助学贷款交学费，自己平时有空就出去打工，老师们看他家庭困难成绩也名列前茅，有什么贫困补助和奖学金都会优先考虑他。

在大学里，人际关系是很重要的，陈拾在交际方面也很擅长，跟他相处过的无论是学生还是教师都会由衷地夸奖一句这小子真心不错。

好像所有人都很喜欢这个人穷志不穷的励志青年，除了容青。

他们三个里面，陈拾家贫困，顾严琛家小康，容青家在政界和商界都又不低的位置，他从小混迹于这些充满算计名利的圈子里，看人的眼光总是毒辣特别的。

他之所以跟顾严琛成为好兄弟，主要也是看重他的人品以及不俗的实力。

他俩和陈拾第一次见面是在容青的生日party上，陈拾在学生会做事，很受当届学生会主席的重视，于是就带着他来这种聚会多结识新朋友。

既然是容青的生日，他做东，学生会主席自然是要先带着陈拾来和他打个招呼的。

容青是高富帅，人缘又好，平时对谁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可他第一眼见到陈拾，就觉得这个举止乖顺的学弟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陈拾家世不好，但在这些富家子弟面前表现不卑不亢，既不过分谄媚也不孤傲自卑，顾严琛倒是很喜欢他。

去洗手间的时候，顾严琛问过容青对陈拾的看法，容青笑了一下，说：“野鸡是变凤凰还是乌鸦，得看他是心白还是心黑，有些人表面上老实本分，其实心里的小算计可多着呢。”

那是容青随口说的，却也是他的真心话。

后来他和顾严琛出国进修，和陈拾也没了交集，直到两人回国创业，大学一位声望颇高的教授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得意门生——陈拾。

陈拾是学校的优秀毕业生，本来是可以留校的，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份很稳定体面的工作，可他拒绝了。

他心气高，向往的是更远的天空，大学这等弹丸之地容不下他的野心。

毕业之后，他怀揣梦想，却被现实一次又一次踩进泥地里，屈居普通职位多年，最后，他寻到了人生的伯乐，顾严琛。

他那些大胆前卫却又满是风险的想法与顾严琛不谋而合，他们还年轻，拥有失去后还能重来一次的机会。

因为勇于尝试，所以他们获得了成功。

三人共同创立了新科技公司——燃炽。

同时第一代智能管家机器人嘟嘟的问世大获成功，三个初出茅庐的alpha首次尝到胜利的喜悦。

在公司里，顾严琛能力最强，所以三人以他为首，容青向来看不惯陈拾，可偏偏顾严琛又最偏袒他，经常把容青气个半死。

容青其实志不在此，要不是因为顾严琛，他早就回家继承家业逍遥快活去了，哪可能到处欠人情拉投资把燃炽办起来。

他出钱出资源，顾严琛和陈拾出力出技术，这些年燃炽也逐步走向正轨，稳定并发展了起来。

容青其实早有退出的想法，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可这次向来视陈拾为亲儿子般信任的顾严琛却突然说要搞他，这怎么能叫容青不激动！

顾严琛揉了揉被吼到发麻的耳朵，他一点不怀疑，如果可以的话，容青肯定会顺着网线爬过来逮住他问上十万遍是不是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怕容青没听清，顾严琛特意连说了三遍。

容青乐了，指挥美人倒来一杯酒，慢慢品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说：“酒还是这么香，看来我不是在做梦。”

顾严琛嗤笑：“毛病吧你。”

“别怪我大惊小怪。”容青叹息道：“你看你平时对他多好，我说他句重话你都不得，现在居然跟我说要搞他，不就跟特么做梦一样嘛。”

听完容青的描述，顾严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轻声低喃：“是啊，你看我对他多好，可最后置我于死地的人也是他……”

“你说什么？”顾严琛说得小声，容青没太听清。

“没什么。”顾严琛将心里残余的那一点点怀恋碾灭成灰，神情冰冷，用几乎是残酷的语气对容青说：“如果说我想杀的人有一个排名的话，那陈拾一定是榜首。”

顾严琛都用到“杀”这个字眼了，容青不再吊儿郎当，他晃了晃玻璃杯里鲜红如血的酒液，沉声道：“我可以问一句为什么吗？”

昨天婚宴还在跟陈拾称兄道弟，结果今天就跟他说想杀陈拾，饶是容青再讨厌那个人，也知道其中定是有蹊跷。

“情况很复杂，抱歉我不能现在就告诉你真相。”顾严琛扭头看着厨房里跟着嘟嘟跑来跑去的苏棠，眼神瞬间温柔了许多，“为了我和我的家人，我绝不能放过陈拾……阿青，你相信我吗？”

容青没有一丝犹豫，果断道：“我们可是兄弟，我不信你信谁。”

顾严琛暖心地笑了：“谢谢你，阿青。”

“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容青喝了一口酒，兴致更高了，“说吧，要怎么搞那个小子，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厨房里的苏棠注意到了顾严琛的注视，害羞地和他挥手，顾严琛脸上带着笑容，也朝他挥了挥手。

“我记得陈拾的父亲是个酒鬼加赌鬼，你那条道上认识的人多，把老人家请过去坐坐，好生招待一番，搞垮陈拾的名声，可还指望着他呢。”

听见顾严琛的损招，容青笑道：“坏还是你顾严琛坏。”

顾严琛也笑：“他不是无辜之人，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

交代完容青，嘟嘟也把饭做好了，顾严琛挂了电话，和苏棠一起甜甜蜜蜜地用了晚餐。

饭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综艺节目上，一个男明星正在表演。

他跳了一支古风舞蹈，水袖拂面、身姿妖娆，一双杏眼像是蕴藏着万千秋水，诱人却不风骚。

他叫霍钦，近几年大火的新生代演员，是个omega。

苏棠缩在顾严琛怀里，看得双眼冒星星，显然他也很喜欢这个霍钦。

可顾严琛的脸色却不太好，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结局。

那一年，容青哭得肝肠寸断。

“严琛，钦钦死了，是我害死了他……”





那个笑，容青记了一辈子

霍钦是个omega，还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他有高傲的资本。

当初容青花了一年的时间去追他，比起唾手可得的普通玩物，这样羁傲不逊的小野猫似乎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可有句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才永远是最好的。

终于霍钦被容青的诚意所打动，冒着事业尽毁的风险答应和他在一起后，迎接来的不是夫夫和睦的恩爱生活，而是容青一次又一次的出轨和背叛。

容青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他也从未想过娶霍钦过门，在他眼里，霍钦和他之前所有的情人一样，玩过了不喜欢了，随便给点钱打发打发走就行了。

他是这么想的，霍钦可不是。

霍钦是一个固执的人，要么终身不爱，一旦爱上了一个人，那这辈子就是非他不可的。

他很聪明，也很有手段，将一向自诩潇洒风流的容青哄得团团转，最后自己的人和心都完全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容青将霍钦完全标记，霍钦怀了孕，他高调宣布退出荧幕，之后也只会从事幕后工作。

那段时间容青是真的收了心，还高高兴兴地和顾严琛商量以后要怎么养孩子，怎么做一个好爸爸。

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们将要举行婚礼的前一周，容青和狐朋狗友们出去玩，结果被人下了药，那天晚上，他完全标记了一个陌生的omega。

那个omega怀了容青的孩子。

面对容青的解释，霍钦只是淡淡地听着，他面无表情，失望到了绝望，倒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容青，你答应过我不再出去鬼混的……呵，什么浪子回头，我真是高估我自己了，都拥有弱水三千了，怎可能只取我一瓢饮。”

丢下这番话，霍钦不顾容青的阻拦，单方面宣布两人分手，婚礼也作废，而后毅然决然地搬离了两人精心布置的新房。

在容青去挽留霍钦的时候，那个怀孕的omega找到了容家去，既然霍钦不再愿意嫁给容青，容家父母就逼儿子把那个omega娶进门，要是他不从，夫妻俩就要跟他断绝亲子关系。

那时的容青真是腹背受敌，老婆追不回来，家里人还要逼婚，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更坏的事情又发生了。

不知道是谁把那天晚上，容青和那个omega的床照寄给了霍钦，满满一个文件袋，每一个细节都拍得清清楚楚。

容青不知道霍钦看见那些东西时是什么心情，两人再次相见是在医院里，霍钦肚子里的孩子掉了。

他去扔那些恶心的照片，却不慎滑倒，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忍着剧痛爬到客厅打电话求救，却还是没能保住孩子。

霍钦疯了。

因为容青的背叛，也因为自己流掉的孩子。

从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变成整天抱着枕头叫宝宝的疯疯癫癫的精神病，世事难料、人生无常这两个成语，在霍钦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容青顶着父母的压力亲自照顾霍钦，霍钦疯了以后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黏着容青不放，有时候又会哭闹着赶容青走。

那样的生活实在痛苦不堪，可容青只能忍受，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不知是该说幸还是不幸，霍钦并没有麻烦容青多久，在出院了两个月后，他的精神好像逐渐恢复了正常。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霍钦为容青跳了一只舞，那天是他们相遇三周年纪念日。

三年前的同一天，一个晚会上，霍钦一袭水红长裙，身姿曼妙，于飘渺白烟中起伏舞动，覆眼的黑布滑落，他冲着台下粲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那个笑，容青记了一辈子。

因为那支只为自己跳的舞，容青以为霍钦恢复正常了，他欢喜得要命，特地出门买了一大捧玫瑰花回来。

从追霍钦起，容青就惯爱送他这种花，因为他觉得只有热烈如火焰灼灼的玫瑰才配得上高贵冷艳的霍钦。

他兴冲冲地打开门，脸上的笑容在看见从卫生间里漫出来的水时赫然僵住。

霍钦躺在浴缸里，脸色惨白，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脖颈出沁出，染红一池清水。

锋利的裁纸刀跌落在一旁，霍钦手里攥着两只小小的婴儿鞋，逝容恬静，不见一丝痛苦。

玫瑰花悄然坠地，与一池血水比较，也不知是谁更红艷。

霍钦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已经断了气，众目睽睽之下，容青抱着他，还不停地用毛巾去摁住他脖子上的豁口。

可血都流尽了，再抢救也无济于事。

医护人员将两人分开以后，容青还愣愣地呆坐在浴缸里，他身上都是霍钦的血，双眼圆睁，像个惊慌无措的孩子。

将霍钦下葬以后，容青整日醉酒度日，他的父母也不敢来劝，这时候的容青就像一个疯子，暴躁易怒，发起脾气来根本不分敌我，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也是那段时间，陈拾渐渐夺走了容青在公司的权利。

让容青冷静下来的是从霍钦给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婴儿房里翻出的日记本，从被容青追求的那一天起，到收到那些不堪照片的前一天，每一页都和容青有关。

容青一字一句地细读着，霍钦从讨厌他到喜欢他，从热恋到被抛弃。

那段时间霍钦抑郁了很久，他认为他这辈子非容青不可，所以他和自己打了个赌，赌他能让容青重新爱上自己，赌他会对自己一心一意。

霍钦赢了，也输了。

一个执拗的人总是容易钻进死胡同，不愿意转身给自己、也给别人一条出路。

容青在霍钦最幸福的时刻“出轨”，无疑是在他自以为赌赢的喜悦上狠狠地践踏一脚，将霍钦的自尊踩碎一地。

霍钦确实是非容青不爱，但他也可以选择不要容青了。

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最后的期盼，在失去孩子的那一刻起，霍钦就已经死了。

霍钦在日记里写了一句话，容青记得很清楚。

他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玫瑰，告诉过阿青很多次，可他从来不记得，或是无心去记。

容青自以为已经够了解够喜欢霍钦了，结果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霍钦没有说自己喜欢什么花，容青也明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知晓了。

容青不再酗酒，他清醒了，也冷漠了。

两人相爱时，霍钦在日记里规划了以后要去旅游的地方，容青不顾朋友和家人的劝阻，带上霍钦的照片，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行程。

自那以后，众人便失去了容青的消息，直直顾严琛落魄惨死，两人也再未见过一面。





棠棠做琛琛的雨伞，保护琛琛

回忆结束，顾严琛眨眨眼睛，把苏棠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容青上一世痛失所爱，他又何尝不是呢，因为自己的愚蠢，他已经弄丢了苏棠一次。

这辈子，他绝不会再辜负自己心爱的小妻子。

感受到顾严琛的动作，苏棠转过身来看他，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无辜，像是在问顾严琛怎么了？

“你老公就在这里，居然还敢看其他男人。”顾严琛幼稚地噘起嘴，把脸凑到苏棠面前，气哼哼道：“我不开心了，要棠棠亲亲才能好起来。”

苏棠以为他真的生气了，特地扭头指了指电视上的霍钦，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说，我和他一样都是omega，我不会喜欢上他的。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要亲亲。”顾严琛凑得更近，上演猛汉撒娇，“你不亲的话就说明不爱我了，要是不能被棠棠喜欢，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掉算了！”

“啊……啊……”苏棠害怕地睁圆了眼睛，葱段般白皙的双手攀住顾严琛的肩膀，柔软的嘴唇印上了他的脸颊，还接连亲了好几口。

“嘿嘿，棠棠的嘴唇好软。”骗到老婆亲亲的顾严琛笑得像个二傻子，他扣住苏棠纤细的腰肢，也在他脸颊上啄了几口。

唔，又软又香，好想吃掉。

苏棠被顾严琛亲得羞红了脸，但心里还是很担心他，于是便鼓起勇气凑上去，跟只小猪似地拱了拱他的胸口。

吸引到顾严琛的注意力后，苏棠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着急地用口型说：“不死，琛琛不死……”

说着，他还鼓起腮帮子噗噗地吹了好几口气，脸都憋红了，意思就是要把不好的话通通吹走。

明白他意思的顾严琛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捧住苏棠红润的脸蛋，眼神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睛，里面有单纯和信任，以及一个叫顾严琛的男人。

“棠棠，别害怕，我不会死的，至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死去。”顾严琛眸色温柔，满眼亦是最心爱的妻子，“我们这辈子都好好的，我不会再让你受苦，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你永远会被我护在羽翼之下，安然无恙。”

爱人的誓言如缠绵的涓涓细流，一点一点地温暖着苏棠的心灵。他从顾严琛怀里直起身来，抬起两只瘦弱却满是坚毅的手臂，在顾严琛头顶十指相触，形成了一个三角的雨伞形状。

他垂眸，与顾严琛四目相对，而后莞尔微笑，无声说：“棠棠做琛琛的雨伞，保护琛琛。”

哪怕我的力量再小再微弱，哪怕赌上一条性命吧，我也会永远守护你的呀。

这是一场双向奔赴的爱情，而不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顾严琛眼眶泛红，他握住苏棠的双手，寻到他微张的唇，轻柔地吻了上去。

.

此时，某家酒店里，翻云覆雨过的两人各自躺在一边，白玉烟嗔怪地瞪了陈拾一眼，嘴巴委屈地噘起。

陈拾总是这样，发泄完后就翻脸不认人，除了做的时候，他对自己永远是这幅冷若冰霜的模样。

似是感受到了白玉烟的怨念，陈拾居然开始主动搭话，他眉眼锋利，说出的话却是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温柔。

“今天你去顾严琛家应该见到苏棠了吧，怎么样，他过得还好吗？”

本以为陈拾会关心自己的白玉烟表情赫然僵住，她攥紧了拳头，黑眸里满是恨意。

苏棠苏棠，又是苏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去死好不好！

“你关心他做什么，人家又不是你的老婆。”白玉烟一时气愤，说话难免口无遮拦，“怎么说，难不成你喜欢他？”





凭什么omega能拥有一切

其实当白玉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因为她看见陈拾的神情逐渐变冷，目光如锋利的刀刃，刺得她浑身泛疼，背脊发凉。

她不应该一时冲动忘形，忘记了陈拾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白艳香，我把你从乡下带到城里来，可不是让你多管闲事的。”

陈拾起身穿好衣服，冷冷地瞟了一眼身体僵硬的白玉烟，语气森冷：“你只需要帮我监视好顾严琛，以后等我做了燃炽的主人，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不然的话……”

他停顿了一秒，白玉烟瞬间额头上的冷汗就淌了下来。

“不然的话，我随时能揭穿你假大学生的身份，让其他人取代你的位置，明白吗？”

“明白……”白玉烟望着陈拾，僵硬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陈拾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整理好衣裳，开门离开了。

房门砰一声用力关上，床上赤裸的白玉烟哆嗦了一下，她攥紧床单，死死咬住牙关，眼底是满满的怨恨。

白艳香，这是她曾经的名字，也是她最讨厌的三个字，因为这代表着她落魄不堪的过去，是她一生都抹不掉的耻辱。

她和陈拾出生在同一个村子，因为是beta，即使从小样貌出众，也不被父母所重视，初中毕业以后就被迫辍学，跟着介绍人去到城里打工，在餐厅擦地洗盘子。

一开始她也凭借过人的相貌勾搭到过几个纨绔子弟，可是那些男人都只是想睡她，根本没打算负责任娶她。

谈到最后，都是不咸不淡地甩给她一点小钱，说自己只是玩玩，以后还是要按照家族的要求娶omega的。

她一个beta生育率低，除了属性一样的beta，根本没有alpha会选择和她在一起，更别说嫁进豪门了。

从那时候起，白玉烟就恨透了omega，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比beta有天赋，比beta高一等，甚至连伴侣都是强大的alpha？

她暗暗发誓，她白玉烟，一定要改变这个铁一样的定律，嫁给有钱有势的alpha，证明她们beta也不比omega差。

可她的梦想还没来得及实现，老家的父亲就要抓她回去嫁人，对方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暴发户beta，已经是五婚，用十万块钱的彩礼就向白玉烟的父亲买下了她。

白玉烟抵死不从，她不想自己的一生就葬送在那种人手里。

可父亲哪能由她，伙同亲戚给她辞了工作，直接上手就要把她绑回去。

正在她绝望之际，陈拾如天神下凡一般降临到她身边，花了五十万将那个beta打发走，带着白玉烟来到大城市，给了她新的身份，将她培养一番，送到了顾严琛身边。

比起顾严琛，其实白玉烟更喜欢陈拾，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还是alpha，如今事业有成，又英俊聪明，白玉烟从小就视他为偶像。

可陈拾也和其他alpha一样只喜欢omega，救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好看，适合做棋子，睡她是因为欲求不满，睡不到想睡的人，就拿她当替代品。

白玉烟知道陈拾喜欢苏棠，顾苏两家大婚那天晚上，他喝得烂醉，神志不清地抱着自己，喊了一夜的苏棠。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跟傻子一样的omega有什么好？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他！陈拾就算了，就连曾经最讨厌他的顾严琛也开始对他百般宠溺。

命运为什么这么不公！就因为他是omega，所以全天下的好处都要让他一个人占尽了吗？！

“苏棠！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

白玉烟愤怒地尖叫着，撒气一般地把枕头砸到了地上。





你迟早有一天会属于我

又说陈拾这边，他出了酒店，驾车回到家，洗去一身杂乱的味道，然后爬上床，搬出了电脑。

点开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全是一个男孩形形色色的照片，大多数都是偷拍的，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男孩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缺。

“苏棠……”屏幕上的男孩正望着镜头小心翼翼地微笑，他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拿着捧花，就像一个高贵的小王子，天真纯洁。

陈拾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一双黑眸里满是欲望与隐忍。

“苏棠，为什么要选择顾严琛，明明第一个看见你的人是我啊，为什么不选我……”

他低声念叨着，放在电脑屏幕上的手慢慢攥紧，微湿的黑发垂在额前，越发显得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恐怖至极。

那夜的晚会上，是他先看见了趴在二楼栏杆上的苏棠，那个漂亮的omega，像一只懵懂可爱的小鹿，猝不及防就闯进了陈拾心里。

只一眼，他就对苏棠情根深种。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只画笔就落在了站在他身旁的顾严琛怀里，顾严琛抬起头，和楼上的苏棠四目相对。

当苏棠白皙的脸蛋上泛起红晕时，陈拾就知道，他终究是迟了一步，他看中的omega爱上了别的alpha。

而这个alpha，就是他最好的兄弟，顾严琛。

从小到大，只要是他陈拾想，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比如考上大学，比如成为优秀学生，比如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从知道苏棠想要嫁给顾严琛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中谋划好了一切，这一次，他要从顾严琛手里把苏棠夺过来。

其实顾严琛本来是对苏棠有好感的，是他一直从旁挑唆，用言语暗示顾严琛，如果他和苏棠在一起，那他以后的所有成就都会被别人诟病，是依靠苏家才能走到那一步。

顾严琛孤傲心气儿高，说不好听点就是死要面子大男子主义，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那些闲言蜚语，再加上苏家经常用施舍和高人一等的态度和他商量婚事。

两者共同压迫，把顾严琛对苏棠唯一的那点好感都给磨没了。

陈拾还看见过社恐到连家门都不愿意出的苏棠，为了讨好顾严琛，特地跑来公司送他自己做的小饼干，模样卑微又可怜。

那一刻，陈拾恨不得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告诉他真正喜欢你的人是我！

可他没有，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棠，然后挑唆顾严琛去侮辱和贬低他。

尽管他利用顾严琛的信任费尽心机去离间两人了，但他们最后还是如期举行了婚礼。

陈拾心碎一地，但也更加坚定了拆散两人的想法。

他找到白玉烟，用钱把她买了回来，按照顾严琛喜好去培养她，再把她安插在顾严琛身边，当做监控他的工具，也随时随地都能利用白玉烟实施自己的计划。

陈拾已经谋划齐全，为了得到苏棠，他会让顾严琛身败名裂，然后利用他出轨白玉烟的证据让苏家主动提出离婚。

到那个时候，他相信以自己的本事，一定能把被丈夫冷落多年、定是满腹委屈的苏棠追到手，然后好好地疼爱他，不让他再受一点苦。

哦，对了，还有那个讨人厌的容青，也顺便处理掉吧。

“苏棠……苏棠……”陈拾亲吻着苏棠的照片，黑眸里满是疯狂和残忍。

“乖，你迟早有一天会属于我。”





嘟嘟什么都懂

清晨落了一场雨，顾严琛难得睡了一个懒觉，窗外是雨声滴滴答答，怀里散发着奶味信息素的omega小妻子慵懒地蹭了蹭自己的胸膛，实在是软糯可爱得紧。

嘟嘟安静地呆在旁边，其实它早就该叫两位主人起床了，可顾严琛怕吵到苏棠，特地让它取消了闹铃。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早上八点半，是该吃早餐的时候了，早餐可是一天活力的源泉吖，怎么可以不吃早餐呢。

嘟嘟委屈地转了一个圈圈，琛琛太坏了，为了睡觉，都不让棠棠吃早餐。

它觉得网上的说法很对，alpha都是大猪蹄子！

正在嘟嘟怨念之际，趴在顾严琛怀里的苏棠哼哼了几声，眼睛还没睁开，双手就下意识地去抱顾严琛。

“棠棠，醒了吗？”顾严琛把他往上搂了搂，让他的脑袋露出被子。

大概是因为才醒的缘故，苏棠的眼神朦胧单纯得紧，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严琛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很傻很傻地笑了。

顾严琛亲了亲他的额头，嗓音低沉：“小笨蛋，傻笑什么？”

苏棠不会说话，只是用手一点一点地抚摸着顾严琛的脸庞，好似要把他的模样一寸一寸深深地刻进心里。

良久以后，他才无声道：“不是梦。”

昨天拥抱他的顾严琛不是梦，说喜欢他的顾严琛不是梦，现在就在他眼前，眉眼间满是爱意的顾严琛也不是梦。

顾严琛是真的，爱他也是真的。

如果苏棠能说话，他现在大概会用高声欢呼来表达自己的激动，但他不能言语，只是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暂时忘却了羞涩，捧着顾严琛的脸猛亲了好几口。

大早上就能遇见这种好事，被老婆亲什么的，感觉不要太好。

顾严琛抱着苏棠坐起身来，拍拍他圆润的小屁股，笑着逗他：“怎么，大早上的就想勾引老公啊，不知羞。”

“唔……”苏棠被他说得脸红，不好意思地用脑袋去拱他的颈窝，双手攥着他的衣服，连指尖都泛起了粉色。

“好了，好了，不害羞了。”顾严琛揉揉他的头发，笑道：“嘟嘟在旁边等我们很久了，乖，我们下床洗漱，去吃早餐吧。”

听见嘟嘟也在，苏棠难以置信地侧头去看，嘟嘟果真站在床边，兴奋地转着圈圈。

“啦啦啦～啦啦啦～棠棠早安～琛琛早安～”嘟嘟放起音乐，开心地和苏棠打招呼。

“呜……”苏棠呆滞了一秒，然后迅速缩回了顾严琛怀里，耳朵尖尖都红透了。

好丢人啊，刚才自己亲了琛琛好几口，还被琛琛打了屁股，都被嘟嘟看见了。

“嘟嘟早安。”顾严琛也和嘟嘟道了早安，他明白苏棠在害羞什么，于是拍拍他的腰，失笑道：“棠棠别怕，嘟嘟是机器人，它又不懂这些，没什么好害羞的。”

苏棠半信半疑地抬起头来，可嘟嘟却突然说：“琛琛骗人，嘟嘟都懂的。”

它自信叉腰：“棠棠亲琛琛是因为喜欢琛琛，只有爱人才可以这么亲近，琛琛拍棠棠的屁屁是因为有欲望，琛琛想对棠棠做坏事！”

苏棠嘟嘴，委屈巴巴地锤了顾严琛一拳，然后直接躲回被子里不敢见人了。

顾严琛无奈，他问嘟嘟：“这些东西是谁告诉你的？”

“我在网上查的哟。”嘟嘟开心道：“因为琛琛要结婚，我特地更新了数据库，里面都是权威理论和过来人的经验，连育儿书我都下载了好几本，等棠棠生了宝宝，我也可以帮忙带哦。”

嘟嘟说完又往他们那边蹭了蹭，电子屏幕上满是红心，俨然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好，嘟嘟真乖。”顾严琛摸摸它光秃秃的铁脑壳，夸奖完又嘱咐道：“只是你以后不要说得这么直白，棠棠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嘟嘟答应：“好的，嘟嘟以后尽量委婉一点。”

听着这一人一机的对话，被子里的苏棠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午后，雨停放晴，蔚蓝的天空一览无余，偶尔飘过几朵柔软的白云，刚好起了点缀作用，不至于让天空的颜色太过单调。

雨洗过的花园一片干净，绿草如茵，各色的花朵骄傲地仰望着太阳，雨滴从花瓣上滑落，啪嗒一声落进草丛，而后消失不见。

顾严琛坐在花房里，杨修又发来几份文件，需要他紧急批复。

他的正前方是花园的空地，苏棠一身休闲的白衣白裤，正在和嘟嘟一起玩。

地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洼，苏棠微微抿着唇，一个一个地跳过去，嘟嘟在旁边帮他计数，两人玩得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顾严琛看见后失笑出声，这样单纯可爱的行为，总是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





我和琛琛真的真的很幸福

玩累了，苏棠就跑进花房里来，嘟嘟屁颠张屁颠地跟在后面，还在喊：“棠棠跳了十三个水洼，好棒好棒～”

“喝口饮料补补水，出了这么多汗。”顾严琛把早就备好的软饮递给苏棠，然后用帕子给他擦汗。

苏棠端着杯子，笑嘻嘻地闭上眼睛，把热得通红的脸蛋凑过去。

顾严琛给他擦净汗，又在他软软的小奶膘上亲了一口，这才搂着他坐在自己身边，把果盘推到他面前，自己继续处理工作。

苏棠自己吃了一口，又插起一块送到顾严琛唇边，顾严琛眼睛望着电脑，下意识地张口咬了，等打完字，才转过来对苏棠说谢谢。

苏棠傻傻一笑，摇了摇头，意思是不客气。

两人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共同努力把果盘全部吃光光了。

嘟嘟在旁边高兴地转圈圈：“今日营养量摄入达标！奶思～”

顾严琛今天的工作量比较大，等到后面，苏棠都开始犯困了。

怕他磕到脑袋，顾严琛特地扶着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工作之余偷偷瞟一眼老婆，感觉所有疲惫都瞬间消失了。

等到晚上，顾严琛终于办完工，他陪苏棠吃过晚饭，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用电脑看综艺。

这个综艺霍钦是常驻嘉宾，苏棠可是他的忠实粉丝，讲真的，顾严琛都开始有点嫉妒这个omega了，居然能让他家棠棠宝贝这么喜欢。

看到一半，顾严琛的电话响起，是苏母打来的视频邀请。

顾严琛先关了电脑，然后和苏棠一起接了视频。

“母亲，晚上好。”顾严琛正襟危坐，微笑着向苏母问好。

那边打扮得很是精致的苏母愣了一下，因为顾严琛之前一直很不满两家联姻的要求，每次见面都摆着一张臭脸，还不如他身边那个叫陈拾的懂事，今天忽然这么有礼貌，她还有些不习惯。

顾严琛也猜到了她大概在想什么，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原来愚蠢得要死的自己。

不过第一印象是没办法改变了，还好他现在已经重生，只要他还和棠棠在一起，以后总有机会慢慢挽回自己在苏家人眼里的形象的。

苏棠也开始和妈妈打招呼，他不会说话，只能努力地朝她挥手，脸上笑容灿烂，一双眼眸满含星光，闪得耀眼。

“棠棠……”苏母看着活泼开朗的儿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因为当年的意外，苏棠即使在家也是一副文文静静的模样，就像一只笨笨的小兔子，只愿意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不理会外界的一切亲近与喧嚣。

想要和顾严琛结婚，是他这十几年来表达过的最强烈的情绪，作为他的亲人，他们怎么能不帮他实现这唯一的愿望。

所以即使他们本来看不上顾家，尽管顾严琛也不喜欢苏棠，但他们还是各种威逼利诱，强迫顾严琛娶了苏棠。

苏棠在这段感情里是被动的，再加上他自闭的性格，苏妈妈觉得顾严琛肯定会欺负他，因此在结婚前对顾严琛百般交代，今天打电话来也是为了查岗。

可现在的状况，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苏棠躺在顾严琛怀里，没有一丝被冷落的迹象，反而像是正沐浴在爱情的光辉里，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甚至连性子都活泼了许多。

只是两天没见而已，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苏母还在震惊中，顾严琛却出声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母亲，棠棠想和你说话。”

“哦，好……”苏母梳理好情绪，笑着问儿子，“棠棠，在新家过得开心吗？顾严琛有没有欺负你啊？”

苏棠先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严肃地摇了摇头。

他和妈妈做手语：“琛琛对我很好，我们在新家过得很愉快，妈妈不要担心我，告诉爸爸和爷爷，我过得很幸福。”

苏母看了笑吟吟的顾严琛一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棠棠，你和妈妈说实话，别害怕，要是他敢威胁你，你就告诉妈妈，妈妈让爸爸和爷爷收拾他，好不好？”

顾严琛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现不好，无论他怎么说，苏母肯定都会觉得他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还不如让他们母子俩聊，苏棠的话，总是比他有可信度。

其实苏棠也有点发愁，妈妈好像很不信任琛琛，他该怎么才能证明其实他和琛琛非常非常好呢？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旁的嘟嘟发出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然后在电子屏幕上放出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苏棠瞬间懂了，他拽拽顾严琛的衣袖，让他低头看自己。

顾严琛眸色温柔，软声问：“怎么了？”

苏棠深吸一口气，抬手勾住顾严琛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顾严琛呆了一下，搂住苏棠的腰，明明很惊喜，却还要假装正经：“棠棠别闹，母亲在呢。”

苏棠唔唔几声，先退开一点点，喘了一口气，又抱着顾严琛的脖子吻了上去。

老婆要亲亲，顾严琛怎么可能不愿意，嘟嘟识趣地上前接过手机，调好角度，让苏母把两人热吻的画面看个清清楚楚。

“行了行了，我相信了，你们俩别亲了，先坐好！”

亲吻比性还能体现爱人之间的感情是否深厚，苏棠和顾严琛周围的粉红泡泡都快溢出屏幕砸到苏母脸上了，作为过来人，她还有什么是不相信的。

还好今天苏爸和老爷子不在，不然让他们看见，非得跑过去把顾严琛揍一顿不可。

没有一个家长喜欢看见自家白菜被猪拱，尽管白菜和猪是两情相悦。

听见苏母的话，顾严琛心里虽然是恨不得再抱着老婆亲它个两小时的，但为了体现作为丈夫的沉稳和担当，他只能拉开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苏棠，沉声说：“可以了，母亲相信了。”

苏棠肉嘟嘟的嘴唇泛着水色，脸蛋红扑扑的，双眸湿润，模样实在是勾人得紧。

他一点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形象不太好，急匆匆地凑到镜头前，用嘴型和妈妈说：“我和琛琛真的真的很幸福。”

苏母欲哭无泪：“我的傻儿。”





我爱琛琛，琛琛爱我

为了留给两母子更好的聊天空间，顾严琛帮苏棠整理好仪容，让嘟嘟把手机给他，然后自己去帮他热牛奶。

这也是苏母在婚前对他的嘱咐之一，苏棠晚上睡之前习惯喝一杯热牛奶，结婚那天因为自己混账就落了一天，以后可必须得记住了。

顾严琛去了厨房，苏棠抱着手机，开始用唇语和妈妈说话。

因为和儿子朝夕相处，又专门去学过，除了没有声音，苏母跟苏棠交流没有一点障碍。

“棠棠啊，能和妈妈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苏母语气温柔，“你也看见了的，婚前顾严琛脾气可不太好啊，今天晚上居然这么礼貌，对你也很体贴，妈妈怀疑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苏棠微笑着点头，说：“其实我自己也还有些迷糊，婚礼那天他喝了酒，没有在卧室睡，第二天早上我想帮他做早饭，结果他突然跑进来抱住了我……”

他慢慢一五一十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向母亲交代了，包括顾严琛脚受伤，在员工面前维护他，帮他渡过发情期，以及后来一系列的温柔举动。

苏棠说话慢，苏母也认认真真一字不漏地“听”完了他的叙述。

顾严琛的突然转变的确是让人捉摸不透，总不能是宿醉一晚脑子突然开窍，想要好好对待这段婚姻了吧？

可按苏棠所说，他当时信息素不受控制导致发情，顾严琛并没有顺势标记他，而是考虑到苏棠的特殊情况，给他用了抑制剂。

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多大的吸引力，她活了这么多年不会不懂，偶尔几个自制力不强的，闻见omega信息素就扑上去，以至于意外发生的案例自古也不少见。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克制住本能，把苏棠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这至少能证明顾严琛是在乎苏棠的。

顾严琛之前确实是个混蛋，但只要他能诚心改过，真心和苏棠好好过日子，那他们父母也只能选择祝福。

毕竟苏棠喜欢顾严琛，双方的奔赴，总比一个人单相思要来得好。

“严琛对你好就行。”苏母欣慰地笑了，“做父母的不就希望儿孙身体健康、家庭幸福嘛……”

说到这里，苏母哽咽了一下，眼眶渐渐湿润：“小时候都怪我们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被绑架，遭了那么些罪，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健康长大。”

“现在你能和严琛安心过日子，也算是了了妈妈一桩心事，不然我们棠棠后半生还是受苦，妈妈哪还有颜面继续活下去啊……”

悲从中来，苏母再难继续讲下去，她掩面而泣，又怕苏棠担心，不敢哭出声来。

这可急坏了屏幕这边的苏棠，妈妈不看着他，无论是唇语还是手语都没办法发挥作用，看见自责的母亲，他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顾严琛正在厨房等牛奶热好，下午送来的智能轮椅，他用着还不太习惯，嘟嘟在教他。

突然，外面传来拖鞋啪啪啪踩在地上的声音，原本在外面和妈妈打视频的苏棠抱着手机跑进来，着急又委屈地扑进他怀里，让他看手机，还直往下掉金豆豆。

顾严琛被吓了一跳，忙把他抱进怀里：“怎么哭成这样，乖棠棠，告诉老公发生什么了？”

“呜……”苏棠哭得直打哆嗦，手指指着屏幕，嘴巴张得大大的，边哭边无声地喊：“妈妈……哭……”

顾严琛方才只顾去关心苏棠，都忽略了他一来就递给自己的手机，现在低头去看，只见那边的苏母也哭成了个泪人。

“母亲，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你和棠棠都哭了？”明白苏棠着急是因为不能出声安慰妈妈，顾严琛只能去问苏母，试图让她先冷静下来。

听见苏棠也哭了，苏母连忙抬起头来，双眸哭得通红，哽咽着喊：“棠棠，妈妈没事，不哭，不哭了啊。”

“呜……”苏棠看着屏幕，眼泪汪汪地冲苏母比划，“妈妈不哭，那是意外，棠棠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顾严琛只能凭日常经验读懂一点唇语，对于手语倒是真的一窍不通了，他只看见苏棠对屏幕比划了半天，结果苏母却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我苦命的棠棠啊……”

苏母是优质omega，即使苏棠都已经二十岁了，她看上去还是像二十多岁一样年轻，如今即便哭得厉害，也不见一点不雅，反而有种美人落泪的凄美感。

只是顾严琛可顾不上观察丈母娘是怎么哭的，因为苏母一哭，苏棠也跟着哭，他只能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搂着自己老婆哄。

好在这种局面没有持续太久，只听苏母那边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身骇人的气势在看见哭泣的苏母后瞬间化为柔水。

“乖乖，你怎么哭了啊？”

苏父跑过来抱起苏母，一边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她一边恶狠狠地看向手机，正好和对面的顾严琛对上眼。

顾严琛向他问好：“父亲，晚上好。”

“呸，谁是你爸，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苏译年本来就讨厌他，再加上他之前恶劣的态度，于是一来就把现在的局面归罪于他，极凶地说：“敢欺负我老婆和儿子，信不信你明天回门我让你走不出苏家大门？”

顾严琛一脸无辜：“父亲，你误会我了。”

苏译年哪能相信他的话，还是苏母缓过劲来，蛮不好意思地和他解释：“你别这么凶严琛，都是我自己想到之前儿子被绑架的事情才哭的，这孩子挺好的，人家和棠棠好着呢，怎么可能欺负我们。”

“什么？老婆你居然夸这臭小子？”苏译年一脸难以置信，“你忘记之前他是怎么对咱们儿子的了？”

“哎呦，现在不一样了。”苏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不信你问儿子嘛。”

苏译年看向手机，顾严琛眼神里满是歉意和真诚，而苏棠则被他抱在怀里，已经没有在哭了，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夫妻俩呢。

苏译年问：“棠棠，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苏棠点头，用唇语和他说：“爸爸，琛琛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再生一个宝宝

苏译年看着儿子满脸泪痕，但眼睛却亮得出奇，面色红润，并没有一点被虐待的迹象。

而且他还说出了“爱”这个字，苏译年了解自己的儿子，表面上胆小自闭，骨子里却是比谁都要倔强固执，不然又怎么会因为认定了顾严琛一人，即便拼了命也要嫁给他呢。

老父亲一时心情复杂极了，儿子能过得幸福他当然高兴，可为什么偏偏得是这个臭小子呢？

虽然顾严琛家世清白、才貌兼备，手里的公司刚刚起步但势头很足，未来的商界顶端定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现在也改过自新，认真对待和苏棠的感情了……但苏译年还是特别讨厌他。

不为其他，就是因为他娶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成了自己的儿婿。

岳丈讨厌儿婿，那不是比母鸡下蛋还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别以为你让棠棠来做说客我就会相信你。”苏译年抱着自己老婆，拿出了十足的岳丈气势，“你自己原来什么德性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必用那些花花手段来迷惑我们，我不吃那一套。”

面对苏译年的质疑，顾严琛坦然接受，一个alpha想要获得另一个alpha的认可，言语保证可以有，但行动和实力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儿婿理解父亲的感受，之前是我犯糊涂，辜负了你们和棠棠对我的信任，现在我以生命起誓，往后一定对棠棠忠心不二，一辈子只爱和保护他一个人。”

苏棠听着顾严琛的话，扭过身来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爱慕和欢喜。

顾严琛笑着握住他的手，继续对苏家父母说：“当然，言语的承诺听着很漂亮，但也很空洞，如果父亲和母亲愿意，那儿婿就真诚地邀请你们作为我未来行动的监督者，若我没有遵守承诺，一切凭你们处置。”

omega是感性动物，苏棠和苏母都被顾严琛的话所触动，心软得不行，纷纷用信任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老公，就像两只求顺毛的小猫咪。

苏译年握拳轻咳一声，大手搂着苏母柔软纤细的腰，心里早就痒得不行，但一家之主的架势还是得摆足。

他对顾严琛一本正经地说：“这次通话我会保存下来，以后就看你行动吧，要是你敢欺负我们棠棠，你的名誉和财产都别想要了，懂了吗？”

顾严琛点头：“都听岳父您的。”

“好了，也不早了，你们收拾收拾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过来，你脚受伤不方便开车，我叫家里的司机来接你们吧。”

顾严琛道：“不用麻烦了，我让秘书送我们过来，刚好有事要吩咐他。”

“你们方便就行。”苏译年也不再多说，老两口笑着和苏棠道了晚安，就把电话挂了。

通话一结束，苏译年立马抱着妻子热吻起来，两人从小客厅挪到卧室，苏母就没从丈夫身上下来过。

“阿念……”苏译年哑声呼唤着爱妻的名字，宽大的手掌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楚念抬手抚摸着丈夫的脸庞，白皙红润的脸蛋上还带着泪痕，眼睛红彤彤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译年，棠棠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真好。”

当年因为自己的不慎才导致苏棠被绑架，楚念这些年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里，苏棠得了失语症，楚念也变得沉默寡言，苏棠闭门不出见不得陌生人，那楚念也陪着他，把自己封锁在疗养院和家里。

作为母亲，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孩子受苦，若是拯救不了，那她就陪他一起，既是因为爱儿子，也是为了惩罚自己。

当年的绑架事件伤害的不止苏棠一个人，而是整个苏家。

当初组织绑架的那些人被苏译年折磨至死，他们的家人也结局凄惨，可无论怎么报复，都无法磨灭苏家人心里的恨意，也弥补不了苏棠受到的伤害。

想到这里，苏译年身上的火消了大半，他把妻子抱进怀里，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软声陪着她说话。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棠棠现在拥有了自己的幸福，我们应该替他高兴才是。”

“嗯嗯。”楚念蹭着苏译年的胸膛，唇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严琛是个好孩子，有他在，我们棠棠就不会孤单了。”

楚念说的是真心话，尽管他们对苏棠百般呵护，但家人和爱人终究是不一样的，亲情可以温暖人心，可爱情才是引起两个灵魂共鸣的唯一钥匙。

今晚他们也看见了，因为有顾严琛，苏棠性子都活泼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好吧，苏译年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个儿婿的好感度增加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眼见妻子心情变好了，苏译年刚歇下去的那点小心思又活络起来，他亲吻着楚念的后颈，缓缓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来刺激妻子的腺体。

“阿念，你看现在已经有人保护棠棠，我们好像也闲下来了，不如再生一个宝宝，好不好？”

不知道是因为信息素还是因为丈夫的话，楚念红透了脸，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瞪着苏译年，嗔道：“你老不正经。”

苏译年亲了她一口，笑道：“除了你叫我的那声老公，我可是哪里都不老。”

这倒真不是苏译年胡说，在这个世界里，无论是alpha、omega还是beta，外貌和身体机能的衰老速度都很慢，两百多岁的人随处可见，他们三四十岁的年纪只能说还年轻。

而且相关研究表明，优质alpha和omega的寿命普遍比普通的AO和beta要长上许多，这也是社会上追捧优质AO的原因之一，谁都想拥有优异的配偶，也想留下基因卓越的后代。

“那也不要，要生你自己生。”楚念转过身去，不想理会他了。

“好，不生不生，都听我们阿念的。”苏译年哪敢惹老婆生气，赶紧凑上去哄。

两人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氛围越渐热烈，都是老夫老妻了，对方的味道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自打苏棠出事以后，除了发情期必要的安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身心放松地交融过了，如今得了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家政机器人检测到主人卧室里的信息素浓度逐步提高，非常机智地明白了他们正在做什么，于是轻车熟路地打开空气转换器，然后站到了卧室门口。

偶尔有其他人类佣人路过，就会看见它屏幕上飘过一排红字——主人发情期，为了您的人身安全，请勿靠近！

佣人们：“……”

人工智能果然没有尴尬这种情绪。





琛琛，我的，不准走！

卧室里，苏棠乖乖地捧着热牛奶喝，顾严琛在旁边给杨修打电话。

“嗯，昨天让你拟好的那份文件发给我检查一遍，看有没有疏漏。”

“早上就过来，礼品清单我等一下发给你，麻烦你跑一趟。”

“好，再见。”

挂了电话，顾严琛把手机放到一边，苏棠抱着杯子，看着他傻乎乎地笑。

“好喝吗？”顾严琛把小妻子抱进怀里，揉揉他的小肚子，低笑着问。

苏棠点点头，唇边还有残留的奶渍，他举起杯子，想让顾严琛也尝一尝，可是牛奶早已经被自己喝光了。

“唔……”苏棠蹙着眉，抱歉地对顾严琛噘了噘嘴。

顾严琛轻笑一声，一手握住苏棠的手腕一手捧起他的脸，然后在他单纯懵懂的眼神中吻了下去，舌尖还沿着他的唇瓣舔了一圈，将奶渍全部纳入口中。

苏棠的腰下意识地挺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如果他是一只小兔子，此时耳朵大概已经炸得竖起来了吧。

“唔，尝到了，味道确实不错。”顾严琛赞叹着退开一点距离，而后回味般地舔了舔下唇，湿红的舌尖像只调皮的小蛇，突然出现又突然收回，危险又色.气，刺激得苏棠耳朵尖尖都红透了。

“呜……”苏棠嘤咛着把脑袋埋进顾严琛胸膛，手也拿不稳杯子了，还好顾严琛有先见之明，及时出手接住，不然一地的碎玻璃又要麻烦嘟嘟打扫了。

知道自己把小妻子惹害羞了，顾严琛也由着他躲藏，自己叫来嘟嘟把杯子拿下去，又把杨修发来的文件检查完毕，顺带着把明天回苏家要用的礼品清单也发给杨修让他去准备了。

期间大概花了快一个小时，苏棠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窝在顾严琛怀里，要不是呼吸的频率不对，顾严琛都以为他是睡着了。

把手机放到柜子上，顾严琛揉揉苏棠的脑袋，沉声笑道：“棠棠，快起来，该睡觉了。”

“……”苏棠像是没听见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顾严琛挑了挑眉，大手顺着他的的腰往下摸，修长的手指挑起睡裤的边，坏笑道：“再不起来，我就要剥糖纸咯。”

“唔……”苏棠赶忙按住他蠢蠢欲动的手，仰起头来望着他，一双黑眸湿润水亮，楚楚可怜地咬着唇，摇了摇小脑袋。

“还敢装聋吗？”顾严琛拍拍他的屁股，跟拎小鸡崽似地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刚好和自己面对面。

他佯装生气，正色道：“听见了还不给老公一点反应，知道错了吗？”

苏棠紧紧地拽着顾严琛的衣服，害怕自己摔下床去，像是惩罚似的，顾严琛的手根本没有搂着他的腰，身后空荡荡一片，他讨厌这种感觉。

听见顾严琛的话，苏棠连忙点了点头，对顾严琛无声说：“我错了，对不起。”

顾严琛还是没有要去抱他的意思，继续凶巴巴地说：“只是说对不起就行了吗？”

“？”苏棠有点懵，除了说对不起，还应该要做什么？

看omega傻乎乎地思考半天，还是道不出个所以然来，顾严琛本来只是玩笑的，现在不免也生出了点不开心。

“不知道啊？那我去客房睡吧，棠棠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着他像是真要走，也不管拉着自己衣服的苏棠，受伤不重的那只脚一使劲，缓缓地站了起来。

“啊……啊……”苏棠被吓坏了，他怕自己掉下去，也怕顾严琛真的不要他了，于是伸手死死地勾住顾严琛的脖子，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老公，不气，棠棠错了，呜……”顾严琛冷漠的眼神看得苏棠害怕，也不管他有没有看懂自己的唇语，抱着顾严琛一边落泪一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其实顾严琛说是要走，然而被苏棠抱住之后身体压根就没从床上起来，目光也一直停留在苏棠的脸上，当然也看懂了他“说”的那句话。

眼看自家omega是真要急得大哭了，顾严琛心里的那点玩心和气愤早已消失不见，他两臂抱住苏棠的腰臀，给了他支撑点，好让他放心地待在自己怀里。

可苏棠是真的怕了，即便顾严琛现在已经回抱住了他，他还是觉得顾严琛肯定要走，于是咬了咬唇，两手按在顾严琛的肩膀上，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呜……”苏棠骑在顾严琛腰上，俯下身去，把手撑在他的脑袋两侧，精致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固执，眼神坚毅。

“琛琛，我的，不准走！”

明明苏棠说这句话时也是没有声音的，可被他压在下面的顾严琛却像是听见了，就像一只露出乳牙的小狮子，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和占有欲，发出了凶巴巴又奶呼呼的吼叫。

顾严琛唇角上扬，抱住苏棠的腰一个翻身，调转了两人的位置。

他亲吻着苏棠的脖子，缓缓散发出了自己的信息素，身下暴躁的可人儿被慢慢安抚下来，又从小狮子变成了奶兔子。

顾严琛垂眸看着抱住自己不肯放手的小家伙，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柔软粉嫩的耳垂，轻声说：“琛琛是棠棠的，一辈子都是。”

这句话让顾严琛怀里的苏棠本能地战栗了，他用脑袋蹭着顾严琛的下巴，周围都是属于自己alpha的信息素，让他无比的安心。

两人紧搂着睡了一夜，第二天嘟嘟早早地就上来叫他们起床，今天是苏棠回门的日子，可不能迟到。

两人吃完早餐换好衣服，杨修也到了，礼物他已经全部放在了后备箱，顾严琛检查过，没有问题。

去的路上，杨修在前面开车，苏棠和顾严琛坐在后面，苏棠看着他的脚，秀眉微蹙。

顾严琛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其实昨天苏棠就提议，他脚受伤，要不回门就算了吧。

可回门这么重要的事情，顾严琛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一点小伤就取消呢，苏棠万事以他为考虑的前提，他亦把苏棠视做最重要的存在。

“没关系，早已经不痛了。”顾严琛安抚地亲了亲老婆。

他的身旁放着一个文件，正是昨晚和杨修讨论的那个——股份转让协议书。





这是我对棠棠的真心

车开到苏家，苏译年和楚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苏棠看见母亲有些激动，但还是继续跟在顾严琛身边，和杨修扶着他坐上轮椅，一起进了苏家大门。

“棠棠。”楚念眼眶湿润，展臂抱住了儿子，苏棠亦回抱住她。

苏译年是父亲，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像妻子这么直白，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回来了就好。”

等一家三口寒暄了一会儿，后面的顾严琛才撑着轮椅慢慢站起来，弯腰对两人鞠了一躬：“爸，妈，早上好。”

既然都见了面，那称呼也应该更日常些，这样才能显得更亲近。

苏棠赶忙跑回顾严琛旁边，小心翼翼地抱着他的手臂，就怕他一不小心摔倒。

顾严琛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苏棠亦看着他笑得甜美。

两人如胶似漆的相处方式自然随性，装肯定是装不出那么恩爱的眼神的，苏家父母对视一眼，对顾严琛改过自新的说法又信了几分。

“严琛快坐下吧，脚还伤着呢，久站不好。”楚念温和地劝顾严琛坐回轮椅上。

苏棠和她说过，顾严琛发现自己踩到碎片，第一时间不是想着处理伤口，而是把他抱离玻璃堆，就害怕伤到他。

其他的先不说，光是一切优先照顾苏棠这一点，就可以让楚念对顾严琛大大改观。

方才还对儿子笑吟吟的苏译年在看见顾严琛后却是冷了脸，也不主动和他说话，就抱着手臂看他，还冷哼了一声。

顾严琛笑着喊他：“爸。”

“别乱喊，谁是你爸啊，你不是爱称呼我苏总吗？”苏译年傲娇地扬起下巴，语气有些责备的意思。

因为之前的顾严琛不喜欢苏棠，连带着对他们也是爱答不理的，一直是苏总苏总的叫，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知道又是自己之前造的孽，顾严琛别无他法，只能苦笑着求饶：“爸，我错了，您要是还生气，不如揍我一顿，反正这声爸我是喊定了！”

“啧，脸皮真厚。”苏译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揍你？倒是想得美，你看看你这小身板挨得住我一拳嘛，到时候重伤住院，难过的还是我家棠棠，快坐下吧你，脚受伤还逞什么强。”

“对对对，爸教训得是，我这就坐下。”听见苏译年“恶言恶语”的关心，顾严琛乐呵呵地坐回轮椅上，任由他活了两世，但在岳丈面前，还是像个刚成年的傻小子。

晓得自家老公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楚念就静静地看着他教训顾严琛，等他说完了，才招呼几人进屋，坐在客厅聊天。

杨修手里提了一堆的礼品，都是送给苏家父母的。

苏母的是包包、香水之类的女士用品，都是当季新款，苏棠说过，他妈妈平时都爱买这些牌子的东西。

苏父爱红酒，但凡和他接触过的人都知道。顾严琛对这方面不了解，但容青喜欢，自己也有个酒庄，顾严琛请他帮忙，千挑万选才得了这么一瓶。

看苏父的表情，应该是不讨厌。

顾严琛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搞砸，不然丢面子事小，要是岳父岳母一个不高兴，把他的棠棠要回去可怎么办。

苏棠坐在旁边，顾严琛对他父母的尊敬和讨好他都看在眼里，这些礼物花了顾严琛多少心思他也都知道，只是一个回门而已，可顾严琛为了他，把诚意和心意都做到了最好。

嗯，嫁给琛琛果然是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察觉到了苏棠的目光，顾严琛转头看着紧紧挨着自己的小妻子，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对他露出一个满是爱意的笑容。

苏棠也笑，两颊浮起一层淡淡的薄红。

给苏家父母的礼物送出去了，顾严琛对杨修使了个眼色，杨修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顾严琛。

顾严琛把文件放到桌上，在另外三人都看过来时，他认真道：“爸，我昨晚说了，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能对棠棠负责，这个协议书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让棠棠签署吧。”

苏译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文件，和楚念一起翻看起来。

苏棠则是一脸茫然，他拽了拽顾严琛的衣袖，用眼神向他询问。

“棠棠乖，再等一下你就明白了。”顾严琛揉揉他的头发，笑得温柔。

苏棠很听顾严琛的话，他让等就等，即便自己非常疑惑，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像个好奇宝宝。

几分钟后，快速浏览完文件内容的楚念和苏译年对视了一眼，楚念把文件递给苏棠看，而苏译年则看向顾严琛，表情严肃。

他问：“你确定要把个人一半的股份都转让给棠棠？你应该明白，这合同可是有法律效力的，一旦签署，你可就不能再后悔了。”

苏棠也看见了文件开头那排大大的标题，他惊讶地望着顾严琛，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有些傻乎乎。

虽然他生活圈子单纯，也从未参与家里的商业管理，但股份代表着什么他还是能懂一点点的。

顾严琛是燃炽的创始人之一，他一半的股份，应该值很多很多钱吧。

苏棠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他又不缺钱，琛琛为什么要给他股份呢？

顾严琛捏了捏苏棠肉嘟嘟的脸蛋，对他安抚一笑，然后又看了看苏译年和楚念，笑道：“燃炽是我和另外两位合伙人的心血，我占的股份比重不算多，价值自然也比不上爸您的公司，但礼轻情意重嘛，这一半的股份，是我补给棠棠的结婚礼物，也代表着我愿意和他共渡一生的心意。”

听完顾严琛的话，苏译年在心里默默思索。

燃炽发展势头很猛，未来也有很大可能超越自己的公司，业界大部分人对它都很看好，股价这些日子也一直再涨，再过个几年，价格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他们苏家不缺钱，养苏棠几辈子也没问题，但顾严琛此番作为也是在向他们证明自己对苏棠的真心，不得不说，实际行动永远比花言巧语更招人喜欢。

苏译年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向顾严琛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赞许。





不要画画，要琛琛

“不错，文件我看过了，没有错误和漏洞，如果棠棠愿意的话，就签吧。”

苏译年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棠。

苏棠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大家，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股份什么的苏棠真的无所谓，他看重的是顾严琛对他父亲说的那些话，这是他送给自己的新婚礼物，也代表了他的真心。

况且苏棠向来乖巧，顾严琛现在对他好，所以顾严琛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别说这个协议书本来就对他有益了，就算顾严琛今天要的是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他。

签完协议书，苏父答应帮苏棠把他的那份文件给保存好，如果以后要用的话可以直接来找他。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顾严琛问起苏棠的爷爷怎么不在，楚念说他昨天和几个老头约着垂钓去了，大概要再等几个小时才能回来。

现在离用午饭的时间还早，苏母去厨房帮着做菜，今天儿子儿婿回来，她得露一手自己的好厨艺。

苏译年听说杨修家里做的是花卉生意，刚好自己养了几盆兰花，特地带他去看看，顺便向他讨些种花的经验。

他们故意走开，为的就是给苏棠和顾严琛更多独处的机会，顾严琛心领神会，笑着让苏棠带他到处转转。

苏棠先带他去了自己二楼的画室，即便他已经和顾严琛结婚搬去新的住所了，这里还是会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画室很安静，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暖洋洋地洒在地上，为清幽的氛围增添了一份活泼。

苏棠喜欢画画，也喜欢一个人待着，在遇到顾严琛之前，他的生活几乎要被这个爱好占去一半的时间。

跟着苏棠进了作品室，顾严琛握了握他的手，说：“你看看家里哪个房间适合用来做画室，棠棠你既然喜欢，就继续画吧。”

上一世的顾严琛因为讨厌苏棠，所以他做什么他都不关心，原来在他们新房里也有画室，但那是苏家父母怕苏棠被冷落后再闷出什么病来，才特地给跑去给他布置的。

在被顾严琛冷落的那些年里，苏棠的自闭和胆怯越来越严重，除非有什么重要的场合顾严琛不得不带他出门，不然其他的时间他都是一个人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家里。

那期间他画了很多画，顾严琛上辈子混账，有一次他喝醉了，苏棠过来照顾他，刚好那段时间生意不太顺利，再看见自己不喜欢的人在面前晃来晃去，他便把所有的脾气都撒在了苏棠身上。

他大骂了苏棠一顿，还冲进画室乱砸一通，让嘟嘟把里面的画全部收去烧掉了。

嘟嘟再怎么智能也只是机器人，况且顾严琛并没有让他认苏棠做主人，所以顾严琛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那些画全部被扔到院子里烧光了。

直到后来，他酒醒之后才听嘟嘟说，苏棠在那堆以他的心血和爱好为燃料的火堆旁哭了一夜，还有……被烧掉的画里，每一幅画的内容都是顾严琛。

嘟嘟还特地留了照片，顾严琛看过，那些画画的是他，却又不是他。

容貌一模一样，可画里的顾严琛永远在笑，眉宇间透露着温柔和绅士，可除了初见那晚，顾严琛就再没对苏棠笑过。

所以说，那是苏棠心里真正向往的、爱慕的丈夫，而不是顾严琛。

现实的顾严琛很可恶，他不仅对苏棠不好，还把他仅有的一点幻想全数销毁了。

自那以后，苏棠就再没进过画室，也没再碰过画，性格也越发的孤僻沉默。

直到后来顾严琛出事进了监狱，不愿意离婚的苏棠和苏家脱离关系，为了柴米油盐到处奔波，画画这种东西，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或许老天给顾严琛重活一次的机会，不仅因为他死得冤枉，还是为了让他来补偿上辈子对苏棠的亏欠，这一世，不要让他再活得那么苦了。

“不过……”话刚说出口，顾严琛就有点反悔，他握住苏棠的手腕，在他懵懂的目光中笑道：“不过你花在画画上的时间不能比陪我的还多，不然的话我会很孤独，孤独的话我就会伤心，伤心的话我就会很难受的。”

顾严琛蹭蹭苏棠的手，小孩似的撒娇，跟画画争风吃醋的模样不要太可爱。

苏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攀住他的肩膀弯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不画画，陪着琛琛。”两人对视上，苏棠无声地承诺着。

画画只是爱好，琛琛才是他最要的人啊。

“嘿嘿。”被老婆宠得滋味真好，顾严琛开心得要命，捧着苏棠的脸就是吧唧一口，把人家脸蛋都给亲红了。

之后苏棠又带着他去了自己原来的卧室，两人在里面一起翻看了苏棠从小到大的照片，顾严琛啧啧赞叹，他老婆果然天生丽质，从小美到大。

后来花园逛到一半，外出垂钓的苏爷爷就回来了，两人去见了他，老爷子已经从儿子那里知道了顾严琛改过自新的事，他胸怀宽广，也没有过多的苛责。

“我这个老头子的看法不重要，你们小两口自己过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老爷子曾经也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把苏家从小小的货运公司壮大成现在首都前五的巨商之一，其野心和能力可见一斑。

如今即便是已经退休安享晚年了，可混迹商界的人，谁听到他苏炎鹤的名字不得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拼搏之楷模。

即便上一世顾严琛再不喜欢苏棠，对于他的爷爷，还是一直抱有几分敬佩之意。

现在他和苏棠感情正好，自然也把苏炎鹤看做自己的亲生祖父，当以尊重和敬爱待之。

“爷爷的叮嘱孙儿记住了，我之前犯糊涂辜负了棠棠，如今幡然醒悟，自然是要对他千百般的好，我爱他，也尊重您和爸妈，虽然过日子是我们的事，但能得到你们的认可和祝福，我们自然是会更高兴的。”

顾严琛一番话把苏炎鹤说得心中舒坦，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这小子嘴就是甜，怪不得能把我们棠棠哄得五迷三道的，非得要嫁给你。”

顾严琛羞涩的笑了，他和苏棠十指紧扣，两人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柔声道：“能娶到棠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白玉烟是个怎样的人

这次回门顾严琛成功取得了苏家三位家长的信任，离开时楚念拿了好多自己做的小菜给他们带走，苏译年则是难得多嘱咐了几句，让小两口好好过日子。

苏炎鹤像个老顽童，没有半点长辈的架子，他乐呵呵地对顾严琛说：“你送的那盒雪茄我很喜欢，以后有空多带着棠棠回来看看，生意上的事也可以和我聊聊，参谋说不上，传授些过来人的经验我这个老头子还是做得到的。”

作为曾经的商界泰斗，苏炎鹤的从商经验说是成功秘笈都不为过，别说被他亲自教导了，就算只是得他一句指点，都胜过万千书卷，能让他们这些正在摸索中前行的商人少走很多弯路。

苏炎鹤会这么说，自然也是真心把顾严琛当做自家人了，不然他连自己家的生意都不再插手，又何必去管别人，找些麻烦事来做呢。

“谢谢爷爷，那到时又得来叨扰你们了。”顾严琛客气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回到家里，等了许久的嘟嘟开心地跑了过来。

“棠棠棠棠……”他一叠声地喊着苏棠的名字，一边围着他转圈圈一边开心道：“你们去的这段时间我又学了一道甜点，等一下我们一起做吧。”

苏棠摸摸它的圆圆的铁脑袋，笑着点头。

之前在苏家苏棠都没有进过厨房，来了这里看见嘟嘟做饭觉得新奇，就跟着观察了几次，然后就发现自己很喜欢，特别是对甜点烘焙很感兴趣，嘟嘟知道后就答应教他。

顾严琛揉揉他的头发，关心道：“才坐车回来，如果累的话就先休息，下厨什么时候都可以。”

苏棠蹭蹭顾严琛的掌心摇头，很激动地笑着，两眼都在放光，并没有一点疲倦的样子。

“好吧，那你和嘟嘟去吧，我和杨修说点事，注意安全，别伤着自己了。”

顾严琛看着小妻子笑得宠溺，只要不危害到人身安全，无论苏棠有什么兴趣爱好他都会支持。

人生就是要活得丰富精彩些才好，他没有太强的控制欲，非得要让苏棠全身心围着自己转，那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嘟嘟会保护棠棠的。”嘟嘟叉腰，非常自信地和顾严琛做保证。

苏棠和嘟嘟站在一起，也点头无声说：“棠棠也保护嘟嘟。”

顾严琛看着这一人一机摇头失笑，最后也跟着中二：“行了，两位小小厨师，快向厨房进发吧！”

“冲鸭！”嘟嘟拽着苏棠的衣袖，一边喊一边拉着他跑了。

等他们进了厨房，顾严琛示意杨修和他去客厅，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顾严琛问杨修：“白玉烟回去以后没有闹出什么事吧？”

杨修听着顾严琛冷淡的语气，再联想到今天他对苏家父母的友好，对苏棠的宠爱，不由得在心里想，顾严琛果然是要放弃白玉烟了吧。

这样也好，无论从哪个方面比，白玉烟都是远远赶不上苏棠的，往后恐还要拖顾严琛的后腿，他此番改变，倒真是走回了明道上。

了解了顾严琛对白玉烟的态度，杨修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那天白秘书并没有和我一道回去，听其他秘书说她今早也没有来上班。”

“平时因为您和陈副总的关系，大家都对她的缺勤和懒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恕我直言，以白秘书的能力和脾气，确实无法胜任目前的工作。”

他大着胆子说完，顾严琛沉吟片刻，却突然问：“杨修，你老实说，白玉烟在你们眼里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形象？”

杨修毫不犹豫地说：“唯一的优点是容貌不错，但空有其表，内涵和气质都不及格；缺点是工作能力差、不会虚心学习，目光短浅，易怒善妒，如果说非要打个比方，大概就是狐假虎威里的那只狐狸吧。”

白玉烟是狐狸，那他借的自然是顾严琛和陈拾这两只老虎的威严。

杨修所形容的，和顾严琛从前对白玉烟的印象完全相反。

白玉烟经由陈拾介绍给他，在他面前，白玉烟是个美貌乖巧、善解人意，尽管天资平庸但仍旧努力工作生活的天真纯洁的女孩。

怎么说呢，白玉烟这个人就完全是按照顾严琛的喜好来长的，所以即使她是个beta，难以为自己孕育后代，上一世的顾严琛也一直待她极好。

直到他锒铛入狱，知道她是陈拾故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耳目后，顾严琛才幡然醒悟，白玉烟之前的表现和对他的爱慕，其实不过是在奉命演戏罢了。

“顾严琛，你是真的很蠢。”两人最后一次见面，白玉烟站在陈拾身边，满脸讽刺地对他说了这句话。

顾严琛认真反省，自己上一世确实眼瞎，看错了白玉烟，也错信了陈拾，所以这一世为了疏解心中的恨意，就只能委屈他们两个咯。

杨修在看见顾严琛唇角的那抹笑容时忍不住一激灵，老板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笑得这么诡异啊？

顾严琛喊他：“杨修。”

“在。”杨修立正站好，态度毕恭毕敬。

顾严琛看着他，吩咐道：“给你个任务，去查查白玉烟的真正身份和家庭背景，尽快报告给我，记得不要让陈副总发现……还有，最近多照顾一下白玉烟，她既然不喜欢这份工作，那就让她早点离开吧。”

杨修点头，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是，我这就去办。”

回公司的路上，杨修在秘书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当然，白玉烟没有在群里。

【来活了，顾总说秘书室人有点多了，让你们努努力，把多余的那个人踢出去。】

秘书1：【老天睁眼！顾总终于识破那个绿茶花瓶的真面目惹！】

秘书2：【修修放心，交给我们，下个月就能让她主动拎包走人！】

杨修：【静候佳音（抱拳）】

……

晚饭时间，顾严琛坐在饭桌前，他看着桌上的那盘黑糊糊的不明物体，眼角抽搐。

“棠棠啊……”顾严琛看着旁边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苏棠和嘟嘟，艰难道：“这就是你们做了一下午的甜品吗？”

苏棠和嘟嘟齐刷刷点头：“嗯嗯。”





实物与图片不符

顾严琛不太想打击他们的自信心，但要把这个东西吃下去着实有点为难人，恐怕会拉肚子的吧。

“呃，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甜品吗？”顾严琛试图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是黑森林蛋糕哦。”嘟嘟说着，屏幕上出现一张样品图，图片上的蛋糕白色奶油和黑色巧克力层次分明，松软适宜，看起来就令人食欲大增。

而嘟嘟和苏棠做的这份，则用实力证明了食品包装袋上的那句话——实物与图片不符。

这不是黑森林，而是新鲜出炉的黑炭，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敢吃我你就死定了”的压迫感，顾严琛害怕极了。

“那什么，我最近牙不太舒服，不能吃甜的，要不下次再尝吧。”

重生一次的顾严琛非常惜命，他还没有报仇，可不能死于食物中毒。

听见他的话，苏棠第一时间是着急和关心，他秀眉微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顾严琛的脸颊，无声问：“疼吗？”

苏棠没牙疼过，但他看家里的佣人长过蛀牙，半边脸都肿起来了，连饭都吃不进去，还请假去医院拔牙了呢。

“呼——呼——”苏棠噘嘴对着顾严琛的脸颊吹气，眨巴眨巴眼睛，傻乎乎地说：“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苏棠对顾严琛的话深信不疑，但嘟嘟却是个老实的机器人，机器人是不会说谎的，它调出一张检查报告单，说：“琛琛牙疼吗？可这是医生前几天才发来的身体检查报告单，上面显示琛琛的牙齿健康状况良好。”

正趁机抱着老婆要亲亲的顾严琛一阵尴尬，嘟嘟可真是个拆台小能手。

苏棠还特地去看了单子，只是他没有意识到顾严琛在骗他，还以为是检查结果出了问题，转过身来继续劝顾严琛去医院看病，不然晚上会疼得睡不着的。

面对一个机器人和百分百信任他的小妻子，顾严琛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他们面前不能委婉，直话直说才是最好的办法。

顾严琛搂着苏棠，亲了亲他的嘴唇，勇敢承认错误：“好吧，其实我牙不疼，只是因为不想吃这个蛋糕所以才说谎骗你们，对不起啊老婆。”

苏棠笑着摇了摇头，他不会怪琛琛的，只是琛琛为什么不想吃蛋糕呢，苏棠看着顾严琛，好奇地无声问：“琛琛不喜欢吃蛋糕吗？”

“不是不喜欢，而是……”顾严琛迟疑了一秒，把那盘黑炭端过来放到面前，握着苏棠的手去戳了戳。

他问：“是不是很硬？”

苏棠点头。

他又问：“我们平时吃的蛋糕是软的对不对？”

苏棠接着懵懂地点头。

“所以这个蛋糕做坏了，我不能吃，棠棠你也不能吃，会吃坏肚子的。”

终于说出来了，顾严琛顿时全身心都舒服了。

嘟嘟在旁边说：“哦，原来琛琛是怕拉肚子啊，那你直接说不就行了，棠棠是第一次尝试做甜品，知道做坏了，只是想让你看看而已，又不会真的逼你吃掉它。”

这次下厨嘟嘟指挥，全程都是苏棠在亲自动手，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想亲自尝试。

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厨师，苏棠还需要再多多实践才是。

知道事情原委的顾严琛：“……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噗……”弄明白真相的苏棠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琛琛也太可爱了吧。

嘟嘟也喊：“琛琛是大笨蛋。”

“你们就尽管嘲笑我吧，没关系的，都怪我太笨了。”顾严琛委屈巴巴地抱着老婆的腰，一副难过到快哭出来的小可怜样。

苏棠摸摸他的头表示安慰，还亲了他好几口。

琛琛不笨，我们琛琛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

像是明白了苏棠的意思，顾严琛又笑了起来，他蹭着苏棠下巴，哼哼道：“我们棠棠也很聪明啊。”

嘟嘟默默举手：“嘟嘟也是很聪明的机器人。”

顾严琛笑道：“嗯，我们不愧是一家人。”

“嘿嘿。”嘟嘟又开心地围着他们转圈圈，“一家人，我们是一家人。”

最后那盘蛋糕光荣地牺牲在了垃圾桶里，没办法，它坏得太彻底了，已经不能至少不应该被称为是食物了。

……

第二天一早，已经许久没去公司的容青今儿破天荒地来了个大早，还兴致勃勃地参加了晨会。

陈拾在上面讲解，他就在下面鼓掌吹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参加演唱会的，陈拾是明星，他则是真爱粉。

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离开会议室时，一位相熟的副总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请问这是什么整蛊陈副总的新方法吗？”

“什么整不整的，我和陈拾好着呢，你别挑拨离间啊。”全公司都知道他和陈拾关系不好的容青如是道，他还冲着路过的陈拾笑：“是吧陈副总。”

陈拾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神情淡漠，敷衍地点了点头，他一秒都没停下，带着一众秘书从容青和那个副总中间穿过，只留给他们一个高冷的背影。

“啧啧啧。”吃瓜副总调侃容青，“看来人家并不想和你哥俩好。”

“切，谁稀罕呐。”容青打打哈欠，也不生气，大摇大摆地出了会议室，也不去自己的办公室，摇摇晃晃就散步到了顾严琛的部门。

他到的时候只看见杨修和两位秘书站在一起，另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长发女生背对着他，他们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表情都很不好看，女生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攥紧了。

“哟哟哟，顾严琛的秘书都这么注重健康啊，大早上的搁这练气功呢？”

容青笑嘻嘻地走过去，自然地靠在杨修的肩膀上，那个长发女生也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一副伤心但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倔强样。

唔，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可惜容青不喜欢beta，所以并不心疼，况且她还是陈拾那边的人，他直接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

容青问：“跟我说说呗，发生什么了？”





燃炽容不下废物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顾严琛和容青关系最铁，助理们也没把他当外人，杨修是特助不好开口，于是另外一个当事人站了出来。

女助理看着抽抽噎噎的白玉烟，眼神嫌弃无比。

“容总，是这样的，我们和国外有一个合作案，一份文件需要翻译成英文发给对方，昨天下午我比较忙，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白玉烟，说清楚了今早就要发过去，让她尽量快点完成，结果呢……”

女助理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交到容青手上，在他开始翻看后继续说。

“容总你也看见了，今早我准备把所有资料发给合作商，其他的都齐了，就差那份翻译稿，我催了半天白玉烟才把它发给我，然后呢，我直接惊呆了，翻译完成度不到三分之一，已经翻译完的大半都有瑕疵！”

女助理说到这里，一脸的震怒和难以置信，而白玉烟还是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仿佛是女助理错怪她了一样。

“我真的是受够了！”女助理冒火道：“自从她来了秘书组，我们的工作量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还增加了，一边要忙自己的事情一边还要帮她擦屁股，她每天迟到早退，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学！”

女助理说着说着都哽咽了，眼眶红红，显然是积怨已久。

“要不是我昨天太忙，谁愿意让她做事啊，那份文件内容很简单，专业名词也不多，拿给公司的清洁工都会翻译，白玉烟一个大学生偏偏不会，害得我今早又加班加点花了一小时才整理完发过去，差点挨批评了。”

“现在我教育她两句，说既然她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拿了这份工资，就应该做点实事，结果她居然说我故意针对她，还一副受害人的嘴脸，我咽不下这口气，和她吵了起来，杨特助和小娜来劝架，刚好容总你就过来了。”

女助理说完退后几步，转过身去悄悄抹了抹眼泪。

容青看看女助理，又看看白玉烟，翻着那份鸡抓泥巴一样凌乱的翻译件，说：“听懂了，这件事你确实是没错，在其位谋其政，白玉烟工作能力跟不上，还不肯虚心接受前辈教育，应该揽全责。”

“凭什么！”容青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白玉烟突然爆发，攥紧了拳头盯着容青，大声道：“我昨天都跟她说过了我英语不好，让她去找别人，是她自己不听非要把文件给我，我怕泄露公司机密才没有花钱请人翻译。”

“明明自己一个小时就能弄好，晚上少睡点不就能解决了？她就是看不惯我，所以知道我在这方面有短板就想借机羞辱我，她也有错啊，为什么要我担全责，这不公平！”

容青揉了揉被她尖锐的声音吼到发麻的耳朵，从杨修身上起来站直，收敛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眉宇间尽是冷意。

“白秘书，为什么让你担全责我刚才解释得还不清楚吗？还是说你听不懂人话？”

容青一严肃起来，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压得白玉烟像只缩脖子的鹌鹑，僵在原地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和陈拾关系好，顾严琛也比较赏识你，但这是公司，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幼儿园，想要别人尊重你，首先你自己就得拿出能力和态度来！”

“你有短板我可以理解，但翻译文件已经是最轻松的一份工作了吧，要不你试试他们其它的工作，那你可能会发现，无论哪个方面你都有短板，或者说，你除了这张脸，应该就没有其他长处了吧？”

容青理理袖口，声音清冷：“我是个很绅士的人，一般不会对女士这么无礼，但你今天是真的把我惹火了，我不管你是哪个天王老子塞进来的人，我们燃炽容不下废物，你要是做不来就给我滚！”

骂完，容青长舒了一口气，别过脸笑着对杨修说：“亲爱的小修修，麻烦给我倒杯水，嗓子有点干。”

憋笑，杨修是专业的，他点了点头，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他。

“谢谢。”容青喝了一口水，又恢复成了那副魂不附体的幽灵状态。

“我这张嘴是要亲吻美人的，拿来骂人真的是浪费。”容青把纸杯递回给秘书，转眼看着已经怔住的白玉烟，轻嗤一笑。

“本来只打算批评你几句就完事了，闹大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不过既然白秘书你觉得不公平，那就让所有员工来评判一下到底谁对谁错吧。”

“杨修，发个通告在公司内部平台上，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可不能让别人误会了我们天真纯洁的白秘书。”

杨修点头：“是。”

“好了，我今天就是无聊来转转，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真是替顾严琛操碎了心。”

处理完事情，容青又飘走了，到门口时还要回眸一笑，挥手道：“祝几位美人都能渡过愉快的一天哟，白秘书除外。”

容青走了，方才诉苦的那位女助理拢了拢头发，对满眼愤懑的白玉烟笑道：“妹妹，不是所有人都爱天山雪莲和龙井绿茶的，没那个实力就别装那个逼，懂？”

白玉烟泛红的眼睛死瞪着她，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女助理哪会怕她，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转身和杨修说笑去了。

“杨特助，要麻烦你写通告咯。”

“不麻烦，职责所在。”

又说容青，他出了公司，让司机开车往影视城的方向去，靠在后座给顾严琛打电话。

顾严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喷壶，今天天气很好，苏棠和嘟嘟打算在院子里种花，他也跟着帮忙。

听容青说完方才公司发生的事，顾严琛笑了笑，说：“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容青有些惊讶：“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又要把她挤走？”

“我已经有棠棠了。”顾严琛望着前面很认真地埋泥巴的苏棠，眼神温柔至极，“况且她本就是陈拾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留着迟早也是个祸患。”





本总裁命令你，一定要活下来！

“行吧，你能看清就好，省得我去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嗯，不过还是谢谢你了。”能和好兄弟齐心协力，顾严琛自然很高兴，“对了，你现在是离开公司了吧，又要去哪儿鬼混了？”

容青笑骂：“什么鬼混，我要去北边那个影视城，最近看上了一个omega明星，美得跟个天仙似的，我得把他追到手。”

omega明星……顾严琛愣了几秒，只觉得嗓子有点涩：“你说的那个人，是霍钦吗？”

“你怎么知道？”容青有点惊讶，“你不是从来不关注这些的嘛，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别胡说。”顾严琛握着喷壶的手越攥越紧，“因为棠棠很喜欢霍钦，经常在家里看他的节目，我也只知道他一个人而已。”

容青哦了一声：“也是，你现在为了苏棠都不要白玉烟了，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小明星。”

顾严琛听着容青的声音，脑子里不禁回想起上一世他和霍钦种种的悲剧，犹豫了几秒，顾严琛还是劝道：“容青，关于你要追的这个小明星，我想和你说几句。”

容青还是玩世不恭地笑着：“说什么啊？”

相较于他的随性，顾严琛的语气就显得非常严肃：“因为棠棠是他的粉丝，所以我也跟着看过几期他的节目，总的来说，霍钦这个人清冷孤傲，属于那种很独立很有自己想法的omega，不会轻易被别人左右。”

容青忍不住接话：“那很好啊，我就喜欢追这种有挑战性的冷美人，不黏人以后就可以好聚好散，不错不错。”

“你听我说完。”顾严琛的语气有些恼。

“行行行。”容青听出了他有点不对劲，也就随他，“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顾严琛叹息一声，说：“但这种性格的人一般很要强，也很容易钻牛角尖，他们之所以独立是因为没有人可以依赖，霍钦一个omega，在没有人支持的条件下还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他的能力和手段可能比一般的alpha都要强。”

“你追霍钦，如果想法也和对之前的那些情人一样，随便玩玩就分道扬镳，那我劝你不要去招惹他，他这类人对感情很专一，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你还没那个能力甩掉他，所以不爱何撩？到时候两个人都痛苦。”

“所以我问你，你是抱着和他结婚的目的去追他，还是只是想追求新鲜刺激、玩腻以后就分手？”

顾严琛这一通仔细严肃的分析提问把容青都给整蒙了，他就是和平常一样普普通通想追个人，顾严琛之前从来不过问他感情问题的，怎么今天会这么认真啊？

“不是……”容青傻了，“顾严琛你怎么了？情感大师附体啊？”

顾严琛听着他还是顶不认真的语气，无奈道：“容青，不管你信不信，这是我过来人的经验，不要用玩乐的态度去追求一个对感情认真的人，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容青干笑，“别这样啊，搞得我还挺害怕的。”

顾严琛语气有些疲倦：“我言尽于此，那终究还是你自己的事情，如何选择全在你一念之间，作为兄弟，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经历一次痛苦。”

顾严琛目前还没有把自己重生的真相告诉其他人的打算，至少在扳倒陈拾之前不会，因为现实有太多不确定因素了，他不希望这一世再生出其他变故。

还好容青现在有点迷糊，并没有注意到顾严琛说的那个“再”字，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说：“苏棠是霍钦的粉丝，那应该知道他的爱好吧，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食物之类的，你可以帮我问问苏棠吗？”

要追人家，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得摸清霍钦的喜好才是。

不远处苏棠和嘟嘟已经给花根埋好了泥巴，正挥着脏兮兮的小手让顾严琛过去浇水。

“好，我马上过来。”顾严琛上一秒还在对老婆笑呵呵，下一秒对好兄弟就冷冰冰，“你是伸手党吗？不会自己去查啊，连人家喜好都没摸清就去追人家，一看就没用心，趁早回去找你的小妖精去吧，别耽误人家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看见苏棠，顾严琛就想起上一世自己和容青的人渣行为，他心疼老婆，连带着也可怜霍钦，所以恼怒自己的同时也厌烦上了兄弟容青。

觉得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顿的容青：“……我只是问问。”有点委屈。

顾严琛扶额，不耐烦道：“随便你了，我要陪棠棠种花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挂电话前，顾严琛又觉得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好兄弟，再坏再笨也得护着不是。

“我只能说，霍钦他不喜欢红玫瑰。”顾严琛好意提醒，“其他的你自己去观察摸索吧，要是真喜欢，以后就别辜负人家。”

容青愣愣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难得出现一抹认真的表情。

顾严琛已经和苏棠结婚了，现在也过得很幸福，或许过来人的经验，确实应该参考一下？

容青想了想，趁着还有时间，赶紧跑去霍钦的各大粉丝站收集资料，希望能多了解一点有关他的信息。

又说顾严琛这边，他挂了电话，按动轮椅送他过去，苏棠蹲在嘟嘟身边，他们面前是一排种好的白色杜鹃。

“浇水浇水！”嘟嘟甩着短短的机械臂，兴奋地绕着顾严琛转圈圈。

苏棠也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的，期待地看向顾严琛。

顾严琛顿时觉得责任重大，仿佛自己手里攥着的不是喷水壶，而是这些杜鹃花的性命，要是花活不成，那肯定是他的错。

顾总第一次当花匠，他拿出比签百亿订单还要谨慎的态度帮杜鹃花浇了水，甚至还慈爱地摸了摸它们的叶子，心中默念霸总语录：花，本总裁命令你，一定要活下来！

三分钟后，顾严琛申请以后就没有用过的个人社交账号发布一条日常。

燃炽——顾严琛：【今天和夫人一起种花了，欢迎各位单身人士点赞】

图片：【新栽的杜鹃花】【一双大手握住一双小手在水龙头下冲洗】





骚断腿

因为顾严琛的社交账号从没有用过，因此关注的人也不多，发了半小时也只有几条零零散散的评论，直到燃炽的官方号转发。

燃炽：转发：一只单身炽炽路过，并默默点了个赞（哭哭）@燃炽——顾严琛【今天和夫人一起种花了，欢迎各位单身人士点赞】

作为一个正经官博，燃炽账号平时只发一些有关公司产品的消息，现在陡然转发了这么一条日常，还哭哭卖萌，这让吃瓜群众们都有些猝不及防。

吃瓜群众1：我擦，抢到了沙发！官方爸爸看看我！ps：夫人的手好白好可耐！不愧是优质omega！

吃瓜群众2：顾苏两家婚礼办得挺低调的，连现场直播都没有，到现在大家都还不知道苏家少爷长什么样吧？嘿嘿，鄙人有幸在婚礼现场打杂，见到了两位新郎，一位成熟稳重一位软糯乖巧，说是天作之合也不为过。

有人回复楼主：拜托拜托，有没有拍照片？有的话可以分享一下吗？

楼主回复：没有，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的，未经允许敢把现场照片流传出去，就等着吃牢饭吧。

又有人加入进来：一般两家联姻都要大肆宣传吧，也借机提升知名度，我看其他家都是这么干的啊，怎么这两家这么与众不同？

路人解答：我听说苏家少爷身体不太好，家里人把他保护得很严，你看看顾严琛发的那些照片，人家小两口多恩爱啊，又不是因为商业联姻才在一起的，而且顾苏两家也不需要那些知名度吧，所以没有宣扬的必要。

下面又是叽里呱啦一顿讨论，有钱人加秀恩爱，这种瓜吃起来不费力又开心，大伙就着那两张照片讨论得热火朝天，还不小心上了一个小小的热搜。

吃瓜群众3：纯路人，仔细分析了一下照片，看影子，顾总这是坐在轮椅上吧？再结合他的微博内容，我敢断定，如果顾总的腿断了，那一定是骚断的！

楼中回复1：哈哈哈哈，笑yue，骚断的，楼主真乃人才，明天去燃炽上班吧。

回复2：纯吃瓜，非常同意楼主观点，顾总这条微博真的贱兮兮的，用中指点赞是我这个单身贵族最后的倔强。

回复3：优质alpha和优质omega的结合，我等beta除了羡慕只能祝福。

回复4：一位单身贵族路过，顺便说一句，顾总和苏少爷的手都好好看啊，手控暗搓搓保存图片。

回复5：馋手+1，我诚实，我是lsp，所以为了奖励我，顾总能放苏少爷照片出来给我康康吗？

回复5楼：你在想桃子（吃瓜）

回复5楼：你在想桃子+1（吃瓜）

……

正在评论区一片其乐融融之际，一个id为【苏棠不要脸】的人在每个楼里都复制粘贴了一句话：顾严琛不喜欢苏棠，他是被迫娶的苏棠，苏家人臭不要脸！

路人回复1：看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鬼东西，拉黑举报一条龙，债见！

回复2：有病吧，顾严琛不喜欢苏棠难道喜欢你啊？

那人回复2：本来就是，顾严琛喜欢的是我！

回复2骂：妄想症犯了？出门左转就是精神科，拉黑了，滚吧！

骂她的人越来越多，这个人渐渐有些顶不住了，只能销号跑路。

“砰！”手机被砸在了桌子上，白玉烟恶狠狠地咬着下唇，眼里恨意满满，姣好的容颜此时看着却异常的扭曲。

这群白痴，我明明说的是真话，顾严琛喜欢的就是我，苏棠那个贱人只不过是靠家族上位的废物而已，凭什么有这么多人维护他！

白玉烟在心里恶毒地咒骂着，一点没意识到自己有错，只想把心里的恨意和愤怒全部发泄在诅咒苏棠上面。

容青走后，那篇名为警示实为批判的通告很快就发布在了公司内部平台上，跟顾严琛的那条日常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边是自己被同事冷嘲热讽，一边是苏棠和顾严琛的爱情被所有人夸赞祝福，她怎么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所以她才开了账号去说出“事实”，结果那些人跟苏棠一样愚蠢，都跑过来骂她，怕被人查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只能跑了。

现实里过得不顺，连网络上她也赢不了，白玉烟气得肺都要炸了，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趁着午间休息跑到了陈拾那边去。

刚刚才被批评，现在又到处跑，路上遇见她的员工皆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陈拾的秘书看见她时也愣了几秒，公司里的员工都讨厌关系户，特别是没能力的关系户，白玉烟才被批得体无完肤就来找陈拾，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靠谁的关系才进的燃炽？

秘书职业素养极好，强行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笑着对白玉烟道：“白助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没接到杨特助的消息啊。”

意思就是：不是公事的话就赶紧滚。

白玉烟是一路迎着别人不善的目光过来的，心里早就憋着火呢，现在就连这个小小的秘书都敢质疑她了，就凭她也配？！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白玉烟皮笑肉不笑，冷冷道：“中午休息，我来找我表哥聊聊天不行吗？用得着你管？”

秘书看她这幅狗仗人势的模样就来气，心里啐了一口，脸上还是挂着笑：“我只是例行公事而已，白助理怎么想是自己的事情，你要见容总可以，但要经我询问过后，他同意了你才能进去。”

“用不着你通知！”白玉烟高傲地瞪了她一眼，自己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拾的电话。

“表哥～”白玉烟得意洋洋地看着秘书，嗲声嗲气道：“我现在在你办公室门口，你秘书不让我进去。”

那边陈拾不知道说了什么，白玉烟嘟嘴撒娇：“人家来当然是有事啦，你就让我进去嘛。”

很快，秘书接到了陈拾的消息，冷冰冰地几个字：让她进来。

秘书笑眯眯地把白玉烟送进去，然后表情刷一下就垮了下来，立马去群里跟公司的小姐妹们吐槽。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死亡微笑）】





奋斗吧！亲爱的美少女！

白玉烟进去的时候陈拾正垂眸办公，白衬衫的袖子被卷上去，露出两截结实的蜜色小臂，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钢笔帽，眉峰微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

“陈拾哥。”白玉烟软着声音喊他。

听见动静，陈拾只是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习惯在工作时戴着的金丝边眼镜泛着清冷的光，越发显得镜片后的眼眸冷漠到不近人情。

白玉烟其实是很怕陈拾的，方才一时冲动使了小性子，虽然陈拾没说，但白玉烟知道他肯定是不高兴了。

“不是找我有事吗？说吧。”陈拾翻了一页文件，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

白玉烟明白，如果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定会被他骂的。

“那个，今天杨修发的通报批评，你应该看见了吧？”

“嗯，怎么了吗？”陈拾没有一点在意的意思，趁着回答的时间又签了两份文件。

怎么了怎么了！当然是帮我出气啊！

看着陈拾波澜不惊的表情，白玉烟瞬间被失落和愤怒紧紧包围，可她和陈拾说白了就是雇佣关系，他也不喜欢她，肯定不会主动帮她出头的。

不能直接请求，白玉烟揉了揉眼睛，一副委屈得快哭出来的模样，委婉道：“本来杨修只是说我两句就不打算追究了，结果那个容青来凑热闹，说我就是个花瓶，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是哪个牛鬼蛇神把我带进来的，还说燃炽是他说了算，立马就可以辞退我。”

谁都知道容青和陈拾关系不好，两人在公司里就是属于王不见王的状态，白玉烟故意添油加醋地说，就是想激怒陈拾，好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谁知陈拾没有上套，他沉吟片刻，淡淡道：“嗯，容青也没说错，当初送你去培养时太操之过急了，学到的本领还不足以应付燃炽的工作。”

他像是很认真地在提意见，手指推了推眼镜，远远地望着白玉烟说：“要不我送你出国学习一段时间？语言学习和能力巩固双管齐下，到时候其他人就没有理由讨伐你了。”

说完，陈拾薄唇扬了扬，似乎是笑了，但眼底依旧冰冷一片。

白玉烟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心跳也开始加快，陈拾的笑并不是代表友善和欣喜，至少在她面前不是。

意识到陈拾可能识破了自己的小伎俩，白玉烟避开他的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裙边，干笑道：“那倒是不用，太麻烦你了，况且我还要帮你盯着顾严琛呢，不适合出国。”

谁知道她出去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国，即使回来了，说不定早已经有人取代了她的位置，陈拾说过的，她并不是无可替代。

“哦，不去也行，那你还有其他事吗？”陈拾双手合十放在桌上，目光直直地盯着白玉烟。

“没……没有了。”即使有，她也没胆子说出来。

“没事了就出去吧。”陈拾不再看她，继续低头处理文件，在白玉烟走到门口时又突然道：“认清自己的地位，也认清自己的实力，这才是普通人活下去的首要准则。”

白玉烟开门的动作陡然僵住，她低声回答了一声“是”，便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陈拾看着重新合上的大门，轻轻地摇了摇头：“愚不可及。”

走到秘书的工位处，白玉烟特地挺直了腰板，在秘书不屑的眼神下佯装出一脸的得意，好似她和陈拾真的谈得很愉快。

等进了无人的电梯，她卸下一身摇摇欲坠的伪装，靠在角落捂着嘴声嘶力竭地吼叫，眼睛红得像沁了血，里面充斥着恶毒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不公平！

凭什么苏棠是omega，出生在富贵人家，父母和丈夫宠着他，陈拾喜欢他，就连那些路人都维护他！

而自己呢，投生在一贫如洗的家庭，还是个普通的beta，父母只把自己看作赚钱的工具，连喜欢的人也对自己百般嫌弃和刁难。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他苏棠生来就什么都有，但为什么还要和她争？！顾严琛是，陈拾也是！

没有一个人喜欢她，也没有一个可怜她，她只是想活得自在开心，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针对排挤她，为什么啊！

白玉烟蹲在角落，把头埋在膝盖地放声大哭。

明明她才是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小公主，该吃苦的是苏棠，都怪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都怪他都怪他！

苏棠去死！去死！去死！

白玉烟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次把苏棠千刀万剐的画面，她指甲狠狠刺进手心里，暗自发誓，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让苏棠好过！

……

“苏棠？名字挺可爱的。”

影视城某剧组里，霍钦刚结束一场戏，他靠在休息椅上刷着微博，刚好就看见了燃炽的那条热搜。

小助理递给他插着吸管的饮料，闻言也笑道：“我也在吃那个瓜呢，燃炽的总裁真的好宠他夫人啊，嘤嘤嘤，人家也想嫁给总裁，过上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

“多吃菜少喝酒，看看都醉成什么样了。”霍钦指着她的小肥手，调侃道：“快去对比一下人家苏棠的手，在颜值这关你就已经被刷掉了。”

“哭哭。”小助理悲伤，“钦钦，人艰不拆。”

霍钦摸摸她的丸子头，笑道：“有些事情想想就行了，再大的靠山终有一天都会倒，人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奋斗吧，亲爱的美少女！”

“谢谢美少男的鼓励！”小助理用力点点头，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来，正要去叫化妆师来帮霍钦补一下妆，结果差点撞到人。

霍钦早就看见了他，眼疾手快地把小助理拉回来，放才还笑吟吟的脸此刻却冷若冰霜。

看见来人是谁，小助理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单哥，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钦钦拉得很及时，并没有撞到，而且看我俩这身量，要是撞到了也肯定是你受伤，哈哈哈哈……”单远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面上还是笑呵呵的，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

霍钦看着他拙劣的演技忍不住冷笑。





放心，有我在

单远是霍钦出演的这部古装剧的男主角，圈里的一线，走的温柔男神路线，可私底下为人却和人设背道而驰。

仗着和公司某女主管关系亲近，公然欺负新人不说，用不光明手段和其他艺人抢夺资源也是司空见惯，更别说他种马一样混乱的私生活。

其实在圈里待了这么久，霍钦对这些现象都是选择性无视的，他没有权利去指责和管别人，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可这次单远偏偏招惹到了他头上。

一般和单远厮混的人，要么出于自愿要么被迫接受，进组第一天霍钦就看见他进了某个小配角的房间，结果第二天就一脸无辜地过来勾搭他。

霍钦年前刚凭借一部票房口碑双丰收的电影跃居一线，出道七年，他现在的地位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踏实挣来的，不说完全干干净净，但可以发誓问心无愧。

单远不能用咖位和资源胁迫霍钦，便厚着脸皮天天来死缠烂打，自以为自己是alpha，像霍钦这种omega就应该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迅速拜倒在他的信息素下。

可殊不知霍钦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了，身上混合着不同人的信息素，就像夏天腐烂的碎肉，又臭又恶心。

霍钦对信息素很敏感，所以在他眼里，单远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变质大便，光是看着都令人觉得想吐。

道完歉，小助理起身看了一眼霍钦，霍钦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示意他别害怕。

“有事吗？”霍钦别过脸看着单远，神情不善。

单远像是没有注意到霍钦冷冰冰的态度，让助理抱来一捧红玫瑰，自以为风度翩翩地送到了霍钦面前。

“都说你最喜欢红玫瑰，这花很衬你，市里新开了一家餐厅，去过的omega评价都很高，晚上我们一同去用餐吧。”

霍钦休息的地方就在拍摄地的不远处，这里人来人往的，单远如此高调，早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于私霍钦是不想跟这个人沾上半毛钱关系的，可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单远目前地位稳固，得罪他也会惹来不少麻烦。

尽管不致命，可蚊子老是在身边嗡嗡地叫也烦人得紧。

“不好意思，我对玫瑰花花粉过敏，所以你可能是听错了，我不仅不喜欢红玫瑰，反而是很讨厌它。”

霍钦捂着鼻子后退几步，睁着眼睛说瞎话，小助理反应也很快，立马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给他戴上。

“不能吧，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霍钦的演技确实很能迷惑人，单远看了看手里的玫瑰花又看了看退得老远的霍钦，表情满是质疑。

小助理解释说：“单哥不知道很正常，钦钦也是前不久才发现的，毕竟omega的体质特殊，有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哦，是这样啊。”单远闻言把花丢给助理，让他去扔掉，然后转过头来继续对霍钦说：“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够周全，不如今晚我请钦钦你吃饭，就权当是赔罪了吧。”

他这一声钦钦喊得霍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敷衍道：“吃饭倒是不用，你身上可能有花粉，离我远一点就行了。”

“钦钦不用跟我客气。”单远笑道：“我晚上洗个澡身上的花粉就没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

霍钦：“有事，没空，你和别人去吧。”

单远：“什么事啊？我等你处理完。”

“……”

霍钦终于忍无可忍，单远脖子上顶着的是猪头吗？听不懂人话？

他一把拉下口罩，眼神冰冷，正准备和单远这个猪头硬刚，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对花粉过敏么，乖一点，把口罩戴好。”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笑着帮霍钦把口罩戴回去，还细心地替他理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

这是一个优质alpha，霍钦敏锐地感受到了他很有压迫感的信息素。

“你特么谁啊？”霍钦还没开口，见不得男人亲近霍钦的单远就先气势汹汹的质问，理直气壮得好像霍钦是他的男朋友一样。

容青先给霍钦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亲昵却不过分地揽住他的肩膀转过去，对着单远客气一笑：“我是阿钦的朋友，请问这位先生是？”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也很自然，再加上霍钦默不作声地任由他揽着，单远一时吃不准他的真实身份，轻咳一声，仰着下巴高傲道：“我是单远，这部戏的男一号。”

“哦，原来是演员啊。”容青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得戏谑，“我一来就听见你招呼阿钦去吃饭，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你是剧组的场务，问阿钦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盒饭呢。”

“噗。”霍钦不小心笑出了声。

“你！”单远指着容青，凶态毕露。堂堂一个大明星被人说成是场务，还在美人面前丢了脸，自大如单远，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我？”容青指着自己，在单远发火前抢先笑道：“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做自我介绍了，谢谢你提醒啊。”

单远像是被敲了一闷棍，脸都憋红了，这种火还没发起来就被兜头泼灭的感觉，简直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容青却像是嫌单远还不够难受，继续笑道：“原来你这么想认识我啊？不早说……”

他停了一秒，眼神忽然无辜起来，“可是怎么办，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呸！”单远终于找到理由发火，他骂道：“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谁特么要认识你，不知道是从哪个会所出来的陪酒少爷，骚里骚气的，真恶心！”

霍钦本来还在笑，可听见这句话，他一个眼神甩向单远，神情迅速冷了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容青是谁，但是他帮了自己，单远敢这么羞辱人，霍钦怎么可能置之不理。

眼见霍钦要发火，容青伸手拉住他，然后在霍钦看过来时安抚地笑了笑，无声说：“放心，有我在。”





霸道护妻

不知怎么的，霍钦居然真的因为一个陌生人的话冷静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他自信的样子感染了自己，或许是因为他是强大的alpha，又或许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霍钦下意识地遵从了容青的意思，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找单远的麻烦，而是选择相信容青，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

单远见容青和霍钦看着对方，眼神缠缠绵绵，根本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被忽视的他怒火中烧，骂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呵呵，怪不得不肯跟我去吃饭呢，原来是叫了少爷来作陪啊。”骂不过容青，单远就开始把矛头转向霍钦，“我还以为是个多高风亮节的人呢，结果还不是人人可睡的贱……啊——”

单远一个“货”字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踢倒在了地上。

除了动手的容青，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霍钦。

他速度太快了，等单远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时候，人们才看见容青慢慢收回了脚，冷着脸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对你笑笑是出于礼貌，得寸进尺就是你的不对了。”容青走过去，垂眸看着单远，眼神愠怒。

“单哥。”单远的助理想过来扶他，容青一个眼神扫过去，小助理陡然僵在原地，不敢多事了。

其他围观的人也本能地回避了他的目光，这种独属于alpha的威慑力，着实让人心惊胆战。

“咳咳……你特么的！”单远咳嗽着大骂，表情痛到扭曲，他试图爬起来，身上的信息素被激发出来，浓烈到令人感觉生理性的恶心。

alpha的信息素攻击性很强，而且单远现在处于暴怒状态，这种攻击性也影响到了周围其他人，beta倒还好，alpha们则是感受到了不安和挑衅。

omega被影响得最严重，有些已经腿软得站不住了，就像猫咪面对狮子，这种强者对弱者的压迫力，让他们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

容青一脚踩在单远的胸口上，直接让他又躺了回去。

他也开始释放攻击性的信息素，但只针对单远一个人。

“把你那肮脏的信息素收回去！”容青轻呵出声，瞬间他的信息素就一股脑地冲向单远。

这种感觉就像被子弹击中了心脏，单远的信息素啪一声就断了，他四肢僵硬地躺在地上，双目大睁，呼吸急促，脸色憋到青紫。

他确实是强者，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alpha，他能压制beta和omega，那同理，优质alpha也能对他形成压倒式的威慑。

狮子可以欺负小猫咪，狮王可以咬死狮子——O之于普通A、普通A之于优质A，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身为一个alpha，利用生理优势欺负弱小是令人很不齿的行为，特别是他还因此被另一个更强大的alpha教训了，没人品又没能力，单远这回丢人可是丢大发了。

眼见单远浑身抽搐着都要晕过去了，其他人一动不敢动，只能由霍钦上去劝阻。

“可以了，别闹出人命。”霍钦抓住容青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霍钦一出声，容青就像是暴风雨骤然停歇，不仅立刻把信息素收了回去，神情也恍若冬尽春归，从冷漠无情变成满面春风。

“哈哈，真是的，就是开个玩笑嘛，你干嘛这么凶，都吓到我了。”

容青笑呵呵地看着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单远，仿佛刚才被欺负的是他一样。

围观群众：原来“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句话是真实存在的！

可惜单远这时候已经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缩在地上不敢再惹容青了，不然他一定会发自内心地怒吼：你特么要不要脸啊！

紧张的氛围终于消失，在后面苟了半天的导演小心翼翼地出现，他凑到容青身边，狗腿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咱们容少给吹来了，有失远迎，实在抱歉，抱歉啊。”

围观群众震惊，能让导演如此谄媚巴结的，这又是哪位金.主爸爸？

容青没端着架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随和模样，他拍了拍导演的肩膀，笑道：“我就是路过，好奇你们拍摄的环境，就过来瞅瞅，没想到还真让我看见了一出大戏。”

“导演啊，你请的这位男演员是真的不错，把小人得志嚣张跋扈的丑恶嘴脸啊是演得惟妙惟肖，前几天我哥还和我说起投资你下一部戏的事情呢，让我给点建议，害，你说说，我哪懂这些东西啊……”

导演眼角抽抽：你是不懂投资，你只会威胁我。

容青虽然自立门户跟着顾严琛搞新科技去了，但他始终是容家的少爷，不止这部戏，导演的好多作品容家都是最大的制片方，他要是不想丢饭碗，就得尽心尽力地伺候好容青这位祖宗。

“哈哈哈哈，容少谦虚了。”导演尬笑着迎合，“做导演的，就是要善于听取意见，如果容少对这部戏有什么看法，大可以提出来，我会认真参考的。”

听见这句话，围观群众都不由得向地上的单远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得罪了**爸爸，他以后的日子可就要难过了。

“真的？”容青笑道：“这可是你叫我说的哦。”

导演点头哈腰：“是是是，容少尽管提。”

容青愉悦地笑了：“那行，我就明说了啊，地上躺着的这位不知名演员，以后凡是我家投资的作品，我都不想在里面看见他。”

他看着导演，笑眯了眼睛：“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很好的建议。”导演被吓得直摇头，生怕慢一秒容青就直接把他这个导演给换了。

“那行。”容青点点头，“快把他带下去吧，看着挺碍眼的，哦对了，我给剧组准备了些吃喝，就在后面，记得分给大家。”

“好的好的。”导演赶紧带着人将单远给拖下去，顺便把围观群众也给驱散了。

等人走完，容青才回到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霍钦身边，笑着对他掏出纸和笔。

“如果我说我其实就是来要签名的，你信吗？”





容青的套路

“信，当然信了。”再面对容青时，霍钦的神情多出了几分客套与疏离。

他接过纸和笔，摆出了认真营业的态度：“需要to签吗？”

容青不懂这些，傻乎乎地问：“什么是to签？”

霍钦认真解释：“就是我签了我的名字，再写你的名字，意思是专门给你签名。”

“哦哦。”容青恍然大悟，他思索几秒，然后说：“可以写别人的名字吗？”

“可以。”霍钦点头。

“太好了，那你就写to苏棠吧，苏姓，海棠的棠。”容青说，“我兄弟的爱人是你的粉丝，经常在家里追你的节目呢，他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

听见苏棠的名字，霍钦明显愣了一下，看来他和这位苏先生还挺有缘分，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居然是自己的粉丝。

想到这里，霍钦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很是真诚地写下了“苏棠”二字。

容青把霍钦递回来的签名收好，本已经没有了再逗留的理由，可余光瞟见霍钦的小助理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于是他便顺势问：“这位小姐姐好像有话要说？”

容青语气温和，并没有质问的意思，小助理看了看霍钦，霍钦也没有阻止，那姑娘视死如归似的，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小声地问：“容少，顾严琛顾总的爱人是不是真的很好看啊？”

想到之前的热搜，容青明白了小助理的八卦心，毫不避讳地说：“美若天仙，顾总说他老婆就是个小天使，我有他们两口子的照片，想看看吗？”

小助理受宠若惊：“真的可以吗？”

“当然。”容青翻着照片，心想，为了追到霍钦，就只能出卖你们俩的“色相”了，放心，我会用签名补偿你们的。

容青给小助理看了顾严琛和苏棠婚礼现场的照片，以及顾严琛这几天给他发的名为分享实为秀恩爱的生活照。

“嘤嘤嘤。”小助理激动得都要打鸣了，她把手机凑到霍钦面前，捂嘴兴奋道：“钦钦你快看，这是下午种花的照片，苏棠手上还有泥巴呢，他笑起来也太治愈了吧！”

人都有好奇心，苏棠刚刚才上了热搜，方才又知道他是自己的粉丝，所以霍钦才没有制止小助理这种其实不太礼貌的行为。

当看见苏棠照片的时候，饶是在娱乐圈阅遍各色美人、自己容貌也不差的霍钦也忍不住惊叹：这孩子太好看了，应该说，太干净了。

明明他只是站在那里，对着镜头自然地微笑，可霍钦却觉得，他就是世界上最圣洁干净的存在，就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天使，眼眸里盛满了宇宙星光。

能被这样的人喜欢，霍钦觉得有荣与焉。

“钦钦，我现在不想嫁给霸总了，我想成为alpha，成为霸总，把苏棠娶回家。”身为beta的小助理痛心疾首，“嘤嘤嘤，他也太好看了吧，我承认，我嫉妒顾总了。”

容青闻言笑道：“你这番话要是敢在顾严琛面前说，霍钦明天可能就要重新换个助理了，那可是个老醋坛，别去惹他。”

小助理对容青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谢，把手机还给了他。

“哈哈哈，我就是说说，要是被顾总知道我有这种大胆的想法，肯定会连夜研制出一个机器人来暗杀我。”

容青待人随和，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架子，小助理也卸下了防备心，笑呵呵地跟他开玩笑。

殊不知容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追人是个技术活，获得本人芳心固然重要，可讨好他身边的人也是一项很关键的步骤，毕竟以后还得靠他们给自己说好话呢。

看小助理被容青幽默风趣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霍钦面上还是维持着友好的微笑，心里却已经又对容青增加了一层戒备。

这位容少，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怕耽误霍钦工作，容青没一会儿就主动提出了离开，走之前，他留了一张名片给霍钦，笑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那个签名，我先替苏棠谢谢你了，我会如实告知，他的偶像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冲霍钦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容青潇洒帅气地走了。他不仅没有打扰到霍钦，还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按常理来说，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应该是满分。

比如小助理。

“哇，这位容总也太好了吧。”小助理翻看着名片，赞叹不已，“出身显贵，年少有为，作为一个优质alpha，不仅相貌堂堂，嫉恶如仇，待人也亲和谦虚，没有一点坏脾气，而且他还单身耶，简直就是人间理想的男盆友好咩！”

“的确完美。”霍钦垂眸审视着戏服上针脚细密的绣花，语气冷静到淡漠：“至少在我们面前表演得很完美。”

“啊？”小助理傻乎乎，“表演？”

霍钦看着他，笑道：“你不觉得之前的那一幕很戏剧么，恶霸欺负良家少年，一位大侠横空出现痛惩恶人拯救无辜，顺便说说，大侠有钱有颜，身份显贵受人尊敬，为人和善武功高强，啊，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什么来着？”

跟着霍钦沁浸剧组多年的小助理顺口道：“少年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哇哦，这狗血俗套的剧情，爱了爱了。

小助理看向霍钦，艰难道：“钦钦你的意思是，他本就是冲着你来的？”

霍钦点头，笑道：“唔，是不是觉得我很自恋？”

小助理猛摇头：“不会，仔细想想，如果是真的，这个剧组里好像也只有你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了。”

霍钦靠回休息椅上，他转头看向远处，淡淡道：“他一个大少爷，亲自跑来这么远的影视城，还给剧组准备了吃喝，又不是粉丝探班，干嘛这么殷勤？”

“如果只是制作人单纯来巡视，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一定会陪着，而且我这里也不顺大路，他不仅一个人来了，还站在旁边看了热闹，特地出来为我打抱不平……难不成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吃斋念佛日行一善？”

“退一万步说，如果他只是因为苏棠喜欢我，爱屋及乌才帮忙的，那拿完签名就可以直接走了，又何必给你看照片还顺着你聊天，临走还留下名片，你觉得是你配还是我配？”

人间清醒·霍钦唇角笑容讽刺：“商人重利，从不做亏本买卖。”





哥哥的软肋

小助理道：“那，那要不我把这个名片丢了？”

“不用，留着吧。”霍钦咀嚼着嘴里的果粒，淡淡道：“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小助理有些担心：“万一他又来怎么办？”

霍钦道：“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他当老板一样对待就行，毕竟人家是金.主爸爸，又没有过分举动，争取不得罪就好。”

“懂了。”小助理比了个OK的手势。

因为白天的意外，导演已经决定换掉单远，重新选一个男主。

好在剧才刚刚开拍，容青又允诺承担所有因此造成的损失，导演才敢这么放心大胆地去做。

要换男主演，那势必要空出一段时间来，导演索性给大家集体放了假，一切等挑选好男主人选后再继续。

离开摄影棚之前，导演特地找来了霍钦这边，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小助理还是留下，只是站得比较远，霍钦和这个导演合作过几次，知道他虽然比较圆滑世故，但并不是一个坏人，因此对他也比较敬重。

“导演，你有话就说吧。”看导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霍钦先开口问了他。

导演的表情有些尴尬，他道：“霍钦啊，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容家少爷今天来剧组是为了什么吧？”

霍钦点头：“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看着他通透平淡的神情，导演倒是有些佩服：“其实现在容青和顾严琛开公司去了，自己家里的生意他基本都没碰，娱乐行业这块也一直是他二哥在管，今天来剧组也没提前通知我们，问了人径直就找你去了。”

导演看了看霍钦波澜不惊的表情，继续道：“替你打抱不平后，他找到我，说让我尽管替换男主人选，单远那边他会处理，不会让我赔违约金也不会让单远闹，还有……”

导演停了一秒，在霍钦看过来后，很是无奈地说：“他说如果以后有什么好剧本，一定要带上你，还让我在剧组好好照看你，不要叫你受了委屈，他以后会时不时来探班的。”

霍钦听着导演的话，放在大腿上的手慢慢攥紧，他蹙了蹙眉，心里有些许不安——这个容青不会是来真的吧？

看霍钦脸色不怎么好，导演赶忙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他或许就是一时兴起，容青在他们圈里是出了名的爱玩，身边莺莺燕燕太多，指不定转天热情消了，就记不得这档子事了。”

都是在一个圈里混的，又合作过几次，导演清楚霍钦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他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有钱有势的人想要bao养他，但都被他设法避开了。

因为欣赏他的能力和人品，导演才特地来提点几句，不然换做其他人，他估计都懒得管。

霍钦点头，勉强笑道：“好，我明白了，谢谢导演。”

导演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说：“霍钦啊，我懂你的脾气，你肯定是不想和容青这类人扯上关系的，但如果他再来剧组，毕竟他是容家的人，咱们也不能冷着是吧，你看看到时候……”

“我知道，我尽量配合。”导演已经仁至义尽了，霍钦在圈里混了这么久，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逢场作戏还是要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哎哎，好。”导演讪讪地笑了笑，又嘱咐霍钦几句，就走了。

小助理抱着东西，傻乎乎地问还坐在原地的霍钦：“钦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霍钦深呼吸，仰头看着小助理放松地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收拾行李回市里，有工作就接，没工作就在家睡大觉！”

……

这边，容青刚出剧组没多久就接到了他二哥容越的电话。

“容青，你最近很闲么，跑到剧组去凑什么热闹？”已经收到消息的容越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像是真的很好奇，自家这个愚蠢的弟弟到底又在作什么妖。

容青靠在椅背上，打着哈欠道：“最近看上了一个小美人，刚好他在拍我们家投资的电视剧，就想着去看看，又刚好遇到一个人渣欺负他，就顺便教训一下咯。”

“呵，英雄救美，你倒是会玩。”容越冷笑一声，“你有本事玩，怎么没本事处理烂摊子？那姓单的背后可是有人的，你再这么给我惹麻烦，信不信我把你的小美人丢出去背锅？”

容青声音一下就冷了：“你敢那么做试试。”

容越语气也不怎么好：“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和哥哥说话都没半点规矩了？”

两人间的气氛忽然冷了下来，前座的司机忍不住绷紧了身体，或许容青都没有意识到，他本能地释放了很有压迫力的信息素。

“哥哥。”电话那边一道很软的呼唤打破了僵局，这是他二嫂的声音。

“星星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渴了？”容青听见他哥温柔地说着话，还有把人抱进怀里时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动静。

“唔，不渴。”阮星的声音离手机很近，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软糯，“你是在和阿青打电话吗？他是弟弟，你不要对他这么凶。”

“二嫂～”容青立刻娇滴滴地撒娇，因为当初的一些原因，阮星很喜欢容青，也是家里最疼他的一个。

一听他这语气，容越意识到他肯定要和阮星告状，于是赶在他之前连忙道：“我无条件给你收拾烂摊子行了吧，赶紧滚，再见！”

他说完就“啪”一声把电话挂了，速度之快，就像后面有几百个容青在追。

“嘿嘿。”容青心满意足地笑了，不怕哥哥凶，就怕哥哥有软肋。

想当年某人还信誓旦旦地拒绝“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阮星”，现在还不是真香了。

让司机把车开到顾严琛家，容青给他打电话：“喂，开门，我来蹭饭了。”

“滚。”顾严琛把电话挂了。

容青一点都不生气，只把霍钦给苏棠的to签拍照发过去，半分钟后，顾家大门自动打开。

“小样儿。”容青拿着签名，跟个大爷似的走了进去。





好不好嘛～

容青到了门口，是嘟嘟来给他开的门。

“容青下午好。”嘟嘟礼貌地和他问好。

容青摸了摸它的脑袋，带着它进屋，“你两位主人呢，在哪儿？”

“他们在厨房做饭呢，今天琛琛和棠棠一起下厨哟。”嘟嘟很高兴的样子，一边移动一边还把两只小机械手欢快地甩动着。

容青笑它：“是因为不用干活所以才这么开心吗？”

“不是。”嘟嘟老实道：“我不会像人类一样感到疲倦，所以做多少家务对我来说没有差别，但琛琛和棠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会开心，所以我也开心。”

容青挑眉：“也是，还好你不是人类，不然天天被他们喂狗粮，谁受得了啊。”

“狗粮？”嘟嘟只有容青腰高，它仰头看他，屏幕上出现一个问号，“嘟嘟不是动物，不吃狗粮，是充电的哟。”

说完他还怕容青不信，特地指了指自己的充电凹槽。

容青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书面语的喂狗粮，而是网络词汇，嘟嘟你误会了。”

嘟嘟：“已搜索，喂狗粮也有单身人士被情侣秀恩爱的意思……已保存信息……感谢用户为嘟嘟补充储备资料，我将竭诚为您服务。”

机械地说完指定语音，嘟嘟又恢复成了原来活泼可爱的样子，兴奋地在容青脚边转圈圈，带着他进了厨房。

“哇哦，我们顾总是在削土豆吗？”容青抱着手臂走进去，说话也贱兮兮的。

顾严琛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把一个削干净的土豆放进盆里，“我记得你眼睛没近视吧，我不是在削土豆难道是在削你吗？”

苏棠原本在旁边洗菜，看见容青进来，他有些怯怯地缩到顾严琛背后，顾严琛握了握他的手，柔声说：“没事，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用害怕。”

在感情这方面，顾严琛向来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从来不做那些虚伪装体面的姿态。

容青看他对苏棠如此温柔体贴，想来是真的喜欢上他了，虽然很突然，但只要他自己觉得幸福，容青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哈喽。”容青和善地跟苏棠打招呼，“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叫容青，是顾严琛的兄弟，你叫我阿青就行，我可以叫你一声嫂子吗？”

苏棠当然记得他，之前顾严琛还讨厌他的时候，这个人就经常在旁边帮腔说风凉话，是一个油嘴滑舌、还很花心的alpha。

他回握住顾严琛的手，垂眸对上他的视线，然后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不太喜欢这个人。

容青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动作，联想到自己之前助纣为虐帮着顾严琛欺负苏棠的画面，他明白了为什么苏棠害怕自己，但也觉得有点委屈。

“嫂嫂～”容青使出在他二嫂面前惯用的撒娇手段，嘟嘴道：“人家之前不是故意的，我是严琛的兄弟，当然是要向着他的，之前对你不敬都是迫不得已，你都原谅严琛了，也原谅人家好不好嘛～”

容青人长得好看，撒娇手段也很熟练，可爱但不女气，对于苏棠这类心软的omega来说，这个方法确实很奏效。

况且他说得有理有据，他原来讨厌苏棠是因为顾严琛，如今顾严琛喜欢上苏棠了，他的讨厌也就随之变成了喜欢。

苏棠都原谅顾严琛了，确实也不该对他太过苛责。

顾严琛看见他这幅矫揉造作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大男人撒什么娇嘛，看着真膈应人。

然后他就理直气壮地忘记了，自己之前跟苏棠要亲亲抱抱的时候，其实比容青还要矫揉造作。

顾严琛亲了亲苏棠的指尖，温柔道：“棠棠你就原谅他吧，不然他再这么装下去，我们今天晚饭就吃不进去了。”

说完，他还瞪了容青一眼，对他做了一个想吐的动作。

苏棠被他们俩逗笑，他看着容青，对他点了点头，明摆着是接纳了他的意思。

“嘿嘿，谢谢嫂嫂，嫂嫂真是人美心善深明大义，顾严琛娶到你就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容青熟练地拍着马屁，说着还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签名，邀功似地笑道：“我听说嫂嫂你喜欢霍钦，恰好今天去剧组闲逛，就向他要了一个签名，是专门给你的to签哦，霍钦还说他也很喜欢你呢。”

苏棠在听见“霍钦”两个字时眼睛就睁得圆溜溜的，顾严琛把签名接过来递给他，他视若珍宝地拿着翻看了好几遍，唇角的笑容比蜜糖还要甜。

“谢谢。”苏棠对容青点了点头，无声地笑着和他道谢。

“嫂嫂喜欢就行。”容青撑着流理台，笑得莫名欠揍，“如果能让我蹭顿晚饭那就更好了。”

顾严琛瞪着他，把削皮的工具扔到他身上，“想吃饭就来帮忙！”

容青爽快道：“好嘞！”

用过晚饭，苏棠带着嘟嘟去洗碗，顾严琛和容青坐在客厅，容青想点烟，被顾严琛制止了。

“要抽回自己家抽去，棠棠不喜欢烟的味道。”

容青耸了耸肩，把烟收起来，痞笑道：“这么照顾他，看来是真爱上了。”

顾严琛看着他，认真道：“我们两情相悦，要做一辈子夫夫的。”

容青道：“啧，别给我撒狗粮，我不吃这套啊。”

顾严琛想到那个签名，问他：“有好好考虑过我说的那些话吗？你现在对霍钦是个什么态度？”

容青转着金属打火机，若有所思：“相貌和脾气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只能说很感兴趣，但没有到非他不可的程度。”

顾严琛：“行吧，你自己看着办。”

白天说了这么多，顾严琛也明白如果不是自己想通，那他怎么劝都没用，人总是要在痛苦的失败后才懂得吸取教训。

“不说这个了。”容青转了个话题，他看着顾严琛的脚，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公司？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办公吧，既不方便，又怕有心人趁机作妖，到时候难得收拾。”

顾严琛明白他说的“有心人”是谁，于是问道：“我让你去查他的背景，有进展了吗？”





不在乎世界，只在乎你

“这才几天，还没呢。”容青蹙眉道：“陈拾那小子可能也是知道自家老爹是个隐患，怕他被人收买后对自己不利，所以早把他给藏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又一转，笑道：“不过没事，只要他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一定能找到，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容青的手段和能力顾严琛自然是相信的，反正这一世他已经知晓了未来会发生的所有，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布局，也不急在这一时。

容青走后，顾严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心中还有几分疑惑。

上一世他待陈拾不薄，陈拾这人虽然心思复杂，但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究竟是什么原因驱使他那么丧心病狂，费尽心机也要陷害自己入狱呢？

“琛琛，吃水果啦。”嘟嘟的声音打断了顾严琛的思绪，它端着果盘和苏棠一起走了过来。

顾严琛收敛起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着朝苏棠伸出手，牵着他抱进怀里。

“今天也要看霍钦的节目吗？”顾严琛搂着苏棠，嘴里含着他喂的水果，一边调频道一边问道。

苏棠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即点头，他面露犹豫，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顾严琛，最后招呼嘟嘟过来，在它的屏幕上打字。

“琛琛，老是陪我看这些娱乐节目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以前在家的时候，爸爸和爷爷都喜欢看新闻，你也是alpha，兴趣应该跟他们相同，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不看了，好吗？”

苏棠不是一个藏得住事的人，特别是面对顾严琛，有什么想法和疑虑他都会直白地说出来，不懂得拐弯抹角。

顾严琛清楚他的性格，也不想敷衍他，于是便亲亲他的脸颊，让他面对着自己，笑道：“在棠棠你来这个家之前，电视机就是一件装饰的家具，我基本不会用它，想知道什么信息用手机随便查一下就出来了。”

“但现在呢，棠棠你来了，这个电视机才发挥了它真正的用途，里面播放的是什么内容我并不在意，我之所以坐在这里，是因为你在，而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顾严琛清晰明了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爱意和想法，苏棠直直地凝视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又何尝不是呢，看的是什么内容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爱的人在，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令彼此心安的体温。

苏棠揽住顾严琛的脖子，黑眸发亮，无声地一字一句道：“棠棠爱琛琛。”

顾严琛捧起他的脸颊，亦温柔道：“琛琛也爱棠棠。”

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彼此凑近亲吻对方，两种味道的信息素相融缠绵，无意识地营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

一旁的嘟嘟十分冷静地思考：这难道就是容青所说的被喂狗粮吗？

临睡前，顾严琛在嘟嘟的照顾下洗了澡，他坐在床沿边处理邮件，浴室里水声哗哗，是苏棠在沐浴。

半小时后，浴室门打开，顾严琛隔得老远都感受到了一股热气，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苏棠顶着一块毛巾，身穿兔子睡衣，迈着小碎步一蹦一跳地朝自己跑来。

顾严琛接过他抱进怀里，揉着他被水汽闷红的脸蛋，低笑道：“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

苏棠想用脑袋去拱顾严琛的胸膛，但意识到自己的头发还湿着，就抑制住了，只乖乖坐在他怀里，一双黑眸湿漉漉的，像是在撒娇。

“不想吹头发？”顾严琛之前就发现了，苏棠不喜欢用吹风机吹头发，他喜欢自然晾干。

苏棠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垂眸绞着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头。

顾严琛用毛巾轻柔地给他擦拭着还在滴水的湿发，劝道：“可是马上就要睡觉了，如果不吹干的话对头发不好，而且可能感冒，以后老了还会头疼哦。”

“呜……”苏棠眼巴巴地瞅着顾严琛，水红的小嘴可怜兮兮地噘着，像个任性的小孩子，企图萌混过关。

“不行，这个不能依你。”顾严琛摇头拒绝，眼看苏棠眨巴眨巴眼睛就要哭了，他失笑道：“小祖宗，算我怕你了，去把吹风机拿来，我帮你吹好不好？不怕的，很快就能吹干了。”

顾严琛已经做了很大让步了，苏棠也明白他是为自己好，便乖乖听话，跑去浴室拿来吹风机接上插座，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到顾严琛面前。

他是背对着顾严琛的，双膝并拢，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也攥起小拳头放在大腿上，活像一个等待老师检查的小朋友。

“棠棠，乖，别这么紧张。”顾严琛搂着他的腰，又捧着他的脸转过来亲了几口，想让他放松一点。

苏棠点头答应了，但身体还是紧绷着，在他的记忆里，这还是除了妈妈以外，第一个要给他吹头发的人呢。

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丈夫，这让苏棠怎么可能不紧张！

眼见苏棠还是放松不了，顾严琛也不强求，只把毛巾垫在他肩上，然后打开吹风机慢慢地帮他吹着湿发。

苏棠的发丝又细又黑，握在手里有种轻飘飘的柔软感，顾严琛修长的手指在他的黑发间穿梭，时而挑起时而摁下轻轻按摩，大概是觉得舒服了，苏棠僵硬的脊背缓缓地松懈了下来。

这个吹风机声音很小，环绕在耳边，就像一阵阵悄然拂过的温暖晚风。

苏棠的身体越来越靠近顾严琛，直到把后背抵进他的怀抱，顾严琛扭头去看，苏棠眼神迷离，一副舒服得快睡着的模样。

顾严琛宠溺地笑笑，把吹风机对着苏棠的后脑勺，只剩这里有湿发了，吹干就能睡觉。

突然，苏棠打个了寒颤，身体猛地哆嗦了一下，他这么一动，本来是吹向后脑勺的热风顺势往下，喷在了白嫩细腻的后颈上，也就是腺体的位置。

“呜……”原就敏感的部位突然受到刺激，苏棠立马就被吓醒，本能地轻吟出声，像是要哭了。





最喜欢被亲哪里？

“棠棠，没事吧？”顾严琛赶紧把吹风机关了放在一边，搂着苏棠的腰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苏棠眼泪汪汪，贝齿把下唇咬得泛白，原本粉嘟嘟的小脸蛋痛得煞白，两道秀眉也可怜巴巴地蹙起。

“对不起宝贝，都怪我没拿稳，是不是很痛啊，我们去医院好不好？”顾严琛自责又焦急，他帮苏棠擦着眼泪，语气急切。

苏棠只觉得腺体灼热刺痛，他蹭着顾严琛的手掌，呜咽着摇头。

他不想去医院。

“那棠棠乖，让老公看一下情况怎么样，严不严重？”顾严琛看懂了苏棠的意思，但如果真的很严重的话，就不能任其发展，必须得去医院才行。

他柔声安抚着苏棠，伸手小心地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胸膛上，然后拨开他后颈的衣服，看见了隐藏在皮肉下，微微发红的腺体。

这是一个omega最隐私也是最薄弱的地方，他对alpha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因为只要咬破它，注入自己的信息素，这个omega就会永远属于自己。

如果不是出自自愿，这种单方面的标记行为其实对omega非常不公平，所以腺体对他们来说，是比心脏还要重要的器官。

苏棠愿意毫不犹豫就把腺体暴露在顾严琛面前，这充分展示了对他的爱意与依赖。

正因为明白这个道理，顾严琛即使在直面这个隐秘的部位时身体本能地产生了冲动，占有欲作祟，驱使他不顾一切标记眼前的爱人，但他还是竭力克制住了。

“很疼对不对？”顾严琛心疼得要命，他的手指悬在腺体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苏棠抬头看着顾严琛，轻轻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他缩在顾严琛怀里，双手揽着他的脖颈，虚弱地无声道：“不怪琛琛，是我自己不小心。”

点头是因为真的痛，摇头是怕顾严琛自责。

“小傻瓜。”顾严琛亲了亲他的额头，一边安慰他一边叫来嘟嘟。

苏棠不愿意去医院，顾严琛肉眼又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问题，只能让嘟嘟来做一个大致的检查，视情况决定该怎么办。

嘟嘟来得很快，尽职尽责地对苏棠的身体进行了扫描，然后道：“腺体受异常刺激产生应激反应，不过病情不是很严重，我检查过棠棠的常用药物，足够应对这种程度的状况，如果服药之后还不见好转，还是建议去正规医院进行更详细权威的检测。”

报告完，嘟嘟又去拿来药和温水，顾严琛喂苏棠服下，观察一会儿后，苏棠说不太疼了，脸色也好了许多。

他们终于放下心来，等紧张的氛围缓解了，嘟嘟才开口问：“可以告诉我导致腺体产生应激反应的因素吗？我想详细记录，防止以后再发生。”

顾严琛搂着苏棠，神情愧疚：“我帮棠棠吹头发，风力有点大，不小心喷到腺体上了。”

嘟嘟闻言如实记录，顺便道：“我仔细阅读过棠棠的所有病例单，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刺激应该是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可能是发生得太突然，惊慌、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也会加重影响。”

顾严琛听得很认真：“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嘟嘟屏幕上跳出购物频道，它建议：“棠棠身体比较脆弱，传统的吹风机可能不太适合他，这台最新推出的头发烘干机评价很高，我提议进购一台。”

“买一台，不过嘟嘟你记得把这个产品的相关资料全部核实一遍，必须保证安全且无副作用。”顾严琛没有半点犹豫就同意了，反正一切都要以苏棠的健康为主。

嘟嘟答应：“好的。”

办完正事，嘟嘟抬头看着蜷缩在顾严琛怀里很是虚弱的苏棠，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心碎的表情。

“棠棠要快点好起来哟，我们还要一起做甜品呢。”

它移动过去，小小的机械手轻轻地拍了拍苏棠的腿，像是在安慰他。

苏棠垂眸浅笑，无声说：“谢谢嘟嘟。”

嘟嘟屏幕上出现一个微笑的表情：“不客气，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

苏棠需要休息，嘟嘟和他们道了晚安以后就离开了，两人躺在床上，苏棠枕着顾严琛的手臂，床头灯柔和的亮光打在他脸上，依稀可见细小的绒毛和青色的血管，这让他看起来既乖巧又脆弱。

顾严琛忍不住又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小声在他耳边说：“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发过誓这辈子要好好保护你的，可我总是犯错，总是让你受到伤害，我是个没用的丈夫。

苏棠似是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低落，放在被子里的手摸过去握住顾严琛的手，眼神对上他的视线，目光柔软。

他在用眼神告诉他：没关系，我们是彼此守护的啊，那么一点点的困难休想把我们打倒！

“棠棠……”顾严琛读懂了他的鼓励，于是暖心一笑，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

苏棠缩了缩脖子，眼神既害羞又喜欢。

顾严琛看着他笑，轻声问：“喜欢我吻你吗？”

苏棠像是紧张，舌尖本能地舔了一下嘴唇，又极快地缩了回去，他眼神羞涩地闪躲，最后小小地“嗯”了一声。

顾严琛顿时口干舌燥，他伸手捧住苏棠的脸，不让他再躲避自己的眼神。

“那最喜欢我亲哪里？额头，脸蛋，下巴，还是……嘴唇？”即便心中猛兽即将出笼，顾严琛还是在不遗余力地耍流氓。

苏棠是个本分孩子，他哪知道顾严琛这是在逗他，最喜欢被亲哪里这个问题，他认认真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在顾严琛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他给出了答案。

粉嫩的舌尖颤颤巍巍地探出口中，苏棠用实际行动告诉顾严琛——他最喜欢被亲嘴嘴。

这要是还能忍得住，那顾严琛都得说句自己不行！

他迫切地扣住苏棠的后脑勺，凑过去含住那段小小的舌尖，热烈地吻了下去。

卧室里的信息素逐渐浓郁，富含侵略性的烈酒味包裹着温柔甜腻的奶香，一团又一团地相融、绽放……





棠棠，你真是要了我的命

昨晚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要不是顾严琛后面怕控制不住自己伤了苏棠，指不定还要腻歪到什么时候。

苏棠本就很疲倦，在亲昵过后便缩在顾严琛怀里安心睡去，顾严琛一直在用信息素安抚他，再加上药物作用，苏棠第二天醒来时腺体就已经恢复了正常。

吃过早餐，顾严琛暂时没有工作要处理，他带着苏棠在院子里晒太阳，清晨的阳光没有午后那么暴晒刺眼，空气也凉悠悠的，正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

苏棠坐在吊椅上面，一只脚垂地，一只脚则放在对面的顾严琛腿上，脚丫子调皮地动了动。

“棠棠别闹，小心剪到肉。”顾严琛的大手握住苏棠细白的脚踝，垂眸小心地给他剪着脚指甲。

苏棠傻乎乎地看着他，初升的太阳是耀眼的金黄色，浅浅的一层打在顾严琛的侧脸上，将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颚线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睫毛很长，还有些翘，在柔软的光线下似有细碎的星光在其中闪烁，可偏偏那双黑眸又沉着冷静得紧，和抿成一条线的薄唇一起，构成了男人身上最理智性感的一部分。

唔，我的琛琛可真好看啊。

苏棠理直气壮地犯着花痴，一点没注意到自己心里那点心思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他凝视着顾严琛的眼神灼热，强烈到顾严琛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

“傻棠棠，笑什么？”看见自家小妻子灿烂又带着点骄傲的笑容，顾严琛一时失笑。

苏棠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摇了摇头，笑咧了嘴。

“什么时候这么皮了，嗯？”顾严琛佯装生气，伸手挠了挠苏棠的软嫩的脚心，痒得他直缩脚，一边笑一边摆手，让顾严琛快别捉弄他了。

顾严琛看他笑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自己也跟着笑，他威胁似的捏了捏苏棠的脚腕，说：“快告诉老公刚才在傻笑什么，不然的话我就要继续挠你咯。”

他说着手指就抵上了苏棠的脚心，苏棠害怕他来真的，赶紧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求饶。

方才笑得厉害，这时他眼睛水润润的，像只单纯无害的小鹿，看得人心都软了。

顾严琛想要不就饶了他算了，谁知苏棠却先他一步启唇，满脸笑意，无声地对他说：“琛琛……好看……棠棠……喜欢……琛琛！”

他像是怕顾严琛看不懂，特地说得又慢又用力，说完还不好意思地咬了咬唇，悄悄瞟向顾严的目光既羞涩又期待。

怎么说呢，现在的顾严琛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桶蜜浆兜头泼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弥漫着甜味。

苏棠这只勤劳的小蜜蜂，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喜欢，一次又一次地把甜蜜塞满顾严琛的心，让顾严琛除了他，再也不舍得把爱意分给旁的人。

“棠棠，你真是要了我的命啊……”顾严琛声音低哑，喉结上下滚动，望向苏棠的眼神危险至极，就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野兽，目光锁定了无辜的小羊羔。

苏棠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被顾严琛一把揽着腰就抱进了怀里。

“唔……”苏棠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就已经被顾严琛含住，顾严琛的大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腰按向自己，像是恨不得把他揉碎了，一点一点地融进自己的身体。

自己点的火当然得自己来灭，苏棠抱住顾严琛的脖子，按照这些天和顾严琛亲吻学来的经验，大胆又热情地去回应顾严琛疯狂的亲吻。

寂静的庭院里出现一声接一声的闷哼和喘息，暧昧到了极致，一阵清风拂过，吹散了过多浓烈的信息素，空气才稍稍地清新了一些。

嘟嘟拿着手机出来，看见的就是两位主人亲密地贴合在一起的画面。

它已经习惯被喂狗粮了，见此场景，第一反应居然是——信息素浓度正常，并无发情症状。

“琛琛，虽然不想打断你们亲热，但有电话进来了，是容青。”

嘟嘟的突然出现把沉溺在亲吻里的两人都吓了一跳，苏棠害羞地呜咽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了顾严琛怀里，露出来的两只耳朵都红透了。

“对不起。”嘟嘟道歉。

“没关系，手机给我吧。”顾严琛一边揉揉苏棠的脑袋安抚他，一边从嘟嘟手里接过手机。

“喂，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容青手指敲着方向盘，有些不耐烦地问。

苏棠听见容青的话，赶紧拽了拽顾严琛的衣袖，示意他千万不要告诉容青方才他们俩在做什么。

知道苏棠不好意思，顾严琛捏了捏他的手让他放心，对容青道：“陪棠棠在外面晒太阳呢，你怎么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容青道：“陈拾老爹的事，你现在方便听吗？”

顾严琛明白容青指的方不方便是指能不能让苏棠听见，他垂眸看了看苏棠红透的耳朵尖尖，道：“没事，你说吧。”

“你不是让我去找他老爹嘛，今早来消息了。”容青瞟着窗外的街景，冷静道：“那人在陈拾老家打听到，说他爹好几年前就被他接走了，好像是送去了南边养老，但具体是哪个地方还不能确认。”

“南边……”顾严琛轻声重复了一遍，沉吟片刻，他道：“往博彩业最繁盛的那几个地方去找，如果都不在，再考虑其它的地方。”

顾严琛记得上一世有段时间，陈拾曾经频繁往地那些地区跑过，或许就是和他父亲有关。

容青正想问为什么，目光却突然瞟到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来不及多想，匆匆和顾严琛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跑下车去。

身影进了一家甜品店，容青大跨步跟了进去，随着一声欢迎光临，容青已然站在了男人身边。

“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他泰然自若地打招呼，男人转头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透露出惊讶。

“容、容先生？”霍钦捏紧手机，后悔今天出门前没有好好看黄历，居然这么倒霉地遇见了容青。





不要爱上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霍钦戴着口罩和帽子，想来也是要掩饰自己的身份，可偏偏他的身影又特殊得紧，容青也说不出来到底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但他就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霍钦。

怕给霍钦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容青并没有叫出他的名字，而是等霍钦买好喜欢的甜品，再邀请他一起吃个午饭。

前几天才被导演嘱咐过，霍钦实在是没有回绝容青理由，犹豫几秒，最后还是答应了。

容青没有选择很高档的餐厅，而是载着霍钦来了一家隐蔽性很强的私人菜馆，找到包间坐定，服务员笑吟吟地递来了菜单。

“容先生点吧，我没什么忌口。”大概是出于客套，霍钦把点菜的选择权交给了容青。

容青笑着接过菜单，心想这个霍钦的防备心还真是强，要不是之前自己特地去他的粉丝圈打听了好几遍，把他的喜厌大体都了解了，这次可就要出大糗了。

按他的粉丝所说，霍钦嗜甜惧辣，讨厌吃动物内脏，不爱葱姜蒜不爱芒果荔枝菠萝蜜，不爱牛肉鸡肉羊肉不爱薄荷韭菜胡萝卜，喜欢吃鱼虾蟹，痛恨鲍鱼。

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霍钦的饮食习惯，容青翻阅着菜单，一脸从容镇定地对服务员说：“一份鲫鱼汤，一份椒盐虾，一份油灼小白菜，一份回锅肉，再要两份米饭，所有菜都不要葱姜蒜，也不要太辣，至于喝的……”

容青看向霍钦，没有错过他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惊讶，“阿钦想喝点什么？”

霍钦已经摘了口罩和帽子，未施粉黛的脸看上去依旧明媚动人，他淡淡笑道：“一杯橙汁。”

“我要一杯柠檬水。”容青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

等菜上来的空隙，容青主动和霍钦聊天。

“这里是我朋友自己开的餐馆，味道和卫生都可以保证，阿钦你如果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这里吃饭。”

容青脸上带着笑，态度既不冷漠又不过分亲热，张弛有度，给了霍钦很大的自我空间，不至于把他逼得太紧，不然往后的追求计划就不太好进行了。

霍钦笑得客气：“谢谢容先生推荐，如果喜欢，以后会经常光顾的。”

方才容青点菜时特意避开了自己的饮食忌讳，霍钦说不惊讶是骗人的，可惊讶过后，他心里对容青的提防更甚。

这几天他也向圈里的朋友打听过，因为他不喜欢出去交际，所以才不知道，这位容家的小少爷在首都圈里可是出了名的爱玩。

什么模特爱豆，什么演员歌星，凡是咖位不够高又没有自保能力的，哪个没和他一夜春宵过？

不过人家也不爱玩强迫那套，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想往他床上爬的男男女女多得是，他出手阔绰大方，只要和他好聚好散，一般你都能拿到不少的分手费。

或许是跑车房子，或者是想要的圈内资源，总之只要不投入感情，几场鱼水之欢而已，没有一方是亏的。

霍钦问，容青有过那么多人，就没有和其中的哪怕一个产生过感情吗？

朋友说有，只是产生感情的那个人不是容青。

撇开花心这条，容青有钱有颜，家世背景强大自己也颇有能力，又特别会哄人开心，会有人爱上他其实一点都不稀奇。

曾经有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因为相貌出众，在某个宴会上被容青一眼相中，然后对其展开了激烈的追求。

小演员哪经得住容青的花花手段，一来二去就被他搞上了床，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容青也给了他不少资源，让他在圈里的地位逐渐稳了下来。

等容青腻了，开始猎艳下一个美人，准备和小演员分手的时候，小演员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和容青不是在谈恋爱，在容青眼里，他跟以往以及未来的所有床伴都一样，没有感情，只有金钱和肉体的交易。

小演员是一直把容青当做未来丈夫看待的，他爱容青，所以即便容青给了他相当可观的分手费，他也选择不要，而是不顾其他人的劝阻继续一意孤行地赖在容青身边。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霍钦这样问。

朋友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双凤眸里满是讽意。

后来啊，后来小演员自己放弃了，容青不爱他，所以也不在乎他的纠缠，他继续到处钓美人，喜欢的就带上.床，小演员不止一次撞破过他的好事。

试问又有谁能忍受得了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永远莺莺燕燕不断呢，闻着他身上别人的味道，看见他和别人快乐，就算不伤心也会觉得恶心吧？

所以小演员也成为了大家嘴里“识趣的人”，他没有怪容青，因为这场喜欢本来就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容青从来没有许诺过他未来和爱意。

只是答应分手时，小演员没有接受容青给他的资源，之后也一直和他保持距离，算是断得干净。

说完这些话，朋友弹了弹烟灰，对霍钦露出一个饱经沧桑的笑容。

他警告霍钦：“不要爱上一个没有心的男人，特别是容青。”

霍钦是一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他听完这位前辈兼好友的叮嘱，大概也猜到了他说的那位小演员到底是谁。

经过此番谈话，霍钦也更加笃定了要远离容青的想法，他自认没有让容青这类“多情种”抛弃花花世界只爱自己的本事，也没有兴趣去这种无聊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远离海王，明哲保身。

用餐期间，容青还是那个主动找话题聊的人，他对霍钦的圈子比较熟悉，说话也幽默风趣，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早就沦陷进他的圈套里了吧。

可霍钦提前知晓了容青的光荣事迹，并且对他早有防备，说到底，看似他是这场事件的主角之一，但实则也是最为清醒冷漠的旁观者。

他从容不迫地跟容青谈笑风生，可心里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接受过这个人，此时此刻，他是演技最拙劣的演员，因为他对着容青微笑时，那份笑意从未抵达过眼底。

他的刻意疏离容青并不是没有注意到，相反，从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容青就知道霍钦在敷衍他，其实心里非常讨厌、也非常想离开自己。

可越是知道霍钦的想法，容青就越是想把他追到手，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霍钦的反抗不会让容青退却，只会让他更兴奋更喜欢。

这种有来有回的博弈，不比唾手可得更刺激？

两人各怀鬼胎，愉快地用完饭，霍钦说要回家，容青就开车送他回去。

霍钦好像没有隐瞒自己住址的打算，因为他知道这些信息只要容青愿意查，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他又何必浪费精力瞒着。

容青也没有厚着脸皮让霍钦请他上去坐坐，他清楚霍钦和那些人不同，所以他只是绅士地送霍钦回家，记住他家的地址，道完别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一只流浪猫突然从路边窜到容青车前，还好他刹车及时，不然这猫非得变成猫饼不可。

那是一只脏兮兮的黑猫，身上的毛发都打了结，容青停车后它也不离开，就站在车前，瞪着一双褐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他看。

容青平时不喜欢猫猫狗狗，可现在却忽然觉得这只猫有趣得紧，看见它，不免就让人想起自己刚刚才送回家的那个小美人。

表面看着懂事乖顺，骨子里却充斥着固执和大胆的基因。

他打开车门，走到黑猫面前蹲下。

黑猫不像其它流浪猫一样怕人，被容青摸了脑袋也不亮爪子反抗，更没有撒娇卖乖求投喂，它就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瞧，最后才像打招呼似地叫了一声。

容青想起来在他看的那堆资料里，好像有提过霍钦很喜欢猫，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这只冷艳的猫咪，顿时心里就起了收养的想法。

他起身从车后座拿来一块薄毯，展开对着黑猫，说：“小猫咪，跟着帅哥走，保管你吃香喝辣，还能帮你找媳妇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容青觉得黑猫听了他的话后，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嫌弃，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不过嫌弃归嫌弃，黑猫还是乖乖地跳到毯子上，任由容青抱着他坐进了车里。

下午，去公司的路上，顾严琛收到了容青发来的照片，内容全是一只黑猫。

容青：【我捡的，是只公猫，以后它就是我儿子了（笑嘻嘻）】

顾严琛：“……”

顾严琛把照片给坐在他旁边的苏棠看，苏棠眼睛霎时就亮了，猫猫这么可爱的生物，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趁着苏棠欣赏照片，顾严琛低头用平板查看杨修给他发的消息。

半小时前杨修突然打电话来说一个项目出了问题，必须得请顾严琛回公司来亲自处理，苏棠这几天正是黏顾严琛的时候，自然舍不得和他分开，哪怕只是几个小时，顾严琛只能把他也带上了。

杨修：【项目的所有相关人员都已经到齐，等总裁您来会议就可以开始】

【〈文件〉这是相关材料】

【对了，陈拾陈副总也在】





不生气，喜欢琛琛

顾严琛蹙眉，陈拾怎么会在？这个项目他并没有参与啊。

想是这么想，顾严琛却并没有追问杨修，而是仔仔细细地把等下开会要用的材料看完，在脑子里预想了几个大体的解决方案，考虑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将问题完美解决。

事有轻重缓急，况且目前陈拾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打算，他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公司的地下车库，顾严琛在苏棠的搀扶下进了电梯，经过这些日子的修养，他的脚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如果今天没出事，他再过个一两天也会回到公司工作。

电梯慢慢上升，苏棠的小手被顾严琛握住，他垂眸盯着鞋尖，心里有点紧张。

苏棠嫁给顾严琛之前很少出门，陌生的环境和人都会让他觉得害怕，而且这里还有令他不太愉快的回忆。

那时候他还属于单恋顾严琛的状态，抱着自己做的小饼干，心心念念跑来公司找顾严琛，想要送给他。

结果呢，自然是铩羽而归。

苏棠摇了摇头，呆呆地抿抿唇，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回忆这些不好的事情了，琛琛现在很爱他，他们会过得很幸福，过去那些小小的挫折都算不得什么的。

同处一个空间里，苏棠情绪的细微变化顾严琛都能精确察觉到，更别说他现在蹙着秀眉，小嘴可怜巴巴地撇着，本能地把所有的想法都表现在了脸上。

苏棠的心思其实并不难猜，方才在车上还高高兴兴地看小猫的照片，结果一进公司电梯就成了一朵蔫了吧唧的小花花，再回想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顾严琛就知道他是因为什么难受了。

“对不起，棠棠。”顾严琛抱着苏棠，诚恳地和他道歉，“以前都怪我有眼无珠，你来给我送饼干我还凶你，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是不要伤心了，好吗？”

苏棠被他搂着腰，抬手攥着他手臂上的衣料，笑着摇头，无声说：“不生气，喜欢琛琛。”

顾严琛低头在他薄唇上啄了一口，两人额头相抵，亲昵地蹭着对方，心里的那点小芥蒂早就被满满的甜蜜淹没。

电梯到了顾严琛办公室楼层，叮一声打开，顾严琛和苏棠十指紧扣，并肩走了出去。

杨修和几位秘书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他们出来，几人脸上表情各异。

杨修是早已经知道了自家总裁喜欢夫人喜欢得紧，因此苏棠会跟过来他一点没觉得意外，从始至终神情平静，一本正经地和顾严琛说着项目情况。

之前苏棠来公司那次，两位女秘书刚好外出谈业务，等她们回来苏棠已经离开了，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再加上前几天顾严琛发的那条秀恩爱的微博小爆了，他们全公司上下都传了个遍，大家都在猜测总裁夫人长什么样呢，嘿嘿，今天被她们先看到了，开心！

两位女秘书相视而笑，皆看清了对方眼里的惊艳——嘤嘤嘤，总裁夫人好可爱好软啊，想捏捏他的小脸！

呜呜呜，可是会被总裁开除的吧！

珍惜饭碗和生命的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怂了。

顾严琛带着苏棠走在最前面，跟在后面的依次是杨修，然后是两位女秘书，最后才是白玉烟。

下午听说顾严琛要过来，她特地去洗手间补了妆，方才她要跟着过来还被那两个讨厌的女人嘲讽了。

她才刚被通报批评过，顾严琛联系不上，陈拾也不肯帮她，为了能继续留在燃炽，她只能忍气吞声，任由这些小人在她头上蹦跶。

白玉烟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然后好好收拾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现在敢看不起和欺负她的人，她未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暂时的失意罢了，她背后有陈拾，只要他还想扳倒顾严琛，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送回顾严琛身边。

而且据她了解，之前顾严琛根本不喜欢甚至讨厌苏棠，上一次之所以这么护着他，肯定是因为苏棠会装可怜，再加上苏家给的压力，顾严琛才不得不做戏假装宠他。

苏棠那个家伙又蠢又笨，除了是个优质omega外，他还有什么地方是比得过自己的？顾严琛只要不瞎，就一定会选择她。

带着这样的想法，白玉烟打扮漂亮，趾高气昂地跟着杨修他们来等顾严琛上来。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顾严琛不仅带着苏棠来了公司，还一脸柔情蜜意地牵着他的手出现在大众面前，更可恨的是，从电梯里出来到现在，顾严琛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她。

白玉烟被气得牙痒痒，她攥紧拳头，听着前面两个秘书小声地讨论苏棠有多好看，她恨不得跑上去撕烂她们的嘴！

苏棠那个贱人哪里有我漂亮！论相貌，我才是最适合站在顾严琛身边的那个人！

可无论她如何在心里歇斯底里，都没有上去和她们理论的勇气，现在顾严琛不向着她，她不能再留把柄在这些人手里。

到了办公室门口，杨修也报告完了大体的情况，所有人都在会议室等着了，顾严琛得马上过去才行。

“棠棠乖，待在办公室等我回来好不好，两位秘书姐姐会陪着你的。”

苏棠一直拽着顾严琛的衣袖不肯放手，顾严琛揉揉他的脑袋，柔声细语地安抚他。

“唔……”苏棠咬了咬唇，他好舍不得顾严琛，可顾严琛要去工作，他不能耽误他。

苏棠表情难受又纠结，看起来又软又可怜，顾严琛心疼得要命，捧住他的后脑勺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笑道：“给棠棠一个小小的标记，这样就不怕被别人拐跑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亲，苏棠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他眼睛湿漉漉的，对顾严琛的这个亲吻标记是又喜欢又害羞。

最后，他鼓足了全部勇气，踮起脚尖也在顾严琛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直直地看着他，肉嘟嘟的红唇轻启：“琛琛，我的！”

这句话很简单，所以即便几位秘书看不懂唇语，大体也猜到了苏棠说的是什么。

杨修被秀了一脸，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咳嗽了一声；两位女秘书眼眸大睁咬紧下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发出兴奋的鸡叫。

而白玉烟呢，她愣愣地看着恩爱的两人，心里除了愤恨以外，还多了几分不安。

只是演戏而已，有必要做得这么真吗？顾严琛明明就是不喜欢苏棠的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她震惊之际，顾严琛已经哄好了苏棠，带着杨修往会议室而去。

两位秘书一个热情和善地带着苏棠进去办公室，一个冷冷地瞟了呆在原地的白玉烟一眼，嗤笑道：“发什么呆啊，你很闲吗？报表做完了？”

白玉烟瞪她，恶狠狠道：“要你管！”

女秘书笑道：“哟哟哟，哪里来的柠檬精，真酸呐，也不好好照照镜子，打扮得跟个妖怪似的，不会吧不会吧，有些人不会以为这样就能上位吧？”

面对女秘书的冷嘲热讽，白玉烟敢怒不敢言，她咬紧牙关，憋住心里那口气，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看见她们都进去陪苏棠了，白玉烟拿出手机，给陈拾发消息：【顾严琛把苏棠也带来了，现在顾严琛去开会，苏棠在办公室】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发的这条短信，或许只是想检验一下，陈拾对苏棠到底有没有那种心思。

如果陈拾真喜欢苏棠……白玉烟冷笑一声——那可就好玩了。

陈拾收到短信的时候刚从会议室过来，这个项目跟他没关系，只是听说出现问题，才过来打听一下。

方才他也见到了顾严琛，虽然脚受伤了，但却满面春风笑意盈盈，一副一心一意沉浸在爱情里的幸福模样，与之前那个满腹牢骚、心有怨念，厌恶和苏棠结婚的他相比，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还是那么信任自己，上来就高兴地和他打招呼，还说有空叫上容青，他们三个好好聚聚。

陈拾自然是如常地跟他交流，还贴心地就这次项目意外提了几句意见，顾严琛也虚心接受了。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陈拾正思考着，就收到了白玉烟的短信。

几乎是没有一点犹豫的，陈拾刚看完短信就冲向了顾严琛的办公室，直到对上白玉烟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他才稍稍恢复了一点冷静。

他没有理会白玉烟，站在门口小心地整理好仪容，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办公室里，苏棠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这些东西上面都有属于顾严琛的味道，待在这样的空间里他会安心些。

两位秘书很友善，给他拿了好多零食，怕他紧张，还一直跟他聊顾严琛的事情，苏棠挺喜欢她们俩的。

正说着顾严琛面试新人时的趣事呢，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其中一个秘书去开门，苏棠听见她喊了一声“陈总”。

苏棠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只见一个熟悉的男人正笑着朝他走来。





巧舌如簧陈拾

苏棠认识这个人，他和容青一样是琛琛的好朋友，好像是叫陈拾吧。

不过他和容青又有不同，容青偏向顾严琛，所以之前还会跟着他欺负自己，但陈拾是属于那种旁观者的态度，偶尔容青他们做得过分了，陈拾也会帮苏棠说几句好话。

而且这个人谦逊有礼，苏家父母对他的印象很不错，要不是苏棠喜欢的是顾严琛，爸爸妈妈应该更倾向于把苏棠嫁给陈拾。

“苏棠，好久不见，听说严琛把你带来公司了，我一开始还有点不相信呢。”陈拾绅士地和苏棠打招呼，笑起来的样子风度翩翩，像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苏棠有些紧张，陈拾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了起来，怀里还是抱着抱枕，磕磕绊绊地想和他问好，但想起来自己不会说话，又别扭地憋了回去。

最后只小心翼翼地对他挥了挥手。

苏棠这副懂事呆萌的模样不仅让两位女秘书直呼可爱，陈拾的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这么乖巧听话的omega，本应该是属于他的。

于是心动之余，陈拾心里不免生出愤恨，不过他演技一向很好，并没有把不快的心思表现在脸上。

“棠棠你不用这么紧张……”陈拾脱口而出，而后又愣了一下，佯装自己是无心之举：“我可以叫你棠棠吗？”

苏棠傻傻地点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无伤大雅。

“那就好。”陈拾温和的笑容中不经意露出一丝愉悦，他柔声让苏棠坐回去，自己也坐到了苏棠斜对面，笑道：“其实我懂一些唇语和手语，所以棠棠你不用顾忌这个，想说什么就说吧。”

苏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陈拾居然懂这些东西？

陈拾想要的就是他的惊疑，于是笑着解释道：“我偶尔会去聋哑儿童福利机构做义工，和那些孩子相处久了，自然就懂了一点，再加上平时有空就自己找视频来学，现在日常用语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苏棠抱着抱枕鼓掌，对陈拾竖了个大拇指，脸上也浮现出敬佩的表情。

他对陈拾的印象本来就不错，现在听见他还会去做义工，善良好人的形象马上就立起来了，跟他相处的紧张感也少了许多。

看见目的达成，陈拾心中暗喜，再接再厉：“我去做义工的时候好几次都遇见苏爷爷和苏叔叔了，他们心地善良，爱屋及乌，因为心疼棠棠你，所以对那些可怜孩子更能感同身受，不仅出钱资助，还经常抽出时间来照顾他们，机构方和孩子们都很感激他们俩。”

苏棠闻言眼神黯了黯，神情既开心又愧疚，开心的是他有这么好的亲人，愧疚的是自己从小到大都病恹恹的，不仅没有尽孝照顾长辈，反而还一直拖累他们。

苏棠抱紧抱枕，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陈拾放在大腿上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攥紧拳头，压抑住了心里那股想把苏棠抱进怀里哄的冲动，然后笑着安慰他。

“棠棠你不用不开心，更不用内疚，因为你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爱你，所以才会为你付出这么多，他们不渴望你回报，也不希望你因此感到不安和惭愧，只要你身体健康，过得欢喜幸福，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有意义的。”

陈拾向来能言善道，况且他说的这些话又是真实而又符合苏棠心理需求的，所以听来让人舒适，也令人对他更加地喜欢和信服。

“谢谢你。”苏棠看着陈拾，由衷地表达了感激之情。

陈拾笑道：“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朋友相互关心是应该的。”

一句话，他又拉近了自己和苏棠的关系，如果说之前苏棠之于他来说是顾严琛的妻子，那现在就是等于去掉了中间的顾严琛，直接在他和苏棠之间连接了一条名为朋友的线。

他这么说其实也不太突兀，很少有人会去追究其中更深层次的内容，包括苏棠。

在苏棠眼里，除了丈夫顾严琛和苏家的亲人们以外，其他的人只要他不讨厌，都可以是他的朋友。朋友这个关系对他而言并没有很深刻的意义，至少目前没有。

之后的几个小时，苏棠和陈拾聊得很愉快。

陈拾说是只懂日常的唇语和手语，但无论苏棠说什么和比划什么他都能准确地看懂，谦虚说略懂，其实是精通。

再加上他主动提出的话题很讨巧，都是围绕着苏家人和顾严琛展开的，这些人物苏棠不陌生，所以与他们相关的内容自然也会感兴趣。

燃炽的公关部是归陈拾管的，巧言善辩于他而言只是基础能力，在与苏棠的聊天中，他利用谈论与苏家父子一起做义工的经历，明面上夸赞苏家父子善良仁厚，暗地里却也把自己的性格品德也跟着优化了一遍。

至于说到顾严琛的时候，他讲的大部分事件都是幽默有趣的，从大学到现在，从顾严琛帅气多金、在学校时受学校男生女生的喜欢，成立公司以后在各种场合被各类美人示爱，颇有万人迷风范。

到顾严琛脾气倔强，对工作要求严格，对属下也十分严厉，培养出了一大批燃炽的核心人才。

临末了，他还要笑着说一句：“严琛其实很厉害，从小就习惯了独立解决问题，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是凭真本事，而是靠别人才成功的。”

“棠棠啊，看见你们现在这么幸福，我是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

听见他的祝福，苏棠顺势和他说了谢谢，好像并没有听出他说的那些关于顾严琛的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两位女秘书倒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但让她们说她们又说不清楚，就感觉陈拾明明就是在夸顾严琛，但又不完全是赞美之意。

像是话外有话，只是其中深意她们一时还没有理解清楚。

其实最关键的原因是她们平时知道的就是顾严琛和陈拾关系很好，根本不会认为他会在苏棠面前说自己兄弟的坏话，所以才没有往最坏的那方面去想。

.

那个项目的意外好像很严重，苏棠在办公室等了四个小时顾严琛才回来，要不是他执意要等顾严琛，陈拾都要先带他去吃饭了。

“棠棠……”顾严琛满脸倦容，一进门就喊了苏棠的名字。

彼时陈拾正笑着和苏棠说小猫咪有多可爱，顾严琛一出现，苏棠就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奔向他，别说陈拾了，就连苏棠一直抱着不放的那个抱枕他都不要了。

本人都回来了，那还要沾着他味道的抱枕做什么。

“呜……”苏棠扑进顾严琛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顾严琛揉揉他的头发，低笑道：“抱歉，让我们棠棠久等了，原谅老公好不好？”

苏棠抱着他的腰，仰头看他，晃了晃自己的刘海，把额头露了出来。

明白苏棠的意思，顾严琛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一笑：“嗯，信息素的味道还在，我们棠棠没有被人拐跑。”

苏棠咧嘴傻笑，抬手抱住顾严琛的脖子，顾严琛知道他想干嘛，于是搂着他的腰，然后低头，让他也顺利地亲到了自己的额头。

“嘻……”他的味道也还在哦，苏棠用力点头，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开心得不得了。

两人的甜蜜互动自然没逃过陈拾的眼睛，他就和那个被丢在一旁孤零零的抱枕一样，并不是苏棠真正想要的东西。

苏棠喜欢的是顾严琛，所以即便自己辛苦学了唇语和手语，特地跑去做义工结识了苏家人又怎么样？

顾严琛不懂唇语和手语，方才苏棠也没有和他说话，可他们之间就是有默契，即使不用语言也能清楚地知道彼此要做什么。

爱人之间的心灵感应，有时候比语言更能表达感情。

陈拾站起身来，看着腻腻歪歪的两人，一抹调侃的笑意恰到好处地浮现在脸上。

“喂喂喂，某两口子请不要这么放肆地秀恩爱好不好，在场的还有好几位单身人士呢。”

他假装和普通兄弟一样，假装祝福他们，假装玩笑调侃，假装他不喜欢苏棠。

两位女秘书跟着应和，也笑着说让总裁和夫人不要再喂狗粮了。

顾严琛并没有看穿他的伪装，现在也没有到必须和他撕破脸皮的时候，于是笑着回应：“这也不能赖我呀，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要喂狗粮，那有本事自己也找个这么懂事可爱的爱人，来我面前秀我啊。”

陈拾瞟了一眼缩在顾严琛怀里脸蛋红红的苏棠，说：“你这不是为难人嘛，你以为谁都能和你一样幸运，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啊。”

女秘书也笑：“就是就是，夫人这么好的omega，可遇不可求啊。”

听他们夸奖苏棠，顾严琛也与有荣焉，赶紧搂紧自家小宝贝，仰着下巴道：“那是当然，我家棠棠可是独一无二的，你们不能以他为标准找另一半，不然铁定要单身一辈子。”

秘书笑：“哈哈哈，总裁你真是够了。”

说笑一会儿，眼看时间已经晚了，陈拾提议：“不如我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绿茶味的顾严琛

说完，他又补充道：“大家好久都没聚了，刚好严琛的脚也快痊愈了，就当是庆贺吧，毕竟你可是我们三兄弟里第一个结婚的，不得请我们吃顿饭补偿一下？”

陈拾一个理由一个理由地往上加，顾严琛也不好拒绝，便笑道：“好啊，地方你定，我等会儿打电话给阿青，问他来不来。”

陈拾笑道：“嗯，那就定老地方了，我先回去交代些工作，咱们停车场见。”

他从始至终都笑吟吟的，好一派谦恭大方的模样，等和苏棠他们道完别出了办公室大门，脸色立即就冷了下来。

白玉烟还是坐在原地，见陈拾出来，赶忙起身喊了一声：“陈拾哥。”

陈拾眼神斜睨过去，将白玉烟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吓得白玉烟惶恐地低下了头。

“谢谢你发消息给我。”他清冷的声音响起，白玉烟脸上的恐惧褪去，刚抬起头来准备和陈拾说不客气，唇角的笑容还未绽放开来，却又听陈拾说：“但你以后不要再试图揣摩我的心思。”

白玉烟脸上的笑容僵住，她下意识道：“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给我发这条信息吗？”陈拾走过去，两指点了点办公桌，眼神凛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猜对了，我就是有那个想法。”

白玉烟倏然睁大了眼睛，陈拾继续道：“你是我培养出来的，这个位置也是我给你的，你心里想些什么我能不知道？”

“白玉烟，我说了，你不要太自作聪明，也不要继续挑战我的底线，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对于自己讨厌的人和事，都是非常没有耐心的，希望你不要成为我讨厌的对象，否则……”

陈拾停顿一秒，白玉烟也跟着哆嗦了一下，她低垂着脑袋，小声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陈拾忽然又笑了起来，温柔又斯文，“我比较喜欢乖巧的棋子。”

直到陈拾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白玉烟僵硬无比的身体才轰然放松，腿软到站不住，直接一屁股跌回到座位上。

她脸色苍白，额头泌出一层薄薄的冷汗，这是因为恐惧所致。

陈拾好像只有在床上时才会待她温柔一些，不过那都是建立在把她当成别人的基础上。

其余的时间，白玉烟在陈拾面前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有些什么东西都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任何不敬的心思都无法藏匿。

只要陈拾愿意，他轻轻一推就可以把玻璃杯摔碎，然后再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代替，而原来那个玻璃杯呢，只会变成无人需要的垃圾。

其实白玉烟一直都明白这些的，她只是不甘心，她相信自己在陈拾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他一定不会放弃自己，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去挑战他的底线。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喜欢我呢……”白玉烟攥紧拳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滑落，啪嗒啪嗒地砸在裙摆上，晕出一朵又一朵的泪花。

又说陈拾，他在秘书惊恐的眼神中冲进办公室，走到墙边，抬手扯了扯勒紧的领带，然后一脚踹倒了挂衣服的架子。

巨大的响声连外面的秘书都听见了，她被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低头和群里的姐妹吐槽。

【卧槽，我家老大疯了，中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下午回来就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我隐隐约约都能看见他身上的黑气了，呜呜呜，好像电视剧里黑化的反派啊】

损友1：【保佑你今天不犯错！】

损友2：【祝你平安】

损友3：【祝你平安+1】

秘书：【嘤嘤嘤～】

办公室里，陈拾叉着腰站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他眼眶有些泛红，抬手将额前的碎发薅上去，深呼吸几次，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香烟，靠在窗边点燃。

浓白的烟圈一点点散开，陈拾的脸庞被笼罩在烟雾里，眼神复杂到难以看清。

他在为顾严琛和苏棠的恩爱生气，也在为自己当初的不果断生气。

他本来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按照他的计划，顾严琛现在本应该是厌恶冷落苏棠、宠幸他送过去的白玉烟才对，那样的话他才有理由拆散他们。

可如今顾严琛喜欢苏棠喜欢得紧，哪里还有明明始的讨厌和不满，明明才过了几天，怎么他对苏棠的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

顾严琛的改变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如果顾严琛继续和苏棠恩爱下去，那么总有一天他也会被苏家人所接受，那样的话自己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即使他再怎么去讨好苏家人，也不可能从顾严琛手里夺回苏棠。

当初即便用尽手段，也不应该让他们俩成功结婚的——陈拾简直懊悔不已。

十分钟后，陈拾将烟屁股狠狠地摁进烟灰缸里，用力得仿佛他手里的不是烟，而是一把利剑，烟灰缸则是他最恨的人。

他把利剑捅进所恨之人的心脏，星火泯灭，那个人的性命随之消失。

知道苏棠不喜欢烟味，陈拾离开前特地站在窗前吹了一会儿，还喷了些香水，味道和他的信息素很类似，沁人心脾的柏木香。

顾严琛和苏棠早就下来停车场等陈拾了，顾严琛给容青打电话，说是陈拾提出要聚聚，问他要不要来。

彼时容青正在宠物店里，那只脏兮兮的黑猫任由工作人员帮他搓澡，不叫不闹，安静得像个雕塑。

工作人员都夸它：“我给很多宠物洗过澡，你家这个是最乖的。”

容青靠在旁边，一边拿手机拍摄一边笑道：“我今天在路上捡的它，待会儿还要带去检查身体打疫苗呢，我看看到那时候它还会不会这么安静……嘿嘿，我们大黑这么乖，你爹咪应该会很喜欢你。”

听见被容青叫作大黑，这样一个朴实无华但又有点羞辱猫的名字，黑猫抬起头来看他，沾着泡沫的胡须动了动，眼神无语又嫌弃。

如果会说话，黑猫大概会啧道：“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拍完视频，容青正思考要怎么才能让霍钦在无意之中看见它，顾严琛就打来了电话。

听完内容，容青眉梢挑了挑，说：“好啊，既然他这么殷勤，我们总不能不给面子吧，把地址发给我，不来我就是……”

本来容青是想说“不来我就是怂b”的，但他看着浑身湿漉漉的黑猫，突然就恶趣味起来，笑道：“不来我就是打湿了毛像一根烧火棍的黑猫！”

顾严琛：“……”

黑猫：“……”

你铁定是有点毛病！

因为要去赴约，容青只能先把黑猫送去宠物医院，交了押金留下联系方式让他们先检查，晚上他再来接猫。

今天刚好宠物医院的院长在，她亲自接手了这只乖巧的小黑猫，拍了一张它的照片，发给了朋友。

是可可爱爱的院长吖：【（图片）阿钦你看，好漂亮的猫啊，只可惜主人是个没责任心的】

……

确定容青要来，顾严琛告诉了陈拾，几人一起驱车往那个饭店赶。

路上，苏棠靠在顾严琛怀里，开心地抱着他的手指玩。

顾严琛搂着他的腰，轻轻在他发顶嗅着，嘿嘿，他的棠棠是奶味的，好香好可口，想吃！

“唉……”顾严琛突然一声长叹，苏棠立马坐起身来，他眨巴眨巴眼睛，握着顾严琛的手歪了歪脑袋，像是在问怎么了？

“唉……”顾严琛没回答，只是转过脑袋去不让苏棠看见他的脸，又叹了一口气。

苏棠慌了，焦急地爬进顾严琛怀里，抿着唇掰过他的脸来，小手抚上他蹙起的眉头，自己也委屈巴巴地噘起了嘴。

“琛琛是不是哪里难受？”苏棠启唇，无声地说着关心的话语。

顾严琛眼里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一手揽住苏棠的腰预防他摔倒，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奄奄一息地说：“我的心好痛，好痛好痛！”

这拙劣的演技恐怕连羊驼见了都要呵一句“tui”，可偏偏苏棠被爱情蒙蔽了明亮的大眼睛，还真以为顾严琛的心脏痛，赶紧把耳朵贴上去听，希望能找出顾严琛心痛的原因。

“唔……”苏棠仰起头来看着自家老攻，眼神疑惑不解。

“是不是跳得很快？”顾严琛问他。

苏棠老实点头，对，琛琛的心脏跳得好快啊，比棠棠的还要快！

顾严琛捧着他呆呼呼的小脸，西子泣泪般委屈道：“因为棠棠不喜欢琛琛了，琛琛的心受了伤，所以才会跳得这么快，才会这么痛。”

“啊……啊……”苏棠闻言艰难地哼了几声，紧紧地抱住顾严琛的脖子，看着他摇头，慌张地无声解释：“不是……棠棠喜欢琛琛……最喜欢最喜欢！”

苏棠急得都快哭了，顾严琛心里窃喜，脸上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甚至还强行挤红了自己的眼睛。

他小声道：“我都听秘书们说了，陈拾不仅精通唇语和手语，还特别会讨人欢心，棠棠你很喜欢和他聊天。”

“不像我，什么都不会，嘴巴又笨……没事的没事的，棠棠即便不喜欢琛琛了琛琛也是能理解的。”





喉结吻

“唔……”苏棠疯狂摇头，他喜欢琛琛的，而且只喜欢琛琛。

顾严琛咬着下唇做凄楚状，委屈道：“棠棠你不用勉强，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比我好的alpha，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想要离开，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顾严琛演戏演上瘾了，一边搂着苏棠的腰不放人家走，占有欲爆棚；一边眼泪汪汪地说不要在乎我的感受，赶紧去追求你的幸福。

可谓是绿茶本茶了。

苏棠不会说话，看见顾严琛可怜巴巴地落泪，他比自己心脏痛还要难受。

焦急地从旁边拿起手机，苏棠小手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顾严琛偷偷地瞟了一眼，嘴角噙起一抹坏笑。

“唔……”打完字，苏棠把手机递给顾严琛，叫他看。

顾严琛像个和男朋友闹别扭的小姑娘，一边抽抽噎噎一边撇嘴拿起手机，想要看男朋友如何解释和那个“小妖精”的关系。

苏棠：琛琛不要心痛好不好？我下午之所以和陈拾聊天，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聊的也是关于你和我家人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更了解你们而已。

我最爱的只有琛琛，也只想和琛琛过一辈子。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比我好的omega，他们比我开朗活泼，可以和爱人说话，也可以陪爱人出去应酬交际，这些我都不会，可是琛琛不是一样爱我吗？

世界上的人有千千万，可我爱的只有你呀！

像是怕顾严琛不相信，苏棠还在后面打了一排砰砰跳的红色爱心。

看完苏棠要说的话，顾严琛的心脏也和那排红色的爱心一样咚咚咚地加速，甜蜜的滋味险些要从心里溢出来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抬手捧起苏棠的脸，眼眶还有些红，唇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

“世界上的人有千千万，可我爱的只有你呀，棠棠，你是独属于我的omega，我是只爱你的alpha。”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像裹了蜜糖，听在苏棠耳里，犹如细微的电流穿过身体，惹得人脸红心跳，连脊背都被酥麻了。

苏棠仰头亲了一口顾严琛的唇角，然后牵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让他感受着自己活跃的心跳，眼眸里像蕴含着一个星空的闪耀。

砰砰……砰砰……--

两人的心跳频率逐渐靠拢，合拍得像是一个人。

顾严琛垂眸，目光落在苏棠红润的唇瓣上，嗓音有些哑：“棠棠，其实方才我说了谎，心跳加速不是因为心痛，而是……”

他轻笑，喉结上下滚动：“你的信息素在无时无刻地诱惑我。”

闻言，苏棠的眼睫快速地颤动了两下，他抿了抿唇，伸手勾住顾严琛的脖子，慢慢地凑过去，张嘴含住了顾严琛的喉结，轻轻一抿。

“呃……”顾严琛浑身一颤，本能地轻呼出声，他扣在苏棠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呼吸也沉重了起来，“乖乖，谁教你这么做的？”

苏棠仰脸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神有些无辜，如果他说这是无师自通的，琛琛会相信吗？

他伸出手指，粉嫩柔软的指腹在顾严琛的喉结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见它动了，就想试试能不能把它咬住。

顾严琛失笑：“宝宝……”

饶是流氓脸厚如顾严琛，此刻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他家棠棠这么又欲又纯的omega？

苏棠歪了歪脑袋：难道不可以这么做吗？

顾严琛抱着他的腰往上提了提，让他比自己高一点，然后自己也凑过去亲了亲苏棠小小的喉结。

顾严琛的唇瓣很热，亲在苏棠那处，让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细窄的腰肢猛地挺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些细碎的呜咽。

车厢里奶味的信息素瞬间浓厚了许多，顾严琛眼角有些红，不是方才装哭导致，而是因为他现在正憋着火。

“知道是什么感受了吧，以后还敢随便撩拨我吗？”他凝视着苏棠水汪汪的大眼睛，似笑非笑。

苏棠缩在顾严琛怀里，太过刺激的撩拨让他软了腰，他委屈巴巴地对顾严琛摇摇头，噘嘴无声说：“对不起，以后不了……”

“还是要的。”威胁完小宝贝，顾严琛自己又后悔了，他手指在苏棠的腰上摩挲着，坏笑道：“只是以后不要在外面，不然的话……”

他说着就用腰顶了顶苏棠，某处突起吓得苏棠眼睛都瞪直了。

“唔……”苏棠望着顾严琛，眼神慌张又无辜，像是在问顾严琛该怎么办？

“没关系，你亲亲我就好了。”顾严琛噘着嘴凑过去，一副老流氓的模样，要不是他长得好看，换做其他人肯定都要把他当成猥琐男给揍了。

不过苏棠是个心善的小宝贝，不但一点不嫌弃自家alpha宛如智障一样的行为，还担心地指了指他的小帐篷，对亲亲就能“消肿”这件事保持一定的怀疑。

“宝贝，不要怀疑你家老公的自制力好不好？”顾严琛嘟嘴，一副自信心爆棚的样子。

“唔……”他都这么说了，苏棠也没有再迟疑，抱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还好有隔离板挡着，不然看见这两夫夫你侬我侬的腻歪样，司机铁定要翻个白眼！

有对象了不起啊！我也有！

等到了饭店，陈拾从自己的车上下来，看见的就是苏棠红着眼睛和脸蛋，和顾严琛十指相扣，脸上是羞涩的笑容。

两人的嘴唇皆是湿润的红，陈拾是傻了才会猜不到他们方才在车上做了什么。

他走过去，闻到他们身上暧昧的信息素的味道，藏在身后的手默默攥紧。

“走吧，容青还没到呢，我们进去等他。”心里再窝火，陈拾脸上都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客气笑容，常年的伪装已经让他把“喜怒不形于色”这项技能练到了极致。

进了提前定好的包间，几人先没点菜，顾严琛打电话给容青问他到哪里了，服务员送来热茶和小甜品，陈拾接过来最先递给了苏棠。

“五分钟……好，我们等你。”顾严琛挂了电话，张嘴咬住老婆送到他唇边的小蛋糕，正是陈拾递给苏棠那盘。

“嗯，不错，就是对我来说太甜了，不过棠棠你应该会喜欢。”顾严琛扬了扬眉，拿起一个粉色的糕点，剥开纸衣，喂到了苏棠嘴里。

顾严琛说得没错，这个甜度对于苏棠来说刚刚好，他比顾严琛更喜欢甜腻的食物。

见苏棠喜欢，顾严琛就又喂了他两个，然后给他倒了杯热茶解腻：“这些小东西少吃些，不然等一下吃不进饭了。”

苏棠胃口小，平时的饭量连顾严琛的一半都不到，而且这些小甜品尝尝就可以了，要想养好身体，还是得吃主食才行。

“嗯。”苏棠很乖，基本顾严琛说什么他就听什么，顾严琛不让他吃，他就乖乖地停嘴了，垂头抓着老公的手指玩。

从苏棠把自己给的小甜品喂给顾严琛吃那一刻起，陈拾的眼神就冷了下来，只是他恨得很不明显，至少顾严琛和苏棠没有看出来他不高兴。

低笑着揉了揉苏棠的头发，顾严琛察觉到陈拾一直在看他们俩，于是笑道：“怎么，阿拾你羡慕了？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只忙着工作，有喜欢的人就要去追啊。”

在顾严琛的记忆里，陈拾直到对他暴露本性前都一直是单着的，说是对别人没有兴趣，工作就是他的爱人。

后来根据白玉烟的说辞，陈拾和她是有肉体关系，但她不是陈拾的爱人，陈拾喜欢的另有其人。

如果顾严琛能找到陈拾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或许对他的计划会有很大的益处。

陈拾笑了笑，道：“目前还是要以工作为重心，感情这种事就随缘吧，有缘自然会相爱的，带着太多目的去谈感情反而不纯粹了。”

陈拾想了一下午，他觉得一个人不可能会突然抛弃之前的成见去爱上另一个人，顾严琛之所以对苏棠这么好，肯定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这样以利益维持的婚姻，怎么可能长久？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苏棠身上，顾严琛本能地感到了不安，但又不好说什么，只悄悄握住了苏棠的手，不明所以的苏棠呆呆地看着他。

发现顾严琛对自己起了提防之心，陈拾也没再多说，收回视线开始低头看菜单。

还好容青很快就到了，他的到来打破了沉闷的僵局。

“哈喽，严琛苏棠晚上好啊！”容青一边走进来一边打招呼，落座前，他看了陈拾一眼，说：“哦，陈副总也在啊，你也晚上好啊。”

今天有苏棠在，陈拾不想和他斗嘴，只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你也好。

人都到齐了，他们叫来服务员开始点菜，每个人都点了自己想吃的，容青摸了摸下巴，说：“来一份菠萝咕咾肉……”

他话音未落，顾严琛正要开口提醒，陈拾却已经提前道：“不要菠萝，棠棠对菠萝过敏。”





棠棠，你不能不要我

此话一出，其他三个人都愣住了。

先不说陈拾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且把苏棠的饮食忌讳记得这么清楚？单就他比人家丈夫还要积极的态度，就很容易引人怀疑了吧。

突然沉默的局面让服务员表情有些尴尬，顾严琛抿了抿唇，和服务员说除了菠萝咕咾肉其他都要，就让她们先下去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四人，顾严琛不好开口，容青倒是没什么忌讳的，他和陈拾关系本来就不好，现在见他对苏棠的态度如此暧昧，心中更是不爽。

“哟，我记得陈副总和苏棠总共也没见过几面吧，怎么连棠棠这么亲密的称呼都叫上了？”他看着陈拾，表情嘲讽又不屑。

“不亏是公关大佬哦，能说会道，了解信息又全面，连人家对菠萝过敏都知道，那你清不清楚我喜欢不喜欢吃什么啊？”

听着容青阴阳怪气的嘲讽，陈拾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淡定至极，他做任何事都是有准备的，既然敢把话说出来，自然也有能力圆回去。

他双手合十放在桌上，先是淡淡地瞟了容青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苏棠身上。

“我想容总你可能是误会了，棠棠这个称呼是我征得了苏棠的同意才叫的，他是严琛的爱人，也算是我的朋友，叫的亲近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顾严琛和容青同时看向苏棠，苏棠点点头，表示他确实是答应了陈拾这么叫他。

他本来以为就是一个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容青说得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同意陈拾的要求啊？

苏棠转头看着顾严琛，眼神又慌又紧张。

“没关系，棠棠你没做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顾严琛揉揉苏棠的头发，轻笑着安抚他，还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心。

苏棠点点头，但还是悄悄地咬了咬下唇，看来是真把这个问题记在心里了，他以后不会轻易允许其他人这么亲密地叫他了。

看见苏棠的表情，陈拾大概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苏棠就这么喜欢顾严琛吗？喜欢到了百依百顺，事事以他为先的程度！

容青又道：“好，称呼你说清楚了，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会知道苏棠对菠萝过敏，别告诉我你是猜的哦。”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你，做不出这么没有逻辑的事情来。”陈拾看向容青的眼神很冷静，甚至还带着一种嘲讽的嫌弃。

“我之所以知道苏棠对菠萝过敏，是因为我经常去聋哑儿童福利机构做义工，在那里遇见了很多次苏棠的父亲和爷爷，在和他们的交谈中偶然知道的，这些我都已经和苏棠说过了。”

“我不止知道他对菠萝过敏，我还知道他喜欢满天星，害怕蛇，患有信息素应激症和心理性失语症，善于作画尤其是油彩画，在家里接受了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教育，擅长且喜欢的科目是地理，因为他一直很向往外面的大好河山……”

陈拾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就像在做报道一般严谨，他是标准的丹凤眼，看向一个人时目光如炬，很有高傲自信的气势。

他看着容青，继续道：“这些都是苏棠身上的特点，包括但不仅限于我目前所说的，我不哑不聋，在和苏家长辈相处时自然会听到和询问有关苏棠的信息，人都有好奇心，这有什么问题吗？”

“至于容总你问我知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都没有告诉过我，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不过你要是让我说在你身边见到过多少情人，我可能还能说出一两个来。”

“那倒不必。”容青被陈拾反讽花心也不觉得尴尬，还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只是觉得陈副总记性可真是好啊，把苏棠的喜恶和我交往了几个对象都记得清清楚楚呢，我等凡人真是望尘莫及，佩服佩服！”

陈拾亦笑道：“不止你们两个，其他人和事我都记得很清楚的，不过还是要谢谢容总的夸奖，记忆力好也不是什么坏事嘛，你说是不是啊？”

“呵……”容青没有回答，嗤笑一声就转过头去了。

坐在旁边的顾严琛一直默不作声，他没有像以往一样，只要那两人闹别扭就开始做和事佬，因为他明白容青今晚这些话都是替他说的。

方才陈拾说的那些有关苏棠的信息一字不差全是正确的，甚至有几条连他都不知道，不过看苏棠的表情也能懂得陈拾说的都是真的。

除了极度怀疑陈拾对苏棠的感情，顾严琛心里也生出了许多的愧疚，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和苏棠都已经在一起两辈子了，他知道的居然还没有一个外人多。

他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正在几个人各怀心思时，菜肴也陆陆续续地上来了，席间的气氛异常的诡异，顾严琛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对陈拾的恨意，只能笑着叫上他们俩一起碰杯喝酒，还特意主动找话题来聊。

苏棠倒是一直在很安静地用餐，就是目光基本没从顾严琛身上移开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琛琛脸上满是笑容，可苏棠却觉得他其实一点都不开心。

好不容易磨完了时间，几人在饭店门口分开，容青最先离开，他要去宠物医院接猫；然后是顾严琛和苏棠，顾严琛好像有些醉了，但面上看着还是稳稳当当的，只紧紧地牵住苏棠的手，笑着和陈拾说了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陈拾对他们挥了挥手，视线恰好和苏棠对上，结果苏棠很快把眼神转开，默默又朝顾严琛身边移了移。

陈拾还是很失落的，毕竟苏棠开始躲着他了。

不过他也不后悔，晚上点菜的时候他是故意说的那些，目的就是想让顾严琛明白，他不可能一直高枕无忧地占着苏棠，只要他有一丝的松懈，自己就会趁机把苏棠夺过来。

又说顾严琛这边，他拉着苏棠上了车，有关方才饭桌上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看着目光冷静面色沉稳，一点醉的迹象都没有。

苏棠抬手摸了摸他有些发烫的脸颊，还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他想问顾严琛现在难不难受，可顾严琛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塞进怀里，拉上隔离板关上车灯，淡淡道：“棠棠不是困了么，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他都这么说了，苏棠也明白他这会儿可能是想要自己冷静一下，于是也不再动作，只安静地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把自己紧紧地环住。

本来苏棠是不困的，可车里很黑，顾严琛的怀抱很温暖，连他的信息素都很有安抚性。

于是他等啊等，路程还没跑到一半，他就已经攥着顾严琛的衣服睡着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家，浑浑噩噩间，顾严琛在他耳边轻轻喊他的名字，他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被顾严琛揽住腰和腿弯抱了起来。

其实顾严琛走进屋的时候他就已经渐渐醒了，因为他想起顾严琛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自己好重的，顾严琛抱着他的话走路会不会很痛？

可很明显是他多虑了，等他听见嘟嘟“欢迎回家”的机械音时，顾严琛已经抱着他进了屋，一路走过来，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一点改变。

“唔……”苏棠拍了拍顾严琛的手，示意他先放自己下来，他还是有些担心他的脚伤。

但平时最在乎苏棠感受的顾严琛这回却没有理会他的请求，继续沉默不言地抱着他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了苏棠平时最喜欢看的那个频道。

这个频道经常放有关霍钦的节目，但现在已经很晚了，节目早就放完了。

苏棠想从顾严琛怀里起来，告诉他今晚不看节目，要上去睡觉了，可顾严琛却一动不动，双臂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把苏棠禁锢在怀里，好像生怕自己一放手苏棠就不见了一样。

苏棠没有办法，只能招手叫来嘟嘟，然后在它屏幕上打字，叫他读给顾严琛听。

嘟嘟也看出了顾严琛不太正常，于是听话地说：“琛琛，霍钦今晚的节目已经放完了，现在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你该带棠棠上去洗漱休息了。”

“我的……”等嘟嘟说完，一直缄默不言的顾严琛终于开口，他嗓音低哑，坚定又固执地说：“棠棠是我的，上辈子这辈子下下下辈子都是我的！”

嘟嘟检测了一下，看着顾严琛泛红的脸颊，老实道：“琛琛，你醉了。”

苏棠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喝醉的人不都是意识不清连路都走不动吗？怎么还会有人像顾严琛这样，连醉都醉得悄无声息的？

“唔……”苏棠再次拍了拍顾严琛，他想起来看看他。

嘟嘟提醒道：“琛琛，你不要一直这样勒着棠棠，他会很难受的。”

顾严琛闻言赶紧松开手臂，可却始终不肯放开苏棠，苏棠终于能坐起身来，他乖巧地没有离开，只是捧起顾严琛的脸，真诚地无声问：“琛琛，怎么了？”

顾严琛一直紧抿的嘴往下撇了撇，红着眼睛道：“棠棠，你不能不要我……”





棠棠，我的！

他说这话时委屈极了，搂在苏棠腰间的手想用力又不敢用力，就像一只受伤的猎豹，可怜兮兮地想和主人撒娇哭诉，可又怕主人嫌弃自己不要自己了。

可苏棠怎么会不要他呢，顾严琛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这个小妻子啊，从爱上他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暗自许诺——他会爱这个人一辈子，直至死亡夺走他的生命。

顾严琛再次哑声哭唧唧：“棠棠，琛琛喜欢棠棠，最喜欢最喜欢，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很乖很乖的……”

苏棠再一次痛恨自己不会说话，顾严琛看起来这么伤心，可他却不能出言安慰，只能手足无措地去摸他的脑袋。

“啊……啊……”苏棠尽力发出些声音来，尽管这些字听起来没有什么意义，但他是真心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对顾严琛起到安抚作用。

嘟嘟在旁边提醒顾严琛：“琛琛，你醉了。”

顾严琛摇摇头，把脑袋埋进苏棠胸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信息素，闷声闷气地说：“我没有醉，我要陪着棠棠……”

“棠棠……老婆……呜……你不要嫌弃我……”

“我什么都可以学的，做饭我可以学，唇语和手语我可以学，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学着去了解，你不要讨厌我，不要离开我……”

“陈拾他是很好，可是他没有我善良没有我可爱，老婆你不要喜欢他，只喜欢我好不好，呜……我会努力证明我比他好的……”

顾严琛嘴巴不停地说着，嗓音都带上了哭腔，还有些大舌头。

苏棠虽是愚笨，但听了这么久，好歹也是明白了自家老公的意思——他在吃另一个alpha，他好兄弟陈拾的醋。

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这颗黑乎乎的大脑袋，忍不住失笑——他的琛琛怎么能这么可爱！

一旁的嘟嘟也有些惊讶，它来了这个家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顾严琛如此失态幼稚的一面，主人可是优质alpha欸！怎么比omega还会撒娇啊？

“滴——”嘟嘟开启了录像模式，听见动静的苏棠转过头来看它，嘟嘟美其名曰，“我这是在保留证据，万一以后琛琛敢欺负你，我们就放这个给他看。”

“嗯？什么证据！”顾严琛看着醉醺醺的，可听力和反应都还是保持在正常水平。

他抱着苏棠，脑袋从他的腰边穿过，一张红扑扑的脸凑向嘟嘟，眼神有点迷离，被眼泪打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嗝……嘟嘟你是在录像吗？”他打了个酒嗝，砸吧砸吧嘴问道。

“对啊。”嘟嘟直言不讳，“我觉得这很有趣，打算把它记录下来。”

“好主意！”顾严琛赞叹一声，搂着苏棠的腰把他也转过去面对嘟嘟，而后正儿八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对着镜头扬了扬嘴唇。

嘟嘟顺势道：“很好，这个角度非常漂亮。”

苏棠看着这一人一机有些迷茫，主人醉了连他的机器管家也会跟着醉吗？

他正想和嘟嘟说别闹了，顾严琛却已经一本正经地开口，他一手抱着苏棠，一手攥成拳举在自己脑袋边，朗声道：“天地、嘟嘟和棠棠为证，我顾严琛在此立下誓言！这辈子只爱苏棠一个人，如果敢有背叛伤害他的行为，我就遭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嘟嘟：“记下了！”

同出现在镜头里的苏棠却是傻了眼，他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顾严琛就已经发完了誓。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是该为顾严琛对自己的爱意而感动，还是该为他发出的狠毒誓言而担忧。

顾严琛转脸看着呆呼呼的小妻子，又恢复成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软软地喊：“老婆……”

苏棠终于忍不住亲了上去，他抱着顾严琛的脖子，嘴唇激烈地在他的嘴唇上碾压着，动作稚嫩又热情。

心里的情绪太过复杂，他只能通过亲近爱人来消除不安与急躁。

爱人主动献吻，顾严琛怎么可能拒绝，他抱紧苏棠，身上的信息素加速溢出，将恩爱的两人团团包围住。

这些内容嘟嘟倒是没有拍，他从顾严琛发完誓后就已经按下了暂停键，哪些东西能录哪些东西不能录它还是知道的。

两人相拥着亲吻了十多分钟彼此才慢慢冷静下来，现在已经很晚了，电视里还播放着广告，顾严琛关了电视，一边蹭苏棠的脖子一边说：“十点了，棠棠该睡觉了。”

“嗯……”苏棠答应着从顾严琛怀里下来，可手却始终乖乖地被顾严琛握着。

这时候的顾严琛醉得更加厉害了，至少不能再继续耳清目明步稳地把苏棠抱上去，肯定会摔到他的，所以顾严琛选择安静乖巧地被苏棠牵着上楼。

顾严琛身上酒味很重，不能就这么去睡觉，虽然他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嘟嘟还是打算跟着他一起进浴室，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棠棠，等我，我马上就出来了。”都快进去了，顾严琛还依依不舍地抓着苏棠的手，醉醺醺的眼神里满是依赖。

苏棠只能微笑着安抚他，无声说：“等你。”

顾严琛终于肯进去了，很快里面就传出哗啦啦的撒水声，苏棠坐在床沿边，一脸紧张地盯着浴室门。

毕竟顾严琛醉了，即便有嘟嘟在，苏棠还是很害怕他会磕到碰到哪里。

一次澡终于是有惊无险地洗完了，顾严琛穿着睡袍出来，头发都已经吹干了，刘海垂在眼前，让他看起来特别乖。

“棠棠……”顾严琛一出来就急不可待地将苏棠抱进怀里，苏棠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自己一直在。

嘟嘟下楼去了，走之前还贴心地关好了灯和房门。

屋里发光的只剩下那盏床头灯，顾严琛和苏棠面对面躺着，目光皆是落在对方身上。

顾严琛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中又含有几丝清醒，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将苏棠一动不动地看着。

苏棠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好瞧见顾严琛的刘海戳到了眼睛，赶紧抬手去帮他拨开，顺便也遮挡住了他热情得过分的目光。

谁曾想他的手刚把头发撩开就被顾严琛一把握住，他温暖的唇瓣亲了亲苏棠的手心，然后放在胸口处，固执地哑声道：“棠棠，我的……”

说实话，苏棠其实很喜欢顾严琛对他的占有欲，因为他自己也有这种想法——永远把眼前这个alpha占为己有。

他往顾严琛那边挪了挪，让他揽住自己的腰，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角。

他亦无声说：“琛琛，我的。”

顾严琛紧紧将苏棠圈进怀里，他拥着他，安抚又不由自主带着点性.欲的信息素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

“棠棠，我想闻一闻你的味道。”顾严琛声音低哑，说出的要求过分又流氓。

哪有人会要求别人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的，这不是在变相地叫人家勾引自己吗？

可苏棠爱惨了顾严琛，他觉得自己比顾严琛还要醉得厉害，不仅没有为这个放浪的要求感到羞涩，反而还满心欢喜，生涩又笨拙地控制着自己的腺体，甜蜜的奶味信息素便那么一丝一丝地泄露了出来。

“够了，宝宝。”刚释放出一点点信息素，顾严琛就哑声制止了苏棠，他说：“方才是我糊涂了，别放出来，不然我们俩都受不了。”

苏棠受不了是因为腺体有问题，顾严琛怕出事；至于顾严琛自己为什么受不了嘛……苏棠想他可能知道。

再次碰到那个“热腾腾”的大家伙，苏棠还是很害羞，但好歹已经有经验了。

他想去亲亲顾严琛，顾严琛却抱住他不让他动，只凑在他耳边说：“乖，睡吧。”

顾严琛这时的语气没有一丝醉意，苏棠想他可能是清醒了，他没喝醉过，不知道原来由醉意熏熏到意识情醒可以转变得这么快吗？

不过他不会说话，顾严琛现在又已经安静了下来，苏棠想他可能是困了，便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缩在顾严琛怀里慢慢睡着了。

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顾严琛紧绷的背脊终于是缓缓放松了下来，方才他的那一丝清醒完全是被吓出来的。

自然释放和主动释放的信息素味道和作用有本质上的差别，alpha能很敏锐的察觉到，是以方才苏棠腺体溢出的信息素惊得顾严琛立马清醒了过来。

如果不是苏棠还在，顾严琛都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怎么喝醉了就能蠢成这样，还诱导苏棠主动释放信息素，他腺体这么脆弱，要是再像上次一样出意外该怎么办？

顾严琛在心里狠狠地斥责了自己一顿，发誓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他已经是有omega要保护的人了，万不可再如此大胆放肆。

切记！切记！

顾严琛在这边自我反省，他的好兄弟容青这会儿却是乐开了花。

黑猫安静地睡在容青床边的猫窝里，他则靠在床上，开开心心地和宠物医院的美人院长聊天。

容青：【以后有关猫的问题我都可以来问你吗？】





想要得到苏棠，容青不能留

今晚他去宠物医院接黑猫的时候是院长亲自接待的他，院长是个beta，长发飘飘、性感知性，就是对他有点冷。

她告诉容青黑猫总体来说很健康，就是太瘦了，缺营养。

打完疫苗开了健康证明，院长告诉容青一些喂养的注意事项，还给了他联系方式，说如果以后有问题可以咨询这个号码的主人。

容青通过号码搜索加了微信，并且以为这个号码就是院长的。

他去翻了翻，朋友圈一片空白，像是一个不常用的小号。

容青本来还以为这个院长是对他也有点意思，所以才主动给他联系方式，可现在看来好像是他误会了，哪有人会用什么都没有的小号来勾搭人的？

唉，这难道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容青其实也不是很伤心，他对那个院长顶多来说就是有点好感，既然人家不愿意，他也不想强求。

毕竟这世上的美人不止他一个，比如他现在正在追求的霍钦就要比这个院长好看太多。

不过不强求归不强求，找她聊几句天还是可以的，反正他现在没有霍钦的联系方式，最近身边也缺固定伴侣，正好无聊，逗逗这位冷美人消遣一下时间也不错。

好友添加是自动通过的，加了之后两人就一直没说话，容青思索了几秒，最后还是把那句废话发了过去。

容青：【以后有关猫的问题我都可以来问你吗？】

他发过去后那边一直没回复，容青也不着急，他平时就是个夜猫子，去刷了几位美人的朋友圈，又回复了几封工作的邮件，眼看都要到十二点了，那边才回了消息。

似铁非铁：【你是？】

容青愣了一下，心想这位江蓝院长记性这么不好，转头就把自己忘了？还是说她今天不止加了自己一个人？

他扬扬眉，拍了一张黑猫正呼呼大睡的照片发了过去，说：【我是大黑的主人，江院长你可能忘记备注了】

容青故意给了她台阶下，但那边又是一阵沉默，五分钟后，那人回道：【抱歉，我不是江蓝，我是她的朋友，不过这只猫我认识，下午江蓝给我发过它的照片】

所以这是闹的哪出？容青有些懵，又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资料卡片，才发现上面显示的是男性。

他蹙了蹙眉，一时有些不高兴，江蓝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给联系方式就别给，让自己加她朋友的小号算是怎么回事？

心里虽然不爽，但容青还是没发火，只是道：【哦哦，可能是江院长记错号码了，打扰你了】

那边回复道：【我问了江蓝，她说见我喜欢这只猫，就打算把它的出院恢复记录交给我做，先生您放心，我经常去宠物医院帮忙，完全可以胜任这项工作，您看看可以接受吗？】

容青想了想，江蓝给他联系方式时确实没说是自己的，后面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也怪不得别人。

反正养这只猫就是为了追霍钦，遇见江蓝纯属意外，就当是一个美好的误会吧。

既然勾搭美人院长无望，那换谁来记录都一样，容青道：【那就你来吧】

似铁非铁：【好，记录时长为一个月，这段时间我需要对猫的进食、排便、体重和心情等数据进行记录，直到一个月后您带猫去医院复检通过为止，从明天开始就要麻烦先生您配合我的工作了】

容青懒洋洋地回道：【OK】

那人又问道：【这只猫是叫大黑是吧？】

“……”怎么这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

容青有点尴尬：【嗯，我特地取的名字，因为它毛色纯黑，个子又小小的，我就希望它能长得强壮些】

其实他不用给一个陌生人解释这么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人头像上那只毛色雪白的布偶猫，他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人清冷的模样，忍不住就打了这么多字。

似铁非铁：【哈哈，名字寄托着主人对猫猫的祝福，相信它一定很快就能恢复健康的】

容青：【那是！我今天在路上捡到的它，也不知道在外面流浪了多久，身上的毛都结疙瘩了，不过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出奇】

【它挺聪明，眼光也好，路上这么多车就挑我的冲过来，把我逼停了，跟碰瓷似的蹲我车前面就不肯走，死乞白赖非要跟我回家，我看它挺乖的，遇见也是缘分，就决定养它了】

容青本来就是个健谈的人，看那人态度不错，自己又正好没事，就跟他聊了起来。

知道它和大黑相识的经历，那人也直呼有缘，两人又交流了一些养猫的经验和注意事项，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凌晨两点。

最后要不是那人说自己第二天有工作，他们可能还要交谈到更晚。

临睡前容青还在想，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在不知道彼此身份的情况下、不抱任何目的地和别人聊得这么开心了吧，他对这个人就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唔，说不定可以交这个朋友。

而似铁非铁那边呢，和大黑的主人互道了晚安，他给早已经休息了的江蓝发信息。

霍钦：【其实猫猫的主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坏】

……

第二天容青先去了公司，处理完工作，有人发消息给他说霍钦现在正在某个摄影棚拍杂志，他薄唇扬了扬，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他在电梯门口遇见了陈拾，陈拾刚从电梯里出来，顾严琛不在，他连装都懒得装，直接无视容青。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容青突然道：“虽然昨晚你狡辩得很完美，但我还是怀疑你对苏棠居心叵测，我看人一向很准的，陈副总做事之前多掂量掂量，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是谁给的，忘恩负义可要不得哦。”

跟在陈拾身边的秘书忙低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容青和陈拾互相看不惯对方她们是知道的，两人互怼也是常事，可今天容总说的这番话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嘤嘤嘤，听见的她会不会等一下就被灭口啊？

陈拾瞟了秘书一眼，不紧不慢地对容青说：“我为什么能成功我自然清楚，不过我还是建议容总你以后少在外面鬼混吧，你看看，思想都不干净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脑子里除了约pao什么都没有啊？我对苏棠是什么意思还轮不到你来质疑。”

容青冷笑道：“啧啧啧，不愧是能管公关部的人，脸皮厚得出奇啊，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陈拾没回答，清高地仰着下巴，一副“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相信我就是清白的”的孤傲模样。

因为忙着去找霍钦，容青也懒得和他纠缠，他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两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陈拾，道：“藏好你那些小心思，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电梯门合上，陈拾收回目光，冰冷的视线落在了秘书身上。

秘书浑身一激灵，干笑着揉了揉耳朵：“哈哈，最近天气不错，耳朵好像不太灵光了，经常听不见声音。”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试图保住自己的饭碗和小命，陈拾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秘书跟在他后面，轻轻地抚了抚胸口，既然陈拾没说，看来是打算放过她了。

劫后余生的秘书给朋友们发消息。

秘书：【友友们，刚刚从死亡边缘抽回了我性感的小jiojio，今晚火锅店，我买单，都给我吃！】

损友1、2、3：【好耶！】

秘书：【你们都不想知道我因为什么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一圈吗？】

损友敷衍：【为什么？】

秘书：【不可说（嘘）】

损友们：【滚吧你】

……

陈拾靠在椅背上，拿着平板查阅公司社交平台最近发布的消息。转发顾严琛那条秀恩爱的博客后，平台账号涨了五六万粉，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他翻看评论区，里面都是对顾严琛和苏棠甜蜜爱情的祝福，连带着后面几条微博都有人在问总裁和总裁夫人什么时候再营业。

陈拾挑了挑眉，再想起方才容青说的那些话，心里不免燃起一阵怒火。

他发消息给自己的心腹下属：【找到转发顾严琛那条微博的员工，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他开了吧】

发完消息，他忍不住又点了一根烟，靠在窗户边，冷眼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色。

他知道苏棠不喜欢烟味，他什么都可以为他做，可唯独戒烟不可以，他需要尼古丁来让自己冷静，这个习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比如因为自己贫穷而被同学欺负、心里想着要把他们全部都杀了的时候；比如怀才不遇，怨恨这个社会不公平的时候；又比如顾严琛和苏棠的婚礼上，他差点忍不住跑上台去把苏棠抢走的时候……

每当自己迷茫或冲动时，他总会习惯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再一点一点地解剖着整个事件，最后安抚自己、得出答案。

一根烟抽到头，陈拾也得出了这次思考的结论——要想得到苏棠，容青不能留。

至于怎么治他么……他既然喜欢沉溺于酒色，那就从这里下手吧。





霍钦的反抗

又说容青，他出了公司，开车直接朝霍钦拍摄杂志的地方而去。

到了地方，发消息给他的那位工作人员来带他进去，也没声张，就悄悄躲在人堆里，目光落在了台上的霍钦身上。

看场景和风格，应该是古风和现代文化的结合，霍钦短发如墨，身着一袭白色衣裙，提一坛清酒仰躺在昙花丛中，眉眼如画，望向摄像机的眼神就像在凝望情人，温柔含蓄。

身旁的工作人员和容青说：“这是最后一个场景了，拍完就能收工了。”

容青点了点头，目光一直没从霍钦身上离开过。

五分钟后，摄影师说了一句OK，所有人如释重负，寂静的场地顿时热闹起来。

“谢谢，辛苦了。”霍钦和所有工作人员点头致谢，谦虚有礼的态度受到了大家的欣赏。

“哥，渴了吧，来喝水。”小助理赶忙上去把插了吸管的纯净水递给霍钦，拍了这么久，他嘴唇都干了。

霍钦一边喝水一边朝后台走，小助理跟在他后边，说：“早上剧组打电话来说后天开工，我们明天回去，期间哥你已经没有行程安排了，可以休息一下。”

“嗯。”霍钦点头，正要让化妆师帮他卸妆，却听身后有人喊：“霍钦！”

霍钦顿住，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容青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容总，你好。”见容青走过来，小助理赶紧战战兢兢地问好，上次在剧组经过霍钦的解释，她已经知道不能轻易相信这个男人了。

容青笑得随和：“你也好啊。”

他看向霍钦，眼眸微眯，柔声说：“你今天这身装扮很好看。”

“谢谢夸奖。”周围人来人往的，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偷偷看他们了，霍钦本能地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被人用这种八卦的眼光看着。

大概也是看出了霍钦的为难，容青理解地笑笑，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你去卸妆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想约你吃个午饭。”

容青说完就转身走了，根本不给霍钦拒绝的机会，霍钦有苦说不出，只能气呼呼地进了自己的休息间。

要不是念在容青帮自己解决了单远这个麻烦，自己又怕得罪他，霍钦早就撂担子不干了。

他要回家睡觉！不想和他吃饭！

只睡了四个小时就被抓起来工作，辛苦一上午，本来的休息时间又要被浪费来应付一个不喜欢的人，霍钦相信是个人都会觉得烦躁吧。

卸完妆换好自己的衣服，霍钦带着小助理去了停车场，容青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容青让小助理把车开回去，明天直接来接他去剧组那边就行了，小助理看了看不远处靠在车门上的容青，小声对霍钦说：“哥，要不我们告诉姜姐，让她去打发这个容总吧，他老是来找你，万一哪天欺负你怎么办？”

姜姐是霍钦的经纪人姜芸，一位金牌经纪人，雷厉风行的alpha，霍钦从出道开始就跟着她了，是她手下混得不错的艺人，但不是最好的那一个。

混迹圈内多年，姜芸的资源和人脉算是业内顶尖的了，但像容青这个级别的，即便是姜芸见了也得露出笑脸捧着，绝不会为了一个霍钦去得罪这个大爷的，所以告诉她也没什么用。

“没事，这人虽然花心，但本质不坏，我一直不答应他，等他腻了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了。”

霍钦安抚地摸了摸小助理的头，让她先回家：“趁着放假多陪陪弟弟，他不老是嚷着想你了么。”

“嗯嗯。”小助理乖巧地点了点头，又千叮咛万嘱咐，如果容青敢有不轨的举动，一定要及时打电话向她们求救。

霍钦知道她啰嗦也是为自己好，便笑着答应了。

不远处的容青把两人相处的画面看在眼里，嘴角向下撇了撇，心想——霍钦对一个小助理都能这么温柔，可偏偏从未对他真心实意地笑过。

等小助理走了，霍钦才过来，对容青抱歉道：“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是我来得仓促，打扰到你工作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容青笑得绅士，打开车门让霍钦进去，自己又绕过车头进去驾驶位。

车子从车库开出去，容青看了看霍钦的脸色，说：“工作太累了吧，我看阿钦你气色都差了许多。”

知道我累就送我回家啊！——霍钦在心里暴跳如雷，表面还是客客气气地笑着：“没办法，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得要尽心尽力去做才是。”

“也是。”容青点头，“阿钦你正当红，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接些工作也属人之常情，只是赚钱归赚钱，还是要多注意休息，不然身体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霍钦看着前方，轻笑：“谢谢容总关心，我记住了。”

这次容青带霍钦来的是一家养生的药膳店，店是容家旗下的，是以容青一来，经理就赶紧丢下手里的工作来接待他们了。

容青没有在霍钦面前摆什么大少爷的谱，好像这家饭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平常地叫经理推荐了几道滋补气血、安神助眠的菜肴，就让他们先下去了。

服务员们出去后，包厢里就显得格外的安静，容青轻咳一声，道：“我听说你们剧组过两天就要开工了，新选的男主为人如何？”

霍钦现在很累，反应也迟钝了许多，没听出来容青是在问他和那个男主角人选的关系怎么样，只平静地回答道：“据说是个很敬业的人，导演亲自挑选的，人应该不差。”

容青点头：“哦，那便好，你以后在剧组受欺负了尽管告诉导演，没必要忍着，我已经吩咐过他了，他会照顾你的。”

听见容青的话，霍钦愣了愣，心想他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番话的？以为自己已经是他养的金丝雀，便以金.主自居，告诉他我权大势大，一定会罩着你？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也是真的烦了，霍钦第一次在容青面前失了理智，面无表情地冷冷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的父母，我遇到问题会自己处理，用不着你和导演说照顾我。”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僵住了，容青收敛起笑容，看着一脸烦躁的霍钦，也冷着语气道：“我的确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想成为他们，我对你有什么意思，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中间那层窗户纸被陡然刺破，还是自己先动的手，反应过来的霍钦半是懊悔半是解脱，他慢慢站起来，说：“谢谢容总的招待，只是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多叨扰您了。”

要想出门必须从容青身边经过，霍钦刚走过去就被他抓住了手臂。

容青还是保持着那个坐姿没变，甚至都没有转过身，依旧平静地目视着前方，握住霍钦手腕的手却默默加了力气。

“菜都叫好了，阿钦吃完再走吧，我们都先冷静一下，方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他声音很平，没有一贯的调笑与热情，霍钦被他抓住的手隐隐作痛，两腿有些软。

这是alpha对omega的天生压制，即便现在容青并没有像之前对单远那样直接使用信息素施压，可他的怒气已经让霍钦的身体提前预知到了恐惧，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这还是容青第一次对霍钦发脾气，如果这算是发脾气的话。

霍钦还未回话，包厢的门就已经被推开，服务员和经理端着菜肴走进来，看着默默对峙的两人，一时手足无措地僵在了原地。

容青放开霍钦，他把选择权交给了他，要走还是继续留下来，全在霍钦一念之间。

霍钦最终还是没走，他坐回原位，听着容青叫那些人上菜，听着房门被重新关上，听着容青盛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喝吧，喝完我就送你回去。”容青如是道。

“好。”霍钦点头，低头慢慢喝汤，两人全程没再说过一句话。

吃完饭，容青送霍钦回家，霍钦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眼神木木地看着前方，薄唇抿得极紧。

容青放了一首温馨的音乐，在音乐声中自言自语地说了许多，说的全部都是霍钦圈子里的事。

比如谁谁谁最近不安分，可能离进去不远了，接下来的日子就不要和他走得太近；比如某名导最近正在筹备新片，他选角的喜好是什么样的；又比如下个月的某场红毯秀，人选由容氏娱乐来定……

容青平日里根本不管家里的娱乐行业，那么这些消息自然是从他哥那里打听来的，准确度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霍钦明白他透露给自己这些消息是想帮自己，但更多的理由是想向他证明——如果跟了他，这些对别人来说其实很隐秘的内容，他可以像听家常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知道。

霍钦没说话，闭眼靠在椅背上，假装自己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口，霍钦才慢慢睁开眼睛，对容青说：“再见。”

眼看着霍钦就要打开车门下去，容青突然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霍钦，你信么，只要我愿意，你今晚就会被人送到我床上。”





大家都不喜欢爱哭的omega

霍钦闻言身体顿了一秒，紧接着他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相信，但我这人也比较信奉一个原则——玉石俱焚。”

容青闭了嘴，他看着霍钦坚毅到决绝的背影，心跳节奏忽然就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容青从未有过，他看上的人里，霍钦是最不识抬举的那一个，不识抬举到他咬牙切齿，可偏生又喜欢得紧。

征服一个傲骨铮铮的omega，让他的所有骄傲和矜持在自己怀里化作柔指酥骨，那该是一种何等美妙的滋味？

容青唇角上扬，眼神里的占有欲无所遁形，全数落在了霍钦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霍钦不知道，他今天的无礼和顶撞不仅没有让容青愤怒，反而更加地激起了容青想要拥有他的欲望。

如果说容青之前的追求是以得到霍钦的身体为目的，那么从这一刻开始，容青发誓，他一定会让霍钦连人带心都陷进属于他的牢笼里。

看见霍钦进了大门，容青倒车离开，半路，他收到了似铁非铁的消息。

【午好，有空吗？我来收集大黑的数据咯（奋斗.jpg）】

经过昨晚的交流，两人已经比较熟络了，趁着红灯，容青回复他：【抱歉，在回家的路上，用过午饭了吗？】

似铁非铁：【用过了，刚到家，准备再自己做顿饭，遇见了讨厌的人，都没有吃饱（气鼓鼓.jpg）】

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的霍钦噘嘴，像撒娇似地和这个刚认识一晚上的朋友吐槽，尽管他其实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总是忍不住想和他倾诉心事。

或许是因为他收养了流浪的小猫，霍钦自然而然就把他想象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好人，对他没有半点防备的心思。

容青以为他是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今天遇见了难缠的顾客，所以才这么难受，于是安慰道：【没必要为那些无趣的人生气，自己吃饱饱身体好才是最重要的】

末了，他还发了个表情包：一只摇着尾巴吃饭饭的小白猫。

看见小猫，霍钦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他忍不住唇角上扬，回复道：【嗯，不理会那种煞笔！】

“阿嚏！”容青突然打了个喷嚏，红灯时间过了，他回复了似铁非铁一句“回家再聊”，又疑惑地摸了摸鼻尖，心想是不是陈拾那个王八羔子又在骂自己了？

“阿嚏！”正在听秘书报告工作的陈拾手速极快地用手帕捂住了鼻子，他对停住的秘书说了句继续，然后蹙着眉头想——不会是容青那个智障又在骂我了吧？

……

“啦啦啦～啦啦啦～”嘟嘟一边哼歌一边跟着扫地机器人满屋子转，顾严琛靠在沙发上休息，苏棠坐在他身边，拿着小扇子给他扇风。

他们一起花了一个早上把苏棠的画室整理出来，颜料画布之类的东西下午就会有人送来，那些搬东西洒扫的工作基本都是顾严琛和家政机器人做的，苏棠想帮忙，但顾严琛不让。

面对苏棠的疑惑，顾严琛是这样解释的：“我们棠棠这么好看的手，怎么可以用来干粗活。”

他握着爱人尚且白皙柔软的双手，不免想起上一世自己落魄，无依无靠的苏棠洗碗扫地搬货这些活什么没做过？为了生存，他吃尽苦头，也因此重病缠身。

顾严琛出狱那天，苏棠在外面等他，穿了一身最干净的衣裳，满是病色的脸上笑意盈盈，展开双臂要拥抱他时，那双粗糙得像抹布一样的手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了阳光下。

他温柔地无声呼唤：“琛琛……”

顾严琛冲过去拥住他，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眶滑落。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因为爱上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在人生最好的年岁离开了这个美好的世界。

重活这一世，顾严琛即便自己苦死累死，都绝不会再让苏棠受一点生活的苦难，他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宝贝，自己就要将他养成干净高贵的小王子，谁也管不着。

“唔……”苏棠才给顾严琛扇了几下，人就被拦腰抱进怀里，扇子也被夺了去。

顾严琛搂着他的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笑道：“老公不热，不用扇，等一下手酸了不舒服。”

苏棠噘着嘴瞪顾严琛——他才没那么娇气呢。

像是猜到了苏棠在想什么，顾严琛失笑，软声道：“我知道我们棠棠是在心疼老公，可我也心疼老婆啊，所以我们互相理解一下对方好不好？”

“唔……”苏棠乖巧地点点头，搂着顾严琛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老婆主动亲亲，顾严琛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他搂着苏棠的腰和后脑勺把他按在沙发上，向着两瓣玫瑰花一样红润的嘴唇就咬了上去。

见此情景，善解人意的嘟嘟还特地把扫地机器人带远一些，希望不要打扰到两位主人亲近。

下午工作人员来送画架和颜料这些东西，都是苏棠亲自挑选的、平时用惯了的品牌，质量有保证。

整理完画室，吃过晚饭，顾严琛照例陪着苏棠一起窝在沙发里看霍钦的节目。

这期综艺是去海边录的，镜头记录下霍钦踩着冲浪板在海面玩闹的画面，海风拂起他的黑发，一双黑眸闪着光，张开双臂的模样像极了天空中自由飞翔的海鸥。

苏棠看得入神，眼睛里浮现出向往的神色，可向往之外，有的更多的是胆怯和克制。

趁放广告的时间，顾严琛捏了捏苏棠的手，在他转过头来看向自己时，说：“棠棠，我明天要回公司工作了。”

苏棠呆呆地点了点头，顾严琛看他没太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大概早上八点去，如果不加班的话，应该下午六七点就能到家了，有事的话就叫嘟嘟打电话给我，记住了吗？”

苏棠终于懂了，顾严琛说的上班不是像前两天那样回去一会儿处理急事，而是他的脚伤好了，得回公司去工作了，并且还不能带他一起去。

结婚前顾严琛讨厌他，所以苏棠尽管喜欢顾严琛，也没有机会对他产生依赖这种感情，可从新婚第二天开始，顾严琛对他是百般的呵护和宠溺。

以至于让苏棠都忘记了，顾严琛不是他的影子，不可能无时无刻都陪在他身边。

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搞笑广告，可苏棠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他愣愣地望着顾严琛，眼神慌张又无措，嘴唇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可又忽然惊醒——自己不会说话。

想到这里，他顿时瞪圆了眼睛，赶紧抿紧了唇。

顾严琛看苏棠的表情从慌张到强作镇定，其实自己也是心疼得不行，他抚摸着苏棠的脸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些。

“棠棠别担心，我中午会回来陪你一起用午饭的，我们只是分开一小会儿，家里还有嘟嘟呢，他会一直跟着你的。”

顾严琛觉得自己真的是坏透了，嘴里说着甜言蜜语，把人家哄得离不开自己了，又要独自无情地抽身离去。

看着苏棠失落又难过的神情，顾严琛心软了，他正想着要不缓两天再去公司，苏棠却拽了拽他的衣袖，然后对他摇了摇头。

苏棠无声说：“不用回来，麻烦。”

中午休息的时间就那么一点，来回跑得多费时费力啊，不仅不能好好休息、影响下午的工作，还可能出现意外……苏棠不想给顾严琛添麻烦。

他努力地扬起笑脸，凑过去亲了亲顾严琛的脸颊，似是在告诉顾严琛——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

苏棠喜欢顾严琛，所以不想让他为难，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能再任意妄为了。

尽管除了非要嫁给顾严琛这件事之外，苏棠这二十年来从未任性过。

因为自己的病，他已经给家里人添了太多的麻烦，现在和顾严琛在一起了，苏棠不希望再因为自己而拖累顾严琛什么。

“宝宝……”顾严琛紧紧抱住他，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心疼，他亲了亲他的发顶，轻声道：“其实你不用这么懂事的。”

苏棠把脑袋埋进顾严琛怀里，轻轻地蹭了蹭他的下巴，但却始终不敢抬头去看顾严琛，因为他怕自己会哭。

他不想哭，哭不好，琛琛看见他哭的话就会心软，心软的话就会耽误事了。

大家都不喜欢爱哭的omega。

苏棠躲在顾严琛怀里怯怯地想——我没哭，我只是眼睛不舒服，让琛琛抱一会会就好了，真的只要一会会就可以了。

直到睡觉前，苏棠都一直保持着笑脸，生怕顾严琛看出来他有一丁点的不高兴。

只有睡着了，他才会遵从本能，双手牢牢地抱着顾严琛，可怜巴巴地哼唧着，像一只害怕暴风雨的小兔子，恐惧得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第二天苏棠醒得很早，他和嘟嘟一起给顾严琛做了早餐，又亲手帮他系领带，然后站在大门口目送他离开。

“棠棠，要玩跳水洼吗？我可以帮你计数哦。”看苏棠不开心，嘟嘟主动邀请他去玩。

苏棠抿唇摇头，琛琛不在，他什么都不想干。





你有超能力吗？

“棠棠，我这个动作好看吗？”

画室里，嘟嘟抱着一盆多肉，呆呆地站着给苏棠做模特。

苏棠笑着对它点了点头，垂眸用画笔在颜料盘上调色。

“嘿嘿，我是个专业的模特，可以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不变哦，除非没电了。”怕苏棠觉得孤单，嘟嘟一直在努力逗他开心。

苏棠知道嘟嘟的用意，于是也配合地对它比了个赞。

一个人寂寞的时候，总感觉时间的流逝都会变慢，苏棠花了两个小时画完画，转头望向窗外时，阳光才将将照进院子里。

其实在绑架事件之后，他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处，那时候，画一幅画、看花丛里一朵将要绽放的小花就可以很快地渡过一天的时光，可为什么现在就不成了呢？

在遇见顾严琛的前十几年里，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白天和黑夜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周围一成不变的因素已经让他形成了一种将近麻木的状态。

顾严琛之于他，既像干涸久逢甘露，又像枯柴终遇烈火，这是一种俗气到粗俗的比喻，可又是alpha之于omega最原始最本真的欲望。

他是苏棠过往多年从未遇见过的色彩，明艳到过目不忘，铭记到怦然心动。

他爱顾严琛，曾经被讨厌的时候爱，现在被喜欢了就更加爱。

他像一株生命力顽强的菟丝草，缠上了顾严琛就不肯放手，尽管这会被许多人厌恶，但他甘之如饴，还好，他的alpha情愿被他纠缠，也乐于和他纠缠。

顾严琛已经侵占了他的整个世界，一旦顾严琛离开，他的世界就空了，剩下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落寞。

他想琛琛了，非常非常想。

嘟嘟本来还在欣赏苏棠为它画的画，正准备拍照留念，却见苏棠的眼眶突然红了，小嘴也委屈巴巴地嘟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嘟嘟了然：“棠棠，琛琛嘱咐过我，如果你想他的话，我可以帮你打电话给他。”

苏棠闻言猛摇头，他不想打扰顾严琛工作，那样不好。

“那出去散心好吗？”嘟嘟提议，“我们一起种的那几棵杜鹃好像开了，很漂亮的。”

苏棠也不想在家里闷着，不然他肯定会想更多，想更多就会忍不住去联系顾严琛，那样就会打扰到他的。

如嘟嘟所说，杜鹃花真的开得很漂亮，大捧大捧纯白的花朵拥簇在一起，像极了盛大婚礼上新娘的婚纱，高贵又纯真。

能看见这么多漂亮的花，苏棠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他让嘟嘟拿来自己的速写本，亲手描绘下这一耀眼美景，想要等晚上顾严琛回来了再拿给他看。

市里，燃炽。

随着一声“散会”，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员工三五成群地离开，顾严琛靠在椅背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记录为零。

顾严琛抿嘴——总裁委屈，但总裁不说。

一早上都没电话没信息，他的omega都不想他的吗？明明昨晚上还可怜巴巴地抱着自己不肯放的说。

顾严琛想拨电话过去，可又怕打扰到苏棠，万一人家本来就在开开心心地做自己的事情，他一个电话过去，把乖巧的小宝贝逗哭了怎么办？

顾严琛想象力丰富，苏棠听见他的声音后、抱着手机一言不发哭到眼肿的画面已经在他脑中成型，好生凄楚可怜。

顾总裁已经开始心疼了。

“喂，我问你中午吃什么？你发什么呆呢？”容青拿着手机在顾严琛眼前晃了晃，眼里充满质疑。

“要不是你方才开会时言语清晰逻辑合理，我都怀疑你是脚伤好了又摔坏脑子了，拿着个手机在这儿又是蹙眉又是抿嘴，怎么了，这手机欠你钱啊？”

回过神来的顾严琛瞪了他一眼，扬眉道：“闭嘴吧你，你个单身狗懂什么？我这是在想我家小宝贝呢。”

“切。”花花公子容青十分不屑，“全世界的alpha单身了我都不可能单身，你信不信只用给我一分钟时间，你马上就能拥有至少五个弟媳？”

顾严琛放下手机，看着容青道：“那不一样，我和苏棠是互相喜欢的夫夫，你那个最多只能算床伴，前不久你不是还告诉我说要追霍钦吗？怎么说，放弃了？”

“都还没追到手呢，怎么可能放弃。”容青转着手里的签字笔，神情满是兴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之前我遇见的所有人都没他有趣，我发誓，这辈子要是追不到他，我就不姓容。”

顾严琛看着他，心想你这个姓绝对是能保住的，他抿了抿唇，又问：“可以和我说说你对霍钦是哪一种喜欢吗？是像之前那样的，只图一时新鲜的喜欢，还是像我对苏棠那样，是准备过一辈子的喜欢？”

被顾严琛这么一问，一向能言善道的容青也不禁愣了一下，他眉眼深邃，望向一个人时总会让人觉得他深情款款、忠情专一，但其实骨子里最是冷漠无情不过。

“两种都不属于。”容青面无表情，语气既像认真又像玩笑，“他和之前那些莺莺燕燕确实不一样，我也的确很喜欢他，但那种喜欢还没有升级为爱。”

他看向顾严琛，眼神清醒：“我想睡他，想把他囚.禁在身边，想让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可我还不想和他过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了，这世界这么精彩，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一个人而放弃整个世界？”

顾严琛明白，容青不是一个会轻易许下承诺的人，但他一旦承诺了，那即便是拼了性命也会去完成。

比如他答应自己要组建燃炽，比如上辈子他承诺往后只爱霍钦一个人……他都做到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顾严琛平静道：“你倒是渣得明明白白，但你不觉得那样对霍钦很不公平吗？”

容青挑眉：“怎么就不公平了？之前陪过我的那些人，无论是车子房子票子还是资源，只要他们想要我都给了，没人说过不公平啊。”

“也包括那个喜欢你的小演员吗？”顾严琛抱着手臂，看向容青的眼神有些冷，“那个孩子可是闹到你父母面前过的，你追了霍钦这么久，应该也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了吧，万一他和那个人一样，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你的爱呢？”

“可他最后不还是甘愿离开了吗？”容青一脸的无所谓，“我能打发走他，自然也能打发走霍钦，他霍钦有本事就一辈子都别被我追到，不然最后还是和那个人一样的结局。”

容青说这番话时表情已经很僵硬了，可以说是在故意说这些来气顾严琛，顾严琛也有点后悔，他不应该提起那个人的，那个人在容青心里就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对不起。”顾严琛态度先软了下来，他抱歉道：“不是故意提起他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再重蹈覆辙，霍钦不是一个爱玩也不是一个玩得起的人，娱乐圈这么大，你换谁追都行，唯独不要伤害他，不然你以后真的会后悔的。”

容青也不想因为那么一件小事和顾严琛闹得太僵，于是便笑道：“怎么说得你已经预见到了未来似的，我就觉得霍钦是个很玩得起的人啊，你别老是和你家苏棠看那些节目，一点都不真实，他的性格和电视里表现出来的可不大一样。”

顾严琛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万一我说我真的预见到了未来，你成功追到霍钦，你们最后也在一起了，但因为你的混账，你们的感情最终走向了悲剧，并且其中受伤最重的是你，你愿意相信吗？”

“噗。”容青笑出声，他明显是不信的，“我知道你家苏棠喜欢霍钦，但你也没必要因为这个编这种奇奇怪怪的谎话来骗我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相信世界上有超能力。”

顾严琛道：“我确实没有超能力，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你考虑，阿青，苏棠是喜欢霍钦，可你才是我的兄弟，比起他，我更在乎你。”

“你也知道我原来讨厌苏棠，但又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他了呢，你有没有思考过？”

容青看着他，愣愣道：“因为你们已经结婚了，出于责任，你只能学着喜欢他？”

顾严琛站起来，忽地笑了，他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你说的这种人吗？”

容青本能地摇头，顾严琛向来爱恨分明，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去喜欢一个本来很讨厌的人。

除非他是自愿的，无人逼迫，他就是想要喜欢苏棠，所以就喜欢了。

还有……容青猛然醒悟，顾严琛喜欢上苏棠和讨厌陈拾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变的，难不成其中真有什么蹊跷？

“唉，算了，不和你解释了，不是叫我吃午饭么，走吧。”顾严琛不再理会呆在原地的容青，一边说一边出了会议室。

“卧槽！”容青惊了，他追上去，喊道：“顾严琛你不会真有超能力吧！”





我们与陈拾本就不是一路人

容青追上去攀住顾严琛的肩膀，盯着他道：“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了，你不会真的能预测……

“嘘！”顾严琛捂住他的嘴，眯眼笑道：“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可以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容青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也不觉得害臊，抱着他的手臂就开始撒娇。

“顾严琛，严琛，琛琛哥哥，人家好奇死了，你就告诉人家嘛哈哈哈哈.……”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严琛也笑：“有病吧你，我不吃你这套啊。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过去，正要乘电梯下楼去公司餐厅吃饭，陈拾也刚好从另一个方向过来。

三人视线对上，容青顿时收敛了笑容，转过身去哼了一声，顾严琛则淡淡一笑，道：“我们要去吃饭，小拾要一起吗？”

“好啊。”陈拾向来是这幅儒雅随和的模样，看似对谁都客客气气，实则孤僻疏离到了极致。

三人一起进了电梯，顾严琛和容青并排站着，陈拾在他们后面一点，一时没人说话，电梯里安静得过分。

其实仔细想想，上一世他们三个也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容青放浪不羁爱自由，在他面前向来没什么心眼，陈拾成熟稳重，对他始终是客气有余而亲近不足。

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人偏生又是对家，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上总免不了要拌几句嘴，而顾严琛永远是站在中间劝和的那一个。

说是劝和，可顾严琛也承认自己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他明里暗里都是跟偏向容青一些的，不仅是因为他们认识得更久，而是他本能地感受到了，陈拾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大学时候陈拾和他们是学弟学长，成立燃炽后他们是合作伙伴，可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们的关系好像都始终停留在这一层面，无法再更进一步。

现在电梯里的站位就很能体现他的看法，就像约定好的一样，陈拾从未和他们并肩而立过，他们中间隔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屏障，也不知是谁因何竖立起来的，将他、容青和陈拾之间划分了一条明明白白的界限。

顾严琛恍然醒悟，上一世的他其实对陈拾一点都不了解，他只知道陈拾来自农村，父亲在他大学毕业后就变成了赌鬼，工作能力强、私生活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除此之外呢，他好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反观自己，工作上两人都知根知底，他的脾气、决策的习惯陈拾都了如指掌，生活上呢，陈拾费尽心机讨好苏家长辈，连他的爱人——苏棠的喜好都掌握得明明白白。

顾严琛想，除了自己的重生，他在陈拾面前应该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他不是没想过去了解陈拾，可正因为陈拾的家庭背景敏感，顾严琛怕伤到他的自尊心，所以才从来没主动去打听过，就连他说是表妹送过来的白玉烟，顾严琛也是查都没查就直接相信了他的说辞。

他过于信任陈拾，或许就如容青所说的那样，陈拾演技太好，除了容青以外，几乎所有人都被他骗得团团转。

所以上一世唯一能压制陈拾的容青离开后，他才能那样为所欲为，陷害顾严琛入狱、独占燃炽，甚至后面不知为什么、用了什么手段几乎将苏氏吞并，一时风光无限。

待到十年后顾严琛出狱，世界已经是大变样，他也再没了和陈拾抗争的机会，最后狼狈惨死。

顾严琛在脑子里想了许多，可现实也才过了不到半分钟，他看着身旁的容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陈拾向来视容青为绊脚石，难不成上一世容青和霍钦的感情悲剧也是由他一手促成？

顾严琛眼眸微睁，本能地想转过头去看陈拾，但还好他忍住了。

这只是猜测，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容青离顾严琛很近，自然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虽然不知道顾严琛想干什么，但容青还是故意攀着他的肩膀，轻笑着调侃。

“知道你想你们家棠棠了，但下午还有工作，别想给我逃啊，实在不行，等下吃完午饭打个电话给他呗。”

顾严琛抬头惊讶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提起苏棠，可容青却用眼神示意他注意背后，继续道：“你俩感情这么好，晓得你要来上班了苏棠肯定舍不得了吧，怎么样，昨晚是不是一直缠着你要，恨不得把你榨干……”

“咳咳！”身后的陈拾突然咳嗽几声打断了容青的话，容青挑眉转过去看着他，嗤笑道：“咳什么？单身老处男听人家说闺房乐趣激动得嗓子都痒了？”

容青这话说得过分，陈拾却没生气，只淡淡道：“这电梯不是你家的吧，难不成容总连我咳不咳嗽都要管吗？那你未免太在意我了，真是受宠若惊啊。”

“呸呸呸，乱说什么不清不楚的呢？”容青对着陈拾做了个鬼脸，回来继续和顾严琛道：“你们俩新婚燕尔，omega比较敏感，黏你些也是正常的，你疼他的时候温柔点，别把他吓到了，实在不行我晚上传授你点秘籍，保证你俩做得特别舒服……”

容青越说内容越违规，顾严琛却罕见地没有阻止他，而是微笑得配合他的言辞，好像他和苏棠真的已经有了夫夫之实。

“叮。”电梯到了餐厅楼层，陈拾率先走了出去，容青看着他的背影切了一声，嘴里的荤话也停了。

他和顾严琛一起出去，低声十分严肃地提醒：“这小子一直在讨好苏家和苏棠，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你别再傻傻地相信他，到时候把你老婆抢走了，可有得你哭的。”

顾严琛面色沉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三人各自要了份套餐，顾严琛和容青坐一排，陈拾坐他们对面。

顾严琛先拿出手机给饭菜拍了照，然后垂眸在那里捣鼓着什么，疯狂上扬的嘴角止都止不住。

容青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咦了一声，道：“啧啧啧，行了啊，我有饭吃，别喂狗粮了。”

顾严琛发了一句“午安”才把手机收起来，笑道：“我好好给我家棠棠发个午饭的照片，是你自己非要赶上来看的，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得，是我自作自受行了吧。”容青举手投降，道：“快吃吧，下午不是有个会要开嘛，还有得忙呢。”

两人在这边说话，对面的陈拾一直低头吃饭没有搭腔，他自然察觉到了方才电梯里容青说那些话是在故意针对他，也感觉到了顾严琛的纵容。

他倒是没有不开心，顾严琛提防他也没事，游戏嘛，总要有挑战性才好玩啊。

只是好玩归好玩，容青一直用“做”“睡”之类的字眼来描述苏棠和顾严琛的亲近关系让他非常不爽，他的棠棠那么干净，容青这个种马的嘴巴真是有够肮脏。

陈拾用勺子狠狠地将盘子里那块土豆碾碎成泥，低垂的眼眸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杀意，阴狠到令人胆战心惊。

下午的会议他们三位创始人兼最大股东都在，就二代家政机器人的升级和优化展开讨论，有一个小工作室的研发创意极好，并且核心数据大体建构完成。

顾严琛的意思是，借着他们对外融资的机会将其吞并纳入燃炽旗下，那么二代的升级优化就会更全面可靠，质量也更有保证。

听完顾严琛的提议，陈拾蹙眉问：“资金方面顾总考虑到了吗？看上那个工作室的可不止我们燃炽一家吧，我们才刚刚起步，相对于那些成熟的老牌企业来说还是差些火候。”

“不是我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要是如果要竞争的话，资金投入肯定是要跟上的，但我们的资金链正初步稳定，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投在这个并购项目上。

“所以我的建议是，还是由我们自己完成全部的升级优化任务，那个工作室也不是有多优秀，犯不上为了它冒那个风险。”

陈拾的意见得到了除顾严琛和容青以外的大多数人的认可，毕竟公司还年轻，可经不得什么大风大浪，现阶段大家还是以追求稳定为主。

看众人都面露难色，顾严琛笑道：“陈总说的这些我当然也考虑到了，但我最终的决定还是——拼尽全力吞下工作室。”

“这……”员工们看了看顾严琛又看了看陈拾，皆是一副游移不定的模样，毕竟他们只是来打工的，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那三个人身上。

顾严琛的固执己见让陈拾有点不安，按理来说他不是那种突进冒失的人，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意见相左的时候，但一般自己的提议他都会接受，怎么今天……

陈拾焦虑的神情被一旁的顾严琛看得一清二楚，他知道陈拾在想什么，因为上一世，他确实是同意了他的意见，没有去收购那个工作室。

可这一次，已经预见到未来的他不可能再犯蠢。





宝宝想我没有？

他收购这家工作室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升级机器人，而是需要他们最新的研究数据，那将成为往后燃炽拓宽业务范围的突破口。

上一世他就是听了陈拾的建议，放弃争取工作室，结果那个工作室被另一家老牌企业收购后，开发出了未来大热的智能游戏仓。

游戏仓的出现使玩家能身临其境地感受游戏世界，深受广大玩家欢迎，同时也带动了游戏行业的改革创新，众多新兴游戏公司崛起，那个老牌企业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而当时的燃炽却还在拓宽新业务的道路上四处碰壁，可以说错过那个工作室，是顾严琛上辈子在决策上的最大失误。

那直接导致了燃炽在行业的更新换代中远远落后于别人，其损失肉眼可见有多严重。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商场失意的顾严琛频频受到苏家长辈的谴责，而他则将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了无辜的苏棠身上，酒后失控，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条件下完全标记了苏棠，差点害他丢了性命。

如今带着上一世的教训和经验重生，他自然会好好利用这一得天独厚的资源，无论是商场还是情场，一切都会被他完全掌握在手中。

眼看陈拾还想反驳，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容青终于站了出来，他走到顾严琛身边，背着手巡视了一遍在座每个人的神情，然后莞尔一笑。

“我知道大家的顾虑，不过你们是不是忘了燃炽还有我这个无所事事的富N代了？”

容青玩笑似地说着，目光落在陈拾身上，继续道：“我同意顾严琛的提议，竭尽全力拿下工作室，资金方面不用担心，燃炽这边能拿多少拿多少，剩下的所有缺漏都由我来补，绝不会影响到公司的资金链运转。”

上一世的容青其实也是这个态度，他愿意出资支持顾严琛的想法，可顾严琛那时在生意上还是比较信任陈拾，再加上他不想再继续让容青破费，所以才拒绝了他的帮助。

可现在不一样了，顾严琛有信心将容青投进去的每一分每一毫以翻无数倍的价格再挣回来，前期的投资是必须的，哪有空手套白狼这种好事？

容青的这番话无疑是给在场所有还在犹豫的人打了一记定心针，容青是什么身份、容家在政界和商界又是什么地位他们都一清二楚。

既然他敢保证，那他就一定有能力做到。

看其他人态度都转变了，陈拾也无话可说，他抬眸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无论他再怎么想挤进去他们的世界，可终究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们的差别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即使他做再多的努力，在容青的眼里他依旧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下里巴人。

看过的风景不同，态度和价值观自然也就不同。

顾严琛明面上是个和和气气的老好人，总是在劝他们俩好好相处，可陈拾却觉得他不过是个虚假的伪君子，是比容青那种真小人还要可恶的存在。

陈拾知道，如果非要他在自己和容青之间选择一个，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容青，不仅因为他们是多年的好兄弟，更是因为容青比他要有利用价值得多。

顾严琛不就是这样一个人么，他连感情都能拿来做交易，为了得到某样东西而去假装喜欢苏棠、讨好苏家。

或许刚开始他还以真心待过自己，可经过商场沉浮，他可能已经变成了眼里除了利益再无其他的冷漠商人了吧。

会议最终以顾严琛的完全“胜利”为结束，陈拾从容青说话以后就再没吭过声，即便顾严琛把本该由他去洽谈的收购任务交给了容青，他也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傍晚下班，顾严琛和容青一边乘电梯下楼一边商议收购工作室的事情。

“虽然我们很在意这个工作室，但不能让其它竞争的企业看出来，不然对我们很不利。”

顾严琛拿着平板翻看那个工作室的资料，继续严肃着表情道：“其实现在来看，这个工作室的优势还没有显现出来，其它竞争对手可能会觉得它是个好苗子，但不值得花太多的精力和资金来和我们抢夺。”

“我知道你有钱，也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但钱要花在刀刃上，你不要一去就跟个没见识的土豪一样只知道砸钱，到时候成不成功另说，还可能会引起其它竞争者的注意，去重新估量工作室的价值。”

“万一他们发现了我们非要得到工作室的目的，工作室也趁机跟着涨价，到时候咱们就要投入更多的钱，而且还不一定抢的过人家，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啊，你记得机灵点，不要……”顾严琛的嘱咐声戛然而止，他转头瞧着旁边一直在看手机的容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少爷！你干嘛呢，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容青头也不抬，像是手机上有什么东西把他的眼睛给吸住了，“说三分留七分，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工作室，不要让其他竞争者发现我们的企图……”

他说到一半，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顾严琛，得意地笑道：“不要小看本少爷好不好，一心N用的本领是开玩笑的？当初我同时和六个美人聊天都没聊串过呢，你这点东西我早就牢记于心了，放心吧！”

顾严琛叹气：“看把你嘚瑟得，又在和哪个美人聊骚了？”

“不是聊骚，聊我家大黑呢。”容青朝他晃了晃手机，笑道：“大黑就是我捡的那只猫，不还拍照给你看过么，宠物医院给它配了一个观察员，我在和那个观察员说大黑今天拉了多少粑粑呢。”

“咦。”顾严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突然有闲心养猫了？你这个连仙人球都能养死的懒惰性子，我真替那只小猫担心。”

容青回完消息，把手机按息屏：“还不是为了讨好霍钦么，据可靠消息称，他特别喜欢猫，我觉得应该是所有omega都喜欢猫吧，你家苏棠不就挺喜欢的么，你家要不要考虑养一只？”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顾严琛蹙眉，道：“到时候再说吧，棠棠现在身体不太好，小动物都太能闹腾了，不利于棠棠静养，我可不愿意让我老婆受那罪。”

“行吧。”容青耸了耸肩，痞笑着调侃道：“就此别过，你这个妻奴回家陪老婆，我这个猫奴回家铲屎，唉，都是奴，差别可真大。”

顾严琛踢了他一脚，笑骂：“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车上，顾严琛拿着平板在后座看唇语教学视频。

杨修考虑到他工作繁忙，都把线下课程改成网络一对一教学了，可最近这几天顾严琛刚从家里回到公司，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所以没办法上课，只能自己先抽空看一下基础教学视频。

他就不信了，陈拾都能做到的事情，他顾严琛能做不到？

半小时后，车到了家，顾严琛关了视频下车，苏棠和嘟嘟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啦啦啦～欢迎琛琛回家～”

嘟嘟一边播放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一边朝顾严琛奔去。

顾严琛摸了摸它的脑袋，说了声乖，然后把落后几步到的苏棠拦腰抱了起来，欢呼着转了几圈。

苏棠搂着顾严琛的脖子，整个人都被他抱了起来，但苏棠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相信顾严琛会把他抱得很稳很稳，他的琛琛最好了。

“宝宝想我没有？”顾严琛笑着亲了亲苏棠的额头，目光落进了他亮的放光的眼里。

“……”苏棠用力地点头，凑过去贴着顾严琛的脸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挂在顾严琛腿边的两脚不停地来回晃。

“想了啊？想的话亲亲我好不好？”顾严琛噘着嘴，鼓励苏棠主动来亲他。

苏棠哪有什么不愿意的，哪怕现在嘟嘟也在，他也顾不得太多了，他真的好想好想琛琛。

“唔……”苏棠刚碰到顾严琛的唇就被他反吻了回来，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散尽，夜幕降临，庭院昏黄的灯光打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温馨而热情。

一个白天的相思在长达十几分钟的热吻后终于稍稍缓解了一些，顾严琛抱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的苏棠进屋，厨房里早已经备好晚餐。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舍不得分开，苏棠窝在顾严琛怀里，自己嘴里吃着，还要抽空去投喂顾严琛，顾严琛吃着老婆喂的饭，高兴得像个二傻子。

吃过饭，他们又牵着手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苏棠带着顾严琛去看他们一起种的杜鹃花，月光亮堂，花朵拥簇着，像一个个漂亮的小娃娃紧紧挨在一处安眠。

回到屋里，嘟嘟迫不及待地奔到顾严琛面前，举着画板跟他炫耀苏棠特地为它画的画。

顾总裁看着那副精致可爱的画，忍不住露出了羡慕嫉妒的嘴脸。

他抱着自己的omega小妻子，委屈巴巴地哭诉：“老婆，人家也要你给我画画～”





因为他爱你，也信任你

苏棠转头摸摸他的头发，咧嘴笑眯了眼——他的alpha好可爱！

“琛琛不用羡慕我，棠棠也给你留了画哦。”嘟嘟把那幅杜鹃素描递到了顾严琛面前。

顾严琛看着素描，心里喜欢得不行，但面上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可是我想看棠棠画我嘛，人家不贪心的，一幅就够了。”

上一世的苏棠画了许多他心目中喜欢的顾严琛的形象，可惜全部被顾严琛烧毁了，所以这一世顾严琛希望苏棠画笔下描绘的是最真实、最自然、也是最爱苏棠的他。

“……”面对心爱的alpha的请求，苏棠怎么可能不答应，他亲了亲顾严琛的额头，眼眸里全是笑意。

照例看了霍钦的节目，到了九点半，苏棠去洗澡，嘟嘟陪着顾严琛在厨房给苏棠热牛奶。

顾严琛的目光落在微波炉里的纯牛奶上，注意力却全被嘟嘟的话吸引了过去，碎发落在他额前，或许是因为在家里，他浑身的锋芒收敛了许多，有的只是温润内敛的沉稳。

嘟嘟一边放照片一边和顾严琛说了苏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事，然后认真道：“其实苏棠很想你，我也提议过可以打电话给你，可他不同意，害怕打扰到你工作，他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

“据我一天的观察来看，棠棠是很容易感受到孤独这种情绪的，从琛琛你出大门到回家这段时间，他一共走了三十次神，朝门外看了四十次，其实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了，但仍旧做不到专心致志。”

在诉说正事的时候，嘟嘟一向保持着公正客观的态度，它说苏棠走神了三十次那就是三十次，看外面四十次就是四十次，绝不会夸张和故意撒谎。

可正因为嘟嘟所讲述的全是事实，顾严琛的心脏才会止不住地疼痛。

这一世他们两情相悦且他才只离开了一个白天，苏棠便这么心心念念地相见他，那上一世呢，被冷落后独自一人待在家里，一个月三十天基本有二十九天都见不到自己的苏棠是怎么过来的？

他那么懂事，又那么胆怯，总是害怕麻烦到别人，不敢和自己倾诉思念，也不想自己为了陪他吃午饭在公司和家里来回跑。

可能正是因为苏家人把他保护得太好，从未感受到外界恶意的他反而将善良这种品质发挥到了极致，最后变成了谨小慎微的独立。

因为自己而麻烦别人，在他看来可能是一件罪大恶极的坏事。

其实苏棠大可以仗着顾严琛对他的爱，学着向他肆意妄为地撒娇和要求，比如早点回家，比如要经常回电话和消息，比如不要丢下他去上班。

可他没有，他爱顾严琛，越是喜欢和心疼一个人，苏棠就越是想对他好、为他好。

从家人那里接收到的善意跟呵护，苏棠把他带给了下一个家人，也就是顾严琛。

世俗总是这样，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苏棠太懂事了，他不想吃糖，他只想让顾严琛活得轻松快乐，尽管这样的代价是他承受所有的不安和寂寞。

嘟嘟看着失落的顾严琛，清醒地给出了自己的提议：“我认为想要彻底治好苏棠的信息素应激症，将他继续一个人留在家里绝对是不正确也是行不通的，人是群居动物，我只是一个机器人，即使再智能也做不到给他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情感体验。”

“我们应该让苏棠尝试着去接触外面的世界，琛琛，我明白一个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也懂得omega对alpha的极度依赖，可这世界不可能只有你们两个人，并且为了治好苏棠的病，也不能让他只和你一个人相处。”

“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这样说非常为难你，可我还是建议你抽出些时间来，陪着苏棠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就像你除了家庭之外还有工作和朋友，我认为苏棠也是需要这些东西的。”

“他是人，不是一个不能思考的玩偶，如果让他的个人世界狭小到只能围着你转的话，那对他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

“你也知道他喜欢霍钦，你可以注意观察一下，他看霍钦的节目时眼神里迸发出来的是赤裸裸的羡慕和向往。”

“在我看来，他应该是希望成为像霍钦那样独立自信的人的，可是他找不到改变的方向和方法，而琛琛你，则是唯一能指引他走向梦想的明灯。”

“因为他爱你，也信任你。”

嘟嘟话音刚落，微波炉便发出“叮”一声，牛奶热好了。

顾严琛一直在认真倾听嘟嘟的话，嘟嘟是机器人，它完全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给出的中肯且诚实的建议。

“谢谢你，嘟嘟。”顾严琛矮身摸了摸它的圆脑袋，温柔的眼眸里满是感激。

嘟嘟屏幕上出现一个开心的表情：“嘟嘟的出生便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人类，如果我的建议能帮助到琛琛您，那将是我最大的荣幸与欢喜。”

“乖嘟嘟。”顾严琛把牛奶倒进杯子里，一人一机走出厨房，他突然道：“嘟嘟，帮我打个电话给容青。”

嘟嘟：“好的。”

电话很快被接通，伴随着几声细微的猫叫，容青打着哈欠道：“顾总裁，我的祖宗，有什么话在公司还没说完，非要现在打电话给我？”

顾严琛笑道：“你不是号称夜店小王子，alpha界熬夜总冠军吗？午夜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开始打哈欠了？怎么说，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吧。”

“呸呸呸，你才老呢。”容青揉着大黑的肚子，瞪了猫一眼，蹙眉道：“劳资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要不是今天带大黑去散步，它被狗吓得跑了两条街我才追到，我又不得不带它回来洗澡吹毛喂饭，我特么现在早在酒吧嗨皮了好嘛！”

顾严琛一边上楼一边道：“你就是活该，非得要去招惹霍钦，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容青道：“我靠，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来骂我的啊？”

“不是。”顾严琛语气瞬间认真了许多，他道：“我记得你二嫂，就是阮星，他是不是开了一个烘焙班，里面的学员都是omega，现在还办着吗？”

“办着啊，我前几天回去，还听我二哥说生意很好，问我二嫂要不要再开一个店呢。”

容青把手机放到一边，拿着小梳子给大黑梳毛，“怎么了，你想投资，还是想去学烘焙？”

顾严琛说：“我想让棠棠去学。”

“什么玩意儿？他不是不能出门吗？”容青一惊讶，手上梳子没拿稳，不小心扯到了大黑的毛，痛得大黑忍不住叫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的怨怼。

容青敷衍地揉了揉它的脑袋，继续问顾严琛：“信息素应激症，社交恐惧，哪一项能让你放心把他送到外面去？”

上了走廊，顾严琛攥紧玻璃杯，沉声道：“不放心，所以我不会立刻就送他去阮星那里，至少再等一段时间，我咨询完专业的医生，带着他慢慢适应外面的世界，稳定住病情再说。”

容青闻言沉默了几秒，然后道：“我、杨修和陈拾都是alpha，但我看前几次苏棠对我们都不是很排斥，看来这些年苏家花大价钱为他治疗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只是那是建立在他认识我们，而且alpha数量比较少的基础上，如果要适应拥挤和陌生的外界，我想可能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吧。”

顾严琛叹气：“难度肯定是有的，不然以苏家的实力，早就完全治好他了，不过不管有多难，我都会陪着棠棠去克服的，我可是他的丈夫他的依靠，要是我都放弃了，那他该怎么办？”

对于顾严琛的勇气和责任感，作为兄弟的容青当然选择支持。

“行吧，我有空去问问我二嫂，一定会把名额给你家苏棠留着的。”

顾严琛笑道：“谢谢。”

“不客气。”

挂了电话，容青看着被梳毛梳得舒服，躺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的大黑，生气地戳了戳它的肚子。

“小懒猪，就知道睡觉，还不帮我想想办法追老婆，我得不到霍钦，改天就把你蛋蛋割了，让你和我一样单身一辈子！”

“喵呜……”被戳醒的大黑莫名其妙地看着容青，它装作什么都听不懂，舔着自己的爪子，转个身背对着容青继续睡。

容青翻了个白眼：“我和你一只猫说什么，你连人话都听不懂。”

再次闭上眼睛的大黑：嗯嗯，随便你说，你开心就好。

苏棠缩在顾严琛怀里喝完牛奶，嘟嘟和他们道了晚安拿着杯子就下去了。

“棠棠，老公问你一件事。”顾严琛帮他吻掉唇边的奶渍，搂着他的腰让他看着自己，软声说：“你今天都没有打电话给人家，人家好难过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了？”

苏棠瞪圆了眼睛，他摇摇头，正比划着想解释，顾严琛却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顾严琛眼圈红红的，噘着嘴可怜巴巴道：“那如果明天人家想你了，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来亲一个，木啊～

苏棠害怕打扰到顾严琛工作，所以即便想他也不敢联系，小妻子被动忍受孤独，那身为老公的他自然要主动一些才对，因为他们的爱和思念都是相互的呀。

听见丈夫委屈巴巴地控诉自己不打电话给他，还用央求的语气问如果明天想念他的话可不可以主动联系，苏棠心里既惊讶又欢喜——原来琛琛也在想他吗？

苏棠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顾严琛又已经开始撒娇，他眼泪汪汪地凝视着苏棠，那表情，怎一个娇字了得。

“可不可以嘛～”顾严琛轻啄着苏棠的脸蛋，企图用美色来贿赂自家的omega，“求求你啦～老婆～～～～”

顾严琛这声老婆拐得是九曲十八弯，他声音低沉磁性，撒起娇来是真心让人受不住，这种又尬又甜的感觉，苏棠喜欢得骨头都酥了。

苏棠点点头，笑得很甜，只要琛琛愿意，那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甜蜜地相拥而眠，第二天早上顾严琛出门时又特地告诉了苏棠一遍，他可能会随时打电话过来，如果他方便的话一定要接哦。

苏棠踮起脚尖亲了顾严琛一口，微笑着无声说：“等，琛琛。”

早上又是一个加急会议，出来的时候顾严琛指了指容青的衣领，笑道：“注意一点，你家小宝贝的毛都跑到你身上来了。”

看着容光焕发的顾严琛，满脸憔悴的容青艰难地抬手捡掉猫毛，叹息道：“要是养了它还追不到霍钦，那我可真是亏大发了。”

“你是不知道，我昨晚起来上厕所，刚睁开眼睛就看见黑夜中，一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卧槽，劳资差点吓得尿裤子……”

“噗。”容青话还没说完，顾严琛身后的秘书就忍不住笑出声，容青转头看她，她赶紧红着脸道歉，“对不起容总！”

顾严琛也笑，故意道：“没必要说对不起，本来就很好笑。”

容青摆摆手，无力道：“你们就尽管嘲笑我吧，我也不是怕鬼，关键是我没养它多久，脑子还来不及反应说我有一只猫，而且谁让它大半夜不睡觉站床头看我的，也太特么恐怖了。”

顾严琛忍俊不禁，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揶揄：“吃得苦中苦，方能娶到心上人，加油，为了追求美人，好好养你的小宝贝吧。”

“切！”容青抖着肩膀甩开顾严琛的手，生气道：“它才不是我的小宝贝呢，今天回家就克扣它的猫粮，等着饿肚子吧它。”

顾严琛啧道：“果然是残忍的资本家，居然以剥夺小猫咪的口粮为乐趣，小心下地狱哟。”

容青一脚踢了过去，笑骂：“我是发现了，你今天心情太好，就想逗我玩是不是？”

顾严琛扬眉，佯装被揭穿后的惊慌失措：“哇，居然被你发现了，我好心虚好害怕。”

“滚吧！”容青一边笑一边道：“我是资本家你也是，咱们两兄弟一起下地狱。”

身后的女秘书：嘤嘤嘤，奇奇怪怪的cp又增加了呢。

回到办公室，容青赶紧找似铁非铁诉苦，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声嘶力竭又恶狠狠地控诉着小猫咪的罪行以及好兄弟的“落井下石”，像是如果似铁非铁不安慰他，他下一秒就要悲伤到去上吊了一样。

霍钦趁着背台词的时间看见了“大黑的爸爸”发来的消息，顿时乐得不行，这个人明明发的是文字，可为什么自己能想象到他打下这些字时那种可怜巴巴又恨得咬牙切齿的表情。

他回复道：【大黑虽然乖顺，但小猫咪都有好奇心，而且猫和人的生物作息时间是不一样的，它可能就是对你这个新主人太好奇了，就想趁着你睡觉的时候好好观察你】

【至于你被好兄弟损嘛，噗，那我就帮不了你了，总不能让我过来把他打一顿吧？】

容青其实也没有多伤心，他总是喜欢夸大其词撒娇，omega们都吃这一套，这个属性不明的观察员也是，容青猜想他可能也是omega，只是他并没有多问。

大黑的爸爸：【可以啊，我把地址给你，你过来和我一起打他】

似铁非铁：【乖，别闹，我在忙呢】

从看见消息到打出这句话发出去，霍钦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根本就没有经过大脑思考，本能地就把心里话发了出去。

可等发过去了他才发现，这句话未免太暧昧了，他和大黑主人都不认识，这样的话看起来太像情侣之间的挑逗了，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朋友该说的好吧！

霍钦本想撤回的，但一想如果自己撤回，那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人家没误会都要误会了。

正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那边已经回了消息：【好，工作要加油哦】

【表情包：一只努力抓鱼的小黑猫】

霍钦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是没察觉。

似铁非铁：【你也是，工作加油，晚上记得和我汇报大黑的数据】

【表情包：一只背着书包跑远头顶“再见”二字的小白猫】

两人默认结束了聊天，霍钦还没来得及想太多，下一分钟就被导演叫过去拍戏。

他一向敬业，工作起来就不会想其它事了，于是刚刚升起的那点旖旎心思便随着忙碌的工作被深深埋藏进了心里。

而容青这边呢，他看着似铁非铁发过来的那条近乎是勾引的消息，眉梢不经意挑起，唇角也微微上扬。

据这几天的交流，容青初步判断这个观察员并不是那种轻浮多情的人，平时他们的聊天内容都是关于大黑的，而且一般都是容青主动联系，那个人向来不会说多余的话。

这条消息他可能就是随便发的，根本没有考虑到其中有什么深层的含义，唔，可真是个钢铁直男。

要不是自己经历过的人多，那些勾引人的套路也了解得一清二楚，他可能会以为那个人是在玩欲擒故纵，其实暗地里对他很有意思。

啧，容青苦恼地摸摸下巴，怎么自己最近遇见的都是这种木讷到铁直的人呢，比如霍钦，比如这个观察员。

“阿嚏！”

导演刚喊完“卡”，霍钦捂住鼻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小助理赶紧上来递纸巾，担心道：“不会是感冒了吧？”

导演闻言也过来关心：“阿钦你没事吧？”

霍钦比了个OK，缓过来后笑道：“我没事，可能就是刚才灰尘飞过来呛到了，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会感冒，导演你放心吧，不会耽误拍摄进度的。”

导演干笑：“也不是怕你耽误进度，万一你在我剧组生病了，那位怪罪下来……”

霍钦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他抿了抿唇，没和导演说那天他顶撞了容青，只淡淡道：“这么多天都没过来，肯定是新鲜劲已经过了，导演你也不用太担心。”

“害。”导演叹气，“希望是吧，那样对我们都好。”

导演回去了，霍钦喝着水，垂眸掩去眼中情绪，心中暗道：容青，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遇见你。

……

忙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到了午休时间，顾严琛没去公司餐厅吃饭，而是让秘书帮他订了外卖送进来。

在等待饭来的时间里，顾严琛拿出平板给苏棠打视频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老婆，中午好呀，来，先亲一个，木啊～”顾严琛噘着嘴对着屏幕上的苏棠啵啵。

苏棠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兴奋，也开心地和顾严琛亲亲。

“我也要我也要！”一旁的嘟嘟急坏了，激动地挤到苏棠怀里，电子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嘴唇，“琛琛琛琛，嘟嘟也要亲亲！”

顾严琛乐不可支：“好，也亲亲嘟嘟，来，木啊～”

嘟嘟：“嘿嘿，木啊木啊～”

三个幼稚鬼搁着屏幕亲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顾严琛问：“棠棠吃饭了吗？嘟嘟充电了没？”

苏棠摇了摇头，嘟嘟回答道：“嘟嘟已经充饱饱电了哦，棠棠说他要等你一块吃，琛琛你吃过了吗？”

顾严琛笑道：“没有，我叫秘书帮我点了外卖，应该很快就到了。”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敲响，顾严琛说：“我的饭菜到了哦，棠棠你的呢？”

苏棠和嘟嘟赶紧奔到饭桌前，给顾严琛看上面的三菜一汤。

“乖，看起来很丰盛哦。”顾严琛看着苏棠坐好，顺便让外面的人进来。

“宝宝就吃半碗饭吗？会不会不够啊？”

白玉烟跟在秘书后面推着餐车进来，顾严琛温柔得快沁出蜜的声音便落进了她的耳里，当初他还对自己好的时候也没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过话，电话那边的人究竟是谁？

她这么想着，顾严琛很快就给了他答案：“棠棠你吃得太少了，不像我，至少得两碗饭才行。”

白玉烟一愣，那个人是苏棠！

她猛然抬头去看女秘书，她说这人怎么突然好心带她进来见顾严琛，原来是怀着这个心思！

女秘书像是没有察觉到白玉烟怨恨的目光，笑着对顾严琛说：“总裁，你的午饭到了。”

顾严琛本能地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了白玉烟充满怨恨的恶毒眼神。





琛琛，抱

猝不及防对上顾严琛的视线，白玉烟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掩盖自己的表情，可惜她的一举一动早被顾严琛看得一清二楚。

“琛琛，怎么了？”看见顾严琛不动，屏幕那边的嘟嘟就问了一声。

顾严琛收回目光，笑得温柔：“没事，我的外卖到了，乖，你们先等我一下。”

见苏棠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他，顾严琛起身去帮秘书把饭菜放到桌上。

“这里没事了，你们先去吃饭吧，好好休息，下午工作才有精神。”

因为刚刚和苏棠开视频了，顾严琛心情非常好，连带着对秘书们都异常温柔耐心，要不是知道这是沾了老板娘的光，单是顾严琛脸上那跟小太阳似的灿烂笑容，秘书都要以为顾严琛这是疯了。

其实也不是说顾严琛平时很凶，就是他对工作要求很严格，因此经常冷着脸，也就是和容总在一起的时候要稍微开朗些。

不过现在又来了一个苏棠，顾严琛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地多了，能和一个心情愉悦整天笑嘻嘻的老板一起工作，她们这些打工人当然也更高兴了。

“好，那我们先出去了。”女秘书笑着回答，转身看着还愣在原地的白玉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白秘书，发什么呆呢，走了。”她假笑着去抓白玉烟的手，谁知白玉烟突然侧身躲开，快步走到顾严琛面前，攥着拳头认真道：“顾总，可以给我点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这时的顾严琛刚把平板架到自己面前，正准备叫苏棠吃饭呢，白玉烟就这么莽撞地冲了过来，她说的话苏棠那边自然也听见了。

面对苏棠疑惑的眼神，顾严琛对他安抚一笑，然后抬头看着白玉烟，冷着语气说：“现在是午休时间，工作的事待会儿再说，如果很急的话，也可以先和杨修商量，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苏棠在对面看着，顾严琛不想显得太过冷漠，但也不想让白玉烟来破坏他和老婆的完美午餐时间，因此他只想客客气气地让她先出去。

他手下留情，白玉烟却不想领这份情，她执着地立在桌前，红着眼圈，声音带上了哭腔。

“严琛，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这些天一直冷着我，之前我们不是还好好的嘛，你还带我去挑礼服，说要我做你的女伴陪你去酒会，是不是因为现在苏棠管着你，所以你才……”

“出去。”顾严琛彻底冷了脸，他薄唇微启，落到白玉烟身上的眼神像染了一层冰霜，吓得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严琛……”白玉烟不死心，还想再说什么，这回女秘书反应及时，冲上前来捂住她的嘴想把她硬拖出去。

可白玉烟挣扎得厉害，眼看又要挣脱束缚，顾严琛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顺手抓起旁边的一个空碟子就砸了过去。

“我说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伴随着顾严琛的一声怒吼，砸在白玉烟脚边的碟子应声而碎，尖锐的碎片划过她裸露的小腿，几道血线顺着白皙的皮肤滑落，染红了她米色的袜子。

女秘书被吓了一跳，不过多亏她职业素养高，面对再乱的局面也能快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比如她现在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已经僵硬在原地的白玉烟拖了出去。

等关上办公室的大门，女秘书在杨修和另一个秘书的注视下一巴掌扇在了白玉烟脸上，恶狠狠道：“有病吧你，想死自己去跳楼，别特么连累我，没看见夫人在嘛，不会说话就把嘴巴缝上！”

白玉烟的脸被她扇歪到一边，白嫩的脸蛋很快浮现出一层青紫，她像是还没从方才顾严琛的滔天怒火中反应过来，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受伤的小腿，满脸的难以置信。

顾严琛为了那个苏棠，居然敢这么对她！

凭什么！凭什么！

白玉烟咬紧牙关，泛红的眼睛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她伸手将女秘书推了一个踉跄，大声道：“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在苏棠出现之前，顾严琛喜欢的就是我！苏棠算个什么东西！要是没有苏家，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所以呢？”杨修冷冷地走了过来，他比白玉烟要高上许多，又是一个alpha，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让白玉烟本能地恐惧和退缩。

他垂眸看着哑然失声的白玉烟，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可偏偏又骇人至极：“白玉烟，你长这么大，没人教过你三思而后行这句话吗？”

“我不管你之前和总裁是什么关系，可现在他已经结婚了，他的爱人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评论，你说别人是废物，那你觉得你又是什么？”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方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了下来，你说说如果我把录音发给苏家，你会是什么下场？”

“你卑鄙！”白玉烟想去抢手机，可根本抢不过杨修，她咬牙瞪着他，哑声道：“你想用这个威胁我？”

杨修眼眸微眯：“你要这么说也行，我只是想让你安分一点。”

“你……”白玉烟刚开口，办公室的大门就突然被拉开，顾严琛一边穿外衣一边蹙眉快步走了出来。

几个秘书默契地退到一边，只剩白玉烟还愣愣地站在原地，顾严琛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杨修说：“我回家一趟，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杨修没有多问为什么，只点头称是，顾严琛都走出去了，却突然转身看回来，冷冷道：“这几天白玉烟不用来公司了，好好在家反省一下自己吧。”

回家反省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白玉烟看着顾严琛离去的背影，满眼绝望地后退几步，杨修看着她叹息着摇头，而两个女秘书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得罪顾严琛可以，但得罪正在陪老婆的顾严琛，那你就可以开始准备后事了。

顾严琛下楼自己开车往家里赶，刚刚他发火不仅吓到了白玉烟，连屏幕那边的苏棠也被惊着了，脸色苍白得不行，傻傻地盯着顾严琛看了半天，然后下一秒就转身跑出了屏幕外。

嘟嘟说苏棠跑上楼去了，顾严琛没办法，只能挂了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回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了，可能是害怕苏棠知道自己和白玉烟的往事，也可能是看见白玉烟死乞白赖的样子就想到了上一世她在自己落魄时的嘲笑和奚落。

总之，他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还吓到了苏棠。

在红灯处停下，顾严琛忍不住锤了一拳方向盘，眼神里满是焦躁与歉意。

好不容易回到家，嘟嘟早在门口等着了，他跟着顾严琛进屋，说：“棠棠把自己关在你们的卧室里，我怎么说他都不肯出来。”

一人一机上了二楼，顾严琛走到卧室门口，伸手敲门。

“棠棠，我回来了。”顾严琛语气温柔得不行，“对不起，我不应该发脾气的，是不是吓到你了？乖，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顾严琛又道：“要是不高兴你可以打我骂我，不要一个人憋着，那样对身体不好，乖棠棠，把门打开，行吗？”

一旁的嘟嘟说：“琛琛，需要我去拿备用钥匙上来吗？”

“算了。”顾严琛摇头，丧气道：“棠棠现在可能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我们不要打扰他了，走吧。”

嘟嘟犹豫了一下，然后对里面大喊：“棠棠，琛琛走了，真的走了哦！”

“吱呀！”顾严琛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急忙回头，只见苏棠抱着他的枕头呆呆地站在门口，小嘴可怜地撇着，泪痕挂满了整张脸。

看见顾严琛，苏棠呜咽一声，怀里的枕头落地，他张开双臂，无声地喊着：“琛琛，抱……”

顾严琛转身几步跑过去，一把将苏棠搂进怀里，喉咙干涩地在他耳边道歉：“对不起棠棠，对不起对不起……”

“呜……”苏棠缩在顾严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他小小的手紧紧地攥住顾严琛的衣服，就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这是他的琛琛！不是那个女人的！

两位主人已经见面，嘟嘟功成身退，默默下了楼，并且下指令让其他打扫的机器人也先别上去，给他们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顾严琛抱着苏棠进了卧室，房间里昏暗一片，床头灯都没开。

原本整理好的床铺乱成一团，一看苏棠方才就在上面呆过。

顾严琛把苏棠放到床上，想去把床头灯打开，里面太暗了。

“唔。”苏棠紧紧抱住顾严琛，不许他离开，声音也有些哽咽，像是又要哭了。

“好，不走不走。”顾严琛没办法，只能就这么抱着他躺下，伸手轻轻地在他后背拍着。

“对不起，不应该随便发火的，吓到我们宝宝了。”

顾严琛真诚地道歉，谁知苏棠摇摇头，凑过去亲了顾严琛一口，然后在他手上写字。





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没有被琛琛吓到，也没有生琛琛的气。”他一笔一划地写完，期间还可怜巴巴地打着哭嗝，把顾严琛心疼得不行。

“那宝宝为什么要跑开？还躲在房间里哭，瞅瞅，大眼睛都哭肿了。”顾严琛怜惜地亲了亲他的眼角，伸手将他脸蛋上的泪痕擦干。

苏棠一开始还不肯说原因，只缩在顾严琛怀里小声抽泣，顾严琛也不逼他，就慢慢地抚着他的背，软声说好话哄着。

待苏棠冷静下来了，自己爬过去打开床头灯，然后又快速地缩回顾严琛怀里。

顾严琛抱着他靠在床头，苏棠坐在他腿上面对着他，眼尾泛红，肉嘟嘟的红唇微微嘟起，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这幅委屈巴巴的模样真的很招人怜惜。

“怎么了，宝宝想说什么吗？”顾严琛揉揉他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在他柔软的发丝间穿梭着。

苏棠抬眸望着他，像是鼓足勇气一般，要来顾严琛的手机，然后手指快速地在上面打字。

苏棠拿手机打字就说明他想说的话比较多，以顾严琛目前的唇语和手语水平无法准确地看懂，所以他并没有催苏棠，只温柔地搂着他，静静地等他把字打完。

很快，苏棠把手机递到顾严琛面前，上面写着：“琛琛你在结婚之前其实不喜欢我，喜欢的是那个女人，对吗？我承认我吃醋了，请不要隐瞒我，我想知道真相。”

看见这个问题，顾严琛心里本能地咯噔了一下，苏棠果然听见白玉烟说的话了。

唉，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罢了罢了，他一开始就知道他不可能瞒苏棠一辈子的。

苏棠问的坦诚，顾严琛也不想用谎言敷衍他，于是便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是，我在结婚之前是不喜欢你。”

在顾严琛说出那个“是”字的时候，苏棠鼻尖一酸，眼眶险些圈不住将要滑落的眼泪。

他躲开顾严琛伸过来帮他擦眼泪的手，自己粗鲁地用袖子抹了眼泪，然后吸吸鼻子，红着眼睛坚定地看着顾严琛，示意他继续说。

顾严琛强忍住心痛，尽量平静地诉说：“你和我的相遇太突然，对我的喜欢也太激烈，那时候的我心里只有把燃炽办好这一件事，所以你的示好让我慌张、不知所措。”

“我前半生过得很顺，出生中产阶级，身体健康学业顺利，身边有容青这样的好朋友，连燃炽的成功都是水到渠成，顺利到让人不可思议。”

“这其实在无形间助长了我的大男子主义，我认为我很聪明也很厉害，之前的成功都是理所当然的，我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也不想忍受任何人的胁迫……噗，听起来是不是很蠢？”

苏棠隐隐明白顾严琛受到的胁迫是来自哪里，他抬手轻抚开他蹙起的眉心，眼神里满是心疼，无声说：“不蠢，琛琛不蠢，对不起……”

顾严琛握住他的手，微烫的嘴唇在他手心落下一吻，继续道：“当时我并没有要结婚的打算，甚至不知好歹地拒绝了棠棠你的好意，也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直到结婚那晚，我才幡然醒悟，我之前简直就是个混账！”

顾严琛说着便有些激动，苏棠赶忙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像安抚一只暴躁的大狗狗一样，温柔又耐心，顾严琛果然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那晚我喝了酒，还对你发脾气了，我真是个笨蛋！”顾严琛懊恼地蹭蹭苏棠的手心，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委屈巴巴的。

他凝望着苏棠的眼睛，十分诚恳地说：“宝宝，我接下来说的可能有些魔幻，甚至连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我亲自经历的，还是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如果是梦，那也是一场噩梦，因为在梦里，我们结婚了，但我对你很坏很坏，还老是欺负你，后来我被人陷害坐了十年牢，你一直在外面等着我。”

“出狱后我们过得很苦，你也因为生病早早地离开了我，而我呢，也被陷害我入狱的那个人害死，一觉醒来，我就回到了十五年前，也就是我和你结婚的第二天。”

苏棠倏然瞪大了眼睛，他总算是明白了顾严琛之前为何会性情大变，明明前一晚还视他如仇人，第二天就宠他宠得不行，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梦”吗？

看见苏棠眼里的了然和惊讶，顾严琛又将他搂得离自己近了些，依赖般地拱了拱他的肩窝，闷声闷气道：“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吧，可我明白，那不是梦，我是真的死了一次，然后灵魂重生到了现在。”

苏棠心中有惊涛骇浪，脑子整个都是懵的，可他还是本能地选择相信顾严琛，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爱他，绝不会为了哄他编这种不可信的谎话来骗他的。

顾严琛抬起头来，苏棠捧着他的脸，眼里满是信任与疼爱。

“棠棠……”对上他这样的眼神，顾严琛忍不住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亲昵了一会儿，顾严琛才抱着他，软声温柔道：“经过上一世的失意和落魄，我才看清了谁是真心爱我对我好的人，谁又是阿谀奉承假情假意……”

“老婆。”顾严琛软绵绵地喊苏棠，眼眶渐渐红了，“你就当我上辈子和之前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是我蠢是我笨才看不清你是真心实意喜欢我的那个人，你打我骂我罚我都行，但一定要相信我，我现在是真的真的喜欢你，一心一意万死不辞的那种！”

“上一世就是那个女人伙同陈拾害我身败名裂，我不可能再喜欢她的，而且这辈子在和你结婚之前我也只是对她有一点点好感，根本谈不上喜欢，也没有碰过她。”

他抓起苏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那个地方，郑重地发誓：“它还是干干净净的，而且现在只想要你一个人，也只会对你起立，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原本沉重悲伤的话题开始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苏棠在手指碰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就已经红透了脸，顾严琛还想让他自己去摸，苏棠怎么好意思，羞得双手直往后缩。

“我信，我信的……”苏棠眼睛湿漉漉，像只被老虎调戏的小麋鹿，一边躲藏一边无声地和顾严琛说自己相信他，让他别再逗弄自己了。

“乖棠棠，好老婆，害羞什么，反正你以后要经常和它见面的。”顾严琛忽然就流氓起来，故意抓着苏棠的手不让他躲开，一副今天一定要他去碰那个大家伙、不然就绝不放开他的架势。

“呜……”苏棠快被他“吓”哭了，嘤嘤地哼唧着直往他怀里拱，像只求饶的小兔子，又软又圆的小屁屁不住地蹭着顾严琛的大腿，像是在示弱求放过。

顾严琛忍俊不禁，这哪里是求饶，这明明是在他身上点火。

“小笨蛋。”顾严琛拍了拍苏棠的小屁屁，扶着他坐起来，笑道：“好了，不逗你了，在蹭下去我可不保证不会做什么坏事哦。”

苏棠脸红得快滴血，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为什么琛琛表现得像是自己在吃他的豆.腐一样。

唔，alpha都这么会颠倒黑白吗？

两人在房间待了这么一会儿，方才情绪变化时信息素也跟着泄露出来，苏棠现在缩在顾严琛怀里，嗅着他檀木香的信息素，安心得昏昏欲睡。

顾严琛亦很喜欢苏棠的信息素，他温柔地抱着他，眼看苏棠要睡着，他正想伸手去把床头灯关了，却听得一道悠长的“咕噜噜”声，正是从苏棠肚子里传出来的。

“噗。”顾严琛忍不住笑出声。

苏棠的瞌睡虫也被自己饥饿的咕咕声吓跑了，他愣了一秒，然后把脸埋进顾严琛怀里，耳朵尖尖都羞红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饿了么，老公也饿了。”

因为这场闹剧，他们俩都还没吃午饭，忙活半天顾严琛都忘了这茬，要不是苏棠肚子响，他们大概得饿到晚上吃晚饭了。

顾严琛抱着苏棠下床：“我今天就不回公司了，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他们下去的时候嘟嘟正在检测室内的气温和湿度是否合适，看见顾严琛抱着苏棠下来，便乐呵呵地移动到顾严琛脚边，电子屏幕上放着烟花。

“我就知道你们会和好。”嘟嘟甩着机械手臂，开心地围着他俩转圈圈。

顾严琛笑道：“嗯，我们嘟嘟最聪明了。”

他把苏棠放到沙发上，转身问嘟嘟：“饭菜是不是已经冷了？我再去做两道菜吧。”

嘟嘟道：“棠棠上楼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饭菜放进了保温箱，见琛琛你回来，我怕不够吃，又做了一个汤跟一个炒菜，嘿嘿，我是不是很机智啊！”

顾严琛拍拍它的铁脑袋，笑着夸奖：“对，我们嘟嘟最聪明了。”

吃过午饭，顾严琛带着苏棠在院子外面逛了一圈消食，回来后两人相依躺在沙发上，苏棠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打字问顾严琛。

“陈拾不是你的朋友吗？他为什么要害你？”





陈拾背叛的原因

看着这个问题，顾严琛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苏棠都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说算了吧的时候，他才垂眸叹息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为名为利。”

或许也是为了某个人。

不过这句话顾严琛没和苏棠说，因为他隐隐感觉到，陈拾上一世之所以背叛他，可能和苏棠有一定的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陈拾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正所谓无利不起早，如果他对苏棠没有半点想法，又何必故意去接近苏家人？

再退一万步讲，上一世他近乎吞并苏氏，那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因为苏氏主要产业就是饮食和服装，跟燃炽的主业根本没有直接的联系。

如果说他想扩展燃炽的产业范围，那一开始大可以选择合作和从头发展，又何必费尽心思、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攻破和收购一家已经成熟的老牌企业？

况且他和苏家人的关系一向是不错的，尽管苏家长辈不喜欢冷落苏棠的顾严琛，但对陈拾依旧是信任和欣赏的，他那样做，无异是恩将仇报、自毁名誉。

之前顾严琛还困惑不解他这么做的原因，现在想想，唯一的理由大概也和苏棠有关。

因为上一世他对苏棠冷落欺辱，苏家父母早对他心怀不满，不过是看在苏棠的面上隐忍不发，等到他锒铛入狱了，他们自然是想把宝贝儿子接回家去，和自己断绝一切联系的。

可苏棠太固执，也太爱顾严琛，不仅坚决不肯签离婚协议书，还威胁父母，如果敢逼他的话，他就死在他们面前。

苏爷爷因此被气进了医院，苏家父母对固执己见的儿子也毫无办法，只得放他自由。

本来一开始苏家还在经济上支持苏棠的，尽管他不肯接受，他们也会通过各种方法不留姓名把钱送到他手里。

可一段时间后，长时间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儿时的苏棠、害他被绑架，一直愧疚封闭自己的苏母出现了精神问题，有一次她一个人出来找苏棠，半路出了车祸，差点丢了性命。

苏父找来了苏棠，希望他能看在母亲的面子上签下离婚协议书，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理所当然的，以苏棠的脾气，仍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那是苏父第一次对儿子发火，他疾言厉色地宣布和苏棠断绝父子关系，不再向他提供任何经济来源，甚至于悄悄地阻挠他工作和生活。

苏父的想法很简单——苏棠是omega，再加上性格原因，他在外面肯定是过不长的，顾严琛要十年后才能出狱，自然也帮不到他。

他笃定苏棠会哭着回来找他，请求回到苏家。

可他再次失算了，苏棠一走就是十年，期间无论日子过得再苦，都不曾向他服过一次输。

苏爷爷老了，整个苏家都是苏父说了算，两父子赌气，谁也不先示弱，于是就那么形同陌路地过了十年。

其实这件事谁都有错，又谁都没错，以片面的角度去看待整个事件本来就是不对的。

可顾严琛能想到的苏家唯一“对不起”苏棠的点，也只有这个了吧。

陈拾对苏氏的算计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他是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布局将近十年，一点点地蚕食整个苏氏，最后将它收入囊中。

顾严琛有时候就会想，如果苏父主动向苏棠示弱，陈拾会不会放弃吞并苏氏？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真正知道真相的，恐怕也只有上一世的陈拾自己了。

后来顾严琛出狱后苏棠也和他提过陈拾，因为知道他陷害顾严琛，苏棠对他一直是怨恨和躲避的。

他和陈拾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和苏家闹翻的第三年，某天晚上苏棠下班回来，下了雨，他没带伞，正想就这么跑回家，一个男人撑着一把伞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据苏棠的描述，那时的陈拾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原本的温润如玉成了冰冷邪气，上下打量了一眼穿着质朴的苏棠，只平静地问了一句：“有没有后悔当初选择嫁给顾严琛？”

苏棠亦很平静地比划道：“我爱他，这辈子只爱他。”

陈拾闻言很深很深地看了苏棠一眼，最后叹息一声，把伞塞进苏棠手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棠是躺在顾严琛怀里说起这件事的，那时他还笑了，揉着顾严琛的脸蛋，无声地调侃道：“你是不知道，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就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还好他没有把我吃了，不然我就见不到琛琛你了。”

顾严琛那时不以为然，他甚至都没有想到那个方面，只以为陈拾是小人得意，来嘲讽苏棠跟了他最后只能过苦日子的。

可现在再仔细去想，顾严琛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

他庆幸陈拾后面虽然有权有势，但并没有强行抢走苏棠；可同时他又惋惜，如果苏棠被陈拾带走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再受那些苦，最后因病离世了？

陈拾的想法太过复杂，顾严琛暂时还无法解析他的所有意图，只能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和经验，尽量地保护好苏棠和其他亲近的人。

陈拾是个强大的敌人，面对他，顾严琛不能确定自己会百分百胜利，可他敢保证，只要陈拾敢动苏棠一根汗毛，即便是同归于尽他都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顾严琛眉头紧锁，搂在苏棠腰间的手也本能地收紧，直到苏棠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这样他不太舒服，顾严琛才从那种警觉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苏棠没想到顾严琛会那么在意这个问题，他想他不应该问的，不过既然都问了，顾严琛也产生了不好的情绪，他得负责逗他开心才行。

“唔。”苏棠转身面对顾严琛，双手捧着他的脸，薄唇印在他的额头，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他蹙起的眉心吻平。

顾严琛抱着爱人的腰，放松地享受着他的安抚，修长的手指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感觉到顾严琛心情好些了，苏棠起身对上他的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个很甜很甜的微笑。

他一字一句地无声说：“棠棠会一直陪着琛琛。”

“宝宝……”顾严琛鼻尖泛酸，眼圈也渐渐红了，他抱紧苏棠，慢慢地咬着他的薄唇，几欲哽咽。

他相信，他当然相信苏棠会一直陪着他，因为上一世的苏棠已经用一辈子用生命来践行了自己许下的誓言。

牧师曾问：你是否愿意让这个男人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富贵亦或贫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那时两人都说了我愿意，可从头到尾认真执行诺言，不曾反悔失约的，也只有苏棠一人而已。

顾严琛越想越自责，越想越心痛，他托着苏棠的后颈，迎上他又软又甜的唇瓣，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一样在他口腔里残暴地掠夺领地，两人唇舌纠缠，寂静的客厅只剩下一声又一声黏腻的喘息。

最后分开的时候苏棠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搂着顾严琛的脖子，一双黑眸亮晶晶的，像是盈满了水光，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来一样。

顾严琛哑声失笑，温柔地吻去他眼角的泪花，敏感的苏棠本能地往后缩，但退无可退，因为他整个人都被顾严琛圈进了怀里。

“宝宝，还没学会在接吻的间隙呼吸啊？”顾严琛低声笑着，伸手去抚摸他水嫩嫩的脸蛋，眼里的情欲灼烧得苏棠心脏都在发烫。

苏棠抿了抿唇，害羞地摇了摇头。

顾严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那要不我们继续，老公教你怎么呼吸，嗯？”

顾严琛此刻的嗓音带着渴求的沙哑，那声婉转的“嗯”就像一把小锤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苏棠耳里，激得他腰背发软，呼吸的节奏都被打乱了。

可苏棠哪敢答应他的要求，听见他还要再吻自己，吓得直用手捂住嘴，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顾严琛，眼神里满是求饶的意味。

不能再亲了，再亲就要出事了！

“好了好了，老公就是开玩笑，棠棠不想亲咱们就不亲了，啊。”

怕苏棠不相信自己的话，顾严琛还特地叫来嘟嘟，一边安抚地揉着苏棠的头发一边对嘟嘟说：“今晚不用准备晚饭了，我带棠棠出去吃。”

反正都回来了，再去公司也麻烦，干脆带苏棠出去转转，算是放松心情，也是为以后的脱敏做一点准备。

“好！”嘟嘟愉快地答应了，然后道：“我这就去给棠棠准备信息素隔离贴，一定要带上才能出门哟。”

嘟嘟说完就开开心心地跑去准备了，顾严琛也抱着苏棠上楼，出去得换身衣服才行。

此时此刻，公司。

“啪！”一声响，白玉烟的脸挨了今天的第二次巴掌。

陈拾的眼神冰冷又危险，他收回手，下颚线紧绷，一看就是真的动了怒。

“听说你早上又口无遮拦了？”





要不要跟哥哥回家？

白玉烟咬紧唇瓣，手捂着被打的脸颊，眼泪扑簌簌地从眼眶滑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知晓她本性的陈拾对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动于衷，只冷冷道：“回答！你今天是不是说话折辱苏棠了？”

“是又怎么样？！”白玉烟被陈拾吼得一哆嗦，攥紧拳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怨毒，“我有哪里说错了吗？他苏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他要不是出生在苏家，你和顾严琛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不是吗？”

陈拾眼神平静，淡淡道：“所以呢？”

白玉烟哑然失声，她忽然明白了，最不在乎苏棠身世的人就是陈拾，她的质疑对喜欢苏棠的陈拾来说无关痛痒，甚至只会觉得她可笑。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白玉烟咬牙切齿，试图和陈拾解释自己那么做的原因，“最近顾严琛对我爱答不理的，那些女人就趁机欺负我，今天也是，那个秘书明知道顾严琛在和苏棠打电话，还让我跟着去送餐，她就是故意想激怒我！”

“然后你明知是个圈套，还像傻子一样的钻进去了？”陈拾语气轻蔑，“白玉烟，我想你父母不心疼你可能是有原因的，像你这么蠢的人，花钱供你读书真是浪费心思。”

陈拾的话像一把把尖锐的利剑，活生生地将白玉烟的心脏剜成碎片，她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拾，难以置信道：“陈拾！你特么说的什么狗屁话！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身世命运相同！我们才是一伙的！今天你为了一个苏棠就对我说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你觉得我会有这种东西？”

看着天真到愚蠢的白玉烟，陈拾阴测测地笑了：“我要是真有良心，在花钱救下你后就不会让你去学习如何做一个人的情妇，然后把你当做一个礼物送到顾严琛面前。”

“我大可以资助你继续读书，往后你学业有成，说不定混得比我还要好，可我并没有那么做，因为你不值得。”

他清冷的眼眸望向悲伤到浑身颤抖的白玉烟，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你不过是个廉价的棋子，一个光有外表内涵为零的花瓶，我本以为你能诱惑到顾严琛，可现在看来，你除了惹祸，好像什么有价值的事情都没有做过。”

“你都没良心了，还指望我有良心，白玉烟，你可不可笑啊。”

陈拾讥讽的话语将白玉烟对他那仅有的一点憧憬全数化为乌有，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对陈拾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顺手就用随手可抛。

只是她还在不停地欺骗自己，她和陈拾认识这么多年，他们的感情终究不止是上级和下属这么简单的，可现在看来，她一切的自欺欺人都是那么的可笑。

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的，可当这些难听的话语被陈拾脱口而出时，白玉烟还是忍不住伤心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她强忍住想逃跑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态度不要太过卑微，总不能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吧。

“顾严琛想要辞退我，你呢，也打算把我丢掉了吗？”

白玉烟脸色苍白，看向陈拾的眼神里有着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哀求。

陈拾似是没有看见，仍旧冷漠得吓人：“既然顾严琛都不肯用你了，那你觉得你对我来说还有什么价值？”

白玉烟浑身一颤，陈拾是真的想抛弃她了。

不行！她心里疯狂地否定，她不能离开陈拾，离了陈拾她就会变回那个普普通通的beta，她好不容易才跻身上流社会，由奢入俭难，她才不要过回原来那种日子，她一定会疯掉的！

“哥，不要放弃我。”白玉烟声音发颤，哆哆嗦嗦地跪了下去，然后爬到陈拾腿边，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哥你不是最喜欢睡我了么，没关系，把我当成谁都没关系，不要抛下我，没了你我活不下去的……”

陈拾垂眸看着白玉烟，任由她解开自己的衣物，将自己的东西含进嘴里。

他们做了那么多次，白玉烟自然懂得如何讨好他，熟练的技巧很快就逗起了陈拾的情欲。

“呵……”陈拾喉间挤出一声沙哑的低笑，他突然抓住白玉烟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用力按向自己，白玉烟发出痛苦的惊呼，陈拾却像是没听见，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是否愉悦。

白玉烟哪怕难受得要死也不敢反抗，她尽心尽力地服侍着陈拾，只希望陈拾念在她还有那么一点用处，不要赶她走。

她现在的学历和工作经历都是伪造的，出去找同等级的工作肯定会被识破，她受够了那种做苦力收入还少的日子，她一点都不想回到过去。

而且如果被爸爸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陈拾的庇护，他一定会把她抓回去卖掉的，到时候她就真的是没有退路了。

白玉烟一边胆战心惊地想着，一边卖力让陈拾释放了出来。

她仰头看着陈拾，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恳求的神情，什么尊严面子，在现实面前连屁都算不上。

白玉烟的技巧总是让陈拾很满意，他望着她含泪的眼眸和红润的嘴唇，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模样，如果那个人也肯这样为他做的话……

陈拾呼吸一窒，一股火焰从心底冒出，他毫不怜惜地拽着白玉烟的头发，拖着她进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

“乖，我怎么会抛下你呢，你的用处啊，还大着呢……”

房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陈拾那如同恶魔一样的低语。

……

顾严琛这边，他换好衣服，看苏棠还站在衣柜前挑选，笑着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沉声道：“喜欢什么就穿什么，只是我们俩出去玩，宝宝不用太拘束。”

“唔。”苏棠蹭了蹭他的下巴，最后伸手取出一条浅蓝牛仔背带裤，转头看向顾严琛，像是在问他的意见。

顾严琛亲了亲他的眼角，笑道：“很好啊，我们棠棠穿着一定很合适。”

苏棠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裤子，他又拿了一件纯白色印小熊的T恤，对顾严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选好了。

顾严琛放开他，退后一步，说：“好，换吧。”

苏棠：“……”

顾严琛明白他欲言又止的原因，于是故意逗他，“我可是你老公，有什么看不得的，就在这里换，还是说……”

他坏坏一笑，伸手拉住苏棠家居服帽子上的兔耳朵，厚颜无耻道：“还是说你想让老公亲自帮你脱，嗯？”

“……”苏棠红着脸噘嘴，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不要捉弄我啦！

“哈哈哈哈……”欺负老婆成功的顾严琛开怀大笑，揉揉苏棠的脸蛋，剑眉飞扬，“好了好了，老公不逗你了，我先出去，你换完了出来，好吗？”

苏棠抱着衣服，乖乖地点头。

顾严琛在外面等着的时候顺便接下了嘟嘟递过来的隔离贴，嘟嘟老妈子似的交代：“才开始嘛，还是不要去太拥挤的地方，如果发现苏棠有一点不适应就要尽快带他离开。”

“以防意外，我在小袋子里又放了两个隔离贴，抑制剂也放了，alpha和omega的都有，瓶装液体的，服用方便。”

顾严琛手里提着那个小袋子，老老实实地听着嘟嘟的交代，而后认同地点头。

“嗯，我一定会照顾好棠棠的。”

两人刚说完，卧室门就被打开，一双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踏了出来。

看见换好衣服的苏棠，顾严琛倏然瞪大了眼睛，嘟嘟比他反应快，高兴地夸奖：“哇！棠棠穿这身衣服更好看了呢！”

苏棠脸有些红，他把手背在后面，白体恤牛仔背带裤将他年轻俊秀的一面完全展现了出来。

惊艳之余，顾严琛快步走过去抱住苏棠，低头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低声笑道：“哪里来的小朋友，又白又软，要不要跟哥哥回家？”

“唔。”苏棠害羞地嗔了顾严琛一眼，主动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都不消坏哥哥说些甜言蜜语来诱哄，小朋友自己就傻乎乎地送上了门。

顾严琛忍不住又抱着他亲了好几口，才小心翼翼地帮他贴好隔离贴。

唉，他有点后悔了怎么办？带着这么乖的小朋友出门，万一被坏人拐走了可就麻烦了。

这次出门还是顾严琛开的车，苏棠坐在副驾驶上，嘴里含着嘟嘟怕他紧张特意给他的彩虹棒棒糖，眼睛时不时看看外面，又时不时瞅瞅顾严琛。

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反正他就是安静不下来。

等红灯的时候，顾严琛凑过去亲亲他甜甜的嘴唇，握着他的手安抚他，“宝宝别怕，有我在呢。”

“嗯。”苏棠点点头，亦用力地回握住顾严琛。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一个动物园，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游客不算太多，正适合他们出行。

停好车买了门票，顾严琛牵着苏棠进去，低头问他想先去看什么？

苏棠抬手怯怯地指了指路标：熊猫馆。





琛琛是大脑斧

两人一起进了熊猫馆的区域，现在这个时候人很少，只有几个大人带着小孩隔着围栏拍照，顾严琛牵着苏棠的手走过去。

园子里的几只熊猫正趴在一起晒太阳，要么呼呼大睡，要么你推我一下我揍你一拳，一个个毛茸茸圆滚滚的，简直可爱得不行。

“哇～爸爸，熊猫好可爱啊，我们家可以养一只吗？”一个带着黑色帽子的小孩，一边用小相机给熊猫拍照，一边真诚地请求着站在他身旁的父亲，能否给他买一只大熊猫。

小孩父亲是个五大三粗的高个大汉，闻言伸手拍了一下儿子的帽檐，啧道：“你老爸我有哪里对不起你的？还养熊猫，咋不说养狗熊呢，你直接把我送监狱里去得了。”

“哼。”小男孩噘嘴瞪他爸，“你又欺负我，等下我要告诉爹爹。”

“嘿你小子。”男人揪着儿子的耳朵，恐吓道：“敢告诉你爹爹一句，你这辈子都别想有一个妹妹了，你要搞清楚，生不生是看我和你爹爹的意思，而不是你的。”

“啊啊啊啊，坏爸爸坏爸爸，我要妹妹我要妹妹！”男孩愤愤地瞪着男人，明明还没男人大腿高，但还是企图跳起来打他。

一旁看热闹的顾严琛忍不住发笑，欺负小屁孩可真好玩，等棠棠的病好了，他们也要生个孩子，是alpha就拿来玩，是omega就娇惯着养。

“嘤～～”园子里互揍的两只小熊猫滚作一团，不知是在对骂还是在求饶，顶着一身的草屑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趴在栏杆上认真观看的苏棠瞪大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咧开，小脸蛋红扑扑的，显然是很喜欢这对活宝。

顾严琛退后几步，拿出手机将镜头对准苏棠和熊猫，咔咔拍了几张照。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棠转过身来，顾严琛按下快门，恰好捕捉到他回眸那一瞬间的情态——欢喜未褪、懵懂上浮，像极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

“唔。”苏棠跑过来牵住顾严琛的衣袖，一旦顾严琛隔得远些，他就会感到紧张。

“宝宝别怕，我就是给你拍几张照。”顾严琛把手机的照片给苏棠看，问他是否满意。

苏棠笑着点点头，又指了指里面的熊猫，示意顾严琛再拍几张。

两人在熊猫馆待了一会儿，又去逛了其他地方，动物园里人不多，空气中滞留的各类信息素也不算太浓烈，顾严琛在身边，再加上隔离贴的作用，苏棠倒是一直没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

“脑斧！大脑斧！”一旁被妈妈牵着手的小女孩咯咯咯地笑，肉嘟嘟的小手指着玻璃窗内正在进食的几只成年雄虎，口齿不清地喊着。

顾严琛牵着苏棠，他们俩离玻璃窗很近，苏棠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老虎又看看顾严琛，然后咧嘴笑了。

顾严琛揉揉他的头发：“小笨蛋，笑什么呢？”

“老虎。”苏棠指指老虎，又指指顾严琛，无声说：“琛琛。”

看见老虎，会让他想到顾严琛。

“嗷呜～”顾严琛张嘴对苏棠咆哮一声，扬眉道：“我像不像大脑斧？”

苏棠可劲儿地点头，笑着直鼓掌，他家的琛琛大脑斧最可爱！

他们俩在这边玩闹着，原本在沙地上进食的一只雄虎突然停止了动作，它扭头看向游客这边，冷酷的瞳孔微缩，然后放下嘴里的肉骨，缓缓站起身走了过来。

顾严琛的注意力一直在苏棠身上，可alpha天生的警觉性让他极快地注意到了猛虎的靠近，他蹙了蹙眉，握住苏棠的手拉着他向后退了几步。

有钢化玻璃隔着，顾严琛自然不怕它攻击人，可雄虎刚吃完不知道什么肉，嘴边都是血沫，还有碎肉屑挂在牙齿上，看着十分可怖，他怕吓到苏棠。

看见他们后退，雄虎也跟着前进，可惜它和人类之间永远隔着一层玻璃，相看不能相触，即便它是虎群中最强悍英勇的一只，也无法改变这一铁定的规则。

雄虎张嘴叫唤了一声，目光一直停留在苏棠身上，原本满是杀意的眼眸此刻却温柔了许多，面对着他们趴在了地上。

苏棠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顾严琛：它是想和我玩吗？

顾严琛犹豫了几秒，见苏棠眼底并没有害怕的意思，便牵着他走了回去，这时他们和雄虎也仅仅是隔着一层玻璃的距离了。

苏棠好奇地伸出手放在玻璃上，雄虎用脑袋蹭着苏棠的掌心，尽管隔着一层冷冰冰的玻璃，它依然享受得像是苏棠温暖柔嫩的手已经揉在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上了一样。

“唔。”苏棠惊奇地睁大眼睛，这只老虎比猫咪还要黏人，真可爱。

“妈妈，我也要摸大脑斧！”这边的动静把小女孩也吸引过来了，她扎着两个麻花辫，颠颠地跑到苏棠身边，两只手都放在了玻璃上。

可雄虎对此视若无睹，还是依恋地蹭着有苏棠掌心的那块玻璃。

小女孩伤心了：“呜呜呜，妈妈，我也想摸大脑斧。”

女孩妈妈有些为难，她上前和苏棠商量道：“你好，这位小同学，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女儿腾个位置，老虎可能就爱蹭那块玻璃，我女儿想摸摸它，一会儿就好，先谢谢你了。”

女孩和女孩妈妈都是omega，所以即使她们靠近，苏棠也没有觉得不适，再加上女孩妈妈挺有礼貌的，顾严琛也就没多嘴，把沟通的权利交给了苏棠。

女孩妈妈的请求也不过分，苏棠点头答应，握着顾严琛的手退后几步，把那个位置留给了小女孩。

“谢谢哥哥。”小女孩很是激动，但在站过去的同时也不忘先回头和苏棠说声谢谢，是个很有家教的小孩。

苏棠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客气，然后几位大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小女孩和雄虎身上。

小女孩被妈妈抱着，手掌印在了苏棠方才放的那个位置，结果雄虎只是冷冰冰地看着，不仅没有贴上去蹭的意思，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呜……”小女孩遭到打击，眼泪唰一下就冒出来了，可怜巴巴地问妈妈：“大脑斧是不是不喜欢我？它为什么不蹭我呀，呜呜呜……”

女孩妈妈也把手贴上去试了试，雄虎还是那种态度。

一旁围观的顾严琛挑了挑眉，他方才以为雄虎对苏棠亲近是因为他是omega，可现在看来，它是只对苏棠一个人有兴趣？

啧，原来他的情敌已经不限于人类了吗？

小女孩越哭越厉害，妈妈软声安抚着她，雄虎还是无动于衷，温柔又慵懒的眼神飘忽不定，但大多时候都是看着苏棠的。

除了苏棠，其他一切都是可以忽略的背景板。这种行为，和现在的顾严琛又有什么区别？

或许是因为omega天生的母性作用，苏棠看见小女孩哭就觉得很是心疼，于是便走到女孩妈妈身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在她安静下来后握住她的手，一起贴在了玻璃上。

果然，雄虎又巴巴地凑过来蹭那块玻璃，看上去就像是在被小女孩抚摸一样。

“摸到惹，摸到脑斧惹……”小女孩破涕为笑，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开心地享受着这种隔着玻璃抚摸大脑斧的感觉。

等小女孩玩够了，女孩妈妈真诚地向苏棠鞠躬致谢，苏棠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都不敢动弹了，想伸手去扶女孩妈妈，却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顾严琛则要淡定从容得多，在女孩妈妈道谢后，他牵着苏棠的手解释道：“我爱人目前还不能说话，所以由我帮忙转达他的意思，能帮到你们他也很开心，所以不用那么客气。”

“爱人……”女孩妈妈下意识出声，然后又很快明白自己冒昧了，尴尬地笑了笑，道：“抱歉，令夫看起来很年轻，我还以为他是您的弟弟呢。”

顾严琛承认自己的心脏仿佛中了一箭，哇凉哇凉的痛。

苏棠本来就才二十岁，今天穿得又很青春活泼，因此看起来就像一个十五六岁的中学生一样，和成熟稳重的顾严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二十五岁的顾严琛在别人眼里俨然已经是个老男人了。

“哈哈。”顾严琛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没关系，我爱人确实还年轻，看错也很正常。”

似是感受到了顾严琛内心深处痛苦的咆哮，苏棠挽住顾严琛的胳膊，依偎着他，朝女孩妈妈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都是omega，女孩妈妈自然能看懂苏棠的心思，于是便笑着夸奖：“其实你们很般配的，两个帅哥站在一起确实很养眼呢。”

顾严琛强行抑制住意图疯狂上扬的嘴角，谦虚道：“还行还行。”

离开虎馆前苏棠很是认真地和那只雄虎说了再见，雄虎直直地凝视着他，眼神里有些许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没有人能看懂。

出了动物园，顾严琛带着苏棠去吃饭，停好车，两人朝餐厅走去。

正在这时，他们侧边的路上突然冲过来一个黑衣少年，顾严琛还没看清他的模样就赶紧把苏棠揽进怀里。

少年跑得太快，果然撞到了顾严琛，他边跑边回头，朗声道：“抱歉啊！”

琛哥，抱我好不好？

清朗活泼的嗓音和记忆深处的那道声音重合，顾严琛猛然转过身去，满目惊骇！





凤凰花一样的少年

少年说完抱歉就转身继续朝前跑，快得像一阵风，可满街灯火通明，顾严琛还是看清了他的脸，眉目如画，正是当年那个爱缠着他撒娇的少年。

“姜岚……”顾严琛目光发直，下意识地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追出去了十多米的路程。

“啊……啊……”苏棠焦急的喊声唤醒了顾严琛，他猛然停住脚步，不过一眨眼，那个人影就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里。

顾严琛僵在原地，他眨巴眨巴眼睛，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呜……”苏棠扑过来抱住他，忍了一路的泪水此刻夺眶而出，他抽噎着仰头看顾严琛，因为奔跑而涨红的脸蛋上满是泪痕，一直无声地喊：“不打，琛琛，不打……”

顾严琛回抱住他，哑声道歉：“棠棠对不起，我不应该丢下你的，对不起对不起……”

“呜……”苏棠把脸埋进顾严琛怀里，双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服，终于忍不住任性地嚎啕大哭起来。

苏棠方才是真的怕了，顾严琛突然放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跑，就像不要他了一样。

他什么都没想，拔腿就跟着琛琛跑，可自己太笨了，连跑步都很慢，根本就追不上他。

那一刻，苏棠莫名有一种恐惧感——他好像要失去顾严琛了。

他不想看见琛琛离去的背影，一点都不想，那种得到又再次失去的感觉太痛苦了，他承受不了的。

半小时后，车里。

苏棠后颈处的信息素隔离贴已经取下，他坐在顾严琛腿上正面对着他，微翘的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水，眼圈泛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严琛，秀眉微蹙，像是怕他会再次跑掉一样。

顾严琛一手搂着苏棠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车里弥漫着檀木香的信息素，都是他释放出来安抚苏棠的。

方才是他错了，不应该让惊恐冲昏头脑，为了追姜岚把苏棠丢在原地，那一巴掌就是他对自己不理智的惩罚。

苏棠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安全感也在那一刻烟消云散，在他怀里哭到快晕厥过去，也不肯再待在外面，他也是哄了好久才把他哄乖的。

“棠棠，我们先回家，好吗？”顾严琛吻了吻苏棠眼角，柔声细语地劝着。

苏棠抿了抿唇，埋头在顾严琛胸膛拱了拱，明显是不想和他分开。

顾严琛想了一下，又道：“那我请个代驾吧，不能一晚上都停在这儿。”

苏棠闻言抬头看着顾严琛，小嘴委屈地噘着，他摇摇头，无声说：“不要别人，只要琛琛。”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见到外人，他只想和琛琛在一起，也希望琛琛身边只有他一个。

顾严琛知道苏棠“任性”是因为缺乏安全感，于是便捧着他的脸吻住了他肉嘟嘟的唇瓣，轻轻在上面辗转着，同时释放出更多更浓郁的信息素。

苏棠很快便被他亲得红着脸直喘气，顾严琛趁机沉声哄他：“宝宝乖，先坐到副驾驶上去，老公带你回家，好不好？”

苏棠水润的红唇微张，在顾严琛温柔的劝说声中乖顺地点了点头。

将苏棠抱坐到副驾驶上，给他系好安全带，顾严琛俯身亲了他一下，说：“别怕，老公在。”

苏棠点头，可目光还是一直追随者顾严琛，眼神里是满满的担忧和渴求。

顾严琛把外套脱了披在苏棠身上，被他的味道和温度包围着，一只手又拽住他的衣角，苏棠总算是从那种害怕失去的紧绷状态中稍稍解脱了出来。

启动车之前，顾严琛先把餐厅订好的位置退了，然后给嘟嘟发消息：出了点意外，我们要回来了，嘟嘟开始准备晚餐吧，多做些棠棠爱吃的。

晚上的马路比较堵，一路走走停停，路边的灯光照进昏暗的车内，顾严琛冷静到空洞的眼神一览无余。

苏棠已经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他常年多病居家，身体状况不算太好，今天玩了一下午，之前又哭了那么久，其实早就很疲惫了，只是心里顾忌着晚上那场意外，因此一直不敢睡。

这会儿稍稍心安了些，车里又黑又安静，他便在满车令人温暖的檀木香中慢慢睡了过去。

前面的车动了，顾严琛跟上，脑子清醒无比，心绪却乱成一团。

他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见姜岚，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即便他是重生者，也不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猝不及防。

今晚看见的那个姜岚要比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年轻稚嫩许多，其实也是，上一世他们真正见面还是在四年后。

那个像凤凰花一样热情美好的南方少年，以霸道又耀眼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与他相识相知，最后以生命结束了他们短暂而又绝望的相识。

“琛哥，你看看，我死也是死在你怀里的，真好……”

少年含笑的遗言似乎还回荡在耳边，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撞击着他的心脏，滚烫的血液流淌过手心的触感还久久不肯散去，顾严琛颤抖着手握紧方向盘，牙齿险些将下唇咬出血。

“唔……”身旁安睡的苏棠发出轻轻的梦吟，感受到爱人的存在，顾严琛冰冷的心灵自然地涌入一股暖意。

他扭头看了一眼苏棠，而后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些汹涌的记忆按了回去。

没关系，他已经重生了，上一世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再重演，他会好好的，会好好和棠棠过完幸福的一生。

……

车子到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嘟嘟早就在外面等着，顾严琛抱着苏棠下车的时候，它赶紧奔了过去。

“琛琛，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棠棠的信息素应激症犯了？”

“嘟嘟你别急，棠棠没事，他只是睡着了。”顾严琛抱着苏棠进屋，屋内明亮的灯光让苏棠渐渐清醒了过来。

“唔……”顾严琛抱着苏棠坐到沙发上，苏棠眯着眼睛看见已经到家后，又继续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动弹了。

嘟嘟有些不懂：“不是说要去吃烛光晚餐么，怎么又回来了？”

顾严琛不肯直说：“一些意外。”

“好吧。”嘟嘟明白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懂事地没有追问，只是说：“饭菜已经做好了，琛琛你带棠棠去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嗯。”顾严琛答应着，伸手拍了拍苏棠的背，轻声说：“棠棠乖，先起来把饭吃了，等会儿再睡，好吗？”

“……”苏棠没反应，还是呆呆地窝在他怀里不动。

顾严琛知道他已经醒了，便劝道：“乖，不能少餐，把胃弄坏就不好了。”

嘟嘟也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棠棠你和琛琛去玩了这么久肯定已经饿了吧，我都听见琛琛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其实顾严琛不饿，肚子也没叫，他们三个都清楚，但苏棠还是听话地从顾严琛怀里坐了起来，还有些红的眼睛看起来傻呼呼的。

还是嘟嘟懂苏棠，他宁愿自己饿死，也不愿意让顾严琛饿哪怕一顿。

在他们俩心里，对方永远比自己重要，因此采取手段得从另外一个人身上下手。

嘟嘟发现苏棠这次回来好像更黏顾严琛了，不仅吃饭的时候要被抱着，连去厨房倒杯水，去卫生间上厕所都必须跟在顾严琛身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状态。

现在他们照常在观看霍钦的节目，顾严琛接到一个电话，是杨修打来的，电视剧的声音有些大，顾严琛安抚了苏棠一句，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的另一边去，但还是在苏棠的视野范围之内。

“棠棠，节目要完了哦。”见苏棠一直趴在沙发上看着顾严琛，嘟嘟善意地提醒了他一句。

苏棠收回目光，转头呆呆地看着电视机，但眼神还是止不住地往顾严琛那边瞟。

节目果然很快就放完了，电视机里开始放广告，里面特别的画面吸引了苏棠分散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避yun套的广告，现在的大众对于性的看法不再像原来那样保守，这一类型的广告画面和用词越来越大胆。

苏棠有被电视里的画面震惊到，大体内容是一对AO夫夫吵架了，错误全在小O那方，为了向丈夫道歉，小O就带着一串的TT半夜摸进了丈夫睡的客房。

汗流浃背之后，镜头转到地板上，一堆用过的TT湿哒哒地躺了满地，再伴随着那似有似无的shen吟声，整个画面简直令人面红耳赤。

“任何的芥蒂和冷漠都抵不过一场酣畅淋漓的xing爱，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场，XXTT，各种形状味道任君挑选，无论哪一款，都将为你带来最极致的享受和快乐。”

一道极软的嗓音缓缓念出广告词，嘟嘟看着愣在原地、脸红到快滴血的苏棠，好奇地问：“棠棠，你这是害羞了吗？”

“……”苏棠没回应，他甚至都没有听见嘟嘟的提问。

因为这时候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吵架都可以和好，如果我和琛琛也那个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上一世是我杀了姜岚

“嗯，好，整理完把文件发给我吧。”说完最后一句，顾严琛挂了电话，他回到沙发处的时候节目已经放到了下一集。

“发生什么了？宝宝脸怎么这么红？”顾严琛坐到苏棠身边，伸手捧起他红扑扑热腾腾的小脸蛋，跟颗红苹果一样。

“唔。”苏棠身体有点热，他蹭了蹭顾严琛略微冰冷的手心，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湿漉漉的眼睛里蕴含着一种不知名的迷离感。

不得不说，苏棠这种无意识流露出来的风情其实最为诱人。

顾严琛的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深思，嘟嘟就已经凑了过来。

“我知道棠棠为什么脸红。”嘟嘟屏幕上出现一个害羞的表情，“方才琛琛你去接电话的时候，电视里放了一个避yun套的广告，内容很是露骨，棠棠看完就变成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啊。”顾严琛摇头失笑，他垂首亲了亲苏棠的额头，抱着他道：“没关系，老公看见这种东西也会不好意思的，更何况是我们可爱的宝宝呢。”

苏棠知道顾严琛是在安慰他，怕他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但其实苏棠不是因为看见TT才害羞的，他在家里的时候苏母有对他进行过性知识的普及。

像TT和run滑液之类的xing产品自然也在之内，连含蓄一些的do爱视频他都有观摩过，只是那时候的他对这种事情还没有什么概念，直到今天晚上看见了那个广告……

他脑子里不断想象着，如果视频里那些话语和动作是由自己和琛琛来执行的，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和画面？

苏棠承认自己有些不知羞，可他和琛琛本来就是夫夫嘛，做那种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

“唔。”苏棠把脸埋进顾严琛的胸膛，双手也抱住了他的腰，他圆滚滚的小屁屁在顾严琛大腿上蹭了蹭，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

顾严琛以为苏棠还在害羞呢，殊不知自家omega已经在心里悄悄谋划，等一下他一定要对琛琛这样这样在那样那样，顺便还攥了攥垂在顾严琛身侧的小拳头，为自己加油打气。

霍钦的节目很快就播放完了，苏棠今天外出这么久，身上沾了许多气味，他要洗澡。

“早上那件小兔子睡衣嘟嘟已经洗了，今晚穿这套小棕熊的好不好？”顾严琛一边从衣柜里给苏棠拿换洗衣物一边征求他的意见。

苏棠拽着顾严琛的衣袖巴巴地跟在他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顾严琛跟他说话他好像也没太听清，只是呆呆地点头。

顾严琛用小篮子把他的衣物放进了浴室，伸手试了试水温合适以后，便揉揉苏棠的头发，低头看着他道：“洗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滑倒，有什么事都可以摇那个铃铛，老公就在外面，不要怕。”

其实这些事顾严琛已经和苏棠交代过很多遍了，但每次都还是会不厌其烦地提醒，苏棠也会耐心地听他说完，然后乖巧地点头答应。

可这次不一样，在顾严琛嘱咐完准备出去的时候，苏棠还是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放，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瞅着顾严琛，唇瓣抿了抿，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顾严琛笑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

苏棠瞪大了眼睛看着顾严琛，在心里把这句话喊了十几遍，可当对上顾严琛关心的眼神时，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唔……”苏棠摇摇头，灰溜溜地放开了拽住顾严琛衣服的手。

可在他放开的那一瞬间，顾严琛便揽住他的腰臀将他抱了起来，而后轻轻地放在了洗漱台上。

顾严琛双手撑在苏棠身侧，苏棠背靠镜子，双手抱着顾严琛的脖颈，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

顾严琛亦深深地凝望着他，眉头似乎想要蹙起，但又很快放松下来。

苏棠不喜欢看他蹙眉，因为那代表他不开心，他心情不好，苏棠也会跟着难过的。

“宝宝，你是不是还很害怕？”顾严琛凑过去蹭了蹭他的脸蛋，沉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跑开的。”

顾严琛以为苏棠不让自己离开浴室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怕自己再一次丢下他离开，他的宝贝之前哭得那样厉害，都是自己的不理智和冲动才导致的悲剧。

苏棠没成想顾严琛会说这个，他抱紧他，慢慢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琛琛不是故意的，琛琛听见他的声音后第一时间停了下来，那只是一个意外，尽管自己还不知道确切的原因，但他想琛琛会向他解释清楚的。

两人视线相对，苏棠眼底的信任和爱意顾严琛看得一清二楚，他亲了亲苏棠的唇角，嗓音有些干涩。

“棠棠，你还记得晚上撞到我的那个男生吗？”

苏棠点点头，他当然记得，那个人跑得好快，要不是琛琛快一步把他抱进怀里，可能被撞到的就是他了吧。

顾严琛继续道：“他叫姜岚，上一世是我杀了他。”

他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如水，可苏棠确是猛然一惊，他知道他的琛琛是重生的，也知道他上一世入狱十年，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吗？

像是看懂了苏棠的想法，顾严琛苦涩一笑：“对，故意杀人罪，要不是我请的那位律师厉害，可能就要被判处死刑了。”

苏棠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他咬紧唇瓣，更加用力地抱住了顾严琛。

顾严琛拍拍他的背，低垂的眼眸中尽是灰暗，他哑声道：“我不是故意杀的他，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把刀是怎么出现在我手里的，我……”

悲痛的情绪和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回忆让顾严琛几度哽咽，他咬紧牙关，和苏棠陈述事件的前因后果时，声音止不住地在发颤。

上一世姜岚的出现也是像今天一样突然，他以国外某著名大学金融硕士的学历被招进燃炽，性格开朗能力突出的他很快便在燃炽占有了一席之地。

据说他和陈拾的出生很相似，也是来自贫困农村，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然后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完成大学学业并出国进修。

由于性格相投，陈拾又是他的直系上级，姜岚几乎都是在陈拾所管的领域发光发热，顾严琛一开始对他没有什么映像，只知道他是陈拾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将。

两人最多的接触还是在工作上，姜岚比他们年轻也很有能力，总是能提出许多新颖的建议，到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但顾严琛却隐隐觉得，这个新来的小子似乎是在“针对”他。

员工针对老板，这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可顾严琛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每当他们一起开会办公，姜岚就总爱挑他的刺，有时候甚至一些很小的语言错误都会被他指出来。

这其实有些小题大做，可姜岚却每次都能说出一堆大道理来堵得人哑口无言，其他员工都在私底下称呼他为大丈夫，顾严琛就只剩下无语。

他不是一个狭隘的人，姜岚对他的批评也无伤大雅，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做领导这么多年，他早就练就了一张厚脸皮。

反正姜岚有能力帮燃炽赚钱，哪怕他有爱挑老板毛病这个小缺点，顾严琛忍忍也就算了，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直到某次庆功宴结束后，姜岚将他堵在地下停车场质问时，顾严琛才明白了他在自己面前展现这个缺点的用意。

“顾总原来这么笨的吗？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才老是挑你毛病的啊，不然怎么吸引你的关注啊？”

年轻气盛的alpha站在顾严琛面前，长着一张漂亮但不阴柔的脸，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我手段小学鸡但我很骄傲的盲目自信。

顾严琛摇头失笑：“抱歉，我想你可能找错对象了，你是A，不是O，况且你还是我的员工，我不会碰你的。”

姜岚有些不高兴：“那白玉烟不也是你的员工嘛，她还是beta呢，你怎么就愿意让她跟着你？”

顾严琛知道自己和白玉烟的关系在公司里也不是秘密，姜岚知道也正常，他笑道：“你和他不一样，说不好听点她就是我的床伴，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我需要你给我挣钱，而不是给我暖床。”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心思，但我想劝你一句，姜岚，你很优秀，你可以有很多选择。”

“你无论是在燃炽还是在哪里都可以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能，又何必拘泥在这种权色交易之上，这只会毁掉你的未来。”

顾严琛为了让他放弃感情专心为自己赚钱也是苦口婆心，可人家好像不怎么领情。

姜岚直直地望着顾严琛，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高涨，他淡淡道：“你错了，我没有选择，也没有未来……顾严琛，我只能喜欢你。”

那时的顾严琛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就像他不明白，陈拾到底掌控了姜岚的什么，才会让他愿意用性命来陷害自己入狱。

他既然重生了，就不想让这些事情再有发生的可能。





我顾严琛绝对不会撒娇的！

顾严琛还记得，当时他并没有听出姜岚的言外之意，以为他目光短浅，不懂得利用自己的才能获取成功的未来，只想走捷径。

“无论你怎么说，我永远都只会把你当做我的员工，好好考虑清楚吧，姜岚，你能靠的只有你自己。”

没有再看姜岚一眼，顾严琛果断驱车离开。

之后姜岚明显就收敛了许多，他不再挑顾严琛的毛病，但老爱盯着他看，目光直勾勾的，一点不避讳别人。

有员工忍不住开玩笑：“姜经理，身为alpha，你总是用这样的眼神去盯着另一个alpha看，很难让我不多想。”

姜岚倒是大大方方：“没关系，随便想，我不介意，因为我是真的非常喜欢顾总。”

大家都知道他向来开朗热情，也没人把他的话当真，都当他是在开玩笑，可只有顾严琛明白，他说的每个字可都是心里话，真的不能再真。

社会上也不是没有AA恋和OO恋，那是别人的自由，顾严琛管不着。

不过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特别追求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看重的员工时，顾严琛就明显没那么淡定了。

他一次又一次被姜岚堵住，又是送花又是送饼干送围巾，弄到最后他都被气笑了。

“姜岚，我不是omega，对你也没兴趣，把你这些幼稚的手段收一收吧，将精力放在工作上，努力升职加薪不好吗？”

“好啊。”姜岚提着一个小蛋糕，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站在顾严琛面前垂着眉眼，语气丧气到了极点，“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以不加班吗？”

顾严琛哑口无言，他指了指姜岚，颇为无奈道：“我也没让你加班啊，你过生日就过生日，找几个朋友吃吃饭唱唱歌，最后再来个蛋糕大战都行，跑来堵我是怎么一回事？”

姜岚抿了抿唇，小声说：“我没有朋友……”

顾严琛翻白眼：“你放什么屁呐，公司的员工都这么喜欢你，你在群里随便说一句，谁会不给你这个面子？”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姜岚明亮的眼神忽地黯然失色，他表情失落又难过，轻声说：“他们只是我在公司的合作伙伴，顾总，其实仔细想想，我来燃炽以后，好像只交到了你一个真心的朋友。”

顾严琛无语：“放屁，谁是你朋友啊，脸怎么这么大呢？你只是我的员工，给我赚钱的工具，懂了吗？”

姜岚一点都不怕他凶，噗嗤一声笑了：“我懂，我也想为顾总赚很多很多的钱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顾严琛也懒得再骂他了，无奈地摇摇头，绕开拦在他前面的姜岚，举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姜岚站在原地，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站着干什么？跟上啊！”顾严琛不耐烦地扭头看姜岚，吼道：“不是过生日么，走，劳资给你庆祝庆祝，免得人家说我虐待员工。”

姜岚立马笑成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灿烂得不行，他跑过去追上顾严琛，“谢谢顾总！顾总万岁！”

两人找了一个天台，月明星稀，微风拂面，顾严琛坐在水泥凳子上，喝着姜岚买来的啤酒，看他跟个二傻子似地拿着叉子挖蛋糕吃。

见顾严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姜岚砸吧砸吧嘴，朝顾严琛递了递手里的蛋糕，再次问道：“顾总，你真的不吃吗？”

“啧。”顾严琛蹙眉，“不是说过我最讨厌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了嘛，再递过来我揍你啊！”

“嘿嘿。”姜岚憨傻一笑，又道：“顾总你猜猜我吹蜡烛之前许了什么愿望？”

顾严琛淡淡道：“不清楚，不想知道。”

姜岚也不管顾严琛想不想听，自顾自地说：“我许愿，希望能再看一次老屋的凤凰花开，我不贪心的，一次就够了。”

顾严琛倒是没说什么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那种丧气话，只是喝了口酒，平静道：“要看就回去看呗，我记得这个月就是凤凰花第二季花开的时间吧？”

姜岚捏了捏手里的叉子，苦笑道：“哪有那么简单，我要看的那棵凤凰树，早在很多年前就随着老宅被一把火烧光了，我要看，大概得去地府才能看得着了。”

顾严琛愣了一秒，他无心探听别人的过去，拿起一瓶酒丢给姜岚，沉声道：“世间总是有很多令人惋惜后悔的事情，可时间和人都在朝前走，回顾往昔其实没什么意思，除了唉声叹气，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看来顾总心里也藏着事嘛。”姜岚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酒，笑道：“我保证守口如瓶，如果愿意，可以朝我吐吐苦水。”

顾严琛瞟了一眼他的笑脸，转过视线道：“虽然这样问很没礼貌，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容青容总吗？”姜岚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顾严琛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你知道的还不少。”

姜岚笑笑：“毕竟得在燃炽生存，多了解一些总是没错的，我也听员工们议论过，他们说我的脾气和我的笑容都跟容青很像。”

“我原本是不信的，但今天连容总的好兄弟顾总你都那么说了，看来是真的非常相像。”

他挪过去坐到顾严琛身边，清明的眼眸里含着笑意，他问：“我猜猜，顾总对过去的后悔里，也包括了容总吗？”

顾严琛看他这幅厚脸皮的样子，顿时觉得他和容青又像上了那么几分。

或许是今夜晚风太舒服，或许是喝进去的酒太醉人，顾严琛突然就卸下了防备心，整个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像极了空中明亮却安静的月亮。

“我对不起他……”顾严琛声音有些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他不止帮助了我一次，可当他面对困难时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失去爱人失去生命的活力，远走他国，直至现在都了无音信。”

姜岚的黑眸里盛满了顾严琛愧疚的神情，他无比认真严肃地说：“他不会怪你的，他知道你有多好有多在乎他，所以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永远都不会怨恨你。”

他没说容青的名字，神情和语气都正经得不得了，要不是清楚他们俩现在讨论的是容青，顾严琛都要以为姜岚口中的那个“他”是指他自己了。

“也是，我和他可是多年的好兄弟啊，他敢怪我，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顾严琛释怀一笑，伸手拍了拍姜岚的肩膀，挑眉道：“既然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那作为朋友和前辈，我还是想给你一句忠告……”

“……不要再继续觊觎我床伴的位置了，年轻人，前方还有大把的机会、钞票和优质omega等着你呢，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难道还不如一只兔子不成？”

“噗！”姜岚噘嘴撒娇，“顾总，你就这么讨厌人家吗？”

“咦。”顾严琛伸手推开他，嫌弃道：“好的不学学坏的，我最讨厌容青那家伙撒娇了，都是alpha，这样做不恶心吗？”

姜岚道：“顾总你就敢保证你以后不会对别人撒娇吗？”

“怎么不敢？”钢铁直男顾严琛发誓，“我以后要是真对谁撒娇，那就罚我给他当一辈子的仆人，一分钱的工资都不要的那种！”

对于一个脑子里只有钱钱钱的资本家来说，这个誓言算是毒誓了。

姜岚在明亮的月光下笑得灿烂：“那我就恶毒一回，祝你未来一定遇到你所说的这个人。”

顾严琛瞪他：“明天就扣你工资！”

姜岚求饶：“别啊顾总……”

经过一晚的相处，顾严琛对姜岚又改观了许多，对于他的接近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抵触了，对待他就像对待容青那样，只是在此之上又多了几分欣赏和期待。

在顾严琛眼里，姜岚就像一棵盛开的凤凰古树，火焰似的热情灿烂，温暖自己也温暖别人，但凡见过他的人大概就没一个不喜欢他的吧。

这种感情就类似前辈对后生的期许？顾严琛也不明白到底是不是这样。

他们之间融洽的相处模式被众人看在眼里，见此情形，某位有心人默默在暗处拈起棋子，重重地落在了关键也是致命的十字格处。

事发那天不过是个平静的午后，在外的顾严琛接到了姜岚的电话，说他现在在酒店遇到了麻烦，希望他能来帮忙。

他急匆匆地说完酒店名字和房间号就挂了电话，顾严琛再打回去就是关机状态，没有办法，怕姜岚出事，他只能过去一探究竟。

可当他赶到酒店，看见房间里衣衫半褪的姜岚时，不禁失望地摇头，甚至有些生气：“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今天的姜岚和往常不一样，他没有笑也没有解释，反而是淡然地脱掉浴衣，然后失去了理智似地朝顾严琛扑了过来。

现在想来，顾严琛自己都说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只记得姜岚一边和他拉扯着一边说什么“潜规则”“不要放弃我，我会好好听话”“求你不要伤害我”之类胡言乱语的话。

他不知道自己手里什么时候被塞进去了一把刀，也不知道姜岚为什么要抓住他的手疯狂往自己肚子上捅，只知道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岚早已经躺在血泊里，眼看就快断了气。

“琛哥，你看看，我死也是死在你怀里的，真好……”

姜岚咽气之前，满目愧疚地说出了这句话，以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音量。

情杀，他们是这样断定自己杀姜岚的理由的。

听起来很可笑对吧？可公司所有人都能证明他们俩关系暧昧，有人拍到了他们天台“幽会”的照片，再加上在酒店房间发现的那份事发时的录音，一切证据都指向了顾严琛。

从姜岚接近顾严琛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某个人精心布局的圈套！





带你去摸笋

“要不是我请的那个律师能力强悍，容伯父又从中周旋，我想我上一世大概就见不到棠棠你了。”

仔细地讲述完上一世自己和姜岚的关系，顾严琛垂首亲了亲一直耐心听自己讲完的苏棠的脸蛋，轻笑道：“幸而我得上天眷顾，能有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也能与棠棠你再续前缘，上一世的错误，我绝不会再让它发生。”

苏棠亦凑过去给了顾严琛一个安抚的亲亲，他看着他，无声问：“你想要帮助姜岚吗？”

顾严琛眨眨眼，问：“如果我帮他的话，你会生气吗？”

苏棠又问：“你喜欢他吗？”

顾严琛果断摇头：“他和容青一样，都是我欣赏和信任的朋友，我喜欢和深爱的，只有棠棠你一个。”

“我也喜欢琛琛。”苏棠笑着，眼眸里全是顾严琛的影子，“朋友，可以帮。”

“上一世陈拾敢那样利用姜岚，手里肯定握着他很重要的东西，值得姜岚愿意为此付出性命，我会让人去找姜岚，有困难能帮就帮吧，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不该被那样轻易埋没。”

苏棠同意地点点头，他知道琛琛心里只有他一个就够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他没办法帮忙也没有合适的意见，就让琛琛自己去处理吧。

“唔，居然说了快半个小时。”顾严琛看了看表，抱起苏棠将他放在地上，道：“棠棠你继续洗澡吧，我先出去了，有事记得摇铃铛，我就在外面。”

眼看顾严琛又要走，苏棠没好意思拦他，只能绞着手指，仰头巴巴地盯着他瞧。

“怎么，舍不得我走啊？”苏棠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实在过于可爱，顾严琛故意逗他，将双手搭在他领口处，坏笑道：“要不要老公帮你脱衣服，再和你一起洗澡澡啊？”

顾严琛本来就是开玩笑，他总喜欢这样逗他，在他的想象里，苏棠接下来应该害羞得脸红，再傻乎乎地摇头拒绝，然后把他推出去。

结果令他万万没想到，苏棠听完他的话，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点头，还开心地说：“好啊。”

顾严琛：“！！！”

这是他的棠棠没错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放了？

“我我我……”震惊到了极点的顾严琛一时语塞，我半天都没有我出来，那边的苏棠却已经开始抓着他的手给自己脱衣服了。

“不行，使不得，使不得！”顾严琛突然化身正直君子，连忙抽回手往后退了几步，他怎么真敢和棠棠一起洗澡啊，除非他想爆体而亡，强忍住做坏事的冲动可是很难受的！

“呜……”看见顾严琛连连后退，苏棠嘴角一撇，眼圈立马就红了，两行眼泪顺着脸蛋蜿蜒而下，滴落在胸口那片白皙的肌肤上，看上去是又可怜又诱惑人。

“棠棠，老婆，别哭啊，我错了我错了……”见苏棠哭泣，顾严琛都快心疼死了，他赶紧跑回去抱住他，轻声软语地哄着。

棠棠今天为他落的泪已经够多了，他不想再让他有一丁点的伤心。

苏棠抽噎着抬头看顾严琛，肉嘟嘟的小嘴撇了撇，开口无声道：“琛琛，嫌弃，棠棠。”

“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棠棠。”顾严琛捧着他的脸，低头吻去他脸蛋上的泪痕，沉声说：“我老婆这么好，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你呢？”

“呜……”苏棠没哭了，用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盯着他，可怜兮兮地说：“可是琛琛不想和棠棠一起洗澡。”

看懂苏棠的话，顾严琛摇头失笑：“傻棠棠，我哪是不想，而是不敢啊。”

“嗝。”苏棠打了个哭嗝，满脸疑惑地看着顾严琛，怎么就不敢和我一起洗澡了？

顾严琛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绕到他的后颈处，摸索着碰到了藏有腺体的那块皮肤，惊得苏棠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棠棠你这里还需要修养，我怕我到时候忍不住，不顾你的哭泣和求饶，用牙齿狠狠地咬破它，不要命地灌入我的信息素，好让你从里到外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顾严琛说这话时眼神可怕得不行，深藏的占有欲逐渐上浮，他眯眼凝视着苏棠的脸，就像一只饿狼在看可口的小羊羔。

占有omega的渴望会让一个alpha失智，如果光凭本能行事，小羊羔可能会被饿狼连骨头带肉全部吞吃进肚，半点残渣都不留。

顾严琛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些，也在理性地和苏棠讲解他可能会对他做些什么，好让他的小omega胆怯，从而就放弃和他一起洗澡这个想法了。

可事实上苏棠并没有害怕，除了被顾严琛碰到腺体时那本能的一抖外，其余的时间他都在很认真地听顾严琛讲解一起洗澡的可怕之处，眼神里充斥和勇敢和好奇。

等顾严琛说完了，他才握住顾严琛的手，十分肯定且诚恳地对他说：“棠棠相信琛琛，棠棠不怕。”

他的琛琛那么好，一定不会伤害他的，嗯！

顾严琛摇头叹息：“我的傻棠棠……”

苏棠噘嘴，正想反驳老公自己才不傻呢，结果眼前一暗，顾严琛的嘴唇就这么印上了他的。

“唔……”苏棠的唇瓣被顾严琛轻轻咬了一下，像是在泄愤，可又舍不得真用力。

知道自己计谋得逞，苏棠开心得不得了，双手抱着顾严琛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把自己送了上去。

苏棠再一次被放到了那个洗漱台上，只是这一次没有悲伤没有解释，只有无尽的暧昧喘息和一件件被剥落的衣裳。

镜子有点冰，苏棠温热的肌肤贴上去的时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顾严琛察觉到原因，伸手垫在了他的后背处，更加用力地吻了上来。

趁着苏棠换气的空隙，顾严琛伸手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在哗哗水声中，他一刻不停地又咬了回去。

浴缸里的水很快就满了，顾严琛关了水龙头，往水里滴了几滴精油，抱着苏棠坐了进去。

“乖，先洗澡。”顾严琛伸手抱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苏棠，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手里拿着浴球揉出泡沫在他身上轻柔地搓着，关键时刻也不忘初心——他们是来洗澡的。

两人身上都还有最后一块遮羞布，苏棠坐在顾严琛大腿中间，腰窝被他那东西顶着，害羞又无措。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将苏棠浑身涂满泡沫搓了一遍，顾严琛厚脸皮，自欺欺人地嘀咕着，也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顺手就把可怜的浴球丢了出去。

其实苏棠也早就忍不住了，顾严琛一说完可以，他立马转过身去，顶着一张粉嘟嘟的脸抱住了顾严琛。

“棠棠，老婆……”顾严琛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苏棠耳根，他低笑道：“乖，我带你去摸笋！”

水雾朦胧的浴室里，浴缸里的水有节奏地一次次溢出，众多泡沫漂浮在水面上，让人看不清水里的动静，只能瞧见浴缸边缘，一大一小两块布紧紧相依，他们都被某人撕破了。

今天的笋要用来炖鸡汤，总共买了两根，一根大一根小，被两双手握在一起搓洗，手也是一双大一双小。

小笋白嫩可爱，被大手剥开一点笋衣，小心翼翼地刺激着笋尖，小手放在大手上，想阻止又没有力气，小笋都被气哭了。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笋也是如此，老笋比小笋耐洗，搓了半天也还是那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小手都搓酸了。

小笋就比较没耐力，早早就被清洗干净，眼泪汪汪地弯下了腰，躲在一处不好意思见人了。

小手被大手牵着一起搓大笋，大手的主人忒不要脸，哄着小手的主人说了许多甜腻腻软乎乎的话才肯放过他，在小手主人的呜咽声里，终于让大笋也哭了出来。

……

“棠棠乖，把热牛奶喝了再睡觉好不好？”

两个小时后，顾严琛抱着衣衫整齐昏昏欲睡的苏棠，把嘟嘟送来的热牛奶递到了他唇边。

“唔……”苏棠又累又困，可牛奶好香，而且还是琛琛特意为他热的，他得把它喝掉才行。

苏棠挣扎着坐起来，就着顾严琛的手慢慢地喝着，期间因为太困倦，脑袋直往下点，恨不得都要把脸埋进杯子里了。

喝到还剩小半杯的时候，他停了嘴，仰头看着顾严琛，无声说：“琛琛也喝。”

“好，琛琛也喝。”顾严琛只抿了一小口，剩下的还是让苏棠喝了。

等嘟嘟拿着杯子下去，顾严琛吻去苏棠唇边残余的奶渍，便哄着他睡下了。

苏棠睡着了依旧牢牢地抓住他的衣服，顾严琛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抱进怀里，正想转身去关灯，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容青发的消息：【我已经和我二嫂说过了，他说会一直给苏棠留着位置的，什么时候过来都行】

顾严琛回复：【麻烦你了，代我谢过你二嫂】

容青：【不客气】

容青回复完顾严琛，立即马不停蹄地回去和似铁非铁聊天。

【要不要开视频？我给你看看大黑】





容青掉马现场

在看见大黑主人那条消息的时候，霍钦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视频……应该不行吧，虽然他不是什么大腕，但好歹也算个明星，万一他认出自己，后续的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

可是他很想看看大黑现在怎么样了，尽管它主人有给自己发照片，身体各项数据也很良好，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犹豫片刻，霍钦从床上跳下去拿出一片面膜，快速敷到脸上，然后回复男人：【好】

只要他不揭面膜，男人应该就看不清他的脸了，对不起对不起，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可他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如果可以的话，后期他会根据大黑主人的表现酌情考虑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大黑主人：【好的】

霍钦刚看完消息，一通视频电话就拨了过来，他手放在绿色接通键上，迟疑几秒，终于还是点了下去。

首先入目的是男人身着灰色居家服的宽阔胸膛，一字型的锁骨在衣襟上方若隐若现，窸窸窣窣的声音有点吵，应该是男人正在把手机固定在手机架上。

“抱歉。”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这东西我新买的，不太会用。”

莫名熟悉的声音让霍钦脑袋嗡一声响，他脑子卡机，一时茫然，只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一定认识，可又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将声音和正确的人脸匹配。

“啊，可以了。”正在他手足无措之际，男人轻笑一声，身体往后挪，眼看就要将脸移到屏幕处。

不知道为什么，霍钦心里紧张得要命，僵硬地拿着手机，手心都冒冷汗了。

“喵——”容青的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猫叫，是从大黑的猫窝那里传来的。

“怎么了？怎么了？”容青焦急地跑过去，结果看见大黑躺在猫窝里，抱着自己的玩具熊嚎得撕心裂肺，跟哭丧似的。

见容青过来，它立马就住嘴了，瞪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似乎是在问：小主我是在玩，铲屎官你呢？

容青：“……你特么铁定有点毛病。”

“走，跟我见客人去！”容青弯腰抱起大黑，转身走回手机前面，结果却发现视频已经被挂断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去看大黑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已经暴露在了镜头下，霍钦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是自己最讨厌的容大少爷。

霍钦毫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电话，容青那边很快发来消息：【怎么突然挂断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没事吧？】

霍钦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晌，最后烦躁地直接关机，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理睬。

第二天早上，剧组。

“偶买噶！我的钦钦宝贝儿，你昨晚是没休息好吗？这两大个黑眼圈，我建议你直接去和大熊猫认亲！”

霍钦的个人化妆师托尼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悲鸣，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霍钦的脸，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差点哭出声来。

霍钦疲惫地眨巴眨巴眼睛，一边打哈欠一边道：“尼尼你有办法遮掉吗？”

“哎哟宝贝不要一边打哈欠一边说话嘞啦，这样一点都不omega！”精致的beta男孩托尼恨铁不成钢地拿出遮瑕和粉底，叹息道：“可以是可以啦，不过你看起来状态非常的不好，我建议你等会儿下戏后去好好睡一觉，我那里有新的蒸汽眼罩，非常好用，等下拿给你。”

“谢谢尼尼。”霍钦的哈欠根本停不下来，也不在乎到底omega不omega了，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托尼给他化妆，顺便休整一会儿。

昨晚发现大黑的主人是霍钦以后他一整宿都没睡着，到现在都不敢去看手机，他害怕看见容青发来的消息，也害怕面对这一事实。

他原本讨厌容青，可当他是大黑主人时，霍钦又觉得他其实是一个挺有爱心、善解人意、成熟稳重的好人。

到底是他没有正确地认识容青，还是人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复杂的存在？他眼里坏的那个人是容青，好的也是容青，只不过他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得到的自然也是不同的答案。

一个是他讨厌的纨绔子弟，一个是他认可的朋友，突然告诉他这两个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霍钦觉得正常人应该都会和他一样蒙圈和不知所措吧？

当时他还和院长说大黑的主人其实没她想的这么坏，现在岂不是啪啪打脸？

“唉……”霍钦无奈叹气，托尼发出尖叫，“宝贝，我在给你涂唇膏，不要动嘞啦。”

“抱歉，我不动了。”霍钦彻底躺尸，他开始凝气静神，先把容青的事抛到一边，专心回顾等会儿拍戏的台词，无论现实里有多少烦心事，他都不能耽误工作。

强撑着精神拍完早上的戏，下午刚好有空，霍钦吃过午饭，拿着托尼给的蒸汽眼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哥，院长姐姐有事找你，说如果你再不开机的话，你下次去她那儿就不让你撸猫了。”

小助理把一盒水果放下，无不同情地看着他，不能撸猫什么的也太可怕了吧，院长姐姐那里的猫猫都敲可爱的！

霍钦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火急火燎地从床头柜摸来手机开机，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容青的一大堆消息包括未接来电，然后就是半小时前院长姐姐发来的消息。

为了有猫撸，霍钦先去看了院长姐姐的消息。

【我靠，不接电话，霍钦你死定了】

【你究竟对人家大少爷做了什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的电话，轰炸了我一早上你造吗？问我你是不是出事了，怎么不回消息也打不通电话，我去，问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经纪人】

【接电话！不然以后别想碰我家猫猫！】

小猫奴霍钦巴巴地给院长姐姐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霍钦同学，原来你还活着啊？”

霍钦道：“差点死了，但没死成。”

“别贫嘴了，快点告诉我你和容大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早上就有瓜吃，真好！”

霍钦蹙眉：“你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容青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院长姐姐惊讶道：“我一直知道的啊，当初他带大黑来医院的时候资料上有填，我记得我告诉你了，看你后来还跟我说容青没我想的那么坏，我还以为你们相处得很好呢。”

“……”霍钦一时语塞，“你没有告诉我他是容青，只说了他是大黑的主人。”

院长姐姐突然化身笨蛋美人：“什么？我没告诉你吗？哦，那可能是忘了。”

霍钦：“……”

“哎呦别纠结这个了，快告诉我你们发生了什么？容青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听他语气挺着急的，说突然联系不上你了，问我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你没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吧？”

“没有。”院长姐姐笃定道：“你身份特殊，我能乱说吗？”

霍钦：“……前面的教训告诉我，你的记忆不可信。”

院长姐姐着急道：“真的没有，要是我告诉容青你的真实身份了，那就让我一头秀发脱落，变成光头！”

豁！好毒辣的誓言！霍钦相信她了。

“其实也没什么。”霍钦垂眸看着盒子里的水果，垂头丧气道：“昨晚他说要和我视频，让我看看大黑，我答应了，结果在接通电话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他还没看见我，我就已经看见他了。”

院长姐姐已经搬起小板凳坐好，张口接瓜：“然后呢？”

“然后……”霍钦叹气，“然后我发现他是容青，就把视频挂了，后面也一直关机，所以他联系不上我。”

“为什么啊？”院长姐姐道，“我记得他长得不丑啊，至于让你避如蛇蝎吗？”

“不是丑不丑的问题。”霍钦抿了抿唇，继续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人，就是帮我赶跑单远的那个。”

霍钦没有告诉她那个人的名字，但他做的事霍钦倒是说了，“记得，他故意接近你，还有bao养你的意图，怎么了，提他做什么，难不成……”

院长姐姐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后，她才颤颤巍巍道：“你说的那个人，是容青？”

霍钦点头：“是。”

院长姐姐：“……”这回轮到我无语了。

又是一阵沉默，院长姐姐问：“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不知道。”霍钦迷茫地摇摇头，叹息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那需要我帮你回复他你没事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吧。”

挂了院长姐姐的电话，霍钦疲惫地躺在床上，小助理已经出去了，房间里寂静一片，霍钦能听见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点开容青的消息，自己挂掉视频电话后，容青一开始还在冷静地问他是不是有事不能继续接视频，然后又是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对让他生气了？

再然后就是对他生命安全的关心，电话估计打了十几通，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留言说：如果安全了，请尽快回复我。





他习惯做主人，而不是奴隶

霍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复了容青：【抱歉，昨晚手机掉水里了，现在才修好，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

应付媒体这么多年，这些客套的谎言他已经信手拈来，尽管很感激容青能这么关心自己，可感激的基础也是建立在他是大黑的主人这个身份上。

当一想到他是容青，霍钦就莫名膈应，因为他不知道容青是抱着什么目的来关心他的，这种复杂的心情令他莫名烦躁。

要不就趁着这个机会把观察员的身份辞了吧，换其他人来记录大黑的数据，那样他就不用每天面对容青了。

霍钦正这么想着，容青那边就已经回了消息：【没事就好，猫可以下次再看】

然后又给他发了今早大黑埋屎和扑蝴蝶的视频，配字：【观察猫咪生活，拯救一整天的不开心】

容青说的不开心大概是指霍钦手机掉水里这件事，虽然他手机没真掉水里，但心情也确实非常不好，在这种情况下，可爱的大黑简直就是治愈良药。

霍钦看着视频里那只追着花蝴蝶跑的猫，唇角不自觉地在上扬，但一想到拍这个视频的人是容青，霍钦的笑容立马就僵在了脸上。

“嗷呜！”霍钦把脸埋进被子里哀嚎，大黑啊大黑，为什么你的主人偏偏是容青呢？

“呼……”一阵自暴自弃的叹息后，霍钦深呼吸调整好心情，拿起手机回复了容青一句“谢谢”，便戴好蒸汽眼罩开始酝酿睡意。

算了，反正只有一个多星期大黑就要回医院复查了，现在换人也麻烦，等复查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不继续和容青联系了，暂且忍忍吧。

碎觉碎觉，晚上还有夜戏，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耽误我赚钱。

霍钦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还能保持住健康的心理状态，其实大部分功劳都该归功于他这种能快速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果断对事件进行处理顺序的排序并严格执行的能力。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大多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生活和工作质量极高，性格也是坚毅有度的。

他们的规则不会被轻易打破，可也不是永远牢固，当生命中出现一种不可控制不可调和的因素时，他们也会跟着方寸大乱，至于最后的结果是怎样，谁也无法预料。

幸好，霍钦生活里目前还没有出现那个致命因素，或者说其实已经出现了，只是他还没有察觉到。

时间在朝前走，结局也会在不久后悄然降临，是宿命的悲剧还是全新的开始？全都取决于因果的轮回。

善因善果，恶因恶果，结局的好坏，其实从不被命运支配，事在人为。

……

似铁非铁：【谢谢】

办公室里，容青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那句不咸不淡的谢谢，陷入了一场持久而又混乱的沉思。

似铁非铁在故意冷落他——这是自己焦急地寻找了他一晚上，最后得到那段客套感谢后的第一反应。

手机掉水里，这显然是谎话，如果真是这样，以他对似铁非铁的了解，他对自己的回复不可能只有这么平淡的感谢，可能还会和他吐槽手机怎么掉水里、怎么被弄坏、自己又是怎么修好手机的一系列过程。

两人经常一起吐槽生活，因此他这一突如其来的敷衍才显得那样突兀。

容青捋了捋，这一切的变故都开始于昨晚的那场视频电话，他并没有看见似铁非铁，而似铁非铁却已经将他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自认没有丑到令人避之不及的地步，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似铁非铁认识他，并且两人现实里的关系可能不太好，所以他才会故意回避自己。

容青在现实里认识的人很多，可能讨厌他的人也很多，目前他掌握的关于似铁非铁的信息只有：似铁非铁这个名字，男性，与宠物医院的院长是朋友，是否是医院员工还待定。

因为通过他们平时的聊天情况来看，似铁非铁并不像是一个宠物医院的员工，行业的特征总是能通过人的言语和其他状态表现出来，这是容青多年拈花惹草积攒出来的经验。

他目前还没有准确猜测到似铁非铁从事什么工作，但不大可能是宠物医院的专职人员。

其实容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深究这些，一开始他只是把似铁非铁当成一个可以说说闲话的陌生人，后来相处久了，说是朋友也不是可以。

尽管好奇，可他从未想过要去揭穿似铁非铁的身份，昨晚说开视频也是经过他同意，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现在之所以开始揣测似铁非铁的真实身份，可能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慰藉，自己焦急地寻找和担心了他一晚上，结果只换来几句冷漠的回应，这不免让人有些受伤，从而想要通过做其它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容青明白自己的焦急只是一厢情愿，似铁非铁并没有义务以同样的态度来回应他，可是人一旦付出了，肯定是渴求一点回报的，哪怕只是一句真心实意的感谢也好。

昨晚似铁非铁突然挂掉视频电话，他承认自己确实是着急了，甚至还因此一晚上都没睡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某件事而这样焦心过。

他不明白似铁非铁为什么会这样对他，也讨厌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情绪，所以无论昨晚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去关心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那么方才似铁非铁的态度也应该让自己清醒了。

多愁善感，这可不是容青。

适当地付出感情和财富，换取相当的回报，这才是商人，也是他容青该做的事。

沉溺于自己无法控制的情感，最终走向的只有落败和被俘虏，容青习惯做主人，而不是奴隶。

关掉手机，容青转头望着窗外艳阳高照的天空，眼底的沉郁一扫而空，瞬间被清明和喜悦所替代。

十分钟后，顾严琛办公室的大门被敲响，他低头和屏幕那边的苏棠低声说了句等一下，然后让人进来。

“我来报告收购进度了！”容青抱着份文件走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顾严琛瞪了他一眼，转而对苏棠笑道：“没事，是容青，他来和我谈工作呢。”

“啧啧啧。”容青拿着文件走过去放到顾严琛桌上，调侃道：“上班时间还和家属通话，你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信不信我举报你消极怠工？”

顾严琛用手指点了点自己手边的一沓文件，看着容青道：“我是陪爱人和工作两不误，还举报我，我没举报你就算好的了，说说你都早退多少次了？”

容青撑着桌子，笑道：“美人盛情难却，我也是完成了工作才早退的好不好，你要理解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嘛，你找到老婆了就想过河拆桥啊，想都别想！”

“行了，我说不过你。”顾严琛无奈地摇摇头，道：“不是要汇报工作嘛，说吧，我听着呢。”

容青打开文件递到顾严琛面前，表情还是笑呵呵的，可语气却是无比正经。

“有几个老家伙确实有和我抢的意思，不过我一边和他们周旋，一边派人挖了些工作室的内幕爆出去，一时间工作室内乱不止，也没了提价的心思，只想赶紧给工作室找个靠山。”

“我通过一些手段和工作室的某个负责人达成共识，他帮助我得到工作室，我保证他未来在燃炽有稳固的地位，没人喜欢无依无靠的浮萍生活，他欣然接受了。”

“其它家来竞争的企业其实都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并没有志在必得的执着，在后期的谈判中已经有大部分人选择退出了，剩下的我相信我能解决他们。”

“不出一个星期，我定然能把工作室拿下！”

顾严琛看着容青自信满满的模样会心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能胜任这个工作。”

容青抱着手臂，扬扬下巴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骄傲完，容青歪头看了看顾严琛和苏棠通话的屏幕，笑着喊：“棠棠，你在干嘛呀？”

苏棠没法说话，顾严琛道：“他在画画呢，你报告完了吗？报告完就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工作。”

“我不要。”容青说：“我办成了这么大一件事儿，你应该给予我适当的奖励，那样我才有继续工作的动力。”

顾严琛狐疑地盯着他：“你想干嘛？”

容青嘿嘿一笑，道：“我今晚能去你家蹭饭吗？”

“不可以！”顾严琛果断拒绝，“这几天棠棠不太舒服，不能见到其他alpha，你自己去餐厅随便吃，我给你买单行吗？”

容青摆手：“算了，那样多没意思。”

顾严琛看他挺失望的，便劝道：“你也别浪了，早些成家吧，你看看，现在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惨不惨啊你。”

容青点头：“惨，可被一个人束缚住更惨。”

顾严琛：“……那你继续惨下去吧。”





阮星的劝导

容青开启猛男撒娇模式：“顾总～～”

“滚！”顾严琛一副快吐了的模样，捂住脸指着门口道：“给你十秒出门，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切，没劲。”容青知道顾严琛是真的会对他不客气，于是用看似悠闲实际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出去。

“容总，你汇报完工作了？”女秘书笑呵呵地和容青打招呼，“这里有薯片，你要吃吗？”

容青平时待员工没什么架子，随和有趣得紧，因此除了工作的时候，大家都习惯像和朋友一样跟他相处。

看着女秘书递过来的柠檬味薯片，容青不免想起方才自己被喂了狗粮，哼，他才不是柠檬精，一点都不酸呢。

容青正想拒绝，却不经意看见了包装袋上印着的霍钦，他眉梢微挑，看似随意道：“包装袋上这人挺好看啊。”

女秘书眼睛噌噌放光，她激动道：“这是我最喜欢的明星霍钦！他代言的这个薯片我买了三箱，物美价廉，口味齐全！而且他本人也特别优秀，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可偏偏要靠才华，呜呜呜，身为omega却过分强大！我爱死他啦！”

女孩子们说到自己的偶像时总是能滔滔不绝，对于他的事迹如数家珍，要不是身边令一位女秘书提醒，她都想要拿出自己珍藏的周边给容青安利了。

“啊，对不起！”看见容青玩味的笑容，女秘书连忙鞠躬道歉，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像容青这种有钱人一般是看不上这种追星行为的吧，她不应该冲动的。

“没关系，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顾严琛，不会凶你们的。”容青笑容满面，随和地说着话，顺便从女秘书递过来的薯片袋子里拿出一片薯片，品尝后微微笑道：“味道不错，霍钦挑代言的眼光挺好，怪不得你喜欢他。”

听见自家偶像被圈外人夸奖，女秘书与有荣焉，笑得特别甜：“嗯，他是个值得我们粉丝喜欢的偶像。”

临走前，女秘书见他喜欢吃，还塞给了他好几袋薯片，盛情难却，再加上味道确实不错，容青便接受了。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女秘书，道：“继续喜欢霍钦吧，他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看着容青离去的背影，女秘书感叹：“容总不愧是大佬，记性和眼光都那么好，不仅记住了我们钦钦的名字，还认可了他的能力，嘿嘿，果然优秀的人会相互欣赏。”

回到办公室，容青把怀里的薯片给了自己的秘书两包，看似无意地安利：“严琛秘书送的，味道不错，这个牌子还挺会挑代言人。”

秘书看了看，笑道：“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有涵养的男孩子。”

完成一波暗向安利，容青进了办公室，一边吃着薯片一边靠在沙发上打电话。

“喂，二嫂～”电话一接通，容青就开始撒娇。

结果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是我，星星在洗澡，你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接电话的是他二哥容越。

“咳咳咳……”被吓到的容青差点被嘴里的薯片呛死，尽管他二哥看不见，他还是赶紧坐直，声音也恢复了正常，讪笑道：“二哥，中午好。”

容越不耐烦道：“以后有事直接找我，不要打扰星星，也别老是用这种腻腻歪歪的声音和他说话，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啊？”

容青嘟囔道：“当初是你不要二嫂，我去哄他你又不乐意，况且我当时只是把他当哥哥看待，都这么些年了，不知道你还提防个什么，我是你亲弟弟啊，哪有弟弟会和哥哥抢男朋友的？”

容越冷笑：“其他人的弟弟我不知道，可你我就不敢保证了，星星是我的，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切。”容青继续吃薯片，还故意说话气他哥，“我不，二嫂这么喜欢我，我肯定是要和他保持联系的，不仅如此，我今晚还要来你家蹭饭，二嫂在家，我就不信你能赶我走。”

容越闻言笑道：“你今晚要过来啊？哦，那我得给你说句抱歉，我下午就要带星星出去旅游了，还要去一个星期呢，你来估计只能喝西北风了？”

容青惊了：“你公司不忙吗？二嫂的培训机构不管了？你们居然还有空去旅游？”

容越先没回答，只听见那边有开门的声音，他二哥瞬间变得温柔至极：“星星你洗好了，过来老公给你擦头发。”

手机估计是被放到一边了，容青听见他二嫂踢着拖鞋过来，被他二哥抱进怀里按着亲了好一会儿，水渍声和甜腻的喘息通通灌进了他耳朵里。

容青：“……”

他二哥这是在宣誓主权呢。

好不容易等他们亲完了，容青才无奈出声：“二哥，你能做个人吗？”

“啊！”阮星惊呼，“哥哥你在打电话吗？”

“没事，是容青。”秀完恩爱的容越心满意足地笑了，他抱着因为被人听见亲亲而羞红了脸的阮星，拿过手机道：“你听什么听啊？不知道自己挂电话吗？”

容青：其实你巴不得我听见吧。

阮星抱着容越的胳膊，看着他噘嘴道：“哥哥，不要凶阿青。”

“就是嘛，你身为哥哥，居然凶弟弟，好意思嘛你？”听见二嫂维护自己，容青赶紧应和，“而且我话都没说完，为什么要挂电话啊？”

老婆在怀里盯着，容越没法凶他，只能道：“你还想说什么？我们去旅游前当然都是把工作安排好了的，用不着你操心。”

阮星靠在容越怀里，两条小白腿开心地晃着，他凑到手机旁边，开心地和容青分享：“阿青，哥哥说要带我去看小天鹅，我会给你带纪念品的。”

容青笑道：“谢谢二嫂，还是二嫂对我最好了。”

容越搂着老婆的细腰，扭头亲了亲他的眼角，语重心长地说：“别整天二嫂来二嫂去的，反正未来我们一个星期都不在家，你要蹭饭就去大哥那里吧。”

“我才不去大哥那里。”容青撇撇嘴，“大哥家和他本人一样，就是一坨冷冰冰的冰块，去他那里蹭饭，我怕不是想自讨苦吃。”

容家大哥容靖是他们三兄弟里唯一一个从政的，大概是天性使然，他从小成熟稳重得过分，甚至沉稳得有些冷漠无情，容越和容青都有点怕他。

容越忍不住嘲笑：“既然大哥那里你也不敢去，那你就回自己家吃去吧，谁叫你单身呢。”

“啊，阿青现在还没有伴侣吗？”阮星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要不是容青了解他的性格，大概会以为他在嘲讽自己。

阮星道：“我不是听哥哥说你在追一个叫霍钦的明星吗？我有在电视上看过他哦，是个很优秀的omega，不过看上去不是很好追的样子，虽然阿青你也很优秀，但还是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容越接话道：“我看你为那个霍钦做了那么多，应该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我警告你啊，我看他资质不错，之后有签他的打算，你要只是想玩玩就趁早滚蛋，别毁了我未来的摇钱树。”

阮星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秀眉微蹙：“怎么可以说人家是摇钱树。”

容越赶紧安抚他，笑道：“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阮星信不过他，自己去和容青说：“阿青，我不想过分干预你的生活，也知道你生性.爱自由不喜欢被束缚，可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如果双方都同意的话，你们怎么相处我都无权干涉，可如果人家不愿意的话，你就不要强迫人家，好吗？”

阮星也是经历过许多波折才和容越在一起的，再加上他和霍钦一样都是omega，更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可能我说得有些夸张，可如果你真心想追求霍钦的话，就应该保持着认真诚恳的态度，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他是能感受出来的。”

“这是我作为亲人也是作为一个omega给你的建议，当然采不采纳还是看你自己的意思，我只是希望阿青你能找到一个和你两情相悦的人，然后组建自己的小家庭，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容青知道阮星说这些都是为他好，因此也认认真真地听完他的嘱咐，而后笑道：“谢谢二嫂，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意见的。”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阮星他们要准备去赶飞机了，容青便没再继续打扰，主动说有事就挂了电话。

他坐在沙发上思考了半小时，吃完了两包薯片，最后从容淡定地站起身来，走进休息室洗漱一番，出去对秘书说：“我今天不想加班，有什么工作都在下班前交给我。”

秘书隐隐不安：“好，还有其他吩咐吗？”

容青微微一笑：“明天请假一天，有事发邮件。”

秘书：“……”我就知道。

晚上七点，剧组。

导演正和编剧商讨修改几个细节，副导演就急匆匆地跑过来，低声说：“导演，容少来了。”





我可以去你房间洗澡吗？

导演无语：“都这个点了他来做什么？”

副导：“谁知道呢，总之人是朝这边来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导演一脸晦气，“陪笑脸接待呗。”

容青一身灰色休闲服，戴着个黑色口罩，他身材和姿态都极好，要是不认识的，还以为他是剧组的某位演员呢。

导演笑呵呵地朝容青走去，心想着圈里某些人乐意爬他床也不是没道理的，只是可惜了，容青目前想要的霍钦并不是那种人，不然也不至于让他操心至此。

“容少，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导演迎上去，讨好地打着招呼。

容青道：“刚好闲着，就想着来剧组逛逛，给大家带点夜宵，都是些小粥小菜，还望莫嫌弃。”

“怎么会呢，您能有这份心，是我们全剧组的荣幸啊。”导演示意副导去分发容青带来的东西，自己则跟着他到处闲逛。

说是闲逛，可容青想看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于是导演主动领着他朝霍钦拍戏的那个棚子去，边走边笑道：“我导了这么多年戏，遇见过的大小明星也不少，可像霍钦这样能力强又敬业服管教的演员属实不多，所以每次我一有合适的角色，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虽说言辞夸张了些，可导演是真的欣赏霍钦，反正是和容青说，他越夸霍钦，容青自然就越高兴。

果不其然，容青笑着附和道：“我今天还在我们公司遇见他的粉丝了，的确是个很有号召力的明星，再加上他硬性条件也算拔尖，以后有合适的戏，无论是不是导演你导，都还望多多推荐才是。”

“哈哈哈，那当然，哪个导演都希望遇见千里马嘛。”

导演面上笑着，心里却是直犯嘀咕：这容青平日里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就这么客气了？居然还亲口给霍钦讨资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霍钦的经纪人呢。

而且他这些日子没来，自己和霍钦都以为他已经歇了那份心思了，可如今看来，他不仅没打算放过霍钦，还想要在他身上投资更多？

导演有点不懂了，霍钦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过他，这容青既没来强的也不肯轻易放弃，一点也不符合他之前挑床伴的习惯啊，所以到底是要闹哪出？

难不成这位花花公子想要收心，打算只对霍钦一个人一心一意了？

想到这里，导演都忍不住嘲笑自己，让容青收心，那怎么可能！

当初那位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不也没留住他嘛，况且还是这个坚决抵制容青的霍钦，以自己多年看人的经验来说，他们俩是绝不能成的。

到了拍戏的棚子，导演远远地就瞧见了正在和另一位演员对台词的霍钦，他想叫他过来，却被容青伸手制止了。

“别告诉他我来了。”容青幽深的黑眸凝视着不远处的霍钦，淡淡道：“他不太喜欢我，看见我可能会影响他拍戏，我在旁边看着就行，别声张。”

导演：“……”

原来你知道人家不喜欢你啊？那你还巴巴地跑过来，这一点都不符合你的性格啊容少！

心里是这么喊着，导演嘴上说的却是：“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场戏很快就开始了，霍钦饰演的角色是剧里的智谋担当，现下是他看中了男主这位乱世枭雄，于是前来毛遂自荐，希望能与他一同伐诸侯夺天子之位，一统天下。

“早就听师父说过沧州的隐野先生棋艺了得，恰好今日路过贵宝地，本想协薄礼登门拜访，没成想又刚好在酒馆遇见您，当真是三生有幸。”

客栈房内，霍钦饰演的隐野先生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其高洁傲岸之气，举棋落子、眉目成书，即便与坐于他对面的男主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望着男主，浅浅一笑：“这缘呐，三分靠天七分由人，就如这棋局，上天注定它今日要出现在此，可黑白对局谁输谁赢，不还是由掌控棋局的你和我来决定嘛。”

他此话已然表达出自己能帮助男主夺得天下的信心，男主亦会心一笑，落黑子让步，迎白子如局。

“先生说得极是，这乱局终走向何种归宿，看的正是你我二人之作为。”

……

镜头里的人演得极认真，镜头外的人亦看得很认真，容青站在导演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里的霍钦，一双黑眸亮得出奇。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这句话即便是用在身为omega的霍钦身上也不觉奇怪，反而正正适合。

容青望着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霍钦，藏在口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这便是被千万人喜欢的偶像嘛，可惜了，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卡！”导演喊停，激动道：“一条过，大家可以休息了！”

“哇啊！”众人纷纷欢呼起来，能早点收工，谁会不乐意呢。

“不错啊，再接再厉。”男主拍拍霍钦的肩膀，眼神里是肉眼可见的赞赏。

“谢谢，我会继续努力的。”能被有能力的前辈夸奖，霍钦自然高兴，天知道他在下面为这场戏准备了多久，如今成功完成，也算是没有辜负自己的勤奋和刻苦了。

两人正开心地交流着，霍钦却突然背后一凉，好像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自己，他转头看去，却只看见导演看着这边，有些尴尬地笑着。

霍钦以为导演找自己有事，便和主演道别去找他，没想到导演说没事，还很开心地夸奖他演技又进步了。

看来方才那道目光不是导演的，那会是谁的？

霍钦左右看了好几圈也没把那个人揪出来，最后只能无奈放弃，跟着其他人回休息室去了。

“哇，哥，你快来，有小龙虾吃。”他一打开门，小助理就兴冲冲地朝他喊。

霍钦也闻到了那股香味，他走过去看着那一大盒小龙虾，好奇道：“这里离市里还挺远的，你怎么一个人跑过去买小龙虾啊，太麻烦了吧。”

小助理馋得流口水，笑道：“不是我买的，是副导亲自送过来的，说是有人请咱们剧组吃宵夜，嘿嘿，谁这么大方啊，还请全剧组吃小龙虾。”

霍钦挑了挑眉：“你确定我们全剧组都吃小龙虾了？”

这香味这么浓，方才自己一路走过来不可能没闻到。

“啊？”小助理吸吸口水，迷茫道：“不是吗？说是请全剧组都吃了啊。”

霍钦道：“你去打听打听，无论是不是都安安静静地回来，别说漏嘴了。”

“好。”小助理跑出去打听，五分钟后，她灰溜溜地回来了。

“哥……”她局促地绞着手指，干笑道：“确实是整个剧组都有宵夜，可只有咱们的是小龙虾，我去问了副导，他说这是那位专门给您的，其他人都没有。”

都说到这份上了，傻子也知道这宵夜是谁请的了，霍钦问：“那人来了吗？”

“副导说人没来，只是叫人把东西送来了。”

“……”

小助理看着霍钦，说：“哥，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把它端去扔了。”

“喜欢啊，谁会不喜欢小龙虾。”霍钦笑道，“吃，全部吃掉，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

小助理也跟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饱喝足，他们开开心心地回了酒店，霍钦做完护肤，躺在床上给容青发消息。

似铁非铁：【麻烦您把今天的数据也报给我】

他现在已经打算公事公办，不再和容青有过多的牵扯了。

那边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回消息，霍钦也不着急，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他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

也不能说是吵架吧，就是有个男的声音特别大，这酒店房间隔音不错的，但霍钦还是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

这层楼就几位主演在住，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在楼下，霍钦怕是哪位演员遇到了麻烦，就出门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结果他一打开门，就看见一堆酒店的工作人员围在他隔壁房间的门口，一个穿浴袍的男人被他们围在中间，表情极其不耐烦，还带着几分慌张。

看清那人脸的时候，霍钦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谁特么的说人没来的，这不是在这儿嘛。

“对不起少爷！我这就给您换房间！”那个看着像经理一样的男工作人员焦急地鞠躬道歉，听声音，就是霍钦在房间里听见的那一个。

容青有些冒火地啧道：“我说叫你小声一点，不要吵到隔壁的人。”

经理大声道：“是的少爷！好的少爷！”

容青：“……”

他无奈叹气，结果一抬起头来就看见他所说的那个隔壁的人，正趴在门框上看着他，表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两人隔着人群相望，彼此都有些尴尬，那个经理还在叭叭叭，容青直接道：“下去。”

经理：“啊？”

容青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一字一句道：“我说，让你们全部都下楼去，我没叫你们都不许再上来！”

“好的少爷！”如释重负的经理立马带着其他工作人员跑了。

霍钦还傻傻地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闹剧，等人都走完了，容青才顶着一头湿发走过去，别扭道：“那什么，我房间淋浴坏了，能借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我今晚要睡你房间

霍钦一个后仰，双手交叉严肃拒绝：“不同意，没可能，别多想。”

容青噘嘴，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说：“上面的泡沫都还没冲洗干净呢，我知道阿钦你最善良了，就借我用用浴室嘛。”

“别想道德绑架我。”霍钦扬扬下巴，道：“经理都说重新给你换房间了，你自己不愿意，非要来借我的，你安的什么心呐，啊？”

容青靠近霍钦，将近一米九高的alpha满脸委屈，低垂着脑袋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霍钦，软软道：“我能安什么坏心，不过是因为喜欢你，想要追求你，才大晚上跑来这里，怕打扰到你工作还不敢让你知道我来了，结果出了这种事，真有够丢人的……”

向来盛气凌人的容青以这副狼狈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言语表情都是那样的天真纯粹，霍钦望着他的眼神，一时有些恍惚——或许真如他和院长说的那样，容青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坏。

无论他承不承认，他所欣赏的大黑的主人就是容青，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事实。

人性是复杂的，他可以提防对自己有坏心思的容青，可也不得不承认在收养流浪猫这件事上，容青也展现了他人性中的闪光点。

或许，自己不应该对他太过冷淡？

面对容青，霍钦第一次对自己的处事方式产生了怀疑。

见霍钦眼底闪过一丝松懈，容青不经意间转过头去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像是在对霍钦哭诉：你看看，再这样待下去我就要感冒咯。

“行吧。”霍钦终于松口，他让出门口，警告道：“不过洗完就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容青嘿嘿一笑，开心地敬了个礼：“谨遵阿钦吩咐！”

等容青进去以后霍钦关上了门，看着他的背影，霍钦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微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容青很规矩，进屋后并没有乱看，还提前问了霍钦浴室里有没有他的私人物品需要先拿出来，直到容青说没有以后，他才走进去洗澡。

“阿钦，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吗？”

霍钦在外面看剧本，就听见里面的容青这样喊。

“可以。”霍钦走过去靠在门边，盯着磨砂的浴室门说，“搓澡巾和浴袍架子上都有新的，旁边挂着的那些是我用过的，你分得清吗？”

容青笑道：“分得清，阿钦，我脑力和视力都很正常。”

霍钦呵呵：我还不是怕你乱碰我东西嘛，你个花花公子。

之后霍钦就继续看剧本去了，一个人住习惯了，突然听见房间里有别人制造出来的声音，他一时还有些茫然。

在他背完两个场景的台词后，浴室门打开，容青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氤氲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打捞起来的大型犬。

霍钦眉梢忍不住扬了扬，突然看容青有点顺眼了是怎么回事？

“阿钦，你笑什么？”容青看向抱着剧本仰头看他的霍钦，也跟着笑了。

霍钦疑惑道：“我有笑吗？”

“有啊。”容青走过去，俯身凑到霍钦面前，修长温暖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眼角，柔声道：“你高兴的时候眼睛会发光，你自己不知道吗？”

容青离霍钦很近，近到霍钦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明明和自己用的是一瓶，可气味还是有所不同，掺杂着容青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醇厚动人，就和他这个人一样。

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alpha，容青的硬性条件实在是过分优异，如果……

霍钦及时制止住了自己的想法，没有如果，他和容青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位先生，请礼貌地和一个omega保持距离。”霍钦伸手按住容青的肩膀推开他，唇角上扬，看似在笑，可眼里并没有容青所说的那种光芒。

容青耸了耸肩，听话地往后退，笑道：“抱歉，一时没忍住，都怪阿钦你太迷人了。”

霍钦放下剧本起身，微笑道：“我有魅力不是你放纵自己的理由，自控能力太差可不能怪别人哦。”

看着清醒过来的霍钦，容青说不失望是假的，方才霍钦沉溺于他信息素的那几秒，迷离的神情险些让自己失控。

“阿钦你这话就错了，我要是自制力不强，相信我，你现在应该已经在我怀里哭着求饶了。”

霍钦摇摇头，道：“积点口德吧容少爷，你现在已经洗完了，可以回自己房间了吗？”

容青道：“唔，或许我还可以留下来吹个头发？”

霍钦对他翻了个白眼：“要不我直接把这个房间腾出来给你住得了，除了淋浴隔壁什么都没坏吧，再不出去我可就要骂人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去推容青，容青也没打算强留，只是想逗逗他玩，便笑道：“阿钦原来会骂人吗？我还没听过呢，快骂两句来我听听。”

霍钦瞪他：“滚滚滚！想被骂找别人去，恕不招待！”

两人刚到门口准备开门，门铃却突然被按响，外面是一道女声：“霍钦，你在吗？”

是这个剧的女主演，一个beta，和霍钦的关系还不错。

门内的两人四目相对，要是被别人看见容青在自己房间，还穿着浴袍一副刚洗完澡的模样，大概只有瞎子才不会多想吧。

霍钦明显慌了，容青却抱着手臂，俨然一副看戏的神情。

他轻声问：“你想怎么办？”

霍钦咬了咬唇，指着浴室道：“你进去，等她走了你再出来。”

容青摇头：“我不要，你想让我走我就走，想让我留我就留，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霍钦差点被气到心梗，他蹙眉道：“要怎样你才肯进去？”

容青突然犯浑肯定是有要求要提，反正名声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到时候受影响的只会是霍钦，而霍钦又格外珍惜自己的事业，所以他才敢这样有恃无恐。

计谋得逞，容青开心地笑道：“我今晚要睡在这里。”

“你……”霍钦指着他，险些咬碎一口银牙，他方才就不该心软的，引狼入室反受其乱，真是报应。

外面的女主演又按了一次门铃，语气有些急，容青方才回来的时候是和他们打过招呼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回酒店了，所以不可能不在房间里。

“好！”霍钦咬牙答应，但是他又道：“要是敢有坏心思，我就把你阉了！”

容青笑道：“我只是想在这里睡个觉罢了，阿钦你乱想什么呢。”

霍钦：“……”

虽然爱耍嘴皮子，可容青还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说完这句话就赶紧跑进浴室躲起来了，霍钦深呼吸几次，然后打开了门。

浴室里的容青无聊地靠在洗漱台上，外面传来女孩子的低泣声，他无意偷听，可房间就这么大点，他想躲也躲不开。

女孩好像是被渣男抛弃找霍钦寻求安慰来了，容青觉得有些好笑，看霍钦平日里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也不太像是会安抚人的大暖男啊。

“其实我也喜欢omega，只不过我是beta，应该没有omega会看上我吧……”女主演随即而来的这句话让容青嘲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好家伙，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这beta还挺有野心的啊，想和omega在一起？抱歉，你也只能想想了。

霍钦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听不出女主演的暗示，不过他也委婉地拒绝了她，自己目前还没有寻找伴侣的想法。

女主演待了半小时才走，霍钦关完门就看见容青倚在浴室门上，脸上的笑容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我们阿钦可真是个万人迷，无论男女都逃脱不了你那该死的魅力啊。”

霍钦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继续坐回沙发上看剧本，容青走过去四仰八叉地坐在他身边，扭头看着他，问：“霍钦，你长这么大就没有喜欢过谁吗？”

容青低垂着眼眸，闻言将手里的剧本紧紧攥住。

“没有。”霍钦冷冷道：“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容青好奇道：“为什么？”

霍钦抬起头来看着容青，眼神突然就冷了：“你们alpha不配。”

容青瞳孔微缩，笑容再一次僵硬在了脸上。

同一时刻，苏棠和顾严琛家。

“好，第一个手语是，我爱你。”

客厅沙发上，顾严琛和苏棠面对面而坐，他们身边的嘟嘟屏幕上出现“我爱你”三个字，苏棠要教顾严琛这句话的手语。

这个手语小课堂是顾严琛主动提出来办的，他想通过这个活动来加深自己和苏棠的感情，也让苏棠更有安全感和归属感。

他想让苏棠有这个意识——他的琛琛非常非常需要他，所以绝不会离开他的。

顾严琛看着对面跃跃欲试的苏棠，笑道：“小苏老师，开始你的教学吧。”

苏棠的眼睛亮晶晶的，他紧张地握了握拳头，然后在顾严琛的注视下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竹笋炖鸡汤

“我爱你”的手语有很多种表达方式，苏棠选择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种。

他面带微笑，伸出右手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双手握拳交叉放在自己心脏处，右手手指再指向对方。

苏棠做的同时，顾严琛也跟着做，然后两人同时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砰砰砰……”心跳猝然加快，顾严琛望着眼含星辰的苏棠，伸出去的手指触碰上苏棠伸出来的手指，一股令身体酥酥麻麻的电流迅速流窜而过，让人不免有些脸红心跳。

“啦啦啦，学会了，下一个词语是，草莓！”浑然不觉两位主人之间的氛围已经改变的嘟嘟兴奋地在屏幕上打出“草莓”二字，还贴心地贴了一张图片，结果一个不注意，顾严琛已经抱着苏棠跑到楼梯口了。

“啊！琛琛棠棠，不继续学习手语了吗？”嘟嘟赶紧跟过去，像只迷茫的小狗狗。

苏棠已经害羞得把脸埋进顾严琛颈窝里了，露出来的耳朵比嘟嘟屏幕上那颗草莓还要红，顾严琛看着停在自己腿边的好奇宝宝嘟嘟，厚着脸皮道：“棠棠困了，我们明天再学。”

“哦哦。”嘟嘟道：“那琛琛你让棠棠先别睡，牛奶还没热好呢，我马上就热了送上去。”

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和苏棠做的事可能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顾严琛便道：“呃……嘟嘟啊，一个小时后你再送上来好吗？”

嘟嘟：“为什么呀？棠棠不是困了吗？早点喝完就可以早点睡了呀。”

“唔。”顾严琛怀里的苏棠忍不住哼唧一声，他奶味的信息素迅速蔓延开来，被环绕在其间的顾严琛也在忍受着莫大的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有件事要和棠棠商量，他不会那么早睡的，所以嘟嘟你可以晚一点把牛奶送上来。”

嘟嘟转着圆圆的脑袋看了看顾严琛和苏棠，体内的感应器提醒他周围的信息素浓度在不断提高，它恍然大悟，笑道：“啊，我明白了，琛琛你是要带棠棠去做坏事，对吧？”

顾严琛：“……”得，他就不应该和机器人绕弯子。

“不用害羞，你们互相喜欢，信息素会令你们更想亲近彼此。”嘟嘟十分善解人意，继续嘱咐道：“只是琛琛你要注意度，棠棠现在腺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可不能欺负他欺负得太过分哦。”

“好。”顾严琛搂了搂怀里的苏棠，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楼梯，“那我们先上去了，桌上的东西就麻烦嘟嘟你收拾了。”

他说着便火急火燎地抱着苏棠往楼上跑，嘟嘟还在继续说：“抽屉里我放了抑制剂，琛琛你控制不住了就吃一点，你忍忍没事，伤到棠棠可就不好了。”

顾严琛哭笑不得：“好，我记住了。”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灯还散发着橘黄的光芒，柔软的床铺上，苏棠眼泪汪汪地咬着唇瓣，眼神迷离，软嫩的小脸蛋红得快滴血。

整个屋子里都充斥着两人的信息素，檀木香包裹着软糯的奶味，互相缠绵渗透，就像床榻上的两人，相贴的肌肤热得快要燃起火来。

今天苏棠炖了竹笋鸡汤，顾严琛尤其爱咬那根小笋，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吃法，唇瓣和舌头并用，温柔地吸.吮着小笋里的汤汁。

小笋粉嫩可爱，过往多年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结果一来就遇见了这位经验老道的食客，不过十来分钟，泛着香味的汁水就被吸了个一干二净。

“唔……”苏棠本能地哭了出来，是舒服的。

他抽噎地垂眸去看，被他用手抱住脑袋的顾严琛亦仰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苏棠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眼睁睁看着顾严琛朝他伸出舌头，舌面躺着一堆的小小棠。

“……”苏棠倏然瞪大了眼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也不知是被震惊到了还是太过害羞，亦或是二者都有。

“吐，快吐出来……”反应过来的苏棠无声地说着话，尽管浑身发软，他还是赶紧坐起身来，转身从床头柜拿了一张纸巾，凑到了顾严琛闭合的唇边。

结果顾严琛喉结一动，朝苏棠吐了吐舌头，哑声道：“没了，已经吞下去了。”

“轰——”一团烈火在苏棠脑子里轰然炸开，他愣愣地看着顾严琛，整张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唔……”苏棠嘴角一撇，眼泪就落了下来，不可以，那个东西很脏的，琛琛不可以吃的啊。

“宝宝怎么哭了？”本想着逗一逗自家omega的顾严琛玩过了火，把人家都吓哭了，自作孽不可活，他只能赶紧把小宝贝抱进怀里哄。

了解到苏棠为什么哭以后，顾严琛没忍住笑出了声，“唔，我家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啊。”

顾严琛亲了亲苏棠泛红的眼角，把他搂在怀里面对着自己，耐心地解释道：“那东西没棠棠想的那么糟糕，吃了也不妨事，只是一种情趣罢了，又不是天天吃，而且啊……”

面对懵懂的苏棠，顾严琛又开始耍流氓，“而且啊，我们棠棠连那东西都是甜甜的，味道还不错，让老公吃多少次都行。”

“唔……”苏棠羞得把脸埋进顾严琛怀里，小猪似地拱了拱他的胸膛，像是在“报复”顾严琛对自己的调侃。

“好了好了，乖，老公不说了，再说我们棠棠的小脸蛋就要变成红苹果了。”顾严琛笑着揉了揉苏棠的头发，一边安抚他一边捧起了他的脸。

亲密过后的omega总是离不开人的，顾严琛抱着苏棠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又把他抱在洗漱台上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把人吻得都喘不过气来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宝宝是不是困了？”顾严琛把苏棠放回床上，打开空气净化器把他们俩方才释放的信息素稀释掉，亲了亲苏棠的额头，软着声音问他。

苏棠有些迷糊地点点头，满足过后瞌睡虫更容易缠上他。

顾严琛叫嘟嘟把热牛奶端上来，苏棠乖乖地喝了，他缩在顾严琛怀里昏昏欲睡，像只软绵绵的小兔子，长耳朵都软软地垂在了脸侧。

顾严琛半靠在床头，拿着平板处理杨修发过来的文件，苏棠抱着小抱枕趴在他怀里，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他低头看时正好看见苏棠的小奶膘，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一团白白软软的棉花糖，舔一口甜滋滋，戳一戳好像连手指都能融化掉。

这么可爱的小omega，是我的爱人。

一这么想，顾严琛心里自然地升起一股满满的骄傲和幸福感，他两辈子最大的幸运，都是能和苏棠结为伴侣，相爱相守。

伸手将苏棠身上的被子小心地往上提了提，目光自然地就扫到了他白皙的后颈，顾严琛动作一顿，眼眸微眯，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苏棠的腺体还未完全恢复，这两天的亲密都在顾严琛的掌控之中，不至于触发发情期，也会让苏棠舒服。

之前顾严琛有太多的顾忌，可omega终究是和alpha不一样，苏棠喜欢他，还每天都待在他身边，受他信息素的影响，会产生情欲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omega的自控能力没有alpha强，他得多帮着苏棠一些才是。

适当的亲密能加深两人的感情，也会让苏棠更有安全感，拥有肌肤之亲后，他对顾严琛的占有欲会增加，同时也会更相信顾严琛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这些举动对两人的感情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不过更深入的亲近还是得苏棠的腺体完全恢复正常以后才能做，omega的身体是很脆弱的，经不起一点的疏忽大意。

顾严琛正想着，平板上的软件却突然跳动起来，是杨修又给他发消息了。

杨修：【总裁，我发现陈副总最近和几位股东走得很近，他们经常私底下会面，这些是我派去监视的人发来的照片。】

图片一张一张地加载出来，顾严琛点开查看，几位大腹便便的股东跟在陈拾身边，一起下了车，然后走进一家隐蔽性很强的会所。

这几个股东顾严琛都记得，上一世他们就是陈拾那派的，各自手里掌握的股权不多，但总和起来也是不小的分量了，虽不足以威胁到他的地位，可还是不能放任他们继续勾结。

顾严琛又仔细看了照片，突然发现陈拾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一直低着脑袋，像是不敢见人，他放大了看才发现是白玉烟。

顾严琛挑了挑眉，白玉烟不是被他辞退了么，怎么还跟在陈拾身边？

退出图片，顾严琛看见杨修发的那条消息才恍然大悟。

杨修：【听闻这个会所在某些圈里很出名，很多富商和阔少都喜欢去里面玩，可以自带女伴，也可在会所里挑选】

杨修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严琛再傻也明白那是什么地方了，上一世他也不是没被人邀请过，只是他觉得脏，从未应邀去过。

陈拾带着白玉烟去是什么目的顾严琛大概也猜到了，真是有够狠心的，毕竟是自己的身边人，居然也舍得就这么丢出去喂狗。

不愧是你陈拾。





陈拾和少年

城东，会所。

里间传来女人痛苦的呻吟和男人们油腻猥琐的荤话，混合在一起不免让人有些作呕，可陈拾却依旧淡定从容地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的香烟飘起白烟，模糊了他过度锋利的脸部轮廓。

十分钟后，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出了房间门。

会所房间隔音极好，房门一关上他就再听不见任何讨厌的声音。

他走到外面的庭院里，头顶明亮的月光洒落一地，葱郁的草木伴随着阵阵虫鸣，寂静的夜景令人心旷神怡。

陈拾坐在小亭子里，搭在石栏杆上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他面无表情，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目光涣散，是在想事情。

在所有的股东里，目前这三个是股份最少，但同时也是最愚笨好骗且易控制的，不过给了一个白玉烟，便开始和他称兄道弟，真是有够可笑。

这群草包也配和他称兄道弟？要不是为了以后能对抗顾严琛，他甚至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何况还跟他们合作。

等扳倒顾严琛以后就找个机会把他们踢了吧，想要壮大燃炽，可不能让这群废物掌控权利，他需要的是有勇有谋的人才，而不是一群只会贪图享乐的垃圾。

“我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陈拾沉思之际，附近突然传来几道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啪”一声，像是挨了巴掌，那道声音迅速弱了下去。

“叫什么叫？吵到其他客户你负责吗？”一道极冷漠的男声响起，语气里不乏冷嘲热讽，“下午你已经在合同上签字按了手印，答应在我们会所工作五十年，怎么，你想反悔吗？违约金可有几百万哦，把你论斤卖了你都赔不起。”

不远处的陈拾挑了挑眉：唔，好经典的坏人台词啊。

“你胡说，才不是我要签的。”那道清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几分哽咽，像是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是婶婶叫我签的，我根本不知道内容是什么，你们这是在骗人，我要告你们！”

“噗，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男人笑道，“说你是真傻吧你还知道要告我们，说你假傻吧你居然相信你那贪财奴婶婶，轻易就和我们签了合同。”

“你不知道具体内容但你婶婶可是知道的，现在她拿着钱跑了，把你卖给了我们，所以啊你就安生一点，合同在手，你没机会也告不赢我们，还是乖乖去接受调教，争取多伺候几个客人吧。”

不怕坏人坏，就怕坏人懂法还有钱有势。

陈拾听着这戏剧一样的对话，心里毫无波澜，这世间黑暗的事情多了去了，比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也多的是，他没兴趣每一样都关注。

“我才不要去伺候什么客人，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妈妈……”那孩子还是没忍住哭了，声音哀婉可怜，只是没有人会怜惜他。

说话间，那些人已经来到了陈拾的视野范围之内，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大汉架着一个不停挣扎的红衣少年朝前走，少年哭得满脸泪痕，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抗拒和害怕。

因为试图挣脱束缚，少年脑袋一直在到处乱晃，不经意间，他看见了不远处亭子里神色冷漠的陈拾，两人视线对上，彼此皆是一愣。

这时前面的男人又冷冷道：“回个屁，你爸爸妈妈早就死了，你还是好好待在我们会所工作吧，敢捣腾什么幺蛾子，到时候可不就止是棍棒伺候那么简单了！”

这话不知是哪里刺激到了少年，他转开和陈拾对上的视线，哭骂道：“你爸爸妈妈才死了呢！我爸爸妈妈没事，他们只是工作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陈拾突然被少年这句话逗笑了，他轻笑出声之际，被骂的男人恼羞成怒，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瞪着少年，道：“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在少年倏然瞪大的眼眸中，男人扬起右手，眼看一巴掌是逃不掉了，少年害怕地别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在男人巴掌即将要落下之际，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

“史经理，今晚怎么这么暴躁啊？”

陈拾从亭子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迈着长腿几步就到达了他们身边。

史仁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人，被陈拾看见这种场面他也有些尴尬，赔笑道：“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也不知道陈总您在这里看风景，声音大了些，打扰到您了，实在是抱歉。”

“没事。”陈拾笑笑，看着少年道：“这位是……”

“哦哦，这是我们新来的员工，不懂规矩，我随口教训几句。”虽说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知道陈拾是在明知故问，但史仁还是尽量把话说得漂亮些，敷衍一下还是要的。

“新员工……”陈拾走过去，垂眸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少年，笑道：“皮相倒是不错。”

史仁眼前一亮，莫非陈拾是看上这小杂种了？

“哈哈哈，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史仁凑过去，掰着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把脸对着陈拾，言语暧昧地推荐道：“刚满十八不久，还是个雏儿，下午刚到的，新鲜着呢，就是没受过调教，性子太粗野了，还有……”

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他这少年脑子有问题。

陈拾见此扬了扬眉，垂眸看着男人丑陋的手指掐红了少年白皙的皮肉，他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面上还是一派笑意。

“有野性好啊，起码干净。”陈拾凝视着少年满是恨意又水汪汪的双眸，眼神晦涩，像是不经意间想起了某个人。

史仁看他确实对少年有意思，便讨好道：“既然陈总喜欢，那今晚……”

“我才不要！”少年像是懂得了他们在说什么，出声打断男人的话，“你们都是坏人！我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们都抓起来！”

“呵。”陈拾嗤笑一声，看着少年道：“小朋友说话真有意思。”

男人瞪了一眼少年，继续对陈拾说：“那陈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陈拾瞟了一眼男人还掐着少年下巴的手，面露不快之色，男人迅速收回手，陈拾才继续道：“喜不喜欢，还得用过才知道。”

他冷眼斜睨过去，两个黑衣大汉立即放开了少年，少年想跑，却被陈拾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

“坏人！放开我放开我！”少年一边叫喊着一边拍陈拾的手，陈拾拖着他远离了男人他们几步，一把扯过他按进怀里，另一只手也摁在了他的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凑到不停捶打他的少年耳边，无情地沉声道：“如果我是你，最先选择的应该是冷静。”

少年红着眼睛瞪他，陈拾也不恼，继续道：“我帮你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啊，你如果今晚乖乖呆在我身边，那可能就有时间找出离开的对策了；但如果你拒绝我，被他们带走，那你马上就会被丢进男人堆里，他们会剥光你的衣服，肥腻的大手在你身上到处乱摸，然后几个人一起把你……”

“你闭嘴！”少年对陈拾大喊大叫，眼里依旧充斥着恨意，可身体却在不自觉地发抖——陈拾成功了，这孩子是真的怕了。

目的达成的陈拾微微一笑，握住少年手腕的手一松，随即道：“该你做选择了。”

“不……不要……”在陈拾松手后，少年却一反之前拒绝的态度，快速地回握住陈拾的手，颤声道：“你不许放开我！”

看来少年是做好决定了。

陈拾牵住少年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轻笑道：“真是个聪明孩子。”

少年没敢反抗，低垂着脑袋，贝齿咬紧下唇，任由陈拾故意似地把他柔软的发丝揉乱。

“史经理，这孩子我就先带走了，稍后我会告诉你们吴总的。”陈拾跟史仁说了一声，便牵着少年进了走廊。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其中一个黑衣大汉问：“经理，就这么把那孩子给他了？”

史仁脸上哪还有刚才面对陈拾时的谄媚笑容，冷冷道：“既然他都出来要这个小杂种了，我还能不给吗？吴总说过，不要得罪这个人，况且他都说会和吴总交代了，那我干嘛还要阻止他，又不是闲的。”

……

陈拾重新开了一间房，他打开门，走进去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垂眸解袖扣时，少年还瑟缩在门口，抱着手臂警惕地瞪着他。

“要喝吗？”陈拾倒了一杯酒递给少年，一秒后又自己反应了过来，收回手，笑道：“抱歉，忘记了，小孩不能喝酒。”

少年倔强地喊道：“我才不是小孩！我已经满十八了！”

“所以呢？”陈拾挑了挑眉，唇角上扬，“你说自己成年了，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才不是！”少年憋红了脸，气鼓鼓道：“你们这些坏人脑子里只有坏事，不要脸！”

陈拾故意问：“哦？坏事，你指的是什么啊？”

“我……”少年哽住，他怎么好意思说，居然问这种问题，这个人真不要脸！

“行了，不逗你了。”陈拾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奶茶和一盒自热小火锅，问：“小朋友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才不……咕……”少年怒吼一声，然而肚子并不给他面子，非常老实地发出了渴望进食的声音。

少年：(//?Д/?/)





姜茶的姜，结果的果

“噗哈哈哈哈……”陈拾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他朝少年招招手，朗声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别生气了，或者你可以吃饱了再生气。”

少年脸红到脖子根，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低头小声说：“我就吃一次。”

陈拾把奶茶递给他，耸耸肩笑道：“你开心就好。”

结果最后的局面就变成了两人坐在餐桌旁，少年一边哈气一边吃小火锅，陈拾则坐在他对面，拄着下巴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少年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抿了抿油乎乎的嘴，抬头问陈拾：“你要尝尝吗？”

陈拾摇头：“不用，我不饿。”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花吗？”少年有些气恼地瞪了陈拾一眼。

陈拾倒没生气，只是笑道：“没有花，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所以想多看看。”

少年眨巴眨巴大眼睛，疑惑道：“眼睛有什么好看的？大家的眼睛不都是一样的吗？”

“嗯，不一样。”陈拾伸出手碰了碰少年的眼角，少年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可终究还是没躲开。

陈拾抚着他泛红的眼角，眼眸深邃，心中仿佛是有千丝万缕的情绪，可出口却只有一句：“你的眼睛，跟我喜欢的那个人很像。”

“喜欢的人？”少年仿佛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那个人是你的妻子吗？”

“不是。”陈拾摇头，“他是别人的爱人。”

少年撇撇嘴：“原来不是你的妻子啊，怪不得你会在这里，有妻子的男人是不会来这种坏地方的。”

“坏地方？”陈拾笑着逗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坏地方？”

“因为他们骗我签字按手印，还不听我解释，非要把我押进来，他们都这么坏了，这里能是什么好地方？”

少年气鼓鼓：“而且你方才说了，如果我拒接你，会有很多男人要欺负我，我知道你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哥哥和我说过，我是omega，会有很多人想欺负我，可我只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别人要是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欺负我，那就是犯法，我可以去告他！”

“哇哦。”陈拾挑挑眉，笑道：“你哥哥对你的性知识教育做的不错，可惜他没有告诉你，有些地方是法律也无可奈何的。”

陈拾曲起食指敲了敲桌面，眼眸含笑：“比如这里，你别忘了你已经和他们签订合同，如果你想反悔，受法律保护的可就是他们了。”

少年眼神里出现一丝慌乱，急道：“可里面都是霸王条款，那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我还是可以告他们。”

“小朋友懂的还不少。”陈拾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欣赏的意味，可终究还是被世俗的冷漠所掩盖，“可你现在都出不去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去告他们吗？”

少年语塞，思考了半晌才小声说：“如果哥哥知道我在这里，他会帮我的。”

“唔，也对，你哥哥是在外面。”陈拾眼神清醒到冷漠，“那我问问你，为什么你被带来签这种变态合同的时候他不在？他又是从事什么工作，是否有足够的时间、资金、权利来和会所打官司，这种合同官司很麻烦的，如果你们实力不够，他们拖时间都能把你们拖死。”

陈拾的话起了很好的威慑作用，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一番看似有道理的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以他的年龄阅历来说，还做不到能完全分辨。

更何况少年现在还处于劣势，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这个唯一对他“好”一点的男人也是他唯一能离开这里的希望，对于他所说的信息，少年即使再不愿意，也会下意识地去相信。

因为他除了相信陈拾，别无他法。

“哥哥上大学去了……”少年低头绞着衣摆，小声说：“我们现在只有爸爸妈妈留下的一间小房子，哥哥读书也是去借的学贷，没钱打官司。”

心慌意乱中，少年老实巴交地交了底，陈拾眼底闪过奸计得逞的微笑，语气很是认真地问：“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真留在这里给他们工作五十年？”

“不要！我不要被他们欺负！”少年捏紧手里的筷子，一副旋即欲泣的可怜模样。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陈拾，吸吸鼻子，问：“那你呢？你又想做什么？把我带到房间里来，请我吃东西还和我说了这么多话，你肯定也是有什么目的的吧？”

“不错嘛，还知道把问题抛回来给我回答。”陈拾笑吟吟地看着少年，说：“我之所以带走你，一方面是因为你的眼睛很像我喜欢的人，一方面是因为觉得你有趣，想和你玩玩。”

“请你吃饭跟你谈话都只是心情好就随手做了而已，谈不上什么有目的，但以兴趣为支撑的行为往往都不长久，比如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反正于我来说不会有半点损失。”

少年听懂了他的威胁，眼神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陈拾朝他伸出手：“想和我建立以利益为纽带的关系吗？在利益面前，不分敌友。”

少年没去握他的手，依旧很警惕：“别说这些套话来哄我，直接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拾意外地看了少年一眼，史经理还说这孩子脑子有问题，这不是聪明着嘛。

“我可以救你出去。”陈拾一本正经地和少年商量，“合同的违约金我也可以替你付了，那样的话我就成了你的债主，你身上背着几百万的债务，我可能会让你用钱来还，也可能用其它方式来抵债，总之，不会比你现在这种境地还糟糕。”

“怎么样？”陈拾对上少年犹豫的目光，再一次确定，“要不要跟我走？”

少年眨了眨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伸出白嫩的小手，放在了陈拾宽大的手心上。

“我跟你走。”

陈拾愉悦地笑了：“合作愉快。”

看着悲伤的少年，陈拾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尽管他长了一双和苏棠很像的眼睛，陈拾也不会爱屋及乌，白白帮他逃离这深渊。

他很清楚这个少年不是苏棠，苏棠是谁都无法取代的，他就是他，不管这个少年和他再像，终究都不是陈拾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少年作为新棋子，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眼睛像苏棠，一方面是因为史仁的那句“有娘生没娘养”亦刺痛了他的心脏。

儿时也有很多人这样骂过他，但好在他现在成功了，那些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报应。

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少年现在深处泥沼，最是好骗。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跟自己走并不是少年最好的出路，可现在少年面对的是自己恐惧且无法解决的问题，当一个人溺水时，即便是一根脆弱的稻草，即便知道稻草不可能救自己性命，溺水之人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抓住它。

人都有侥幸心理，成功和失败总是对半分，与其陷入死局，不如抓住机会，也许可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呢。

陈拾非常欣赏少年的聪明，作为一颗棋子，聪明但不过分是一种极为可贵的品质，更何况这颗棋子背后，或许还有一颗更有用的棋子呢。

他不怕自己会亏损，几百万确实很多，可得到少年以后，他会有上百种方法来让他偿还这几百万的投入。

他可是生意人，怎么可能会做赔本买卖。

两人达成协议后，少年的情绪明显地平静了下来，可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落寞。

陈拾揉揉他的头发，道：“继续吃吧，我去打个电话，明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得到这个少年，不过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会所的老板和陈拾是老熟人了，而且这个少年虽然是omega，但也不算出色，况且陈拾还是出了钱的，就算是卖个人情给陈拾吧，老板没有理由拒绝他的要求。

陈拾打完电话回来，少年已经吃完并且把桌子打扫干净了，他站在陈拾面前，表情有些扭捏：“他们同意放我走了吗？”

“嗯，同意了，明天你就可以跟着我离开了。”陈拾盯着他头顶的发旋，突然觉得挺可爱的，就伸手去戳了戳。

少年本能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头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谁让陈拾现在是他的大债主了呢。

陈拾笑道：“好了，已经很晚了，我想你今天折腾这么久也已经累了，去洗漱休息吧。”

少年嘟着嘴，捂着脑袋不敢放手，生怕陈拾再去戳他的发旋。

他一边防着陈拾一边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时，陈拾突然道：“哦对了，我叫陈拾，双耳陈，朝花夕拾的拾，你呢？”

少年转头看着陈拾，声音很软：“我叫姜果，姜茶的姜，结果的果。”

陈拾轻笑：“好，我知道了。”

洗漱出来，姜果看陈拾已经躺在床上，在看见他后还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叫他：“果果，过来。”

姜果：“……”莫名觉得他是在唤狗。





草莓味的小抱枕

见他还愣在原地，陈拾笑道：“怎么了，过来呀。”

哼！姜果气鼓鼓地挪了过去，哼哼唧唧：“干嘛……”

陈拾满脸笑意：“睡觉啊，不然还能干嘛？”

“哦。”姜果爬上床去，乖乖地侧身躺在陈拾身边。

陈拾有些好笑：“你警惕意识不是挺强的吗？我以为你会严厉地拒绝我，然后自己跑去睡沙发呢，唔，你不怕我欺负你啊？”

“床这么舒服，为什么要去睡硬邦邦还窄的沙发啊？”姜果蹭了蹭柔软的枕头，用一双困意满满的眼神看着陈拾，嗓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软糯，“而且你要是想欺负我的话早就欺负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我相信你。”姜果用极信任的目光看向他，“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不得不承认，在听见他的这句话时，陈拾的心跳节奏乱了一拍，可他还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姜果淡淡道：“小朋友，这世上坏人很多的，不要轻易交付自己的信任。”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那你是坏人吗？”

“唔。”陈拾摸摸下巴，道：“我觉得我不是，可有些人说我是。”

“那你今晚不做坏人可以吗？”姜果语气单纯，“你不是坏人就不会欺负我了，我好困，想睡觉觉……”

听见姜果困倦的声音，陈拾难得心软，伸手抚开他额前的碎发，轻声说：“嗯，我今晚是好人，小朋友乖，睡吧。”

姜果是真的困了，在得到陈拾肯定的答案后，很快便蜷缩着身体睡着了，安静得像只小仓鼠，又软又可爱。

关掉屋里其它的灯光，陈拾习惯性地留了一盏床头灯，他侧身面对着姜果躺下，眯眼看着他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的睡颜，自己过于喧嚣的内心仿佛也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是个挺可爱的omega，希望你不要让我太失望，不然……

陈拾眼神冰冷，上下大量着姜果，仿佛是在估量他的价值。

“唔……”睡迷糊的姜果突然伸出手到处摸，嘴里小声地哼哼，“熊熊……熊熊……”

姜果的床上一直放着一只一米高的棕熊玩偶，那是妈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喜欢抱着它睡觉。

现在睡迷糊了，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还以为是自己家卧室，怀里没有玩偶熊，便本能地伸手到处摸。

陈拾看着双手挥来挥去的小朋友挑了挑眉，正想着要不要拍醒他，自己的胳膊就被抱住了。

“嘿嘿，找到熊熊了……”姜果贴着陈拾的手臂蹭了蹭，开心地哼哼，“热的，是热的熊熊……”

陈拾：“……”原来熊熊竟是我自己？

姜果越抱越放肆，最后直接爬到陈拾怀里去了，今天的熊熊暖乎乎的，还有自己喜欢的香味，真好呀。

陈拾垂眸看着乖乖地缩在自己怀里，眉眼唇角尽是喜悦的姜果，想要拍醒他的手终究还是没落下去。

原来睡觉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香喷喷的omega是这种感觉吗？第一次尝试的陈拾觉得有点新奇。

他之前虽然经常和白玉烟做，但从未这样抱着她一起睡过，白玉烟不是没提过，可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他讨厌在自己安睡的时候有人贴自己太近。

可现在看来，这种感觉并不是很讨厌？

陈拾抬手揽住姜果的腰背，将他完全圈在自己怀里，小朋友把他当玩具熊抱，那他就把小朋友当成一个软绵绵还是草莓味的抱枕吧。

嗯，这样就公平了。

怀着这样幼稚的想法，陈拾很快在甜蜜草莓味信息素的包围下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姜果被陈拾叫起来洗漱吃早餐，一开始他吃得很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直到陈拾说了一句：“不急，慢慢吃，我们还要等人呢。”

姜果咬着吐司面包，眼神忽然警惕起来，他嘴里都是食物，只能含糊不清地问：“等谁啊？”

陈拾看了他一眼，道：“别紧张，不是会所的人，我是陪别人一起来的，他们现在估计还没起来，我们可以慢慢等。”

“哦。”姜果放下心来，咽下面包后赶紧喝了一口牛奶，方才吃太急，差点把他噎死了。

真如陈拾所说，他们又在房间里等了快两个小时，之后陈拾接了个电话，先把他送进车里，然后自己又折返回去找那几个股东。

姜果被一个人放在车里，本来有些害怕，就想跟着陈拾去，结果陈拾看了看他，说：“不想被猪妖抓去吃掉的话就乖乖在车里等我回来。”

十分钟后，趴在车窗上观察周围的姜果发现陈拾回来了，他正想推开车门，可突然又看见了他身后那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个女人低着头被他们围在中间，男人们淫邪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徘徊。

哇！那三个男人真的好像猪妖啊！

姜果有点恶心，他觉得那三个男人简直就像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肥猪，又胖又丑又猥琐，他们一出现，感觉空气好像都被污染了。

这样一对比，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类，而最前方身高腿长风度翩翩的陈拾，瞬间形象就高贵优雅了许多。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陈拾把三个股东送回前面的一辆车，带着白玉烟回了自己这辆，结果一打开车门，就看见姜果一脸真诚地对他竖起大拇指，夸奖道：“你真帅！”

陈拾：“？”

“小朋友，别以为拍马屁我就会放你走。”陈拾带着白玉烟上车，姜果坐到他身边，认真道：“不是马屁，我是真觉得你很帅，特别是和那三个猪妖比，哇塞，你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陈拾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你还是先坐回去系好安全带吧，小朋友要遵守交通规则！”

“唔，好吧。”姜果缩回自己的座位上，他正低头系着安全带，却发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抬头看去，是那个白裙子小姐姐。

“姐姐你好。”姜果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可谁知脸色苍白的白玉烟却死死地瞪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有些吓人，连带着唇瓣上的口红也像变成了血渍，红的有些渗人。

姜果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这个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

车已经开出去了，白玉烟看了看瑟缩的姜果，又看了看一旁神情冷漠的陈拾，嗤笑一声，说：“omega，一个长得很像苏棠的omega，陈拾，看来你昨晚撞大运了。”

陈拾没回答，白玉烟还在继续：“我在那里帮你累死累活，你倒好，转头又找了个小情人，怎么？嫌我脏了？可不是你把我送给他们的吗？陈拾，明明是你……”

“说够了吗？”陈拾极冷淡地出声，语气说不上有多严厉，可白玉烟却马上噤了声。

陈拾冷冷地看着她，“你累了就闭上眼睛好好休息，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呵，废话？你是怕你的小情人听见吧？”白玉烟苦笑着看向姜果，眼神里满是痛苦，“你好好看看我，我就是未来的你，猜猜，你能安全在他身边待多久？他又会什么时候把你当成礼物送给那些蠢猪？”

“我说闭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在白玉烟说完这番话后姜果眼里明显浮现出了恐惧，陈拾是真的动了怒，他冰冷的眼神扫过白玉烟，无情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下午就可以把你送回乡下去，我想你爸爸可能会很高兴你能回去的。”

“不，我不回去！”白玉烟尖叫一声，随即又捂住嘴巴，卑微地看着陈拾，哀求道：“对不起，我错了，哥，你不要送我回去。”

陈拾用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看着白玉烟，冷冷地说：“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你吗？”

白玉烟低泣着说不出话来，陈拾继续说：“没有能力，不受教育，好了伤疤忘了疼，同样的错误一犯再犯，白玉烟，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你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会毫不犹豫地卖了你，懂了吗？”

“嗯……”白玉烟哽咽着，捂脸哭泣。

陈拾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方才他说的那些可不止是给白玉烟一个人听的，至于另外一个人有没有领悟到他的意思，未来自然见分晓。

一旁看完全程的姜果瑟瑟发抖：呜呜呜，这里好可怕，哥哥，我要回家。

……

中午，燃炽。

顾严琛开着视频和苏棠一起用过午饭，然后查询今天的日程看能不能早点完成工作回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顾严琛叫了一声进，是杨修。

“总裁，你要我调查的关于白玉烟的资料我查到了，现在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顾严琛点开资料，边看边听杨修说：“她递交给公司的资料都是伪造的，一直有人在帮她隐瞒，所以我花了些时间才查到。”

“荷花村……”顾严琛看着资料上的内容，蹙眉道：“她和陈拾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棠棠，你会说话了？

“是的。”杨修点头道，“我查到的白玉烟的地址和陈副总老家的地址一致，需要我根据这个信息去做什么吗？”

顾严琛放下资料，看向视频通话那边正在画画的苏棠，垂眸调色的苏棠若有所感，转头看见正凝视着他的顾严琛，不由得甜甜地笑了。

望着爱人的笑容，顾严琛心情放松了许多，思路也清晰了，他从容不迫地对杨修说：“让人秘密联系白玉烟的家人，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务必让他们吐出和陈拾的关系，还有……”

顾严琛眼神微凉，冷冷道：“如果有机会，看看能不能从白玉烟家人口中套出陈拾父亲现在的所在处，记得做事小心些，不要让陈拾发觉。”

“是。”杨修认真地记下顾严琛的所有要求，作为一个合格的员工，在涉及到老板的这种私事时，他从不过问原因，只听令执行任务。

杨修出去后，顾严琛又仔细翻看了白玉烟的那份资料，作为beta，她不被家人重视，出了社会也没有大作为，看上去确实很可怜。

但可怜从来不是一个人能作恶的理由，冤有头债有主，她的悲剧来自于原生家庭，那她大可朝着那个方向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和陈拾狼狈为奸，欺骗祸害他至此。

对于这种人，顾严琛觉得完全没有为她换位思考的必要，既然她选择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顾严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的仁慈和善意，只会留给敌人之外的人。

看完资料，顾严琛把它放进抽屉里面，继而调整好表情，开始和苏棠讲话。

“宝宝，今天想不想吃什么零嘴？我回来的路上给你买。”

苏棠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他拿着画笔凑到屏幕前面，一边用口型说一边比划。

“要西瓜味的棉花糖！要辣么大的！”苏棠的两只小手在面前画了一大个圆，他想要一个很大很大的棉花糖。

之前他一直待在家里，而且爸爸妈妈觉得棉花糖不卫生，并没有主动给他买过，苏棠自己也不好意思提。

前几天他看见霍钦在一个综艺里接任务，帮街边的摊主卖棉花糖，云朵一样的棉花糖又大颜色又好看，客人们吃着也很享受的样子。

苏棠看着都馋得流口水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零食，是不是吃了棉花糖，就可以尝到云朵的味道了？

“好。”看着自家omega那么兴奋，顾严琛也开心地笑了，“帮我们家棠棠买一个大大的棉花糖。”

苏棠捧着画笔，开心得眼里像容纳了万千星河，闪闪发光。

“谢谢琛琛。”苏棠道完谢，然后红着脸对顾严琛噘嘴啵啵，“mua～”

顾严琛：“mua～我们棠棠真乖。”

正在两人你侬我侬之际，屏幕角落默默地伸起一只机械爪子，然后是一道小小声的，“嘟嘟也要……”

来给苏棠送果茶的嘟嘟刚好听见了顾严琛要给苏棠带零嘴，它知道琛琛最好了，给棠棠带的话一定也会给他带的。

苏棠把屏幕往下调了一点，刚好就对上差不多只有桌子高的嘟嘟，嘟嘟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一个害羞的表情，又小声说了一句，“嘟嘟也想要零嘴。”

顾严琛失笑：“那嘟嘟想要什么零嘴啊？”

“电池！”嘟嘟道：“琛琛，我想要新的电池，要上面印着嘟嘟样子的那种哦。”

“好，我等一下就叫杨修去取一盒最新的电池过来。”

“哇！谢谢琛琛！”嘟嘟欢喜地围着苏棠转圈圈，“棠棠，我要有新电池啦！我要有新电池啦！”

苏棠摸摸他的铁脑袋，亦真诚地替它感到高兴。

下午的工作不多，而且也没有什么饭局要去，顾严琛按时下班，去正规安全的店里给苏棠买了他最想要的棉花糖。

现在的技术能最大程度地保存棉花糖的原样，不至于让它遇热融化，而且知道顾严琛是买给爱人的后，店员特地给他把棉花糖做成了爱心形状，顺带还送了一个他们店的吉祥物玩偶。

顾严琛满载而归，副驾驶位置上放着嘟嘟的那盒最新款电池，电池盒上是被圆球型的环保透明塑料壳包裹着的爱心棉花糖，棉花糖身侧还躺着一个十厘米高的棉花头小玩偶。

不知怎么的，顾严琛的心里突然甜蜜得出奇，他不受控制地乱想——等以后我和棠棠有宝宝了，位置上肯定还会有一份属于他的礼物，唔，我们的宝宝会喜欢什么呢？

想着想着他自己都笑了，那种画面实在太美好，如果现实里真的实现的话，他大概会幸福死吧。

把车停好，抱着电池盒跟棉花糖下车的时候，苏棠和嘟嘟已经跑了过来。

“电池！我来啦！”嘟嘟冲得最快，顾严琛把电池盒递给他，然后张开手抱住了笑着扑进他怀里的苏棠。

尽管很想吃棉花糖，可苏棠还是第一时间先看向顾严琛，抱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无声地对他说：“辛苦了，欢迎回家。”

顾严琛亲了亲他的嘴唇，笑道：“谢谢宝宝。”

两人牵着手进了屋，打开棉花糖包装壳的时候，嘟嘟也凑过来看热闹。

一人一机两颗小脑袋，皆眼巴巴地盯着顾严琛手里的棉花糖。

顾严琛小心地拆掉包装壳，里面的棉花糖没有受到一点破坏，还是那个蓬松鲜红的爱心，还泛着丝丝的糖香。

“来，这是我们棠棠的棉花糖。”

苏棠瞪着大眼睛郑重地从顾严琛手里接过棉花糖，他好奇地伸手碰了碰它，眼睛瞬间就亮了。

好软！他摸到云朵啦！

顾严琛笑道：“尝尝看喜不喜欢。”

“唔。”苏棠点点头，小心地凑过去，张开唇瓣咬住一点棉花糖，然后伸出舌头把糖丝舔了进去。

“好吃！”苏棠开心地舔舔唇角，他兴奋地和顾严琛分享口感，“软软的，甜甜的，这是云朵的味道吗？”

顾严琛现在已经能大体看懂苏棠的唇语了，他摸摸他的头发，笑道：“嗯，这就是云朵的味道。”

苏棠高兴极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当然要和喜欢的人分享。

“琛琛，吃糖。”苏棠笑着把棉花糖递到顾严琛的唇边，可顾严琛却在“听”见苏棠这句话后瞬间红了眼。

上一世的最后，那个绝望的大雪天里，苏棠也是用这样天真烂漫的笑容望着他，和他分享了苦涩余生中的最后一丝甘甜。

想起当初苏棠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渐渐冷掉的感觉，顾严琛的心脏就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疼痛，那种让人绝望到窒息的痛苦，他不想再经历哪怕一次。

亲手埋葬苏棠那天，是他一生中最为灰暗的时刻，那时的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来着……

看着红着眼睛呆滞住的顾严琛，苏棠着急地去抓他的手想问他怎么了，结果顾严琛的手冰冷一片，哪里像是能在这种热天里能有的温度。

“啊……啊……”苏棠棉花糖也不要了，松开双手去捧起顾严琛亦是冰冷的脸，焦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琛琛……琛琛……”

顾严琛的眼神空洞，像是灵魂已经飘走，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苏棠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可他始终没有反应。

苏棠心急如焚，急促地喊着：“琛琛……琛琛……”

他喉咙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某个时刻，嘴里道出的呼唤突然有了声音，尽管沙哑，尽管很轻，可他还是清楚地听见了。

“琛琛……”他喊出了顾严琛的名字。

他猛地僵住，热泪从下颚滑落，滴到了顾严琛的手背上。

顾严琛也像是被他这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喊和滴落在手背上的泪水唤醒了神智，他眼睛本能地眨了一下，恢复清醒的眼眸震惊地看向苏棠。

“棠棠……”他声音在发颤，“你会说话了？”

“……”苏棠咬紧下唇，看见顾严琛终于恢复正常，他眼里的泪水再绷不住，随着他的抽噎像一串串珍珠似地顺着脸颊滑落。

顾严琛一边亲吻着苏棠的眼角一边抱着他安抚，不停地道歉：“宝宝不哭，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吓到我们棠棠了，乖，不哭了，不哭了……”

他方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想到上一世自己和苏棠的生离死别，心灵在本能地拒绝痛苦，可脑子却违背意愿，疯狂地回放着那些绝望的日子，导致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大脑的这种反应，好像也是在提醒顾严琛——今生的幸福来之不易，请像珍惜生命一样珍惜它。

苏棠在顾严琛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他打着哭嗝，小手紧紧地拽住顾严琛的衣服，像是在因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而不好意思，又像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抓住顾严琛，不准他再“走”。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嘟嘟捧着棉花糖，小声说：“棠棠，棉花糖还在呢。”





你永远是爸爸妈妈最喜欢的孩子

刚才苏棠放开棉花糖的时候被嘟嘟接住了，一点灰都没有沾到，只是爱心的尖尖被压扁了。

顾严琛帮苏棠擦干净眼泪，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他哄乖。

“谢谢嘟嘟。”顾严琛接过棉花糖，软声问苏棠：“棠棠，还想吃吗？”

苏棠之前哭得太厉害，即使没再哭了也还是本能地打着哭嗝，他眼圈红红，抿唇点了点头——要吃。

他坐在顾严琛腿上，顾严琛用手一点一点地扯着糖丝喂他，吃到一小半，完全冷静下来的苏棠也开始扯棉花糖给顾严琛吃。

“谢谢宝宝。”顾严琛笑着含住棉花糖吃掉，然后亲了亲苏棠的唇角，“嗯，很甜。”

也不知道是在说棉花糖还是在说苏棠。

苏棠害羞到脸红。

两人一起吃了棉花糖，顾严琛带苏棠去洗手，让嘟嘟先去把晚饭摆出来。

吃过晚饭，顾严琛和苏棠去外面散步，月光亮堂，白晃晃地撒在地上，顾严琛牵着苏棠的手，慢慢地和他说着今天去公司遇见了些什么趣事。

后面还是照例一起看霍钦的节目，苏棠窝在顾严琛怀里，跟着搞笑综艺一起开心地笑，而顾严琛则垂眸看他，唇角含笑，眼神却有些复杂。

刚好到广告，苏棠仰头正想问顾严琛要不要吃水果，他去拿，却正好看见顾严琛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迟疑目光。

对上苏棠的视线，顾严琛赶忙眨眼躲开，尽量笑得轻松些，“宝宝，怎么了？是不是想要什么，老公去帮你拿好不好？”

他说着便要起身，苏棠抓住他的衣服不让他起来，转身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然后转过身来，神情严肃地盯着顾严琛，无声道：“琛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许瞒着我。”

苏棠都把最喜欢的节目关掉来问他了，说明是非常非常在意这件事，也是真心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严琛笑笑，捧着苏棠的小脸蛋揉了揉，温柔道：“棠棠别这么不开心，我只是在想你之前叫我的名字时发出了声音，看见你有重新恢复说话能力的希望，我由衷地开心，为你，也是为我。”

苏棠闻言一愣，而后眼神逐渐迷茫，之前他在焦急的情况下喊出琛琛的名字就是一个意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可也只有那一次，之后他就又不能说话了。

“琛琛……”苏棠无声地喊着顾严琛的名字，顾严琛答应他，“我在，怎么了？”

“对不起。”苏棠抿了抿唇，眼神里浮现出愧疚的神色，“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不会说话。”

“小傻瓜。”顾严琛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温柔又真诚，“我方才不敢说出来就是怕你自责，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从头到尾你没有一点错，所以不用向我道歉。”

他让苏棠看着自己的眼睛，认真道：“能说话固然是好事，但这么多年我们不是也好好地过来了么，所以不要给自己压力，也不要觉得不能说话是自己的错。”

“我、爸爸妈妈和爷爷都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我们不会因为你不会说话就不爱你了，万事都要慢慢来，勿急勿躁，好吗？”

“好。”苏棠点点头，对着顾严琛笑了。

他的琛琛怎么可以这么好，他真的真的好爱他。

或许是心灵感应吧，两人才谈完心不久，苏妈妈就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开心地说他们要办一个小聚会，让顾严琛周末带着苏棠回去玩。

苏棠看着妈妈面色红润，坐在爸爸身边开怀地笑着，想来自上次解开心结以后，她过得很幸福，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好几岁。

顾严琛说着讨巧的话，逗得苏妈妈一直在笑，上扬的唇角就没有下来过，一旁的苏译年冷着脸：这个顾严琛，别以为说些花言巧语就能打动我！

趁着苏妈妈扭过头去吃丈夫喂的水果，苏棠扯了扯顾严琛的衣袖，无声问他：“要不要告诉妈妈他们，我晚上恢复过一次说话能力？”

顾严琛小声地问他：“你想说吗？”

苏棠眼神犹豫，他想说，毕竟父母这么多年最大的期望就是他的病能痊愈，可他又害怕，害怕那只是一场美丽的泡影，他之后还是只能哑着。

给了他们希望又让他们失望，苏棠担心爸爸妈妈会难过。

似是猜到苏棠在想什么，顾严琛摸摸他的脑袋，说：“没关系，棠棠想说就说吧，爸妈听见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之后我会向他们说明情况，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谢谢琛琛。”能被心爱的人理解和支持，苏棠心里暖洋洋的。

咽下水果的苏妈妈笑着问：“怎么了？棠棠想和妈妈说什么？”她刚才听见顾严琛说的话了。

两人转向屏幕，顾严琛笑道：“爸，妈，棠棠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怎么了？”苏译年抱着楚念，横了顾严琛一眼，对苏棠说话的语气却温柔到不行，“乖棠棠，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告诉爸爸，爸爸帮你收拾他！”

“哎哟你着什么急啊，先听孩子把话说完。”楚念推了推丈夫，对于他的急躁表示不认同。

苏译年赶紧道歉：“对不起啊老婆，我错了。”

楚念嗔了他一眼，转头对苏棠道：“棠棠，想跟我和你爸说什么呀？”

苏棠紧张地攥紧拳头，顾严琛将自己温热的大手放在他的小手上，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受到激励的苏棠深呼吸，最后笑着对苏父苏母说：“爸妈，我今天晚上叫琛琛的名字时，发出声音了。”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苏棠说的每一句话苏译年和楚念都能看懂，可唯独“听”完这一句，他们俩都像是一下子懵掉了，呆呆地看着苏棠，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婆，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半晌后，最先反应过来的苏译年看向妻子，难以置信道：“我好像看见棠棠说他叫那小子名字的时候，发出了声音……”

楚念亦是满目震惊：“老公，你眼睛没花，我也看见了。”

爸妈傻傻的表情和对话让顾严琛是又心酸又好笑，他握住苏棠的手，笑着对他们说：“爸妈，你们没有看错，棠棠今晚上确实叫了我的名字，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天啊，我……”苏母震惊得有些无措，她激动地看着苏棠，都没察觉到自己眼眶已经红了，“棠棠，我的儿子，你真的可以说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就落了下来，这么多年的愧疚和期盼一直压在她心里，陡然知晓这个消息，太多的情绪涌上心头，身体主动用泪水来宣泄着澎湃的感情。

苏棠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看向顾严琛，顾严琛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一本正经地对苏母说：“妈妈，你先冷静一下，棠棠虽然能说话了，但情况可能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苏译年虽然也着急知道真相，但还是第一时间先去安抚妻子，听见顾严琛的话，他蹙眉道：“什么意思？”

顾严琛道：“意思是，棠棠那时候是无意间喊出了我的名字，之后便又变回了原样，并没有完全恢复说话的能力。”

他用温柔的眼神看向有些不安的苏棠，唇角微微上扬，“可即便这样也没关系，无论苏棠能不能说话，我都会一直爱他。”

“棠棠也同样爱爸爸妈妈。”顾严琛对神情复杂的苏父苏母说，“正因为棠棠爱你们，所以在告诉你们之前还在害怕和犹豫，他怕你们会对他失望，因为那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他怕以后还是不能说话，让你们白高兴一场。”

听丈夫把自己无法诉说的心事说了出来，苏棠眼圈红红，忐忑不安地看向父母，他无声地喊他们：“爸爸……妈妈……”

“傻孩子。”楚念的泪止都止不住，她隔着屏幕抚摸着苏棠的脸，哽咽道：“爸爸妈妈怎么会对你失望呢，就像你爱我们一样，爸爸妈妈也深深地爱着你，无论你能不能说话，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最爱的乖孩子。”

苏棠的眼泪几乎是立刻就夺眶而出，他哭得像个小朋友，小嘴可怜巴巴地撇着，一直再喊：“爸爸妈妈……”

妈妈哭，儿子也在哭，陪在各自爱人身边的alpha对视一眼，皆看懂了彼此眼里的深意，他们互相抱着自己老婆，释放安抚的信息素，软声细语地哄着他们。

楚念是通过这场痛哭把心里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苏译年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偶尔温柔地唤一声念念乖，宽厚的手掌一直放在她的腰上，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顾严琛把苏棠抱在怀里，任由他埋在自己怀里落泪，小心地释放出温和的信息素将苏棠团团围住，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发顶。

等两母子整理好心情，苏父苏母又问了许多有关苏棠晚上说出话的细节，苏棠省略掉自己被顾严琛吓哭的情节，将当时的情景完完整整地告诉了他们。





要和我接吻吗？

等苏棠讲述完，苏母再次安慰道：“棠棠你不要给自己压力，无论能不能说话你都是我们的乖孩子，所以过得开心些，好吗？”

苏棠被顾严琛抱着，乖乖地点了点头。

苏父看了一眼顾严琛，有些别扭地说：“周末那个小聚会都是族里的人，不会有外人在，棠棠你尽管回来玩，顺便也把你身边那个人带着来吧。”

没有外人的聚会，又让苏棠把顾严琛带着去，苏译年显然是已经把顾严琛当家里人了。

顾严琛高兴道：“谢谢爸，我会跟着棠棠一起回来的。”

“哼。”岳父高傲地别过脸去，他才不稀罕这种人的道歉呢。

知道自家丈夫的傲娇性格，楚念无奈地笑笑，跟儿子和儿婿道别：“这个好消息等爷爷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你们早点休息，年轻人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

“好的，爸妈再见。”

挂了电话，苏棠仰头看向顾严琛，很傻很傻地笑了。

顾严琛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笑问：“我们棠棠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呀？”

苏棠转过身来抱着他的脖子，小狗狗似地蹭着他的脸，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喜欢琛琛。”他笑着无声说，“最最最喜欢琛琛。”

顾严琛搂着他的腰，亦笑：“我也喜欢棠棠，最最最喜欢。”

两人说着幼稚又直白的情话，心里被甜蜜装满，望向彼此时，眼里心里都是对方，满满当当的，一点空隙都匀不出来给别人。

临睡前苏棠说要亲自去热牛奶，嘟嘟在他旁边陪着他，而顾严琛则在客厅，找了一个能清楚看见厨房里苏棠的位置，给容青打电话。

他有些事想请容青去办，不宜让棠棠听见。

铃声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里面传来一声疲惫的，“喂，找我干嘛？”

顾严琛听见那边有人说话的声音，问：“听你秘书说你请了一天假，现在在哪儿？”

“剧组。”容青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我来找霍钦了。”

顾严琛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还没放弃追他的计划啊？都跑到人家剧组去了，我真怕他报警说你是跟踪狂性骚扰，让警察叔叔把你这个花花公子抓起来。”

“切。”容青语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悲伤，“我连他手指头都没碰着，警察要抓我也没证据啊。”

顾严琛笑道：“这么听来你还挺遗憾的？”

容青呵呵：“你说呢？”

“行了，不扯皮了。”顾严琛道：“我打电话给你是有两件事，一件是想问问你收购案的进展，还有一件就是，你在那个会所里有认识的人吗？”

顾严琛说了会所的名字，容青想了想，说：“收购案已经基本完成，明天下午我就会去跟他们签订合同，至于你说的那个会所，他的直接负责人我不认识，但他弟弟跟我喝过几次酒，算是点头之交，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要从他们手里买点儿东西……”顾严琛把陈拾用白玉烟来勾结那三个股东的事情告诉了容青，他想问问能不能得到白玉烟和那几个老家伙玩时的照片或视频。

“嘶，你要那玩意儿来做什么？”

“策反白玉烟。”顾严琛语气冷静，“以我对白玉烟的了解，她肯定不想也不会一直帮陈拾做这种事，但凡她有一丁点儿的不愿意，那就为我们扳倒陈拾贡献了更多的可能。”

容青了解顾严琛的用意后摸了摸下巴，有些为难，“那种会所是很注重保护客户隐私的，因为去的人都非富即贵，他们得罪得起一个也得罪不起一群，况且我们和会所的老板还不熟，那种东西即便他有也不会卖给我们。”

“那该怎么做？”

“怎么做……”容青看着前方的拍摄现场，唇角微微上扬，“别人不能拍摄，那他们本人呢？那些老家伙口味可重着呢。”

顾严琛眼眸微眯：“你的意思是三个股东手里会有照片和视频？”

容青拍死飞到自己脚踝上的蚊子，道：“没有也没关系，我会有办法让他们拍的。”

顾严琛问：“什么方法？”

容青笑了：“这就不告诉你了，不是什么正经的方法，怕污了您老人家的耳朵。”

“行。”顾严琛点头，“不过做这些事之前的最先要务都是保护好你自己，知道了吗？”

“哈哈哈，顾严琛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了？结了婚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是，你个单身狗不懂！”

两兄弟又互损了几句，顾严琛看见苏棠已经端着牛奶出来了，便道：“那先挂了啊，棠棠过来了，详情我们改天再聊。”

“好，你去陪苏棠吧。”容青正想挂电话，顾严琛却又突然喊他，“容青！”

“怎么了？”

顾严琛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还有，明天记得准时回来上班。”

手机里传来顾严琛的嘱咐时，容青的目光已经飘向远处，那里站着霍钦，白衣飘飘、身姿曼妙，明亮的灯光下，他宛若天神下凡，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好，我记住了。”容青愣愣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低头看着已经跳回拨号界面的手机屏幕，顾严琛无奈地摇了摇头，希望自己的劝诫容青能听进去一点吧。

苏棠端着两杯牛奶过来，递了一杯给顾严琛，顾严琛道完谢接过来，主动和苏棠交代。

“今天有点事想问容青，只是他请假没来公司，刚才想起来了，所以打电话跟他聊了聊。”

苏棠抿着牛奶，开心地点了点头。

琛琛能告诉他这些，他很高兴。

喝完睡前奶，顾严琛就带着苏棠洗漱睡觉了，今天苏母特地交代过的，不能熬夜。

又说容青这边，他挂了顾严琛的电话，坐在小马扎上托着腮直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霍钦拍戏。

今晚这场夜戏可能要拍到凌晨，他等霍钦下班了跟他说几句话再走。

现在进了热天，片场的蚊子很多，副导特地拿了一瓶花露水来给他。

“霍钦有吗？”容青一边拿着花露水到处喷一边问副导演。

“有的有的。”副导客气地笑着，“容少你放心，我们剧组很有经验的，这些东西早早地就给演员们备好了。”

“行。”容青叹了一口气，问：“你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拍好啊？”

副导知道他想问的是霍钦什么时候下戏，只得赔笑道：“至少还要三个小时。”

“啧，那不都到凌晨一点了？”容青蹙眉，语气里是明显的不耐烦。

副导哪敢反驳啊，只得好声好气地解释，也不敢告诉容青，这几场夜戏是霍钦主动要提前拍的，为的就是逼容青走，结果他反倒在这里等着了。

副导走后，容青继续在原地喂蚊子，看着不远处认真工作的霍钦，他的思绪飘回了昨晚。

“你们alpha不配。”

当霍钦说出那句话时，容青确确实实被震惊到了，因为他清楚地在霍钦眼里看见了一种情绪——极度的厌恶。

“为什么？”他问，“为什么会讨厌alpha？”

霍钦冷笑道：“你不觉得alpha很脏吗？omega只能接受一个人的标记，而alpha却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一想到某个alpha在碰我之前就碰过其它的omega，我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说这番话时是一直盯着容青的，容青正面迎上他的目光，镇静道：“我没有标记过omega。”

“可你睡过他们，不是吗？”

“……”

把容青怼到无话可说，霍钦像是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上半身往容青面前凑了凑，近到他们好像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怎么样？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还想追我吗？”

容青并没有退缩，伸手扶上霍钦的后脑勺，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问：“你有很严重的感情洁癖，可你都没有试过和别人谈恋爱，怎么就知道自己接受不了呢，嗯？”

霍钦冷漠道：“有什么好试的，我自己受不受得了我能不知道？”

“别那么肯定啊宝贝。”容青视线下移，盯上了霍钦红润的唇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哑声问：“你接过吻吗？”

“没有。”他拍戏都是借位，并没有亲过别人，他讨厌和不喜欢的人去做那种亲密的事。

容青眼底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想不想知道和alpha接吻是什么感觉？”

霍钦蹙眉：“不想。”

他想往后缩，却被容青紧紧禁锢住，就算他再厉害，但毕竟还是omega，在体能这方面，他不可能比得过alpha，更别说容青还是一个优质alpha。

“我们打个赌，来考验你的诚实度。”容青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目光一直在霍钦的脸上游移。

“五分钟，如果我们接吻五分钟你的信息素还没有释放，那我现在就离开，以后绝不会再来找你，但如果你输了，就必须接受我的追求，怎么样，赌吗？”

霍钦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好。”





二十分钟的亲吻

容青眼波微动，他没想到霍钦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他的要求。

“愣着做什么？不敢亲？”霍钦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讽刺意味，就差把“你不行”印在脸上了。

容青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一手握住他的腰，又将他拉近一些，嗓音已经染上了欲望的味道，“等下可别被我亲哭。”

“我才不唔……”霍钦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唇。

容青并没有抱他很紧，可紧绷的小臂肌肉却像是在警示，他绝不会让霍钦逃离自己的怀抱。

霍钦的唇很软，带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容青吮.吸着他的唇瓣，舌尖时不时戳刺着紧紧咬合的牙关，舌尖舔舐过唇面，给霍钦带去一阵酥麻的颤栗感。

“钦钦乖，闭上眼睛，好好享受。”趁着喘息的空隙，容青哑声提醒了霍钦一句，并且还亲了亲他的眼角。

霍钦笨拙地避让着，可终究逃不过容青的魔爪，害怕自己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透露出什么信息，霍钦只得听话闭上了眼睛。

可失去视觉，触感就变得更加的鲜明，容青轻咬自己唇瓣的力度，舔舐过牙齿的酥麻，在腰间揣摩的手指的温度，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心慌意乱。

容青的牙齿叩击着霍钦咬紧的牙关，他温柔地抚摸着霍钦的腰肢，默默地感受着他肢体止不住的颤栗、以及那紧贴的胸膛内，快速且毫无章法的心跳。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霍钦的腺体依旧坚守岗位，没有让一丁点的信息素泄露出来。

容青没有一丝慌乱，他唇瓣轻柔地碾压着霍钦的唇，放在霍钦腰上的手猝不及防地掐了一把他的软肉，霍钦身体猛然一颤，容青趁机软声哄骗道：“钦钦乖，张开嘴。”

霍钦原本正努力地抵抗容青的亲吻带给自己的舒爽，陡然被人捏到了腰间的软肉，陌生的酥麻感迅速蹿过腰椎，惊得他六神无主，听见容青的话便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唔……”紧闭的城门被敌军打开，烧杀掳掠已然成了定局，敌军搜刮过城市的每个角落，所到之处无不战火纷飞、死伤无数。

霍钦尚未从之前的酥麻中反应过来，容青的舌尖又带给了他全新的感受，自己的软舌被迫与它纠缠不休，混乱之中的霍钦忍不住闷哼一声，腺体便就这么破了关。

这时的时间，刚好跳到了五分钟整。

霍钦输了。

容青放开霍钦的唇，双手捧起他的脸，眼角微红，压抑的欲望似乎想要倾泻而出，却被主人无情地抵抗关押。

霍钦被亲到脑袋缺氧，连容青的嘴唇早已经离开了都没发现，他唇瓣微张，水红的软舌本能地追随着容青的舌尖而出。

眼睫可怜兮兮地颤着，脸蛋泛起潮红，他仰头对着容青，舌尖委屈巴巴地伸向他，似乎是在寻找自己的伙伴。

“草。”容青骂了一句脏话，捧住霍钦的后脑勺又吻了回去。

唇舌纠缠间，容青清晰地闻到了霍钦信息素的味道，气味淡雅，软而柔和，如果非要用一种事物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水香。

清凉怡人，水流的甘甜若有若无、缥缈迷茫，让人忍不住一闻在闻，想要欺负他，将他揉碎进自己的身体，好将那难以捉摸的水香品味个透彻，抓个实在。

容青抱起霍钦坐在自己腿上，两人贴得更近，霍钦亦在无法清醒的快.感里嗅到了容青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他认为，那是火焰的味道——灼热、勾人。

气味并不浓烈，也没有勾引人的意思，反而是带有淡淡的安抚意味。

alpha的信息素作用很多，除了威慑敌人，最重要的就是情欲和安抚。

如果释放的浓度足够且alpha本身就有那种意思，那就会引发omega的发情期，从而使两人更好的交.合。

而比情欲作用更亲密的恐怕就是安抚，能使alpha战胜勾引omega的本能，从而使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一个omega，那不用解释，他心里至少是很在乎这个omega的。

在alpha对omega占有和征服的本能下，这种安抚就显得难能可贵，就像虎豹对伴侣的亲昵，藏在本能之下的温柔总是最能扣动人的心弦。

从狂躁仓皇的亲吻到自然而然的亲昵，两人足足亲吻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

这时的霍钦已经彻底清醒了，他从容青怀里退开，眼眸里虽还残留着欲望，可更多的还是冷静和淡然。

“你赢了。”他声音有些哑，语气却如秋末的寒霜，肉眼可见的冰凉寒冷。

容青看着这样的他，表情凝重，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方才我吻你时，有感觉到恶心吗？”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容青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霍钦眼神一怔，他并没有料到容青会这么问，按容青的脾气来说，他现在不应该是在自己面前因为赢得赌约而耀武扬威，并且还要嘲笑自己以后只能接受他的追求了吗？

容青又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难。”霍钦淡淡道：“刚才和你接吻时，我并没有觉得恶心，反而体会到了我从未体验过的舒爽。”

容青抚着他的脸，目光落在他已经有点肿的嘴唇上，说：“看吧，其实你的感情洁癖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只是没有尝试过，尝试过你就会抛弃你的固执己见，获得全新的体验，就比如现在。”

“那接下来呢？”霍钦并没有被容青绕进去，他冷静得出奇，看着容青道：“我不排斥和你接吻，也可以答应你的追求，甚至还可以和你结婚生子，一起变老最后合葬在一处。”

“可你觉得我们能走到最后吗？”霍钦用手指抵住容青的心脏处，冷冷道：“容青，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追求的我？是想春宵一夜后就各奔东西，还是相伴相守、共度一生？”

容青没有回答，他一眼相中霍钦，最开始追求他的目的也如他所说，只是把他看作和之前的那些小情人一样，玩腻了就给点资源打发走。

至于现在对霍钦到底是种什么感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看见容青的迟疑，霍钦就明白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继续道：“容少，我这人呢有点死脑筋，不是我的东西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要是属于我的，那我即便是毁了也不会把他留给别人。”

“你肆意地撩拨我，万一我真喜欢上你，也和你在一起了，你又再敢朝三暮四，恐怕我即便死了也不会叫你痛快。”

“参考你过往的情史，我并不认为你是个能放下玩心和谁本本分分过日子的人，所以为了我以后不后悔，也为了你能继续肆意地活着，我建议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容青知道霍钦这是在劝退他，说得也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可容青却不愿意就那么被他的一两句话轻易定罪，他不是我，凭什么就能定性我未来会怎么做？

“阿钦你原来这么擅长畅享未来吗？”容青唇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未来还未到来，你只是凭借揣测就否定了一切，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和你在一起之后一定会变心？又怎么笃定我不能本本分分地和一个人过日子呢？”

“我这不过是合理规避风险罢了。”霍钦正面回答容青的问题，“难不成真要走到那一步了，才懊悔自己当初不应该如何如何？那未免太愚蠢也太可怜了。”

“我追求的是安稳，这种以人生为代价的豪赌，我赌不起也不想赌。”

容青还欲说什么，霍钦却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直视着他的眼睛问：“容青，你现在爱我吗？”

容青握住他的手，启唇道：“爱。”

“爱？”霍钦冷笑一声，嘲讽道：“这个字你不也和阿乔说过吗？可你后来又是怎么对他的？”

容青眼睛倏然睁大，他惊讶道：“你认识卫乔？”

霍钦拉开容青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起身站起来，垂眸看着他，道：“娱乐圈就这么大一点地方，我要打听些东西也不难，况且他本人还亲自和我诉说过，你们曾经的那些恩恩爱爱和撕破脸皮的分手过程。”

容青抬头看他，冷静道：“我并没有和卫乔说过我爱他，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导致的闹剧罢了，你只听信卫乔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我的罪，阿钦，那未免太不公平了。”

“有什么不公平的？”霍钦淡然道：“无论你怎么解释，最终你和卫乔分手都是已定的事实吧。容青，你的承诺和誓言，在我心里脆弱得就像一张纸，一戳就破。”

容青站起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霍钦，他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霍钦的想法，更何况他自己都没有理清楚，他是不是真的能舍弃自由自在的生活，和霍钦过一辈子？

霍钦冷然地看着容青，道：“你放心，我会遵守赌约，答应你的追求，只是……我不会爱你。”





老公，宝宝在踢我

回忆结束，容青眨了一下眼睛，举起花露水喷死了飞到他眼前的那只蚊子。

昨晚霍钦说完那句话后就再没理过他，容青成功在他房间打了地铺，早上起来腰背都还是酸痛的。

霍钦今天一整天都在拍戏，连吃饭上厕所的时候都在背台词，容青想和他说句话他都抽不出时间来。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威胁导演让他放霍钦一天假，可他知道这样霍钦会不高兴，而且……

容青攥紧花露水的瓶子，目光依旧落在霍钦身上，他抿了抿唇，眼神深邃又迷茫。

而且，就算霍钦肯跟他说话了，他自己也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

明明赢了昨晚那个赌约，霍钦也已经答应了他的追求，他可以对霍钦为所欲为，去做之前一直想做的事情了。

可一想到昨晚霍钦看他的眼神以及说的那些话，容青就感觉心脏在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之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憋屈、难过，可偏生又拿它毫无办法。

他只知道自己目前心里念着的只有霍钦一个，他想和他同居，想和他一起吃饭睡觉工作，他还想亲他，想睡他，想让他给自己生个乖宝宝。

“老公，宝宝在踢我……”因怀孕而变得肉嘟嘟的霍钦躺在他怀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仰头向他求救。

“草！”容青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方才想到那个画面的时候，特么的他居然ying了！

他才一点都不向往这种无聊的生活呢！

不过……容青撇了撇嘴——不过要是对象是霍钦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乱七八糟地想了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随着导演一声“卡”，全体欢呼收工。

容青等霍钦进了休息室才去找他，毕竟是在剧组，他不想给霍钦招惹太多麻烦。

看着死皮赖脸地跟过来的容青，小助理敢怒不敢言，霍钦倒是依旧平静得很，他扯了扯戏服的衣袖，对小助理说：“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和他说几句话。”

“好。”小助理看了容青一眼，提醒霍钦道：“哥，我就在外面。”

意思是如果这家伙敢欺负你的话，你一喊我就会第一时间来帮你的。

霍钦：“嗯，我知道了。”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霍钦一边拖掉繁重的戏服一边冷冰冰地问容青：“你怎么还在这里，今晚我可不会再收留你了。”

霍钦正说着，清瘦的腰肢便被一双结实的手臂圈进怀里，容青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软声喊他：“钦钦……”

霍钦手里还拎着一件戏服，淡淡道：“放开，你身上花露水的味道太刺鼻了，我不喜欢。”

“人家也不想这样的嘛。”容青蹭了蹭他的脖颈，软软地撒娇，“外面蚊子好多，你看看。”

他撸起袖子送到霍钦面前，可怜兮兮地说：“全是蚊子包，可疼了。”

霍钦眼波微动，但还是没有心疼他：“谁让你不回去一直待在那里的，被咬不是活该吗？”

“呜呜呜，钦钦，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容青大狗狗似地蹭着霍钦的颈窝，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疲惫，“人家也是为了等你才一直待在外面的嘛。”

“你等我做什么？不是说只请了一天的假，明天就要回去上班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昨晚睡之前容青就告诉过霍钦他是请假来的，容青握住他的手，道：“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再走。”

霍钦闻言一愣，下意识问：“你想说什么？”

容青饶到霍钦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钦钦，你既然答应了我的追求，那现在我们就是在交往了吧。”

霍钦面无表情：“所以呢？”

容青目光温柔，他揉了揉霍钦的头发，说：“钦钦，你不用这么警惕，我不会借此来要挟你做什么的。”

心思被拆穿，霍钦也不见窘迫，继续冷着脸道：“所以呢？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容青在心里轻叹一声，拿出手机：“所以钦钦，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两人认识了这么久，容青还一直没有得到霍钦的联系方式呢。

霍钦接过他的手机，输入自己的电话号码，容青巴巴地看着，得寸进尺道：“可不可以把微信也加了呀？”

霍钦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加上了自己的微信大号，他小号已经加过容青了，可不能被容青发现。

“行了。”霍钦把手机递给他，淡淡道：“还有其它什么想说的吗？没有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太晚了，我也要卸妆睡觉了。”

“没了。”容青笑道：“钦钦你早点休息，我回市里去了，改天抽空再来看你。”

霍钦有些惊讶：“你现在回去？”

容青点头：“是啊，司机来接我……”

他顿了一秒，然后露出得意又羞涩的表情，“钦钦，你这是在担心我吗？怕我这么晚回去还疲惫驾驶有危险，嘿嘿，钦钦你真好。”

“胡说八道，谁担心你了，你出不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霍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不敢看容青，转身去把戏服挂到架子上。

容青凑到霍钦身边，脸上是他惯常的贱笑：“我们钦钦这是害羞了吗？没关系啦，关心男朋友有什么值得不好意思的，我也会关心你呀……”

“闭嘴！”霍钦瞪他，“再敢说一句我就把你丢出去！”

容青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刚好这时候来了电话，是司机打来的。霍钦看着容青说了几句“好”，挂了电话之后看向他，眼神有些委屈，“钦钦，我要走了。”

霍钦：“哦。”

“嘤嘤嘤。”容青猛A撒娇，“钦钦你怎么可以对人家这么冷漠。”

霍钦：“＝_＝”

容青噘嘴：“好滴吧，那人家要走了，你可以亲亲人家吗？”

霍钦：“不……”

容青：“嘤～～～”

霍钦：“……”

容青凑到霍钦面前，指着自己的脸颊央求道：“只亲一口，一口就好。”

霍钦翻了个白眼，最后垫脚非常迅速地在容青脸蛋上啄了一下。

虽然连霍钦唇瓣的温度都没感受到这个吻就结束了，但容青还是很开心，他笑着对霍钦说：“钦钦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努力工作，争取能早日抽出时间来陪你，不过如果你回市里的话记得告诉我哟，我们一起去约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霍钦道：“到时候再说吧，你司机不是已经到了么，快回去了，别让人家久等。”

“嗯，好。”容青听话地点点头，趁霍钦一个没注意，快速地偷亲了他一口就赶紧撒丫子跑了。

霍钦看着容青离开的背影，眼里没有一点被偷亲的羞涩和愤怒，反而浮现的是两抹理智到冷漠的神情。

小助理看着容青欢天喜地地跑了，进来就看见霍钦呆愣在原地，她上去问：“哥，要回房间了吗？”

霍钦回过神来：“嗯，换了衣服就走。”

回去的路上，霍钦突然和小助理说：“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无法得出答案，可以问问你的意见吗？”

小助理笑道：“可以呀哥，你想问什么？”

霍钦眼神迷茫：“如果你眼前摆了一个诱人的红苹果，苹果一半的可能有毒，一半的可能无毒，这时的你其实是想吃苹果的，那么面对这种抉择，你的选择会是什么？”

听完霍钦的话，小助理抬头有些惊讶地望着他，霍钦笑了笑，问：“是不是觉得这个问题太幼稚了？”

“不是。”小助理摇头，目光里透露出担心：“哥，我诧异是因为，以你清醒坚决的性格，居然也会有这么纠结的时候。”

霍钦薄唇微张，道：“原来你一直是这么看待我的吗？”

“是啊。”小助理笑道：“之前无论是哥你自己的事还是我有问题来寻求帮助，哥你永远能第一时间做出决定和给予建议，并且毅力坚定，发誓未来绝不会后悔，后来事实证明哥你也做到了。”

“可是现在，一向理智的哥居然问了这样一个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的问题，那就表明哥你现在正处于困局中，当局者迷，你无法得出答案。”

霍钦倾听完小助理的话，心里知道事实确实如他所说，在如何对待容青这件事上，他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困局。

“那你说说，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怎么选？”

小助理道：“如果是以前的哥，肯定会选择不吃，你不喜欢选择任何有威胁的可能，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这是哥你告诉我的。”

霍钦垂眸，呐呐道：“或许我该遵循本性？”

“是遵循本心。”小助理纠正道：“哥你必须得理清楚你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过度的纠结只会让你陷入无尽的折磨，而且还浪费时间。”

霍钦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苹果主动消失，如果我一直不选择，苹果觉得无趣的话自然就会离开了吧。”

小助理听着霍钦这近乎是逃避的回答，突然就明白他是在纠结什么了。

容青那个家伙，果真是害人不浅。





我居然变成了男朋友的猫？

“哥。”知晓真相的小助理并没有戳破他，只是问：“你真的很喜欢那个苹果吗？”

霍钦摇头：“我不知道。”

小助理叹息道：“平时看上去最理智的哥，其实才是最看重感情的一个，如果是我，我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吃掉苹果，因为苹果很美味，而且我也吃到了，所以即使有毒我也不亏，因为我本来就不在乎苹果有没有毒。”

“可哥你纠结的原因就是，如果你选择了吃苹果，那你就会把全部的信任和感情都寄托在他身上，如果有毒，不仅会浪费你的时间，而且还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读懂小助理看穿一切的眼神，霍钦无奈地笑笑，说：“容我在想想吧。”

“好。”小助理也不逼他，站在霍钦的角度，如果面对这个问题的是她，她可能会比霍钦还要纠结。

洗漱完躺在床上，霍钦睁眼看着天花板，默默地想：容青，你真讨厌。

他一边默念着这句话一边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头顶的灯光突然亮了，不明所以的他被晃醒，忍着强光想看看是不是酒店的灯坏了，怎么会自己亮了？

“大黑，你怎么又跑我床上去了？”容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霍钦猛然一怔，他怎么会听见容青的声音？

霍钦被吓得彻底清醒，此时眼睛也已经适应了灯光，他抬头望去，风尘仆仆的容青正在向他伸出魔爪。

“你干什么！”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霍钦还是本能地去呵斥他，结果脑子里掷地有声的吼声，出口以后居然是一句，“喵——”

霍钦：“！！！”

霍钦：“？？？”

他尚处在震惊之际，身体却已经被容青抱住，容青一边撸他的毛一边哼道：“凶什么凶，我还没怪你私自趴我床上睡觉呢，让我摸摸怎么了，我都快累死了！”

霍钦一时没搞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为什么会喵喵叫啊？

“喵。”他本来想问这里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结果一出口又变成了猫叫。

“怎么了？还不服气啊？”容青把他举到自己眼前，埋头在他肚子上狂吸了一口，然后笑着对他说，“听阿姨说今天带你去洗澡了，不错不错，毛挺香的。”

因为被举着，霍钦清晰地从容青眼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一只猫，一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猫——大黑。

“喵喵喵？”小猫，不是，小霍震惊！他怎么变成一只猫了？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嘿嘿，不要负隅顽抗啦，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容青一边说着反派台词一边又开始撸猫。

对现在的情况还难以置信的霍钦拼命地挣扎着，容青还以为他是又不开心了，大黑每次被他撸都要骂人。

“好吧，不逗你了，我去洗个澡然后睡觉，都四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容青放开猫，起身走进浴室，而坐在床上的霍钦还是一脸茫然，他现在所处的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霍钦踩着被子走到床边，他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容青的房间，好几个摆设品在他之前发给自己的照片里都能看见，猫窝就放在窗边。

根据方才容青所说，这时候已经到凌晨四点了，按影视城到市里的距离，花了这点时间也正常。

如果这是梦境，怎么一切都是这么真实？如果这是现实，霍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心道：变成猫什么的也太离谱了吧！

霍钦在这边混乱之际，容青已经冲完澡出来了，他穿着睡衣，垂在额前的细碎湿发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锋芒毕露。

“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容青一出来就看见大黑像当初蹲在他车前面那样，瞪着一双竖瞳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霍钦歪了歪脑袋，疑惑：我用什么眼神看你了？

不等他想清楚，容青已经关了灯上床，整个房间里只有床头灯还亮着。

“快去睡觉了大黑，我也要休息了。”被蚊子叮了一晚上，又坐车回来，容青现在困得不行。

猝不及防变成了一只猫咪，霍钦怎么可能睡得着，他踱步走到容青身边，仰头呆呆地看着他。

容青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知道你们猫和我们人类的作息时间不同，但现在我要睡觉了，你乖，自己回窝里去玩好吗？”

见大黑还是不动，容青也没有多说，拉开被子躺好，他枕着手臂，侧身看着蹲在床头的大黑，眼神柔和。

“今晚怎么这么黏人啊，以前不是都不稀得搭理我吗？”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猫爪，垂眸有些丧气地说，“要是钦钦像你一样，对我多亲密些就好了。”

听见他话的霍钦叫了一声，说我才不是故意黏着你的，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只有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我只是习惯地想离同类近一点而已。

这样好像比较有安全感。

霍钦不停在吐槽，可容青却把他的叫声当成是在安慰自己，居然还有点感动。

“当初把你捡回家就是为了能追到钦钦，结果现在我们都在一起了，他都还没有见过你呢，听说他很喜欢猫的。”

霍钦：“……”其实我早就见过大黑了。

说到这里，容青突然又兴冲冲地转过身去从床头柜拿出手机，一边打开相机一边说：“嘿嘿，我今晚加到钦钦的微信了，大黑你站好，我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如果钦钦看见我有猫的话，说不定就会答应跟我约会了。”

看着对准自己的摄像头，霍钦突然福临心至，快速举起了一只自己的前爪，做出了一个招财猫的动作。

“这个动作好！保持住！”看见大黑居然这么配合，容青激动得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拍完后，他靠在床头挑选发朋友圈的照片，霍钦拱进他的怀里，看他是不是真的发了。

容青故意把手机放低一些，好让大黑能看见，他挑了四张拍得最好的，编辑文字：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一只招财猫呢【图片X4】

看他把朋友圈发出去，霍钦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不是梦，明天他醒来看看朋友圈就知道了。

发完朋友圈，容青把手机放回去，捏捏大黑的小脸蛋，笑道：“这次居然这么配合，明天奖励你一包小鱼干，好了，自己去玩吧，我要睡觉了。”

他拍拍大黑的屁屁，自己心满意足地缩进被子里睡觉去了，霍钦则立在床头，看着慢慢入睡的容青，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他把大黑捡回家是想借此和自己产生什么交集吗？霍钦不知该作何表情，容青千方百计地接近自己，就是为了和自己睡？

他搞不清容青的逻辑，如果不爱一个人，怎么会愿意为他付出这么多呢？

还是说，在他看来是很用心的付出，对于容青这种人来说甚至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

霍钦靠过去，把爪子搭在了容青露出来的手臂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光的猫眼目光复杂地盯着睡颜安静的这个人。

容青啊容青，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

霍钦忘记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他躺在容青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意识渐渐模糊，再次醒来，他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他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去翻朋友圈，果不其然，他看见了容青昨晚发的那条。

图片里的自己憨憨地举着猫爪子，圆圆的猫眼睛里还闪着诧异的光芒。

果然，不是梦，他昨晚确实是魂穿到大黑的身体里了。

不过这也太魔幻了吧，无缘无故的，他的灵魂怎么会跑这么远，还偏巧进了大黑的身体啊？

霍钦正错乱之际，小助理开门进来，看到他还在床上，着急道：“哥，你怎么才起来啊，你忘记今早剧组有个群访了？”

“啊，对。”霍钦懊恼地啧了一声，遇见这么诡异的事，他都差点忘记正事了。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赶紧翻身下床去洗漱，管它到底是因为什么才魂穿的，先把工作完成了才是正事。

容青这边，他今早醒来就发现大黑已经挪回自己窝里睡觉去了，他在房间里翻找东西都没把它吵醒，看起来跟几天没睡了似的。

出门上班之前容青让阿姨去帮大黑买一包小鱼干，但不要一次性喂他太多，昨晚大黑那么配合自己，他自然要遵守承诺。

中午的时候容青翻了一下朋友圈，没有霍钦的点赞，他有点气馁，不过他向来脸皮厚，伤心了一会儿又巴巴地给霍钦发私信。

容青：【图片x4】

容青：【这是我家猫，大黑，是不是很可爱？】

霍钦那边一直没回，大概是在工作，容青其实自己也忙，他和工作室那边签好合同，顾严琛这边说他跟工作室的人比较熟，就把工作室划分到了他的部门。

于是各种交接各种开会，他都快累死了。

顾严琛倒是神清气爽，开完会出来，还得意洋洋地和他炫耀：“周末我要和棠棠回苏家玩两天，是家里的小聚会。”

走在前面的陈拾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问你，好吃吗？

陈拾回到家的时候姜果已经把饭都做好了，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房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倒是很有勤俭持家的天分。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姜果问：“我不是已经签了欠条了么，你不放我出去工作，那我该怎么还你钱啊？”

陈拾夹了一筷子肉放进他的碗里，面无表情地说：“等你哥哥过来，我会和他谈的，况且你现在高中都没毕业，还是一个omega，能找到什么赚钱的工作？等我和你哥哥谈妥了，会给你安排的。”

姜果嘟嘟嘴，不高兴地拿筷子去戳米饭，结果有几粒米掉到桌子上，被陈拾教训了一句：“不吃就放下，不要糟蹋粮食。”

“哼，不吃就不吃。”姜果放下碗，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陈拾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姜果把门锁上，气鼓鼓扑到床上抱起陈拾给他买的玩具熊，攥起两个小拳头捶了熊熊的肚子两拳。

可捶完他又后悔了，委屈巴巴地跟玩具熊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要打也要打陈拾那个大坏蛋！”

他抱着玩具熊爬起来，拉开窗帘，坐在椅子上吹着晚风，看着远处天空中最后一抹余晖，眼神里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他跟着陈拾从会所出来以后就被关在家里，哥哥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手机关机，婶婶家的电话也打不通，陈拾说他会派人去找，可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都怪我太笨了……”姜果趴在窗台上，鼻尖一酸，泪珠瞬间从眼角滑落。

都怪他太笨，才会被婶婶骗；都怪他太笨，陈拾才敢这么欺负他：都怪他太笨，才会给哥哥招来这么多麻烦……

有时候姜果就在想，如果没有他的话，哥哥是不是会过得比现在好很多很多？

他犹记得，多年前爸爸妈妈离开得突然，家里只剩下年幼的他们，那时候他五岁，哥哥也才十三，作为家里唯一的一个“大人”，他自然要承担起养家的责任。

家里的存款本就不多，办完葬礼后更是所剩无几，他和哥哥都要上学，而且吃喝住行哪样是不花钱的？为了生存，年少的哥哥开始在课余到处打零工。

早上他会起得很早，帮早餐铺的老板出完摊再做做杂活，到了时间就回家叫弟弟起床上学。

时间很急，哥哥会一边牵着姜果的手带着他走让他一边吃早餐，两人迎着清晨的凉风，小姜果吃得努力，卖力地嚼着十年如一日的豆沙包，脸蛋上的小奶膘可爱地鼓起。

“哥哥，你吃了吗？”那时候小姜果总爱那么问，而哥哥的回答永远都是，“嗯，已经吃过了。”

送小姜果去了幼儿园，哥哥又要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学校，一天的学习过后，哥哥会带着小姜果去夜市打工。

有时候是搬货物，有时候是在烧烤店做杂活，哥哥会递给小姜果一个小玩具和一些零食，让他坐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玩耍，自己则做着不该他那个年龄能承担的重活累活。

小姜果生得可爱，经常会有人去逗他，连带着老板家的烧烤生意也会比别人家的好很多，老板是个心善的人，见两兄弟生活困苦，还会多结些工资给哥哥。

后来等小姜果长大些了，他也提出要和哥哥一起工作，可哥哥总是拦着他，说：“果果乖，有哥哥在，你永远不需要做这些。”

哥哥是alpha，智商很高，即便每天工作很辛苦，他的成绩依旧能维持在学校前三。

学校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所以有什么奖学金和贫困补助之类的都会第一时间考虑到他，两人的生活不再像儿时那么困难，哥哥也放弃了许多体力活，转而去做家教这些比较轻松的工作。

其实他们一个是alpha一个是omega，算是社会里比较优质的一类人，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和福利机构提出要收养他们，可都被两兄弟拒绝了。

那些提出要收养的人要么只要哥哥要么只要弟弟，福利机构也是一样，必须把alpha和omega分开培养，小姜果哪舍得离开哥哥，每次这些人来问都会把他吓得哇哇大哭。

哥哥也因此拒绝了这些人的来访，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打他们的主意了。

去年哥哥考上京城的高等学府，状元的身份让他得到了很多的补助，足以支撑他完成四年的大学学业。

两人刚到京城，那个说是姜爸爸失散多年家人的叔叔婶婶就找了过来。

他们拿出照片和户口资料证明他们确实是姜家的亲人，说是当初爸爸带着妈妈私奔，和家里人断了联系，爷爷奶奶很早就走了，他们也是在电视上看状元采访，瞧见长得像爸爸的哥哥，才斗胆过来找两兄弟的。

叔叔婶婶一家人很热情，又是接他们去家里住，又是帮忙张罗哥哥去学校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消失过，看起来简直就是范本的和蔼心善长辈。

哥哥是个谨慎的人，“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道理他也懂，可姜果很喜欢叔叔婶婶，家里的那些小孩子也黏他黏得紧，两兄弟从小孤单惯了，突然出来这么一波友善的亲戚，姜果会迷茫他也能理解。

哥哥想的是，叔叔婶婶或许只是贪图他上了好大学，以后工作了或许能帮衬他们，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们打的竟然是身为omega的姜果的主意。

叔叔婶婶很会伪装，或者说是他们还没有找好“买家”，硬生生装了快一年才露出马脚。

姜果跟着哥哥转到了市里的高中，平时放学就帮开超市的叔叔婶婶干点杂活，那天刚好周末，婶婶说带着他去见一个朋友。

那个“朋友”就是会所的经理。

两人在餐桌上说的是要一起合伙做什么生意，经理拿出几份文件要婶婶签，婶婶签完，又说需要什么担保人，便开始花言巧语地哄骗姜果做那个担保人。

姜果说要看文件，婶婶就打感情牌，说什么一家人我怎么会坑你，要是出了事我也跑不掉。

姜果是个心软的人，一个没注意，就被婶婶哄着签了字按了手印。

“呜呜呜，哥哥……”姜果越想越后悔，越想越伤心，他可怜兮兮地哇哇大哭，可惜这时候会安慰他的只有那习习的晚风，还有怀里那只不会说话的玩具熊。

姜果不知哭了多久，累了就趴在床上睡觉，睡到半夜，他被饥饿逼醒。

他眼睛都哭肿了，噘着嘴去揉不争气地在咕咕叫的肚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悄悄打开了房门。

他跑开以后陈拾也没来找他，这时候客厅里黑漆漆的，姜果想他可能是回房间休息去了，便蹑手蹑脚地摸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冰箱门。

冰箱里还有晚上剩下的饭菜，只是都已经冷了，姜果不敢开火热饭，心想要不就吃个冷鸡腿得了。

盘子里还有四个鸡腿，姜果拿了一个，然后努力把它摆均匀，试图混淆视听，让人误以为鸡腿原来就只有这么多。

鸡腿的肉香让姜果流了口水，他一手攀着冰箱门，一手把鸡腿塞进了嘴里。

结果他刚咬下第一口，厨房的灯啪一下就亮了。

姜果僵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一只手拎住了他的后衣领，无情地将他拖离出了冰箱门的掩护。

陈拾穿着睡衣，另一只手还拿着水杯，他歪头看着自己亲自逮住的“小偷”，淡淡道：“好吃吗？”

咬着鸡腿的姜果：唯唯诺诺.jpg

陈拾又道：“姜果，我问你话呢，好吃吗？”

姜果松开鸡腿，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讨好地看向陈拾，笑着小声说：“好次……”

“呵呵。”陈拾冷笑一声，把水杯放在桌上，伸手抢过了姜果手里的鸡腿，挑眉道：“我以为你很有骨气，要绝食抗议呢。”

姜果巴巴地望着那个被他咬了一口的鸡腿，眼神里满是渴望。

陈拾问他：“想吃？”

这不是废话吗？姜果心里恶狠狠地骂着，可表面还是鳖孙样，老实巴交地点头：“嗯，想吃。”

陈拾皮笑肉不笑：“想吃也行，你现在发誓，以后再也不莫名其妙发脾气不理人了，我就让你吃饭。”

姜果有些委屈：“我哪里莫名其妙发脾气了，是你不让我出门我才……”

“嗯？”陈拾打断他，问：“说话之前考虑清楚，还要不要吃东西了？”

“……”姜果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就狠狠地瞪着陈拾，瞪着瞪着，陈拾还没生气，他自己倒是先哭了。

“坏人！你是坏人！”他被陈拾抓着领子也跑不掉，只能徒劳地摆着手臂去打他，泪珠跟断了线的珍珠似地往下掉。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哥哥，你是大坏蛋，你不让我吃饭，我好饿啊，呜呜呜……”

哭到一半，他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于是又开始一边哭一边咳嗽，看起来是又可怜又好笑。

陈拾：“……”





陈拾长得可真好看

小家伙实在哭得太可怜，陈拾只能无奈妥协，他一个大人总不能跟一个小朋友置气，“别哭了，不就是一顿饭嘛，给你吃还不行吗？”

“咳咳……呜呜呜……”姜果嚎得是满脸泪痕，闻言呜咽着问，“那你还要我发誓吗？”

“不要了不要了行吗？小祖宗！”陈拾扶额叹息，他就没见过那么能嚎的omega。

获得阶段性胜利的姜果抽抽噎噎地瞟了一眼陈拾，哑声说：“那你放开我。”

“哦。”陈拾松开一直抓着他领子的手，重新端起杯子去倒了一杯白开水，结果他转过来的时候姜果还愣愣地看着他不动。

陈拾道：“看我做什么？要吃饭自己去热。”

姜果委屈巴巴地指了指他的手，小声说：“鸡腿……”

陈拾低头看这个已经被他咬了一口的鸡腿，转身放进了冰箱的碗里，“吃冷鸡腿，你想拉肚子吗？”

他把晚饭剩余的那些菜端出来，又指了指饭煲，道：“里面还有饭，将就着热点吃了吧，现在已经很晚了，少吃点，不然积食睡不好。”

“嗯……”姜果眼泪已经停了，不过之前哭得太狠，现在会止不住地抽噎，两盘菜被他端着，看起来摇摇欲坠，像是一个不注意，下一秒它们就会出现在地板上，化为碎片。

陈拾无奈叹气，他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下，走过去接过姜果手里的盘子，淡淡道：“过去坐着吧，我帮你热，看你哆嗦得，我怕我厨房都被你给烧咯。”

“哦……”姜果还在习惯性地抽噎，不过他也不是个死心眼的人，知道自己不行也不勉强，听话地坐到厨房的椅子上，规规矩矩地等着陈拾给他做饭。

此时厨房的灯很亮，食物翻炒时刺啦啦的响声和扑鼻的香味同时传向姜果，他揉了揉肚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没敢催陈拾，就乖巧地坐在那里盯着陈拾的背影看，看着看着，他脑子里就会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比如陈拾的肩膀很宽，特别是穿着西装的时候尤为明显；比如陈拾的腰好瘦，但又不像omega那样过分纤细，自己两只手大概能圈下吧。

又比如，他的腿又长又直，跟哥哥的比起来也不遑多让，alpha的腿都这么好看的吗？

他正这么想着，陈拾却已经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姜果仰头看他，心想：哇，他的脸也好好看哦。

看着一脸“哇塞”地盯着自己看的姜果陈拾的内心：这个小傻子又在干嘛？

“看什么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陈拾把炒饭放到桌子上，又去端来炒肉和白菜汤，顺带着把筷子和勺子都给他拿过来了。

缓过神来的姜果还有些不好意思，他刚才好像对人家犯花痴了。

“谢谢。”姜果道完谢后开始吃饭，他现在已经不抽了，可有人盯着自己吃饭，他也不好意思没形象地狼吞虎咽，只能一边细嚼慢咽，还要一边观察陈拾的表情。

陈拾就坐在旁边喝水，还时不时要瞟他一眼，姜果有些别扭，这种安静得只剩下他吃饭声音的感觉，真的好尴尬。

“你、你要吃吗？”姜果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不饿，你吃吧。”

“好吧。”姜果就像一只伸出触角试探外界的小蜗牛，总是充满好奇心，一次不行，他就再来第二次。

因为沉默地吃饭实在太难受了。

“陈拾，你家里为什么没有家政机器人啊，我听说现在有钱人家里都有好几个呢。”姜果咽下一口汤，又开始提问题。

陈拾明显不想多说：“因为我不是有钱人。”

“你很有钱啊。”姜果说：“你都能拿出几百万来帮我付违约金了，怎么可能不是有钱人。”

陈拾平时大概没见过废话这么多的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因为替你付了违约金，所以我现在变成穷鬼了，买不起家政机器人了，你要真关心我，不如现在就还我钱？”

一提到还钱，姜果立马就蔫儿了，他退回去坐好，低头唯唯诺诺道：“那我还是吃饭吧。”

终于安静下来了，陈拾在心里长舒一口气，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的白开水。

姜果很快就吃完了饭，陈拾监督他把锅碗洗干净，才带着他出了厨房。

“你才吃完饭，别一回卧室就躺在床上，等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再去睡觉，知道了吗？”

陈拾又交代了一次，他是真把姜果当小朋友看待了，事无巨细都要多嘱咐几次。

姜果点头答应，抬头看着神情冷清的陈拾，问：“那你现在要去睡觉了吗？”

陈拾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才十点，我还要回书房处理工作，怎么了吗？”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一个人太无聊了。”

陈拾闻言盯着姜果看了好一会儿，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情绪，看得姜果心里有点发慌。

在姜果想说“要是不行就算了吧”的时候，陈拾却一反常态地说：“可以。”

“嘿。”姜果开心地笑了，他巴巴地跟在陈拾身后，问：“我想看动漫，可以借你的平板吗？”

陈拾依旧是淡淡的：“可以。”

于是十分钟后的书房里，陈拾一本正经地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姜果抱着平板坐在他不远处的小沙发上，戴着耳机笑呵呵地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陈拾抽空看了姜果一眼，心想现在的小孩心都这么大吗？一点不记仇。明明前面还在说他是坏人，结果一顿饭就又被收买了。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拾放松地扭了扭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酸痛的脖子肩膀，确定资料都保存完整后起身关了电脑，正想转身叫姜果回去休息了，却发现小家伙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陈拾走过去，看见姜果抱着平板，动漫已经放到结尾自动暂停了，他还戴着耳机，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的睫毛微翘，眼尾还泛着红。

陈拾凑过去拍了拍姜果的肩膀，香甜的草莓味萦绕在他鼻尖，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轻声喊：“姜果，起来，回房间睡。”

“唔……”姜果长吸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哼唧道：“困……要睡觉，睡觉……”

陈拾把他的耳机摘下来，又把平板关了放回书桌上，重新回来，沉声道：“回房间去睡，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身体肯定是要痛的。”

“不要……不想动……”姜果睡得迷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只是本能地不想动弹，只想睡觉。

“那我抱你回去？”陈拾凑到他耳边，轻声问。

“嗯，好。”姜果这时候哪还会思考，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得到姜果的同意，陈拾俯身勾住他的腰和腿弯，一点力不费地就把姜果抱了起来，轻松得就像缩在他怀里的那个只是一个小玩具，而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陈拾抱着姜果回了姜果自己的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只剩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那只大大的玩具熊靠在床头，看起来很是娇憨可爱。

那是陈拾回来的路上给姜果买的，因为怕他没有熊睡不着，到时候又要闹腾自己。

将小朋友放在床上，替他拉好被子，陈拾就着月光垂眸凝视着少年恬静的睡颜，幽深的眼睛里泛着淡漠的光。

姜果是个普通的omega，但胜在模样乖巧，与苏棠的软糯依人不同，他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子叛逆的味道，确确实实是一个青春期的活泼少年。

有很多alpha和beta都喜欢这类的omega，会所经理花大价钱把他买下来也算是有眼光，如果姜果没有遇见他，可能会成为会所客人近期的哄抢对象吧。

陈拾在心里轻叹一声：等到未来要用他去换取什么东西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舍不得……

房门轻轻阖上，卧室里寂静一片，只余下那个仿佛已经被注定了命运的少年，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地继续安睡。

……

再次睁开眼睛，眼前又是熟悉的一切，霍钦知道自己又魂穿到大黑身上了。

他慢悠悠地步出猫窝，走到落地窗前蹲下，愣愣地看着猫咪模样的自己，一时有些欲哭无泪。

难不成魂穿的条件就是晚上睡着？那他以后还怎么敢睡觉啊！

霍钦正痛苦地哀嚎着，身后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霍钦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谁来了。

“大黑，你蹲这儿做什么？看夜景啊？”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的容青走到他身边席地坐下，担心地摸了摸他的头，道：“听阿姨说你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睡觉，连最喜欢的小鱼干都只吃了几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喵～”霍钦无语：“猫又不会说话，你这么问它它也不会回答啊。”

不过霍钦现在在大黑的身体里，他能感觉到大黑的身体很健康，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精力很充沛。





我决定给容青一个机会

容青把大黑抱进怀里，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好看的眉峰蹙起，说：“我看着挺好的啊，毛发乌黑发亮，大眼睛炯炯有神，小鼻子粉嘟嘟的，不像是生病了嘛。”

“喵～”霍钦伸出爪子抵住他凑近的脸，叫声里满是嫌弃。

“嘿，你别自作多情啊，我才不想亲你呢。”容青幼稚地对他吐了吐舌头，笑呵呵地跟他说，“今天钦钦看见你的照片了，他还夸你可爱呢，嘿嘿，他这么喜欢猫，四舍五入就是答应我的约会请求了啊。”

霍钦：“……”我只是客气回了一个“可爱”，你不用这么浮想联翩吧？

可惜容青听不见霍钦的吐槽，他还在兴致勃勃地和大黑炫耀，“啧啧啧，你个单身猫肯定是不懂的，我家钦钦又美又飒，是个人见人爱的大明星，只是嘛，即便那些人再喜欢他又怎么样？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霍钦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有点想挠人：容青，你很招人恨你知道吗？

懒得再理会容青这个傻子，霍钦从他怀里跳下去，踱步走回猫窝趴下，希望早点睡着第二天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可是即便已经被赤裸裸地嫌弃了，容青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分享欲望，他跑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巴巴地蹲到霍钦面前，把屏幕凑到他眼前。

“快看，这是我在剧组的时候拍的，美吧，独家物料哦，我只给你一只猫看。”

抱着玩偶的霍钦：“……”

那是一张角度正好的照片，他身着白衣立于红枫树下，微微仰头，伸出一截白皙的玉臂接下一片飘落的红枫，而后轻声叹息：“晚秋已至。”

明明戏里是很感伤的一幕，被容青拍出来偏还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霍钦自己看了也有几分愣怔，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这可把容青高兴坏了，他得意洋洋地说：“好看吧，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这个角度，啧啧啧，跟专业的摄影师比也不遑多让了吧？”

霍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果然给他点阳光就开始灿烂。

“不过也还是我家钦钦长得好看，不然再好的摄影师去拍都是白搭。”

容青直接盘腿坐在了猫窝前面，满脸骄傲地说：“我家钦钦演技好生得漂亮，天生就是做明星的料，这么一个大宝贝被我追到了，嘿嘿，等我们俩结婚的时候，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嫉妒我呢。”

这番话说得霍钦竟是一怔，结婚？容青居然想和他结婚？

“喵～”霍钦实在忍不住叫了一声，即便他知道容青听不懂自己的话。

“嘿嘿，你也赞同我说的吧！”容青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心地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霍钦仰头看着容青，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寸肌肤自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唯独他的心，自己看不懂。

后来容青还在他面前给霍钦发了晚安，顺便问他最近有没有空，可以来他家看猫。

他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复，因为霍钦本人就在他面前。

最后容青还嘱咐他：“如果我真能约到霍钦到家里来，大黑你一定要争气，努力让霍钦喜欢上你，那样我才有更多约他的机会，知道了吗？”

霍钦：呵，已经知道你计谋的我只能笑笑。

容青承诺：“成功了我就天天给你煲鱼汤喝。”

“喵～”霍钦本来是拒绝的，结果容青误会了他的意思，开心道：“成交！”

霍钦：我都没答应啊成交个鬼！欺负猫咪不会说人类的语言嘛！

面对喵喵叫骂人的霍钦，容青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别激动，只要能约到霍钦，鱼鱼大大滴有！”

霍钦：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凌晨，夜深人静，难以入眠的霍钦跳上床头，缓步走到熟睡的容青身边，漆黑的眼瞳中尽是迷茫。

容青啊容青，我应该相信你，义无反顾地去吃掉那颗苹果吗？

可万一有毒怎么办，万一爱上你，我死掉该怎么办？

我怕死，我不想死啊。

霍钦心中纠结与渴望各占一半，放开自己的心爱上容青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个一开始就被自己讨厌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如他表现出来的这样真真切切地爱着自己？

他可以赌吗？赌输以后他有退路吗？

霍钦不敢再想。

“遵循自己的本心。”小助理的那句话再次回荡在自己耳边，像极了伊甸里诱惑人的蛇，一点一点地瓦解了霍钦的防备心。

他趴在容青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臂，摆了个舒适的姿势枕着容青入眠。

进入梦乡前霍钦还在想：如果容青这个王八蛋敢辜负他，那他一定要一棍子敲死他！

霍钦做了一个梦，大概因为他是在猫咪的身体里，所以梦到的也是猫咪。

梦里，他站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两束舞台灯一样的光芒投射而下，一束打在了他的身上，另一束打在了他对面的那两只小猫咪身上。

猫咪都是白色的，一大一小，大的那只有着琥珀色的眼瞳，毛绒绒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他看起来很淡然，有一种高贵的冷艳感。

而小的那只呢，更像一个小朋友，活跃地在原地转来转去，在看见霍钦后眼眸一亮，用一道极稚嫩的声音冲他叫唤了两声，眼瞅着就要迈着小步子跑过来。

霍钦见状本能地张开双臂想接住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只小猫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他们本来就认识，就像他们是最亲最亲的家人。

可大猫不许小猫过来，大猫转头对小猫叫了几声，像是在对焦急的小猫解释为什么不让他过去，小猫听完后停了下来，可还是委屈巴巴地看向霍钦，一脸的渴望。

大猫舔了舔小猫的脸，回头看了霍钦一眼，像是和他说了句什么，可霍钦即便是魂穿成猫也还是听不懂猫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猫把小猫叼走了

“别走，把他还给我！”霍钦想去追他们，可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急得他不住地大喊。

这一喊，却是把自己喊醒了。

霍钦愣愣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视线模糊，脸颊上也有些凉，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为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却莫名感伤的梦，霍钦哭了。

他心里像塞了一整个天空的乌云，密密实实地发闷，他抬手擦掉脸上的泪，起身走进厕所洗了把脸。

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面，霍钦看着水珠从自己额上滑落，流过眼角淌过面颊，像极了一颗心酸无比的泪珠。

霍钦眨巴眨巴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尤为迷人，为他淡雅到极致的表情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发了一会儿愣，设置好的闹钟响起，霍钦洗漱完毕，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复了容青的消息。

【嗯，有空可以去看看】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容青，希望你不要叫我失望才好。

……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顾严琛早早就处理好工作买好礼物，就等着苏棠带他回苏家。

两人和嘟嘟道了别，车子行驶在路上，苏棠小口小口地喝着酸奶，时不时还要递到顾严琛嘴边给他喝一口。

趁着前面堵车，顾严琛凑过去捧着苏棠的脸亲了亲，他俩亲昵了一会儿，顾严琛随便问了一句：“棠棠你知道今天会有哪些亲戚来吗？”

苏棠咬着吸管摇了摇头，他之前一直宅在家里，尽管他们这个家族人还挺多的，光是爷爷那代就有四个兄妹，更别说到他爸爸这一代了，子子孙孙们苏棠记都记不过来。

之前还好，大家都知道他的情况，除了年节的时候会请他出来沾沾团聚的喜气，大部分的时候他和那些亲戚都不来往。

所以他对自己家亲戚的熟悉程度可能还比不上顾严琛。

其实顾严琛也谈不上有多了解，上一世他和苏家人不对付，平时也没怎么来往，大概就知道苏家大部分人从事商业，少部分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了各自的职业。

从商的貌似就苏棠爸爸这支最有名，毕竟是苏爷爷亲自培养起来的，其他的好像也是靠苏译年提携起来的，因此他没什么印象。

哦对了，他记得上一世苏家的某位少爷似乎和容青的大哥容靖有些不清不楚，可容靖从政，大家都不太爱八卦他的隐私，上一世顾严琛就听了点小道消息，只记得那位少爷似乎还是一个大学老师。

从苏棠那里得不到答案，顾严琛只能自我安慰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他们还能吃了我不成？”

能得到苏家亲戚的认可顾严琛固然高兴，可苏棠和家人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锦上添花自然不错，但没有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

苏棠对他甜甜一笑，对他做了一个鼓劲的动作，无声道：“加油！”

顾严琛也笑：“谢谢老婆。”

两人很快到了苏家，苏母楚念早在门口候着了。





琛琛乖，怕怕飞走

“妈妈！”苏棠无声地喊着，开心地跑过去扑进了楚念怀里。

顾严琛提着大包小包，亦笑着喊了一声：“妈，我们回来了。”

“哎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楚念脸上半是欢喜半是欣慰，她摸摸苏棠的头，笑问：“宝贝，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妈妈？”

“嗯嗯。”苏棠垂眸看着楚念猛地点头，顾严琛附和道：“知道今天要回家，棠棠昨晚兴奋得都睡不着觉，这么久没见，他肯定是想你们的了。”

楚念听见这话后又是心疼又是开心，她捧着苏棠的脸捏了捏，柔声道：“让妈妈看看，哟，好像又长了点肉呢，看样子你和严琛小日子过得挺幸福，那样的话妈妈就放心了。”

苏棠眨巴眨巴眼睛：长肉了？还是又？

他急忙扭头焦急地看向顾严琛，启唇无声问：“琛琛，我是不是长胖了？”

顾严琛失笑：“没有，我们棠棠肉嘟嘟的最可爱了，哪里胖了？”

苏棠还是有些担心，又仔细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吗？”

顾严琛道：“真的没有哦，老公天天抱着你睡觉，你胖了还是瘦了老公当然都知道的呀。”

苏棠终于放下心来：“呼，那就好。”

变胖了可就一点都不好看了。

楚念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这样亲密自然的相处方式像极了她和苏译年，小两口生活能这么幸福和睦，他们长辈看着也开心。

“好了，严琛手里还拿着这么多东西呢，咱们进去再聊。”

楚念带着两人进去，有仆人来接过了顾严琛手里的东西，楚念边走边道：“译年和爸爸都在客厅里招待长辈们，小辈们都在花园那边玩，待会儿过去和长辈们打个招呼，稍后你们俩是要去休息还是找小辈们玩都可以，都是自家人，不必在乎太多礼节性的东西。”

顾严琛答道：“好的妈妈。”

他扭头看着苏棠，无声问：“会不会害怕？”他是指家里人多，苏棠会不会不舒服。

苏棠摇了摇头，甜甜地笑了：“有琛琛在，棠棠不怕。”

顾严琛顺势握紧了苏棠的手，笑容占满了双眼：“嗯，老公在，不怕。”

苏棠的情况楚念当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和顾严琛的想法一样，都是想要让他尝试着慢慢接受这个世界，体会到热闹和烟火气的美好，因此他们没有一到苏家就把苏棠带去藏起来。

“译年，爸爸，孩子们到了。”楚念率先走过去唤起了大家的注意，坐在主位上的苏爷爷立刻站了起来，其他人自然也不能干坐着，亦跟着站起来，将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

“棠棠，严琛，你们来了！”苏爷爷在看见两人的那一刻眼睛都开心得放光了，和蔼的面容上满是笑容，看得旁人也忍不住跟着高兴。

“爷爷！”苏棠像只归家的小兔子，乖巧地跑到苏爷爷面前，方便苏爷爷摸摸他的脑袋。

“哎呦，是不是又长高了？”苏爷爷比划了两下，煞有其事地说。

一位长辈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上次见棠棠还是在他的婚礼上吧，记忆里还是个两只手就能抱下的小宝宝，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

其他人也跟着追忆了几句，顾严琛趁机和苏爷爷苏爸爸问了声好，苏爷爷欣慰地点了点头，苏译年则是一脸“我勉强接受你的问好”的傲娇表情。

几人说完苏棠，苏爷爷又将大家的目光转移到了顾严琛身上，他笑着问：“听说严琛你们公司最近又有大项目要启动，只是工作固然重要，但还是要注意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顾严琛谦逊地笑道：“谢谢爷爷关心，我会注意的。”

亲戚们看着顾严琛，眼神里都有些许的好奇，之前不是传闻顾严琛和苏家不和，这段婚姻都是苏家威逼利诱求来的吗？怎么现在看来他们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这是做戏给他们看，还是婚后两方关系真有缓和？

不过苏爷爷都主动提及顾严琛了，他们也不能就这么干晾着，于是也都跟着夸赞了几句。

顾严琛的燃炽在业内的雄起之势他们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若是他真跟苏家亲近，以后免不了要合作，他们也能趁机参与参与赚点分红，所以这时候的赞美不仅是给苏爷爷面子，也是在为自己和家人的未来铺路。

大人们先是各种夸赞顾严琛年轻有为，见苏爷爷并没有不悦的意思，又继续说他相貌堂堂，和苏棠简直是天作之合，两人的结合简直羡煞旁人。

苏棠其实知道这些都是场面话，可听见别人说他和琛琛很配，他还是高兴得不行，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顾严琛直傻笑。

顾严琛站在他身边，悄悄摩挲着他的手腕，亦跟着他笑。

之后苏爷爷又向他们介绍了在场的长辈，苏棠和顾严琛一一问了好，苏爷爷这才笑着说：“这里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你们年轻人待着也不习惯，孩子们都在花园里，棠棠你们休息休息就去找他们玩吧。”

顾严琛道：“好，那爷爷你们继续聊，我和棠棠就先过去了。”

从人堆里出来，顾严琛第一时间先去关心苏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棠对信息素很敏感，刚才那里的十几位长辈里，ABO三种类型的人都有，大量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顾严琛怕苏棠受不了。

“没有。”苏棠笑着对顾严琛摇了摇头，虽然客厅那里人多，可大家都在抑制自己的信息素溢出，他贴了隔离贴，再加上他又一直站在顾严琛身边，闻到的都是顾严琛的信息素，因此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

顾严琛看苏棠神色比来时还要好，身体的温度也不见上升，随即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们宝宝真棒，这么多人都不害怕，我都紧张得后背出汗了呢。”

“真的吗？”苏棠有些好奇地问，看起来这么淡定从容的琛琛，原来方才在悄悄地害怕吗？

“对啊。”顾严琛牵着苏棠往楼上走，他想先带苏棠去休息一下，“毕竟是棠棠你的亲人们，我可不能在他们面前丢你的脸，所以一直高度紧绷，呼，比我第一次在全体员工面前开会还要紧张。”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楼上，下面的人也看不见他们了，苏棠闻言笑着抱住顾严琛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还小大人似地摸了摸顾严琛的脑袋，无声说：“琛琛乖乖，怕怕飞走，怕怕飞走。”

顾严琛双手揽住苏棠的腰，被自己老婆萌了一脸，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脸，感动道：“唔，我们宝宝最好了，来，让老公亲亲。”

两人相拥着在走廊里亲了好一会儿，直到扫地机器人路过，提示他们这里将进行湿度护理，苏棠才红着脸缩进顾严琛怀里，被他抱进了属于自己的卧室。

苏棠昨晚几乎没睡，今早又起得早，顾严琛怕他下午困玩得不舒心，所以先带着他来卧室小憩一会儿，自己也顺带着休息一下。

苏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的，床单被褥之类的也会定时更换，因此上面基本都没有属于他自己的味道了。

不过有顾严琛在，苏棠缩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感觉非常的安全。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顾严琛搂着苏棠，给他盖好被子，小声地和他话着家常。

“方才爷爷介绍了这么多长辈，棠棠你记住了几个？”

苏棠想了想，手指比了一个三，他记性不好，刚才人又多称呼又复杂，让他记住他们的脸并且和称呼完全匹配上，苏棠表示真的有些无能为力。

顾严琛笑道：“我比棠棠好一点，记住了五个。”

其实他全部都记住了，这些人可能会是以后的合作对象，而且还是棠棠的亲戚，他一点不敢马虎，把当年速记单词的本事都拿出来了，就是为了把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苏棠，免得给苏棠造成太大的压力，虽然苏棠是晚辈，但那些人大概也没那个胆子在他面前摆谱。

所以苏棠能记得多少就记得多少吧，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听说顾严琛居然记住了五个，苏棠佩服地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无声地夸奖道：“我们琛琛真厉害！”

顾严琛握住他的手亲了亲，而后又陪着他说了一会儿话，苏棠很快就打着哈欠睡着了。

顾严琛也眯了一小会儿，不过生物钟很快就让他清醒了过来，现在已经快中午了，待会儿可能会有人来叫他们下去吃午饭，棠棠睡饱就行了，他得保持清醒才是。

两小时后，果真有仆人来请他们下去用餐，顾严琛叫醒苏棠，苏棠还迷迷瞪瞪的，哼唧着直往顾严琛怀里钻。

“棠棠乖，该下去吃饭了，先醒醒，好吗？”

顾严琛扶苏棠坐好，自己下床去穿戴完毕，然后蹲下去握着苏棠的脚给他穿鞋。

“唔。”稍微清醒了一点的苏棠调皮地动了动脚指头，直盯着顾严琛傻乐。





这里会有宝宝吗？

顾严琛握住他躁动不安的脚指，轻笑道：“别闹，咱们早点穿好下去，不能让长辈等我们。”

“唔。”苏棠听话乖乖地不动了，等顾严琛帮他穿好鞋，牵着他去卫生间洗脸清醒完，他又抱着顾严琛的腰不肯动，黏黏糊糊地要亲亲。

顾严琛一时没忍住，抱着他放在洗漱台上吻了几分钟，最后理智回笼，一手把人搂进怀里，一手捧起苏棠的脸，嗓音低哑：“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嗯？”

苏棠的双手勾着顾严琛的脖子，小脸蛋跟喝醉了一样红扑扑的，他蹭了蹭顾严琛的鼻尖，无声说：“喜欢，喜欢琛琛。”

即便“听”苏棠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了，可顾严琛还是心动得不行，他亲了亲他的脸蛋，柔声说：“琛琛也喜欢棠棠。”

大概是因为回到最熟悉的环境里了，苏棠本能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他如得了肌肤渴求症一般黏在顾严琛身上，恨不得每一次的呼吸里都盈满檀木香。

顾严琛是个alpha，面对自己omega的主动邀请他怎么可能不想要，可现在环境不对，老婆任性，他可不能跟着沉溺。

“乖。”顾严琛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慢慢地亲吻着他的脸蛋，软声哄着，“棠棠乖，现在地点和时机都不对，我们回家以后再亲亲，好不好？”

苏棠一头栽进顾严琛怀里，难受地呜咽了几声，但最后还是缓了过来，冷静了一会儿，跟着顾严琛下楼去了。

他们下去的时间刚刚好，长辈们才从客厅过来，小辈们倒是已经差不多到齐了，苏母招呼着佣人们上菜，苏父安排大家坐下。

长辈们坐了两桌，小辈们坐了三桌，顾严琛确定苏棠能够适应这么多人以后，也带着他去了小辈们其中的一张桌子。

这一桌除了顾严琛和苏棠，还有一对是结了婚的，O方好像还已经怀孕了，小腹可以看见很明显的凸起，他的A一直在帮他夹适合他吃的食物。

苏棠就坐在那个O的旁边，他第一次见到孕夫，难免有些好奇，因此经常会不自觉地用余光去瞟他。

那个小O发现以后也没有生气，反而很友善地对苏棠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团柔和的光，温暖夺目，却又不伤人。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母性光辉？

苏家好像不兴“食不言寝不语”那一套，饭桌上可以频繁地听见劝酒和玩笑的声音，只是苏棠他们这桌的人对彼此都不太熟悉，而且都在各忙各的，算是最安静的一桌了。

饭后，长辈们去逛后花园，参观苏爷爷养的那些花草鸟鱼，小辈们则聚集在游泳池附近游玩，外面已经备上酒水和各种小吃，跟开个小party差不多了。

经过早上的相处，又都是年轻人，小辈们即使一开始不怎么认识后面也熟络了起来，各自聚在一起玩。

苏棠在饭桌上就和那个孕O达成了共识，饭后两人手挽手一起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天，被忽视的两位alpha相视而笑，默认安静地守在他们身边。

顾严琛也没想到以苏棠的性格会这么快和一个陌生人熟悉起来，他以为棠棠会像以前那样，每时每刻都黏在他身边，离了他就会对这个世界无所适从。

可他好像低估了自己的老婆，苏棠的适应能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这时他们正坐在花园一个静谧的角落，茂盛的枝叶遮挡住了阳光，苏棠和那个小O并肩坐在长椅上，正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严琛和那个小O的丈夫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长椅上，互相递了名片以后，就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家的omega上。

看他们聊得开心，两位丈夫放下心来，也开始了属于alpha之间的交际。

男人拿出一包烟，问顾严琛：“需要吗？”

顾严琛摇摇头，笑道：“已经戒掉了，我家棠棠不喜欢烟味。”

男人把烟收回去，也笑：“我家那位也不喜欢，特别是怀孕以后更是一点香烟的味道都闻不得，我戒烟那段时间，可是睡了一个月的书房。”

“噗哈哈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人类的交谈总是需要一个话题来支撑，对于两个不太认识并且都是妻奴的alpha来说，还有什么是比自家omega更合适的话题？

顾严琛看了一眼苏棠那边，问：“你爱人几个月了？”

“四个月。”男人眼神温柔至极，“结婚半年后怀上的，本来我的打算是再享受几年二人世界，毕竟怀孕很辛苦，我舍不得他吃苦，结果有次发情期来得急没做好措施，那个小家伙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男人嘴上说着嫌弃，眼里的爱意却是满得快溢出来了，顾严琛笑道：“看得出来，你们很喜欢这个孩子。”

“害，来都来了，不可能再叫人家回去吧？”男人笑道，“我爱人很喜欢孩子，而且这小家伙也乖得很，没弄什么害喜之类的幺蛾子，不然等他出来我非得打他屁屁不成。”

顾严琛也跟着笑。

两个omega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苏棠慢慢地蹲下来，把耳朵小心地凑到了小O的肚子上，大概是在听胎动。

这一幕被两个alpha看在眼里，男人道：“苏棠的事在我们这些亲戚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当初你们在流言蜚语里结婚，大家都不怎么看好你们的婚姻，不少人还等着看苏家的笑话呢。”

顾严琛挑挑眉，接道：“抱歉，让他们失望了。”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说：“其实当时你们的婚礼我也去参加了，现场你和二叔二婶他们的相处氛围看着确实很僵硬，说真的，我那时候特别害怕你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顾严琛看着他道：“当时的确是因为一些误会和爸爸妈妈闹了不愉快，可后来误会解除，我和苏棠也是互相喜欢的，所以就继续一起生活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男人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其实今早苏爷爷向长辈们介绍顾严琛时，那些人眼里的神情就早被他看个一清二楚，他知道自己和苏棠的这段婚姻在外界饱受争议，也知道那些人一直在关注自己和苏家人的关系会如何转化。

倒不是他们有多好心，特别来关注一下别人家的儿婿和岳父家到底处得好不好，而是顾严琛代表了燃炽，而苏家代表了苏氏集团。

商场的关系网错综复杂，如果两家关系不好，那么他们在跟两家合作时就要考虑更多的因素，别到时候触了霉头，反而惹来更多的麻烦。

如今两家关系亲近，顾严琛自然要把这个信息宣扬给那些一直在观望的人，不仅是为了做生意，更是想要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我顾严琛和苏家的苏棠结婚了，我们过得超幸福！

他之所以告诉男人这些也是想要通过他之口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反正是好事，男人也不会藏着掖着，他相信过不了多久，商业圈的人大概都能知道这个消息了。

他们在那里聊了快一下午，日头开始偏西的时候，花园里已经开始准备烧烤了。

怀孕的人总是容易困倦，小O和苏棠聊了一下午，他又不喜欢烧烤的味道，他丈夫就抱着他回客房休息去了。

苏棠看着倒是还精神得很，他抱着顾严琛给他拿来的冰镇西瓜汁狂吸了一大口，笑呵呵地靠在顾严琛身边，抬着脸让顾严琛帮他擦汗。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这么高兴？”顾严琛用手帕轻轻地帮他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轻笑着问。

苏棠把西瓜汁放到一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着无声说：“宝宝。”

因为他不会说话，那个小O也看不懂唇语手语，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个小O在说，苏棠在听。

他偶尔会用手机打字提问，那个小O也会很耐心地和他解释，苏棠和他相处得非常愉快。

“他是个好人。”苏棠看着顾严琛笑，说，“也会是一个好爸爸。”

顾严琛亲了亲他的额头，笑道：“嗯，我相信他们会是一对好家长。”

开心完，苏棠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忽然就耷拉下来，他蹭了蹭顾严琛的胸膛，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琛琛，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宝宝吗？”

顾严琛轻轻地揉揉苏棠肚子上的软肉，垂眸对上苏棠的视线，软声道：“棠棠想要宝宝吗？”

苏棠点头：“想要。”

顾严琛吻了吻他的眼角，沉声哄道：“那我们就一定会有一个宝宝的，别担心，我们现在还年轻呢，等把棠棠你的身体养好了，想生几个老公都陪你生。”

苏棠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把手伸进顾严琛的衣服里，摸着他的腹肌，明知故问：“这里会有宝宝吗？”

顾严琛挑了挑眉，抓住他的手往下移：“那里没有，这里有。”





你怎么能这么糟践人？

苏棠的手指摸到了一处热乎乎的地方，有多次摸笋的经验，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它到底有多大。

苏棠噘嘴看着顾严琛，无声说：“琛琛耍流氓。”

顾严琛捏了捏他的手，笑道：“是谁先撩我衣服的，嗯？”

“唔。”苏棠把手抽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赶紧将顾严琛的衣摆拉下来捂严实，可不能叫别人看见琛琛的腹肌，这是他一个人的。

拉好衣服，他才仰头对上顾严琛的视线，理直气壮道：“琛琛是我的，可以随便摸。”

“哦？”顾严琛唇角扬起一抹坏笑，他将大手覆在苏棠的腰上按了按，凑到他耳边哑声说：“棠棠也是我的，那我现在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吗？”

苏棠的耳朵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顾严琛说着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手往苏棠的裤带边摸去，食指已经插进了裤子和衬衫中间，只需一拉，藏在衣物里的雪白肌肤就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唔。”以为顾严琛是要来真的，苏棠吓得赶紧抓住他的手，仰头可怜巴巴地求他，“琛琛，不行。”

顾严琛的食指指腹摩挲着苏棠细腻的肌肤，呼吸有些沉重，“棠棠可不能双标哦，你能撩我衣服，我就不能脱你裤子了？”

“呜……”苏棠眼圈一红，像是要被吓哭了，他软软地蹭了蹭顾严琛的脸颊，委屈道：“不能在外面。”

计谋得逞的顾严琛一副“万事好商量”的奸商模样，他拉着苏棠的裤子边，笑着威胁，“叫我一声老公再亲亲我，我就放过你。”

苏棠眼睛一亮，这有什么好难的！

他勾住顾严琛的脖子，咧嘴笑了：“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顾严琛自作孽不可活，“听”着苏棠这一声又一声的老公，他承认自己膨胀了，他还想要更多，想要苏棠叫他很多很多声老公，特别是在某种不可描述的情况下。

苏棠一点没注意到顾严琛的眼神变化，还独自开心地在顾严琛身上乱蹭惹火，嘟着水润润的唇去亲顾严琛的额头。

“棠棠……”顾严琛很低很低地喊了苏棠一声。

“？”苏棠问他，“怎么了？”

在苏棠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顾严琛的嘴唇就已经堵上了他的唇，苏棠本能地抱紧顾严琛，这正合顾严琛的心意，他一手扣住苏棠的后脑勺一手圈住他的腰，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揉碎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甜腻的呼吸和纠缠声回荡在天空的余晖之下，还好这里离游泳池比较远，不会经常有人来，不然两人如此亲昵的姿态非得惹人脸红不可。

夜幕降临，游泳池边到处是玩耍的人，长辈和孩子都有，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烧烤聊天。

苏棠坐在遮阳伞下，前面是一个烧烤炉，顾严琛正在那里给他拿烤串。

两人在那里亲了好久好久，久到苏棠的冰镇西瓜汁都变热了。他伸手碰了碰唇瓣，又热又麻又肿。

刚才遇到妈妈，她还让自己少吃点辣的烧烤，看看，都把嘴唇辣肿了。

苏棠有苦不能言，只能扭头瞪在悄悄偷笑的顾严琛。

“怎么了棠棠，是不是不舒服？”顾严琛端着烤串走回来，看见苏棠正摸着嘴唇发呆，以为是他的唇瓣在痛。

不过那也怪自己，那时候有点失控了，吻得太用力，没顾及到棠棠。

苏棠猛然醒悟过来，唰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倔强地抬头看着自家alpha，哼唧道：“没有。”

“没有就好。”顾严琛没有戳破苏棠那一看就明白的羞涩，只把烧烤放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尽量轻一点，看看，把我们宝宝的小嘴都亲肿了。”

苏棠本来还以为琛琛会趁机逗自己呢，没成想却听到了他的道歉。

“没关系，又不痛，琛琛没必要说对不起。”苏棠摸摸顾严琛的头，甜甜地笑了。

“嘤，我们宝宝可真好。”顾严琛幸福地蹭了蹭苏棠的脸蛋。

苏棠其实不太能吃辣的，所以这些烤串顾严琛都没放太多辣，两人一边喝冷饮一边吃烤串，看着几个小孩拿着气球在前面打闹。

不一会儿，苏棠说想上厕所，顾严琛陪他一起去。

回到主屋要走过一条小道，周围有几棵紫藤花树，这个时候大家都聚集在泳池那边，这里基本没有人，是以当顾严琛和苏棠一进去就撞破那一幕时，现场所有人除了尴尬，就只剩下尴尬。

这时节紫藤花早已经开过，种在灌木后的这几棵树龄都不算太大，又光秃秃的一片，所以根本就遮住不人，更别说是两个男人。

因为苏棠忙着上厕所，两人只顾赶路没有说话，所以那两人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他们，或者说他们只顾着吵架，早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方，也顾不了会不会被人撞破了。

“容靖！你闹够了没有！要发疯回你自己的地盘去发，这里是苏家！”苏沉背抵在树干上，抬头恶狠狠地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容靖伸手钳住苏沉的下巴，刀削斧凿般硬朗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为深邃，他眼神极冷，带着一股子阴戾的狠劲。

“苏家又怎么了？你想用谁来压迫我，苏炎鹤，还是苏译年？”容靖嗓音沉稳，气势威严，说出来的话有一种让人无法直面的逼迫感。

“苏沉，你别犯傻了，别说他们威胁不到我，就算能威胁到又怎么样？你又不是苏棠，你觉得他们会管你吗？”

“苏沉，不管你怎么想，可现实就是，这世界上在乎你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突然被cue到的苏棠一脸茫然，这个叫苏沉的男人应该是自己的亲戚吧，只是自己好像不认识他。

相对于苏棠的惊讶，顾严琛倒是显得淡定从容许多，上一世的小道消息居然实锤了，容靖果然和苏家的某个人有瓜葛。

他们在这边吃瓜，那边的争吵也还在继续，苏沉眼圈有些红，他用手抵着容靖的胸膛不让他继续靠近，哑声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们已经分手了，容靖，给彼此留点体面吧，闹成这样谁都不好看。”

“谁特么说我们分手了！我还没同意呢！”容靖一拳落在苏沉头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灰屑，吓得苏沉本能地一躲。

容靖冷冷道：“我不想再听见这些废话，苏沉，我劝你最好识趣点跟我回去，不然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沉打断，苏沉一双泛红的眼睛瞪着他，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不然你要怎么样？又把我抓回去关起来？容靖，我说过的，你再敢那么对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一旁的顾严琛和苏棠：啊这，原来这么劲爆的吗？

听见苏沉这番话，容靖身上的嚣张气焰终于还是降了一些，他知道苏沉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我说过我不会再对你那样了，苏沉，你总是不信我。”容靖抚摸着苏沉的脸，试图打感情牌，“苏沉，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相信我。”

苏沉眼神黯淡，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容靖，满目失望。

“容靖，你所说的对我好，就是瞒着我去和omega结婚吗？”苏沉声音哽咽，但他终究还是没哭，他才不要在容靖面前哭，被甩已经很丢脸了，他不想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丢掉。

“啧，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嘛？订婚典礼已经取消了，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那以后呢！”苏沉咬了咬唇，失望道：“你不和这个omega结婚，总要和其他omega结婚的，我是beta，我生不了孩子，容靖，我和你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你父母要求你和别人结婚，你又会再抛弃我一次，对吗？”

容靖抓着苏沉的手臂，焦急道：“我都说我不会和别人结婚了，即便是我父母逼我我也不会答应的，而且苏沉，你到底是担心我会结婚，还是早就想离开我？讨厌我结婚不过是你想要分手的幌子罢了，对吗？”

“容靖！”苏沉怒了，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容靖脸上，他双眼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现在是要将所有罪过都怪到我身上来了是吗？”

“凭什么，容靖你凭什么这么糟践人？当初说爱我的是你，说不在乎我beta身份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结果转头就要和别人订婚的也是你，容靖，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情夫，你没资格这么对我！”

面对目眦欲裂的苏沉，容靖脸上浮现出愧疚的表情，他用力抱住苏沉，轻声哄道：“小沉，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说你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放开放开，你个王八蛋！”苏沉用力地锤着容靖结实的后背想让他放开，可容靖是alpha，力气可比他大得多，他根本无力挣开。

在他绝望之际，通过容靖的肩膀，他看见了不远处的苏棠和顾严琛。

苏沉本能地露出了求救的目光。





容青脸皮薄？鬼都不信

两人自然看见了苏沉求救的眼神，苏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顾严琛，像是在问该怎么办？

顾严琛挑眉无声问他：“你想帮他吗？”

苏棠抿了抿唇，说：“可以的话就帮，不行就算了。”他也不想给琛琛找麻烦。

顾严琛在心里叹息一声，牵着苏棠的手走了过去。

反正总归是要解决的，也不是他有多好心，关键是苏棠现在要去上厕所，他们的身边是必经之路，躲不开的。

“容司长，好巧啊，居然能在这儿遇见你。”顾严琛露出标准的客套笑容走过去跟容靖打招呼，趁容靖回头看两人的时候，苏沉赶忙将他推开，自己站到了一边去。

容靖本想伸手去抓苏沉，没成想却被他躲开了，有苏棠和顾严琛在，他也不好发脾气，只回头冷冷地看了苏沉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跑。

顾严琛和自家三弟容青关系好容靖是知道了，这么些年了，他们也见过多次，因此对彼此都不陌生。

容靖面无表情道：“我来找苏沉商量点事，顾总你这是陪苏少爷回来玩？”

顾严琛笑道：“是，家里弄了个小聚会，刚好周末，棠棠带我回家里来看看爸妈和爷爷。”

两人说着客套话，眼神注视着对方，都有“话说完了你怎么还不离开”的意思。

苏棠方才沉溺于吃瓜还没有发觉，其实自己已经快憋不住了，此刻只想赶紧飞奔到厕所，他拉了拉顾严琛的衣袖，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顾严琛眼神一动，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朝苏沉挥了挥手，笑道：“苏沉表哥，我能不能麻烦你件事儿？”

苏沉一直被容靖拦在背后，此刻得到机会了赶忙站出来，他不顾容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朝顾严琛他们走了过去，“怎么了吗？”

顾严琛笑道：“棠棠肚子不太舒服，我本来是要带他去卫生间的，但现在遇见了容司长，我有点话想跟他说，所以可以麻烦你陪棠棠去卫生间吗？”

苏沉当然求之不得，他走到苏棠身边，大概是想到了他的病，并没有靠很近，隔了一个非常恰当的位置，对他淡淡地笑道：“棠棠，我们走吧。”

苏棠转头看顾严琛，顾严琛给了他一个安抚的表情，无声说：“乖，十分钟我就过来。”

苏棠乖乖地点点头，跟着苏沉走了。

容靖神情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离开，他转头看向顾严琛，冷笑道：“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顾严琛装傻充愣：“哈哈，抱歉了，我家棠棠着急，只能麻烦苏沉了。”

容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手段他没见过，可现在他明知道顾严琛是故意的，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因为是苏沉在躲他，顾严琛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他对顾严琛发再大的脾气都没有用，反而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阿青之前经常跟我说你很聪明很仗义，值得深交，看来他没说谎。”

知道容靖是在反讽自己“太仗义”多管闲事，顾严琛只能赔笑道：“阿青也经常跟我说起您，他说他长这么大最佩服的就是您了，每每和我们聊到您都是赞不绝口，害得我都有点嫉妒他有您这么一位好大哥了。”

顾严琛这又是套近乎又是拍马屁，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容靖即便有火也不能对着他撒，看他那表情，估计是憋得都想打人了。

容靖道：“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他原来这么喜欢我？”

顾严琛道：“害，他就是脸皮薄，平时在您本人面前肯定是不好意思说的，也就只能来我们这些损友面前炫耀一下了。”

容青脸皮薄？真是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两人心知肚明地看着对方，最后无话可说了，容靖只能道：“太晚了，我明天还有工作就先走了，劳烦顾总帮我给苏沉带句话，就说我在家里等他，让他尽快回去，别让我等太久。”

顾严琛客气地笑着：“我一定带到。”

容靖终于走了，顾严琛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顿时都放松了下来。

要不是逼不得已，他是真的不想面对容靖这一类的官场人员，跟他们说话实在太累了，一字一句都要仔细斟酌，就怕他们哪里一个不开心就给自己使绊子，到时候连生意都做不成。

顾严琛之所以敢帮苏沉，一方面是因为他明白容靖对苏沉有情，他顺手帮苏沉一把，以容靖的气量来说也不会多怪罪。

至于另一方面嘛，自然是因为他有容青这个护身符，容靖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可对自己的家人是非常重视的，现在容青和自己共同经营一家公司，容靖之后即便想在燃炽的生意上搞什么小破坏，也不会做得太过，毕竟要顾及到容青。

想到这里，顾严琛都忍不住要赞美自己：真是好一个精打细算的奸商！

等他过去的时候，苏棠和苏沉已经在外面的小花园里等着他了。

苏棠跑过来扑进顾严琛怀里，顾严琛摸摸他的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笑道：“刚好十分钟，老公没有迟到吧。”

苏棠抱着顾严琛的腰仰头看他，笑嘻嘻地点头。

一旁的苏沉走过来，朝顾严琛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顾总和棠棠帮我解围，不然不知道还要闹出些什么笑话来。”

顾严琛握着苏棠的手，浅浅地笑道：“没关系，你是棠棠的表哥嘛，帮个小忙也是应该的。”

“唔。”苏棠也笑着对他摆摆手，意思是不客气，我也很高兴能帮到你。

苏沉看了他们两口子一眼，俊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恬静的笑容来，眼神里不乏羡慕的神色。

敢问这样幸福的一对夫夫，谁又能不羡慕呢？

“棠棠。”苏沉对苏棠道：“我有一个朋友是专门研究omega信息素应激症治疗这方面的，说不上是专家，但近些年在这个领域也颇有建树，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们，如果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联系他。”

苏沉递过来一张名片，苏棠双手接过，顾严琛道：“谢谢哥。”

苏沉摇摇头，笑道：“不客气，你们方才也帮了我嘛。”

之后三人又寒暄了几句，苏沉说他有点累，准备先回家了。

顾严琛和苏沉说了容靖要他带的那句话，提醒道：“你从后门走吧，容司长才离开不久，我怕他还在门口等着你。”

苏沉闻言愣了一瞬，像是有些无奈，他点头，勉强笑道：“好，我知道了。”

他离开以后，苏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然后转身一下扑进了顾严琛怀里。

顾严琛失笑：“怎么了？宝宝。”

苏棠仰头看他，嘿嘿傻笑：“还是琛琛最好了。”

顾严琛忽然明白了，苏棠大概是方才看见了容靖和苏沉争吵的那一幕，觉得苏沉有些可怜，又联想到自己现在生活美满，所以才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我们棠棠也很好啊。”顾严琛搂着他坐在石椅上，亲了亲他的脸蛋，温柔地凝视着他，“因为棠棠好，所以琛琛才会变好。”

上一世要不是有棠棠等他，顾严琛想自己大概在监狱里就会因为失意和背叛变得一蹶不振，即便出狱了也会丧失斗志，最后孤独地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吧。

可他很幸运，遇到了一个爱他的人，无论富贵还是贫穷，他对他的爱永远都不会变。

遇到了苏棠这么好的一个人，顾严琛若是再敢辜负他，恐怕还不等天打雷劈，他自己都会先羞愧而死吧。

两人在小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现在快十一点，已经很晚了，要是在家里，苏棠这会儿估计早已经睡着了。

“唔。”苏棠打了个哈欠，缩在顾严琛怀里有些昏昏欲睡。

顾严琛圈着他的腰，低声道：“我们去找妈妈他们，跟他们道个别然后回家，好吗？”

“嗯。”苏棠蹭了蹭顾严琛的胸膛。

两人在客厅里找到了楚念，听说他们要回去了，她赶紧劝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家里也有空房间，反正明天不上班，你们睡一晚再回去吧。”

顾严琛看了一眼苏棠惺忪的眉眼，知道他是真的很困了，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楚念叫厨房热了一杯牛奶送过来，三人坐在小客厅里，苏棠喝着牛奶听顾严琛和楚念谈论苏沉的事情。

“我还真不知道容司长是来找苏沉的，他突然说要过来找爸爸说点事，爸爸陪他在书房聊完，刚好今天有小聚会，就留他下来喝几杯，我还以为他一直跟爸爸和译年他们在一处呢，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听完楚念的话，顾严琛总算知道容靖是怎么进入苏家的了，他把那张名片给楚念看了，说是苏沉给苏棠的。

楚念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秒忧愁，叹息道：“苏沉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苦，他母亲生下他后不久便生病去了，他生父不待见他，又娶了新的妻子生了新的孩子，他一个人夹在中间，不知道该有多难受。”

与苏沉有关的故事，被楚念娓娓道来。





他自己会哄自己

苏沉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母亲，别人都说是他害死了生母，小苏沉不敢反驳，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包括他的亲生父亲。

父亲对他一直是不咸不淡的，他们就像是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父亲甚至从来没有抱过小苏沉。

他也不是没有哭过，可即便是追在父亲身后哭哑了嗓子，也只能换来父亲冷冰冰的一句：“保姆，过来把他抱走。”

父亲连叫一声“苏沉”都不屑于，尽管这是在孩子出生前，他和妻子商量了许久才定下来的名字。

这样淡漠的家庭环境也养就了苏沉淡漠的性格，他表面乖巧客气，可从不与人交心，过往多年，也从未有人尝试过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他小学毕业的时候，父亲选择了二婚，继母是个很漂亮很温柔的omega，她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坏后妈一样会欺负继子，相反，她对苏沉很好，还经常劝说父亲多关注苏沉一些。

可这样的境况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年后，父亲和继母有了自己的孩子。新生的可爱的婴儿，和一个害死生母的“坏孩子”，所有人大概都会选择宠爱前者。

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继母对苏沉的关注自然也就少了，他和父亲的关系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苏沉不怪继母，他只是觉得刚从封闭的城堡内踏出一只脚，结果落下去就是锋利的尖刀，那实在太疼了，疼得他忍不住在深夜里悄悄落泪，疼得他缩回了受伤的脚，从此关闭城堡的大门，不敢再轻易打开。

初中的苏沉选择了住宿，他看着抱着孩子合乐美满的父亲一家，笑着和继母说谎：“没关系，我可是男子汉，住宿可以锻炼独立能力嘛。”

住宿住宿，一住就从初中住到了博士毕业，大学之前他和家里还有联系的理由，那就是他拿生活费的时候，上大学后他可以自己兼职，也可以拿奖学金，生活费可以自给自足后，跟那个家好像就没有再联络的必要了。

弟弟妹妹上学以后继母经常忙得焦头烂额，所以也顾不上这个半路捡来的儿子了，那个家里，除了户口簿，没有人还记得有苏沉这么一个亲人。

苏沉回想起，读硕士的第二年，除夕那天，他一个人缩在出租屋里煮饺子吃，九点的时候接到了继母的电话，她问：“苏沉，我前几天忘记问了，你要回来过年吗？”

苏沉听见电话那头很热闹，有孩子过来叫继母去吃年夜饭了，苏沉用筷子戳着自己亲自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淡淡地回复：“不了，忙。”

挂完电话后，苏沉细嚼慢咽地吃完最后一个饺子，洗碗扫地，然后在一片爆竹烟火声中打开电脑，连夜整理完了筹备许久的论文。

直到开年夜饭了才被家人想起来自己还没回家，悲伤吗？愤怒吗？会想哭吗？

从前的苏沉或许会，可现在的苏沉已经累了，他选择回避这样的痛苦，因为他知道那些折磨人身心的感情伤到的只会是自己，想得太多，反而得不偿失。

读博时的导师是个很幽默很绅士的老教授，有一次他和苏沉开玩笑，说：“小沉，如今这个时代，像你这样专注于学术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苏沉有些茫然，自然而然道：“除了读书，我好像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不是在自夸努力，也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他真的是除了学习，再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宣泄感情的方式了。

朋友和爱人都可能背叛你，可学习不会，你付出了多少他就会给予你多少的回报，这是很公平很理智的交易，苏沉习惯这种交易。

博士毕业的那个晚宴上，导师欣慰地摸了摸苏沉依旧头发茂密的脑袋，再看看其他同门或多或少已经形成的地中海，颇为欣慰地感叹：“我一定会将与你的合照放在我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上。”

苏沉之后的生活仍旧是顺风顺水，顺利进入了京城的某个大学做了老师，这个相对于其他行业来说更为简单纯粹的环境让苏沉觉得很舒服，他认为他可以在这个岗位待到退休。

他第一次见到容靖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什么高端的学术报告会上，而是在一家苏沉都不太记得名字的酒吧。

那晚是他的生日，又刚好轮到周末，没有什么朋友的他被热情的同学们抓去了酒吧一条街庆祝。

因为性格太随和，又好说话，因此他的学生们都不太怕他，反而最喜欢逗他玩。

嗨翻天花板的音乐声险些把苏沉的心脏都给震了出来，他局促地被学生们围在中间，绚烂的灯光越发显得他脸色苍白。

“老师，要学会享受生活，太古板的话可是会变老的哦。”他听见他的学生们对他这样说。

替他庆祝完后，学生们都跑到舞池里嗨皮去了，他被灌了几杯酒，只觉得眼前的景物都在重叠摇晃，哪还有力气去劝学生们注意安全。

晃晃悠悠地摸到了卫生间，大吐特吐后，他尽量保持住理智漱口洗脸，不想要自己在学生们面前表现得太过狼狈。

他洗漱完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某个人的怀里，结实的胸膛将他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撞得更晕了，他挣扎着想鞠躬道歉，结果那人却将他紧紧地圈在怀里。

“喝醉了？”男人的声音有点好听，低沉磁性，像柔软的羽毛触碰了耳朵，直痒进人心里去。

苏沉本能地回答：“醉了，但尚且能维持住仪态。”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男人很不客气地笑了，他胸膛的震颤传递到苏沉的心口，震得他的心脏也跟着酥酥麻麻的。

苏沉想问他在笑什么，可他突然好困啊，困到站都站不稳，也没有力气再说话。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男人说：“要不要跟我回家？”

“嗯……”苏沉欣然答应，他要回家，他要回家睡觉。

最后苏沉确实是回家了，只是回的是别人的家，他也睡觉了，只不过是被别人睡。

做到一半的时候，苏沉勾着男人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哑着嗓子问他：“同学们，同学们都安全到学校了没有啊？”

男人可劲儿地顶撞他，滚烫的汗水滴到他身上，惹得他又是一阵颤栗。

男人似乎又在笑：“同学们有没有安全到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是再继续咬这么紧，你恐怕就不太安全了。”

苏沉在小船上摇晃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跟瘫痪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呆呆地望着从窗帘缝隙里偷跑进来的那束阳光，心里想：该如何合法地阉割抵在他大腿上的那个东西呢？

酒醉并没有洗去苏沉有关昨晚的记忆，相反，由于他超出常人的记忆力，昨夜他和男人s了几次、用了哪些姿势，甚至男人压着他说了哪些流氓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苏沉还是第一次觉得：记忆力强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把苏沉睡了的这个人叫容靖，苏沉认识他，自己偶尔会从报纸上看见有关他的信息——在政治板块。

知晓男人的身份后，苏沉立即把阉割这项工作排到了人生必做事项的最后一位。

他是不太懂人情世故，可他不蠢，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扯上半点关系。

所以在男人接到一个电话，冷冰冰地对那边说了一声“让他好好跪在院子里，我回去就收拾他”，并且回头温柔地叫他等等，自己洗个澡就出来之后，苏沉连忙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地跑了。

苏沉跑回家后躺在浴缸里泡澡，心中一片平静。

尽管自己昨晚被人睡了，尽管自己是第一次，尽管那个人还不是自己的爱人，但好在并没有很痛，好在自己是个beta不会怀孕，所以，就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苏沉向来会哄自己，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会哄他，所以他练就了一身自己哄自己的好本事，顺利地让自己把那晚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好吧，如果那个男人没再次出现的话，苏沉大概是能做到上述要求的。

距离那疯狂的一夜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苏沉照常过着自己的日子，然后在某个夜晚，他一边思考期中给学生布置一篇什么论文一边准备进入小区的时候，他被一个人拦腰拖进了车里。

苏沉甚至还来不及喊出“现金都在皮包里”，就被男人狠狠地掐住下巴吻了上去，苏沉很懵，直到男人都亲完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容靖阴戾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沉声问：“不是让你等我吗？为什么要逃跑，嗯？”

苏沉眼神躲闪：“我、我要备课。”

容靖被他气笑，捏着他的下巴，对上他的视线，道：“你能不能编一个像样一点的谎话？”

苏沉有些不高兴：“并没有不像样，我是结合了我的职业来述说的理由，而且我并没有说谎，我那天确实是要备课。”

容靖开始扒他的衣服，同时嘴里还说着荤话：“等把你操服了你就知道到底像不像样了。”

苏沉有些委屈：“以你的身份，我报警告你猥亵人民教师的话警察叔叔会抓你吗？”





你迟早是我的

容靖邪魅一笑：“不会。”

苏沉瞪圆了眼睛：“现在官官相护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噗哈哈哈……”容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双手撑在苏沉的头两侧，看着他的眼睛道：“我和我男朋友做.爱，那能叫猥亵吗？所以警察不会抓我。”

苏沉蹙眉，正儿八经道：“我又不是你男朋友，这个理由不成立。”

在苏沉说出“不是”二字的时候，容靖的眼神倏然冰冷，他捏住苏沉的下巴，森然道：“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说就说。”苏沉倔得像头驴，一点不懂察言观色，直接和容靖硬碰硬，“你本来就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见过一次，并且你也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凭什么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为情侣了？”

“凭什么？”容靖冷笑一声，挑了挑眉，大手伸进苏沉的裤子里，抓住了他的大宝贝，“凭我们俩睡过，凭老子喜欢你！你既然说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那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自己的命根子被别人握在手里，苏沉哪敢轻举妄动，只能不服气地怯怯道：“你这个人好生不讲道理，你这样威胁我，即便我答应了，那也不是真心的。”

容靖揉了揉苏沉的那玩意儿，吓得他身体猛一哆嗦，只听得容靖坏笑一声，说：“不是真心也没关系，等老子把你操得离不开老子了，你自然就会对老子真心了。”

苏沉委屈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粗俗？要不是知道你的职业，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流氓呢。”

容靖嘿嘿笑道：“我只对你一个人流氓。”

苏沉嘴唇微颤，他是个文明人，不会说脏话，也没人教过他该如何应付这种流氓，是以他一句反驳容靖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忿忿不平的苏沉，容靖再次问道：“怎么样？答不答应做我男朋友？”

苏沉咬了咬唇，说：“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你这样我没办法思考。”

“为什么不能思考？是不是太舒服了，嗯？”容靖说着又轻轻地捏了捏那块软肉。

苏沉本能地呜咽了一声，不知是痛的还是羞的，他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看着容靖，哽咽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眼见他要落泪，容靖只得赶紧放开手，只是他依旧没有松开苏沉，将人抱起来结结实实地圈进怀里，让他和自己面对面。

“你是小姑娘吗？这么容易就哭了？”

“你胡说，我才没哭。”苏沉红着眼睛瞪容靖。

“好吧好吧，你没哭。”容靖妥协，搂着他的腰，看着他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吗？”

苏沉撇了撇嘴，没回答容靖的问题，反而回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的男朋友？别告诉我是一见钟情，我才不会相信，而且就算我们睡过了又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何必在乎这种东西，你别想我会对你负责哦。”

听着苏沉逞强的话，容靖莞尔一笑，说：“苏沉，撒谎的时候眼神不要躲闪，很容易被人看穿的。”

苏沉一愣，目光立即坚定起来，认真道：“我说的都是实话，才没有撒谎。”

容靖捧起他的脸，让他无法再躲藏自己的视线，语气认真地问：“真的不在意和我做过？那可是你的第一次哦。”

对上容靖视线的苏沉没有说话，只固执地咬着嘴唇，身体不可抑制地悄悄发抖。

容靖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软了一些，说：“别岔开话题，说实话，到底想不想做我男朋友？”

苏沉看着他，眼神里透露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脆弱：“哪有你这样霸道的人？我又不喜欢你，才不要做你男朋友。”

容靖呼吸一窒，强忍着脾气，问他：“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吗？”

苏沉老实地摇了摇头。

“那就好。”容靖语气明显一松，他原本的想法是，如果苏沉敢说有，无论那个人是alpha、beta还是omega，他都一定会叫他好看。

苏沉不明白他说的好是什么意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结果容靖突然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把他吓了一跳。

“你干嘛呀……”苏沉有些不高兴。

容靖对他的反抗也不生气，反而笑得灿烂，高兴地揉了揉他的脸，笑道：“既然你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就从现在开始追求你，直到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为止，怎么样，这样总不霸道了吧？”

还是一样霸道！

苏沉在心里腹诽，表面上却还是乖乖地点头，他知道容靖的脾气不好，他不想再惹他生气，因为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自己。

他才不相信容靖这样的人会喜欢他呢，不过是睡过一次，觉得他滋味不错，所以编些花言巧语来哄骗他，方便继续睡他罢了。

说什么追求，苏沉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以容靖那般身份，愿意往他身上凑的人肯定很多，过几天遇见新鲜的人了，自然就不会再来打扰他了。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只要他一直不答应做容靖的男朋友，他总有腻味的一天，到时候就好办了，他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打扰，简直再好不过了。

容靖垂眸看见怀里的男人眼神变了好几个回合，心里不知在打什么小九九，关键是还不懂得掩藏，真把别人当瞎子呢？

“好了，既然说清楚了，那我们继续吧。”容靖打断了苏沉的思绪，他的大手再次摸进苏沉的衣服里，毫不客气地开始到处点火。

反应过来的苏沉按住他的手，蹙眉道：“不行，我明早有课，而且你不是还在追求我吗？我都没有答应，你怎么可以强迫我做这种事？”

“有课就请假，我特地抽空来找你的，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回去吧？至于在不在追求阶段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还是陌生人呢，况且你不也是喜欢被我操么，忘记那天晚上自己叫得有多淫.荡了？”

苏沉被他说得羞红了脸，闷闷道：“那不一样……”他没想到容靖居然会这么不要脸，所谓的追求都是骗人的，他还是这么肆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有什么不一样的，结果不都是做嘛。”容靖掰开苏沉的手继续乱摸，苏沉都快急哭了，他边推拒边道：“你一做就停不下来，我明天的课真的很重要，不能请假的，求你了……”

虽然苏沉拒绝的行为让容靖大为光火，但好在他说话好听，算是在变相夸奖他活好了，于是便压着脾气，掐着他的腰问：“我要是放过你了，那我怎么办？”

苏沉知道容靖说的是什么，他抓着他的衣袖，非常认真地提议说：“你要是实在想做的话，可以去找别人。”

容靖的脸冷得像一月的天，阴沉又寒冷，他冷冷道：“你再说一遍，让我去干嘛？”

知道容靖是生气了，苏沉只能像只鹌鹑似地缩着脖子，小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说那种话的……”

容靖有些好笑：“你认错倒是快。”

苏沉：“……”还不是因为你凶嘛！

“行了，折腾半天，弄得我兴致都没有了。”容靖给苏沉和自己整理好衣服，拍拍他的屁屁，说：“走吧，上楼，今天都快累死了，趁着有一天假，我得好好休息休息。”

容靖自说自话，苏沉却是瞪大了眼睛，他惊讶地问：“你今晚是要住在我家吗？”

“不然呢？”容靖捏捏他的脸，道：“小没良心的，都这么晚了，你还想让我自己开车回去？”

苏沉：“……”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苏沉敢怒不敢言，只能听话地把容靖领回家，在上楼的时候，容靖走在他身侧，霸道地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扭头固执地盯着他看，说：“苏沉，你迟早会是我的。”

苏沉，你迟早会是我的。

车子停下，苏沉的回忆也戛然而止，他脑子里不停回放着容靖对他说这句话时脸上执拗的表情，不由得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忍不住叹息。

如果……

这两个字刚在苏沉心里开了一个头就被自己亲手掐断，他打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自家黑乎乎的窗户，眼神迷茫，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他当初既然答应了容靖的追求，也选择了爱上他，那就有义务承受自己贪恋情爱所带来的恶果。

满怀心事地爬上楼，苏沉站在门口，刚准备拿出钥匙开门，大门却突然从里面拉开，一只胳膊从黑暗中伸出，拉着苏沉的衣领就把他拽了进去。

大门“砰”一声关上，苏沉被摁在门背后，那人压着他，熟悉的体温和气味扑面而来，身体比意识先认出了来人是谁。

“容靖……”苏沉呐呐地喊。

容靖没有说话，只将火热的唇印上了苏沉的脖子，双手也向他的下.体伸去。

苏沉没有反抗，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没有人能看见他眼角滑落的泪珠

……

此刻，苏家。

顾严琛抱着熟睡的苏棠，回想了一遍楚念和他们说的苏沉的身世和今晚遇见的一幕幕，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他给容青发了一条消息。

【你和你大哥不愧是亲兄弟】





霍钦是我的

容青并没有收到顾严琛的消息，因为这个时候他早已经逼迫着自己入睡，今晚霍钦告诉他自己有两天假，可以回市里来看看大黑。

这不就是默认了愿意和他约会嘛，容青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他之前这么多伴侣中，没有一个让他这样劳心费神过，也没有一个能使他如此心甘情愿地去劳心费神、即便只收到对方的一点点回应也会开心得不行。

容青想，霍钦在他这里终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自己不仅想睡他，还想永远地占有他，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霍钦情愿的基础上。

霍钦就像一颗容青的夜空中从未出现过的星星，纯洁、耀眼，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美，即使在一众闪耀的星星里也能一枝独秀。

容青不明白自己对霍钦到底是何种感情，可他心里永远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得到霍钦，霍钦是我的。

他承认这样有些疯魔，但他不仅阻止不了那样的想法，反而还会本能地去认同。

现在，原本挂在天空中的星星终于愿意靠近他了，容青兴奋得睡不着，他把自己的心情告诉大黑，结果被大黑狠狠地白了一眼，像是在嫌弃他丢脸。

睡着之前，容青一直在想：明天我就能拥抱到我的星星了，真好。

……

霍钦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最近两天赶拍两位主角的戏，导演特地给他放了两天假，所以小助理并没有来叫他起床，他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他昨晚答应了容青要去他家看猫，容青那个傻子抱着变成大黑的他啰嗦了好久，吵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霍钦有些不明白他在激动什么，对于他那样的花花公子来说，约会不是跟吃饭一样是生活的必需品么，也不是多新鲜的事吧，值得那样大吼大叫吗？

第一次约会的霍钦表示自己无所谓，他睡饱后起床洗澡换衣服，顺带画了个淡妆，这倒不是因为要去见容青所以才特地整理仪容，他平时外出就是这样，万一被人拍到了也不至于太狼狈。

唔，这或许就是明星的自我修养吧。

因为是容青来接自己，霍钦就没打算让小助理跟着，也放了她一天假，第二天自己有个杂志拍摄，他让小助理到时候再接自己去工作。

吃过早餐，霍钦和小助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他走到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见都已经过了他们约定好的九点，容青还没有到，他只能自己拨了一个电话回去。

两秒后，他听见铃声就在附近响了起来。

霍钦：“？？？”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一辆棕色的路虎停在一片小竹林旁边，驾驶座的车窗半开，容青身上盖着一块毯子，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对身边一直在响的手机无动于衷。

霍钦：“……”

他取消拨号，站在车窗旁边一时无语。

这时太阳刚刚升起不久，阳光斜照过来，刺眼的光芒被霍钦的身体挡去了大半，有“遮阳伞”挡着，被笼罩在阴影下的容青舒服地砸吧砸吧嘴，密而弯的睫毛颤了颤，眼下两片淡淡的黑眼圈很是明显。

霍钦叹了口气，伸手敲了敲窗，容青没动静，他只能道：“容青，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自己回去了。”

霍钦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自说自话，可手机铃声和敲窗声都吵不醒的容青却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都还迷糊着呢，就张开嘴大喊：“钦钦，别走！”

看着二傻子一样盯着车前面的容青，霍钦无奈地摇摇头，道：“人在这儿呢，你看那边做什么？”

容青转过头来，抹了一把脸醒醒神，他凑过来，嗓音还带着几分大梦初醒的茫然，“钦钦，你来了啊。”

霍钦忽然觉得容青现在像极了一只迷糊的大狗狗，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差点抬起来放在容青脑袋上乱揉，但好在他最后制止住了这种冲动。

“嗯，我来了，不准备让我上去吗？”霍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些，这样的话容青就不会发现自己刚才想要摸他的头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糊涂了。”容青赶紧下车，带着霍钦绕过车头走过去，亲自为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霍钦坐进去，等容青重新坐回车里以后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啊？”

容青故意笑得轻松：“我也才到十多分钟，刚才是不小心睡着了，嘿嘿，让你看笑话了。”

霍钦瞟了一眼他眼下的乌青，面无表情道：“我不瞎，说实话，几点到的？”

容青小声说：“八点……”

“还不说实话？”霍钦将手放在车门上，威胁道：“既然连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了，那我坐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自己开车回去得了。”

他说着就要打开车门下去，容青赶忙过来抓住他的手，怂哒哒地说：“你别走！我说实话还不行嘛，六点到的。”

“六点？！”霍钦一脸震惊，他原本只是想炸一炸容青，没想到还真让他套出了真话。

如果容青是六点到这里的，那起码得四点过要从市里出发，他记得容青昨晚兴奋到十二点才开始睡，意思是他昨晚差不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怪不得他长了黑眼圈，怪不得他刚才睡得那么死……

霍钦心情复杂，他看着容青有些许憔悴的面容，张了好几下嘴才说出话来。

“你是傻子吗？来这么早做什么，影视城早上有钱捡啊？”

霍钦挠了挠头，傻笑道：“我想着反正都睡不着，就干脆来早一点，那样的话就绝对不会迟到了。”

他看了看手表，愣了一瞬，不好意思道：“不过我好像还是迟到了。”

霍钦道：“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就一个人在这里干等着。”

“我怕打扰你休息。”容青表情认真，“你拍戏这么辛苦，好不容易才得到假期，就应该多补补觉才是。”

霍钦没有说话，只直直地盯着容青，像是要透过他的脸去窥探什么，可最终他只是抿了抿唇，转过脸去看着前方。

霍钦不得不承认，容青的所作所为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阵阵涟漪，没有人会不喜欢被重视和宠爱的感觉，即便是霍钦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容青的举动和话语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如果这是有意而为之，那霍钦不得不承认容青手段高明。

如果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出自本心，那霍钦想，他勇敢迈出的这一步总算是没有踏错，即使苹果有毒，那至少也给过他几分甘甜。

冷静了一会儿之后，霍钦再次转头看向容青，说：“我们换位置吧，我来开车，你可以在路上多睡一会儿。”

容青摇头：“那不行，我特意来接你的，怎么可以让你开车。”

“我怕死行吗？”霍钦嫌弃道：“你这是疲惫驾驶，很容易出交通事故的。”

容青眨巴眨巴眼睛，说：“我已经睡了两个小时，现在精神饱满，钦钦你不用担心。”

霍钦懒得听他的废话，直接下车走到车窗前，冷冷道：“要么你坐过去，要么我回剧组，不止今天，以后你也别再想约到我了。”

这个威胁显然对容青很有用，他赶紧听话地挪到副驾驶上给霍钦腾位置。

霍钦从容地上车关门，他垂眸系安全带，容青一直巴巴地望着他，霍钦转头瞪他：“看什么看，安全带系好了吗？”

“已经系好了。”容青笑得像个乖宝宝，张开手臂给霍钦看他已经扣牢的安全带。

霍钦点了点头，他对这里的路很熟，很快就带着容青开出了影视城的范围。

马路上，霍钦认真地看着前方的车流，容青拆了一袋面包，拿起一片递到霍钦唇边，“钦钦，你尝尝看，这个口味的面包特别好吃。”

霍钦扭过脸去，淡淡道：“我已经用过早餐了，你自己吃吧。”

“好吧。”容青把刚才触碰到霍钦唇瓣的那片面包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一脸享受的表情。

吃完早饭，闲下来的容青并没有去睡觉，他靠在椅背上，直愣愣地盯着霍钦瞧，还时不时会傻笑几声。

霍钦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停下来等红绿灯的时候，他问容青：“你不睡觉不玩手机，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容青傻乎乎地笑：“没有花，但钦钦你比花还要好看。”

霍钦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语气还是冷冰冰的，“真不愧是容少爷，花言巧语是信手拈来啊。”

“哪有，钦钦你误会我了。”容青软软地撒娇，他本就生得好看，再这么甜甜地一笑，鲜少有人能抵抗得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钦钦你长得好看不是公认的事实嘛，而且你还会心疼人，怕我太累了，主动要求开车，这么人美心善的钦钦，我看一百年都看不够。”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容青都夸自己了，霍钦也不可能骂他。

不过不骂归不骂，得寸进尺这种行为还是要杜绝的，比如，把容青越凑越近的脸推回去。

“不要靠这么近，我不喜欢。”

容青嘿嘿一笑：“我刚才差点亲到钦钦你了欸，钦钦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霍钦：“再废话，我直接把你踹出去。”





你真是越来越狗了

容青老实地缩了回去，倒不是害怕霍钦的威胁，因为他知道霍钦不会真踹他出去，他只是不想让霍钦生气。

进入市区的范围，已经差不多到用午饭的时间了，容青问霍钦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霍钦想了想，还是选择去上次那家餐馆。

在饮食这方面，他讨厌选择，一般都是把一家店吃腻以后再去寻找新的用餐点。

餐馆有专门的停车场，他们可以直接从专属通道上去，也不怕遇到路人，对霍钦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很是方便。

容青是这里的熟客了，服务生尊敬地喊他容少，将他们领到了二楼的包间里去。

两人方一坐下，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进来，那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alpha，他的好看与容青那种富含野性的美不同，是一种内敛却不失风度的开朗，像一株盛开的墨菊，不过分招摇，却存在感十足。

平日里见惯了容青这样热烈的颜色，偶然遇到一位温润美人，霍钦的目光不由得多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这一幕自然被一直关注着霍钦的容青看在眼里。

容青戳了戳霍钦的手指，一脸的委屈，他湿漉漉的眼神仿佛是在说：“钦钦，不要看别人，看我。”

霍钦：“……”怎么办，这家伙越来越像狗了。

这时候，那个alpha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他嬉笑着打趣容青：“哟，什么风把我们容少爷给吹过来了？”

容青瞪他：“闭嘴吧你。”

面对凶巴巴的容青男人依旧是笑嘻嘻的，他把目光落到对面的霍钦身上，说：“不给我介绍一下？难得见你带陌生人来我这里。”

容青这才正色道：“霍钦，娱乐圈最强omega，你在电视上应该见过他。”

霍钦淡淡地笑了笑，朝沈晔点点头，礼貌道：“你好。”

“你好，我是……”沈晔一边说话一边朝霍钦伸出手，结果刚开了个头就被容青一把拽了回来，他才不会让沈晔这家伙握到钦钦的手。

“我来介绍！”容青瞪了沈晔一眼，然后笑着对霍钦道：“钦钦，这是沈晔，我发小，这个餐馆的老板，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见到他绕着走啊。”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沈晔笑骂一声，勾住容青的脖子，威胁道：“敢在大美人面前说我坏话，信不信我把你之前做的那些好事全都抖搂出来，嗯？”

能从容青发小嘴里说出来的，自然不可能是真的好事，霍钦想大概就是容青之前的艳史之类吧，于是就只含笑看着他们，一语不发。

霍钦这种了然到冷漠的眼神让容青莫名心虚，他推开沈晔，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衣服，说：“别闹了啊，我们还没吃午饭，你不给我们点菜就一边玩去。”

“啧啧啧。”沈晔笑道：“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见色忘友，真不愧是你容青！”

沈晔不是瞎子，方才霍钦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容青立刻收敛，那说明这个小明星在容青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他作为好兄弟，自然要帮衬一把。

霍钦对于沈晔那个媳妇的叫法不置可否，不过是男人的把戏罢了，他不是不懂，只是懒得拆穿。

“行了，再说就刻意了啊。”容青对沈晔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谢谢兄弟，他拿起菜单，对沈晔道：“既然来都来了，那今天我们这顿午饭就包你身上了，沈老板记好，我们要开始点菜咯。”

沈晔从服务生那里拿过本子和笔，开始记录，“说吧，想吃什么，我今天破例，亲自掌勺，经典菜色可别落下哦。”

容青对霍钦玩笑道：“这家伙可不止会做生意，厨艺也是一顶一的好，他说自己是第二这餐馆里就没人敢称第一，别人想吃他做的菜还要加钱呢，咱们今天就白嫖一顿，坑死他。”

霍钦闻言笑了笑，对沈晔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容青把霍钦的饮食忌讳记得一清二楚，两人各点了几个菜，沈晔还送了他们店里最新研究出来的果茶。

上完菜后，两人一开始是各自沉默地吃着，容青平时就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上次跟霍钦用餐时他也能从容地找话题来聊。

可霍钦和别人不一样，这次的情况也不像上次，如果说上一次还是在互相试探，那这一次两人的关系就是明明白白的，容青本能地小心翼翼起来，他不想两人的第一次约会留下不好的记忆。

“咳咳。”容青轻咳一声吸引霍钦的注意力，然后用公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霍钦碗里，说：“你觉得沈晔这个人怎么样？我看见你盯了他很久，你都没有那样看过我，钦钦，我吃醋了。”

霍钦眉梢动了动，说：“有什么好吃醋的，这世上人这么多，我要是多看几个，你怕是吃醋都吃不过来。”

容青噘了噘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霍钦：“钦钦，那万一我醋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不会。”霍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我只会觉得你这个人真笨，居然能把自己醋死。”

容青顿时更委屈了：“钦钦……”

霍钦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只是脸上还是冷冰冰的，“别废话了，好好吃饭。”

“哦。”容青满脸委屈地缩了回去，像个没有得到夸奖的小朋友，蔫巴巴地低垂着头。

霍钦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夹了一筷子菜给他，容青瞬间又活了过来，笑嘻嘻地对霍钦说：“谢谢钦钦！”

霍钦笑笑，心想，果然像个孩子，心情比天气还要阴晴不定。

用过午饭，容青问霍钦想不想去哪里玩，霍钦想起容青的黑眼圈，淡淡道：“不了，这阵子一直在剧组忙，都没空休息，明天还有一个拍摄，得保持精力才行，不是说看猫吗？直接去你家吧。”

容青双眼亮晶晶的，开心地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好啊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我告诉大黑今天有新朋友要来看它，它特别高兴。”

霍钦：“……”如果你指的是在大黑身体里的我，那抱歉，我并没有很高兴。

容青听不见霍钦心里的吐槽，开开心心地开车带霍钦回了自己家。

容青的房子并不是霍钦想象的那种大别墅，反而是一套很简单的公寓，这几天霍钦进入大黑的身体以后都没有出过容青的房间，倒不知道容青原来住的是这种地方。

他们坐电梯上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应该是个beta，她好像和容青认识，他俩聊了几句，女生看着容青身后的霍钦，笑道：“这是你朋友吗？看着好眼熟啊，我和他是不是认识？”

尽管霍钦戴着口罩，容青又挡在他面前，可实在抵不住他身材好气质也出众，那女生又眼尖，说着就要走过来看他，霍钦赶紧转过脸去，容青也上前挡住了她。

“好了，这是我朋友，你们不认识的，别为难哥，行吗？”容青语气含笑，可在霍钦看不见的角度，他看向女生的眼神已经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女生眼神忽然变了，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道：“我懂了，哥你要好好招待这位帅哥哦，我不会告诉容姨的。”

容青斜睨了她一眼，了然道：“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嘛，想要什么包自己去拿吧，留我的名字就行了。”

“嘿嘿。”女生露出一个目的达成的微笑，说：“哥，我保证不会告诉容姨的。”

容青道：“得了我的好处要还敢去告状，明天我就打电话给你爸让他逮你回去相亲！”

女生哼道：“我知道哥你不会那样做的。”

容青家的楼层比女生家的低，他们先出去了，女生在后面开心地跟他们挥手说再见。

打开门，容青和霍钦换了鞋子，还没走出玄关，一声猫叫响起，两人看见大黑迈着步子朝他们走来，清冷的竖瞳直直地盯着他们。

容青看见大黑有些惊讶，这几日白天大黑基本都在睡觉，他今天本来都做好准备和霍钦解释了，没想到大黑居然醒了。

“喵呜……”大黑叫了一声，看也不看容青，直直走到了霍钦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容青：“？？？”

小猫咪你怎么肥事？我才是你的主人欸！

“大黑，你好呀。”霍钦摘下口罩，蹲下身去摸了摸黑猫的脑袋，虽然之前看过它的照片，也魂穿到了它的身体里，但霍钦还是很高兴能见到真正的它。

大黑蹭着霍钦的掌心，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响声，像是在撒娇。

霍钦笑眯了眼：“你真可爱。”

站在旁边的容青一时不知该羡慕谁，因为猫和人都从来没对他这么温柔过。

霍钦和大黑很投缘，两人像是认识很久了一样，容青端着果汁过来的时候，大黑正凑过去亲霍钦的下巴。

容·醋精·青放下果汁，伸手拍了拍大黑的屁屁，酸道：“一来就轻薄我的钦钦，你这个色猫，平时的高冷劲哪里去了？”





钦钦，乖，让我爱你

大黑扭头看了容青一眼，没有理会他，继续跟霍钦贴贴。

可爱又黏人的猫咪又有谁会不喜欢呢，霍钦把大黑抱在怀里，一边给它顺毛一边和容青说：“它好乖。”

容青坐到霍钦身边，说：“它平时可高冷了，见谁都爱答不理的，倒是唯独对你黏糊得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它的主人呢。”

大黑舒服地向霍钦袒露出肚皮，霍钦轻轻地抚摸着它，说：“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猫，平时接触得也多，身上留有猫咪的味道，所以大黑才愿意亲近我吧。”

还有一个理由霍钦没说，那就是可能因为自己每晚都魂穿到大黑身上，他们是共用过一个身体的关系，所以才会本能地想接近对方吧。

“可能吧。”容青凑过去捏了捏大黑的猫爪子，笑道：“说起来，你和大黑还真是有缘分，要不是我那天送你回家，可能就不会在路上遇见它了。”

这事儿容青和似铁非铁也就是霍钦说过，但现在容青还不知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所以霍钦就安静地撸猫不说话，假装自己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它胆子倒是大，突然从路旁边蹿出来，要不是我刹车及时，它不死也得半残。”

容青喝了一口水，继续道：“要是其它流浪猫，肯定早被吓跑了，可它就跟没事猫一样，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车前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它要碰瓷呢。”

霍钦被容青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他道：“一般的流浪猫要么见人就跑，因为被欺负怕了，要么就撒娇卖萌求投喂求收养，大黑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

容青看了一眼霍钦，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其实我那时候觉得大黑很像你，这也是我收养它的理由之一。”

霍钦有些惊讶，“为什么会觉得它像我？”

“确实很像呀。”容青把大黑举起来挨到霍钦的脑袋旁边，本来被摸得正舒服，莫名其妙就被举起来的大黑一脸懵，听见自己像大黑的霍钦也是这种状态。

所以容青现在看见的就是两个：(=°Д°=)这样的表情。

“噗哈哈哈哈哈……”容青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钦钦，我真应该拍个照给你看看，你们俩是真的很像。”

“喵呜！”大黑被一直举着不舒服，烦躁地挣脱开容青的手，跳到霍钦怀里求抱抱求安慰。

容青笑成这样霍钦也没生气，只是安抚地摸摸大黑的脑袋，笑说：“我和大黑就这个表情很像？”

“不止。”容青笑够了，眼泪汪汪地看着霍钦，整张脸都因为笑容而变得鲜活起来，“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们俩的气质很像，平时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其实内里最为心软可爱不过，对于熟悉和喜欢的人，你们也会愿意袒露出柔软的腹部，毫不设防地将自己的弱点展示在对方面前。”

容青每说一句就离霍钦近一点，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们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眼里自己的模样。

霍钦没想到容青会这么说，他愣了一瞬，再回过神来时容青已经凑到了他跟前，两人温热的呼吸交融，带着彼此信息素的味道，危险又迷人。

“你想做什么？”霍钦启唇轻声问道。

“钦钦……”容青喉结滚动，嗓音微哑，“你能不能对我袒露腹部？”

霍钦瞳孔微缩，他心里升腾起一股惧怕，像是食草动物的周围突然出现食肉动物，领地被侵占和生命遭受威胁的双重危险让霍钦本能地想往后退。

容青的动作很快，霍钦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抱住自己的，他被牢牢地禁锢住，动弹不得，只能一点一点地贴近容青。

“容青……”霍钦的声音在发颤，可依旧含有浓浓的警告意味，像是小兔子正在朝凶猛的野狼低吼呲牙。

容青的信息素慢慢将两人包围，他轻抚着霍钦的后颈，软声哄他：“钦钦，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霍钦咬紧牙关，容青对上他的视线，眼里像是融有万千星河，温柔耐心到了极致。

“乖，我不是坏人，放松，放松……”

他的声音很轻，再配合安抚性质的信息素，霍钦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垂在身侧蓄势待发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见时机成熟，容青小心地亲了亲霍钦的薄唇，哑着嗓子问他：“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霍钦没有说话，红润的薄唇微张，像两片鲜嫩的花瓣，等着有心人去采摘享用。

容青看清了霍钦眼里的迷茫，自己是他的第一个恋人，他对这种亲近会陌生和不知所措是正常的。

“钦钦别怕，跟着我，好吗？”容青握住霍钦的手，渐渐和他十指紧扣，霍钦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容青搂住他的腰让他贴近自己，将温润的唇印在了霍钦的眼角。

“钦钦，别怕，让我爱你……”

话音刚落，霍钦的唇瓣就被覆盖住，他下意识地闷哼一声，带着情欲与惧怕的低吟让容青的心脏一紧，嘴唇顿时碾压得更用力。

经过上次的亲吻，霍钦已经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被容青牵引着切换呼吸，羞怯地张开牙关，将那条柔软的家伙放进自己嘴里，任由它侵略城池，纠缠自己鲜红的舌尖。

霍钦的信息素被刺激了出来，容青的指腹一直在他腺体附近摩挲着，那种感觉既陌生又刺激，霍钦想让他离开，可又舍不得放手。

“哈啊……”五分钟后，霍钦被容青放开，他本能地发出了一声轻叹，唇瓣水润，像两颗成熟的樱桃一样甜美诱人。

这时的他已经本能地用双手勾住了容青的脖子，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懒懒地挂在他身上。

容青的呼吸微微急促，脸颊也浮现一层薄红，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霍钦，像是野狼在守护自己最心爱的猎物。

“嗯……”霍钦还没缓过神来，就感觉到自己被吮到发麻的薄唇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着，容青擦拭掉霍钦唇边的津液，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别动。”霍钦倏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半是清醒半是迷离，他伸手拉开容青渐渐移到自己衣摆处的大手，冷冷道：“敢伸进去我就把你手给剁了！”

“啊呜……”容青瞬间从大野狼化身哈士奇，他抱紧霍钦，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道：“对不起，钦钦，我不是故意的。”

容青长得高大，霍钦被他圈在怀里，就像大型犬抱住了小猫咪，怎么看怎么奇怪。

霍钦拍拍他的头，眼神淡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

容青：“……”

某人心虚地眨巴眨巴眼睛，在狂吸了一口霍钦的信息素后，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钦钦，怎么样，我吻技好不好？亲得你舒不舒服？”

霍钦道：“挺好的，都说熟能生巧，你之前应该和不少人练习过吧。”

容青：“……”

“对不起，我错了。”

他还是别开口说话了，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钦钦都能找到理由来怼他。

霍钦借机揉了揉容青的头发，从早上起他就想这么干了，现在终于得以实现，心情顿时就好了很多。

“行了，乖，我不说你了，先从我身上起来。”

容青猛A撒娇：“唔，不要，钦钦你又软又香，我抱一辈子都抱不够。”

“哦，真的不起来吗？”霍钦冷冷出声，容青感觉他的两只手已经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死亡威胁让容青背脊发凉，他赶忙坐正，笑嘻嘻道：“这天有点热，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霍钦瞪了他一眼：傻帽。

之后容青又给霍钦看了他给大黑拍的视频和照片，大部分霍钦都看过，还有一些没有，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观看，容青陪着他，偶尔会摸摸他的小手吃吃豆.腐，霍钦也懒得管他。

大黑在两人亲亲的时候就自己跑了，等他们过去找的时候，它已经趴在自己窝里睡着了。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大黑白天几乎都在睡觉，怎么叫都叫不醒，之前也不这样啊，我今天本来想和你说的，但到家它又自己跑过来了，我还以为它已经恢复正常了呢。”

听完容青的话，霍钦有些担心地问：“它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容青说了个日期，霍钦想了想，正是他魂穿大黑的第二天，难不成这和自己进入它的身体有关系？

“应该没事，钦钦不用太担心。”容青看见霍钦焦虑的表情，赶紧安慰他：“大黑应该就是晚上太活泼了，白天累了才睡着的，过几天我要带它去宠物医院复诊，到时候再检查一遍吧。”

“嗯。”霍钦别无他法，只能到时候再让院长姐姐好好帮大黑检查一下了。

过了一会儿，霍钦去上厕所，容青去帮大黑铲猫屎，然后将数据发给了似铁非铁。

“叮咚！”容青刚把消息发出去，一声手机的消息铃声就响了起来，容青转头去看，是霍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





嘟嘟出事了

容青愣了一瞬，他攥着铲子，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就在即将看见手机屏幕的那一秒，身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你拿着铲子站在那儿干嘛？”霍钦用纸巾擦着手上的水渍，一出来就看见容青攥着刨猫屎的铲子，跟个木头人似的僵在沙发边。

容青哪敢承认自己是想去看他的手机，他转过身来看着霍钦，眼神闪躲地打哈哈：“没事了，我就是刚才眼花，把影子看成蟑螂，吓了一跳，哈哈哈哈……”

霍钦看着容青尬笑的模样挑了挑眉，说：“你很怕蟑螂吗？”

“……”骑虎难下的容青只得承认，“呃，有点儿。”

霍钦忽然笑了，一脸调侃地拍拍容青的肩膀，说：“没关系，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容青眼角抽搐：“……”

霍钦绕过容青，在他看不见以后，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拿起已经熄屏的手机，点开一看，果然是容青刚刚才发给似铁非铁的消息。

他捏着手机，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看容青方才的反应，应该是还没有看见信息，幸亏自己先发制人，把话题硬转了过去，不然被容青看出端倪来可就不好了。

所以说，演技这个东西，真是走到哪里都很有用呢。

霍钦趁容青不注意时悄悄用小号似铁非铁回复了容青的消息，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只剩发送和接收大黑的身体数据了。

其实这样也挺尴尬的，幸好再过两天容青就要带大黑回去复诊，那到时候自己就不用再用这个身份和容青联系了。

因为有霍钦在，容青没让阿姨过来做饭，他本来是打算让酒店送餐过来，可霍钦却说不想吃外面的饭了，他想自己做。

容青有些惊讶：“钦钦，你还会做饭啊？”

霍钦一边系围裙一边淡淡道：“不精通，但不难吃就是了。”

冰箱里是阿姨定时放进去的食材，都还很新鲜，霍钦随便挑了几样，自己给排骨焯水，把洗菜的工作交给了容青。

容青是个大少爷，之前连水都没自己烧过，现在被霍钦叫来打下手，动作难免笨拙，却很是认真。

他记得上次拿着霍钦的签名去顾严琛家蹭饭，顾严琛也是在厨房里和苏棠一起做饭，那样的场面其实挺温馨的，容青还有点羡慕。

不过他现在不用羡慕别人了，因为他和钦钦也一起下厨了。

不行，等一下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顾严琛，不然他老是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哼，谁还没个老婆啦！

容青越想越高兴，最后都忍不住哼起小曲儿来了，霍钦别过脸看他，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用过晚饭，天已经快黑了，霍钦明天还有工作，容青必须得送他回去。

离开前，霍钦又去看了一眼大黑，它还是没醒。

霍钦摸摸它的头，心里有点难受，如果真是因为他魂穿才导致大黑变成这样，那他实在难辞其咎。

自己魂穿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霍钦真是苦恼极了。

因为怀揣心事，霍钦一路上的表情都不太好，容青是进了电梯才注意到的，他以为霍钦是想起了中午在电梯里遇见那女生的事情所以才不高兴，又想了想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心脏顿时一紧。

霍钦一直在分析魂穿的原因，脸上的表情难免寡淡严肃，可在容青看来，霍钦这是生他的气了，还是很大很大的那种。

到了霍钦家附近，为了避免被狗仔拍到，容青找了一个隐蔽的停车位置。

车刚一停下，霍钦就心不在焉地和容青说了句再见准备下车，结果他刚起身就被容青拽住了衣袖，他转身去看，容青正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小声说：“钦钦，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霍钦有点蒙：“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生气啊。”

容青噘嘴道：“你从进电梯开始表情就一直好凶，一路上也不肯跟我讲话，我想着你肯定是想起了下午遇见那个女生的事情，所以才不高兴了。”

容青巴巴地凑过来抱着霍钦的手臂，老实巴交地说：“我不是不想让我爸妈知道你，只是我们现在才刚刚确认关系，我妈妈属于那种说风就是雨的，我怕她知道你的存在以后会去打扰你，毕竟你的工作特殊，那样的话会影响到你的事业的。”

像是害怕霍钦还不相信，容青拿出手机，找到爸爸妈妈的号码，递到了霍钦面前，说：“不过要是钦钦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告诉爸爸妈妈他们有儿媳妇了。”

霍钦听容青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眼神真诚无比，他想了想，今天中午容青确实贿赂了那个女生，让她不准把他带男人回家的消息说出去。

可当时自己根本没多想，他以为容青只是不想让父母多管自己的私生活，却没考虑到他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傻啊？”霍钦抱着容青的脑袋揉了揉，说，“我要是生气的话早揍你了，怎么可能会自己生闷气。”

他关掉容青的手机，继续道：“而且我已经听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为我考虑，至于见不见父母、什么时候见，现在不急着考虑，顺其自然就好。”

容青闻言一把抱住霍钦，可怜兮兮道：“呜呜，钦钦你没生气就好，我最爱钦钦了。”

霍钦安抚地拍拍容青的背，有些哭笑不得，“你可是alpha欸，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啊？”

容青嗅着霍钦的信息素，傻笑道：“因为喜欢钦钦啊。”

霍钦无奈地笑了笑，好吧，他其实并不讨厌一个会撒娇的alpha……不过这仅限于对方是容青。

容青又抱着霍钦黏糊了十多分钟，临别前还讨到了一个晚安吻，他目送着霍钦进入小区大门，在收到他已经安全到家的信息以后才驱车离开。

半路，他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那人说：“找到陈勇的踪迹了，我现在正在赶过去。”

容青攥了攥方向盘，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冷静道：“小心一点，陈拾肯定在他身边安排了人，不要让他发现我们正在找陈勇。”

“是，我们会注意的。”男人答应了一声，容青又交代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车子飞驰在马路上，容青唇角含笑，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眸凝视着无尽的黑夜，心中一片畅快。

陈拾啊陈拾，你小子终究是要栽在我手里了。

容青这边得了好消息，心情自然畅快，可顾严琛那边情况就不是那么好了。

“嘟嘟没事，棠棠不哭，不哭……”

客厅里，嘟嘟已经有裂纹的屏幕上出现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它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机械手已经不能再动了，像两条软绵绵的面条一样挂在身体的两侧。

顾严琛打完电话回来，看见苏棠还蹲在嘟嘟身边掉眼泪，赶忙过去抱起他，安抚道：“棠棠别怕，我已经叫技术人员过来了，他们会修好嘟嘟的。”

“呜……”苏棠脸上满是泪痕，他哽咽着抓住顾严琛的衣服，张着嘴无声说：“琛琛，嘟嘟摔倒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顾严琛摸摸苏棠的头，安慰他，“不是的，不是棠棠的错，是技术问题，和棠棠你没有关系。”

今天他们从苏家回来，顾严琛去书房处理工作，苏棠跟着嘟嘟去玩，两人在二楼待了一会儿，苏棠说想去院子里看看，嘟嘟就陪着他下去。

家政机器人和他们上下楼的方式是不一样的，机器人目前还做不到走楼梯，但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升降台。

苏棠和嘟嘟同时下楼，一个走楼梯一个乘坐升降梯，苏棠刚走了一半，一楼就突然传来“轰”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是嘟嘟，它直接从二楼掉了下来。

苏棠看见嘟嘟的时候它身上还在冒火花，苏棠当时就被吓哭了，他慌忙地跑到书房去把顾严琛叫来，顾严琛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解决不了，只能叫公司的人来把嘟嘟带回去检修。

因为是老板家的机器人出了问题，公司特地派了最好的两个技术人员过来，那两人是alpha，顾严琛怕苏棠不习惯，就给他帖好隔离贴，让他站远一些看着。

苏棠在顾严琛和嘟嘟的安抚已经停住了眼泪，他坐在客厅里，远远地看着顾严琛和那两个技术人员围着嘟嘟讨论了好一会儿。

最后，那两个人把嘟嘟断了电，抬着它离开了。

顾严琛走回到焦急的苏棠身边，向他解释道：“嘟嘟的平衡系统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会从楼上摔下来，它的其它部件也出现了老化情况，技术人员会给他更新最新的系统，也会对它的其它方面进行优化，它走之前说让你放心，它很快就能回来了。”

苏棠点点头，抽抽噎噎地无声问：“我、我可以去看嘟嘟吗？”





棠棠，爱，琛琛

顾严琛摸摸他的头，说：“棠棠明天想要跟我一起去公司吗？”

苏棠抽噎着点了点头。

“好，老公明天带你去。”顾严琛拂开苏棠额前的碎发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哄道：“所以现在乖乖的，不哭了好不好，你看看，眼睛都快哭肿了，明天起来该疼了。”

“嗯。”苏棠仰着脸让顾严琛帮自己轻轻擦去又滑落的泪珠，红润的薄唇紧抿。

嘟嘟不在，没人帮忙准备苏棠外出需要的物品，顾严琛只得根据上次的经验拿隔离贴和抑制剂，苏棠就像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跟在他后面。

准备好物品，顾严琛带着苏棠去热牛奶，牛奶在微波炉里转动，顾严琛抱着苏棠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慢慢地释放着自己安抚性质的信息素，因为他察觉到了苏棠的不安。

喝完牛奶，顾严琛带着苏棠上楼洗漱睡觉，没有嘟嘟在，这个家顿时显得空旷又安静，再没有嘟嘟路过时的问好和细微的移动声。

苏棠蜷缩在顾严琛怀里，双手紧紧地攥住他的衣料，身体也不自觉地僵硬。

他平时属于那种很快就能入睡的体质，特别是顾严琛在的时候，既然他现在难以入睡，那就说明他心静不下来，他很不安，而且这个不安还和顾严琛有关系。

顾严琛尽量让自己的信息素温和再温和，可苏棠却一直处于那种郁躁的状态，就像一直小松鼠，警惕地缩在角落，可怜又无助地面对着黑夜里无声无息的鬼怪。

顾严琛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他必须解开苏棠的心结，不然苏棠可能要纠结一晚上。

他打开夜灯，柔声叫苏棠先坐起来，苏棠穿着小熊睡衣，细软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朵蔫巴巴的向日葵。

“棠棠。”顾严琛摩挲着苏棠的耳朵，示意他抬头看自己，而后温柔道：“你从嘟嘟离开以后就一直很不安，可以告诉我怎么了吗？无论你有什么问题，老公都会陪着你解决，所以不要一个人把事憋在心里，好吗？”

两人这时候是面对面坐着，苏棠被顾严琛圈在怀里，因为晚上哭过，他眼尾还泛着红，看上去很是可怜。

他对上顾严琛关心的眼神，启唇无声说：“琛琛，你会离开我吗？”

顾严琛一愣，他看着苏棠不安的表情，问：“我当然不会离开棠棠啊，棠棠为什么会这么想？”

苏棠抿了抿唇，眼中浮现出一层水雾，他嗫嚅着说：“可我们今天也没料到嘟嘟会突然离开呀……”

顾严琛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苏棠在害怕什么了，他在害怕不可预测的未来，他在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爱人会再次猝不及防地离去，就像来时那样。

嘟嘟的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它引爆了苏棠心里一直隐藏的恐惧，这种恐惧像病毒一样在他全身蔓延开来，令他绝望又痛苦。

见顾严琛没有回应，苏棠继续道：“琛琛，我真的好害怕，爱我的你突然来到，会不会又突然离开？我不想那样，你要是离开我的话，我想我会疯掉的。”

“棠棠……”顾严琛喉咙发紧，他抱住苏棠，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柔声安慰道：“宝宝，不止你畏惧离别，我也会害怕有一天失去你。”

他目光柔和，眼底却有一片抹不去的感伤，“我得上天恩赐才能重回到你身边，每天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是不是真的重生了？是不是真的回到了棠棠身边？这一切都不是梦吧？”

看清顾严琛眼里的苦涩，苏棠攀住他的肩膀凑过去在他眼角落下一吻，顾严琛亦回吻了他，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可棠棠你知道吗？在疑惑过后，我抱紧怀里的你，感受着你的温度，细嗅着你的信息素，那时候我就会想，管它是真实还是虚幻，你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们相爱相伴、相知相守，我有你你有我，那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琛琛……”苏棠认真地聆听着顾严琛的心里话，他唇角颤抖着上扬，双手紧紧地抱住顾严琛。

顾严琛亲吻着他的发顶，沉声说：“棠棠，即便我是重生，我也无法预估到未来所有可能会发生的意外，所以我不敢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离开，可我想告诉你，无论未来我身处何时何地哪个时空，只要你还需要我，那我即便是拼上性命，也会努力飞奔回你身边。”

他捧起苏棠的脸，两人四目相对，顾严琛的信息素缓缓将他们团团包围，苏棠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感动与爱意所淹没，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带走了所有的悲伤与痛苦。

“棠棠，爱，琛琛。”苏棠启唇一字一句地念着表达过无数次的爱意。

顾严琛微笑着回复：“琛琛也爱棠棠。”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相拥亲吻，他们将汹涌的爱意通通倾泻而出，拼命让对方感受着自己的心脏、只为对方而跳动。

……

第二天早上，陈拾家。

姜果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喝着橙汁，小腿交互踢来提去，时不时会碰到桌子。

陈拾看了他一眼，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提醒道：“吃饭的时候坐规矩点，不要乱动。”

“哦。”姜果嘟嘟嘴，端着杯子坐正了。

他发现这个老男人的规矩真的好多，明明年纪轻轻的，生活却像一个老干部一样，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以，他和哥哥住一起的时候哥哥都没这么管过他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姜果的怨念，陈拾把剥好的水煮蛋放进他碗里，说：“我这边已经联系到你哥哥了，晚上我会去见他，你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就看我和你哥哥是否可以谈妥了。”

姜果闻言眼睛刷一下就亮了，他倒是不怎么着急自己能否从这里出去，反正陈拾也不会伤害他，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哥哥的安危。

姜果激动道：“我、我可以给哥哥打个电话吗？他没事吧？”

“不可以。”陈拾冷冷地拒绝，他对姜果道：“你哥哥没事，他是找你叔叔婶婶去了，你叔叔婶婶拿着卖你的钱跑路，他又不知道你在哪儿，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要不是遇见我的人，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姜果脸上出现愧疚的表情，他问：“那你告诉他我在你这里了吗？”

“当然告诉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同意见我，你哥他虽然笨了点，但还没你那么蠢。”

“你才笨你才蠢呢！”听见哥哥被骂的姜果有些不高兴，骂他可以，骂哥哥不行！

陈拾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要是不蠢，能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姜果噎住，他不占理，陈拾口才又好，他吵不过他。

陈拾看小朋友委屈巴巴地低垂着脑袋，也懒得再说他，快速吃完早餐，他起身穿好衣服，对还坐在原地的姜果嘱咐道：“好好待在家里，我尽量在十点以前回来。”

“哦……”姜果有气无力地回答。

陈拾顿了一秒，说：“有没有想要的东西，衣服食物什么的，我回来的时候顺路帮你带。”

姜果懒懒地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见哥哥。

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陈拾又道：“你学校那边我也帮忙请了假，跟你哥哥谈好以后我会放你回去上学的。”

姜果终于看向他，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声：“谢谢。”

陈拾没有回应，关上门走了。

到了公司，陈拾一路迎着员工们的问好声进了电梯，到了办公室，秘书向他汇报了今天一天的行程，陈拾听完以后，吩咐道：“晚上帮我预定个餐厅，离我家近一点的。”

“好。”秘书记下以后就离开了，陈拾打开电脑正准备开始办公，电话响起，那边一个男声说：“陈总，顾严琛带着苏家少爷到技术部这边来了。”

陈拾立即起身，走到外面对秘书说：“我去趟技术部，有事再找我。”

“好的陈总。”秘书目送陈拾离开，顿时如释重负地坐了回去，她从桌子上拿起手机，把刚才打的字发了出去。

【啊啊啊啊，真的吗？真的吗？顾总真的带着老婆来上班了？苏少爷是不是特别好看啊？】

姐妹1：【我冒死偷拍到的照片，快看！】

【图片：被顾严琛牵着，乖巧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苏棠】

秘书：【土拨鼠尖叫.jpg】

姐妹2：【他也太好看了吧！】

姐妹3：【只恨我不是alpha身（暴风哭泣）】

姐妹1：【只恨我不是alpha身+10086】

……

技术部这边，顾严琛刚准备陪着苏棠去看嘟嘟的修理进度，杨修就快步跑过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说：“总裁，有人找。”

顾严琛和苏棠同时转头看向他，顾严琛道：“谁？”

杨修隐晦道：“他说他姓姜。”

顾严琛眉梢一动，正想让杨修自己去解决，苏棠却拽了拽他的衣袖，对他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们都恨陈拾

苏棠心中隐隐不安，可今天带他来公司就已经很麻烦琛琛了，他不想再耽误他工作。

顾严琛想了想，最终还是亲了亲苏棠的额头，柔声说：“谢谢宝宝，我让杨修在这儿陪着你，给我五分钟，很快就回来。”

苏棠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顾严琛接过杨修递过来的手机，一个人走到楼梯间，这里最为空旷安静，静到他能够听清自己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他率先开口：“喂，你好，我是顾严琛。”

那边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道好听的男声：“顾总你好，我是姜岚，你们公司资助的X大贫困生之一。”

再次听见姜岚的声音，顾严琛心情无比复杂，这个上一世他当做挚友的男人，上一世他亲手杀死的男人，这一世，终究还是躲不开。

顾严琛悄悄调整好心情，不想让姜岚听出自己有什么异样：“资助的事情你找杨修谈就行了，他是项目的全权负责人。”

那次在街上遇见姜岚以后，顾严琛就派杨修去调查他的境况，知道他考上了X大，家庭情况不好，于是就让杨修以燃炽的名义拿出一笔钱去资助那个学校成绩优异的贫困生，姜岚自然是其中之一。

当时杨修并没有调查到有陈拾的介入，是以顾严琛便想，这辈子他和姜岚的缘分大抵也就仅限于此了，他不想再重蹈上一世的悲剧，所以两人还是离远一些，最好以后都不要再相见的好。

今天姜岚的这通电话来得突然，顾严琛甚至都没有做好准备，脱离预估的变故总是令人焦躁不安，因为变故就意味着不可掌握、无法预测，以及可能的、猝不及防的危机。

顾严琛这边思绪万千，姜岚那边却是沉默了，两人隔着手机，顾严琛几乎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等了几秒，姜岚还是没开口说话，顾严琛攥了攥拳头，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平静一些，“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我的爱人在等我回去。”

顾严琛说完就准备按断电话，姜岚那边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极快地问道：“顾总，我恨陈拾，你呢？”

顾严琛挂电话的动作顿住，他再次把手机贴到耳边，语气激动：“那个王八蛋做了什么？”

他有些慌张，难不成这一世他还是没改变结局，姜岚其实早已经沦为陈拾的棋子了吗？

顾严琛紧张得要命，姜岚那边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没赌错，顾严琛果然和陈拾不对付！

前不久燃炽的杨修亲自来学校挑选资助的学生，这种情况其实非常少见，企业一般都是直接出资，然后让学校选择合适的学生，杨修这么大费周章的亲自前来，让大家都非常的好奇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天姜岚和其他几个接受资助的学生被叫到了一起，杨修很和蔼地跟他们攀谈一番，期间自然宣传了燃炽，希望他们毕业后能去燃炽大展拳脚。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企业又不是钱多烧得慌，既然不是出于慈善的目的资助，那当然是想要提前就预定下他们这些资质不错的学生。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得了人家的好处，以后肯定是要还的。

令他疑惑的是后面的一件事，在聊完以后，姜岚本来是要跟着其他学生一起出去的，可杨修拦住了他。

他嘴上说着是看杨修各方面都很优秀所以想和他谈谈，可明里暗里都在问他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而姜岚记得最清楚的，却是一个只提起过一次的名字——陈拾。

那是杨修不小心说出来的，尽管他很快就圆了回去，可正是因为他如此避讳提到这个名字，才会让姜岚格外的注意。

后来他去查了，燃炽有三个创始人，他们分别是顾严琛、容青，以及他真正想知道的……陈拾。

据杨修所说，顾严琛才是这次资助的真正投资人，这个计划和陈拾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既然没关系，陈拾也是燃炽的老板，杨修为什么会这么忌讳在外人面前提到他呢？

姜岚当时也是一时兴起去查的，但那些信息和他能不能接收资助并没有关系，所以他后面就没有再深究了。

直到他从学校回去，发现叔叔婶婶一家搬走，而弟弟姜果却和学校请了长假下落不明以后，他才不得不再次面对陈拾这个名字，以及他本人。

陈拾和他说了大体的情况，叔叔婶婶把姜果卖给会所以后拿着钱跑了，姜果现在在他手里，是他为姜果支付了高达几百万的违约金，所以他现在是他们姜家最大的债主。

陈拾并没有逼着他还钱，相反，他说愿意给姜岚一个机会，只要他们谈妥，这笔债务就一笔勾销。

他约了他今晚见面，姜岚冷静地答应了下来，但其实心里早已经慌得不行。

世界上从来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价值几百万和一个亲人的要求，姜岚不认为自己承担得起。

姜果和他都被陈拾耍了，因为omega的稀缺，国家专门成立了omega保护协会，甚至在有关的法律上也有意地偏袒omega。

如果姜果只是单纯地被欺骗签下了卖身合同，那姜岚大可以向协会申诉，然后以更小的代价救回姜果，虽然肯定会赔钱，但至少不会有几百万这么多。

可陈拾替姜果付了违约金，他们之间不存在欺诈行为，只是普通的债主和负债人的关系。

协会再怎么想保护omega，也无法干涉这类债务关系，更不会替他们出这几百万。

陈拾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帮助姜果，以及如此肆无忌惮地威胁姜岚。

姜岚一边怨恨他，一边又感激他，如果不是他在第一时间救下姜果，姜果可能已经被会所里的那些人欺负了。

他不知道陈拾究竟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可无论怎样，即便他承受所有，都不会让姜果再受到一点伤害。

他答应过爸爸妈妈的，一定会做个好哥哥，一辈子保护姜果。

可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晚上去赴陈拾的鸿门宴时，一位学长的话却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那位学长是姜岚宿舍一个舍友的哥哥，也是从这个学校毕业的，目前在燃炽上班，今天是来看望弟弟，顺便请他们吃个饭。

姜岚哪里还吃得下饭，可架不住人家盛情邀请，只能满怀心事地跟着去了。

饭桌上，学长喝得有点多，开始面红耳赤地唠叨，跟他们说在公司里遇见的倒霉事和趣事。

而顾严琛和陈拾似乎不和的消息，也是从那位学长嘴里说出来的。

学长说他们本来关系挺好的，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闹僵了，多次在会议上争辩甚至冷脸，而且日常相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亲近熟络，这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事实。

姜岚听完学长的话，又回想起之前杨修对陈拾的避讳，心里一阵激动。

如果他们关系真的不好，甚至到了互相厌恶的程度，那自己是不是就能借力打力，凭此摆脱陈拾，救出姜果？

姜岚承认自己的想法很疯狂，他大可以听完陈拾的要求，再仔细调查清楚学长说的是不是事实以后，再从长计议要不要和顾严琛合作一起对付陈拾。

但可能是醉意使愤怒蒙蔽了理智，可能是怨恨陈拾对自己和姜果的捉弄，又或是他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的，对顾严琛莫名的好感和信任。

所以他鼓足勇气拨通了杨修单独留给他的那个号码，说他想找顾严琛。

姜岚没想到顾严琛真的会接他的电话，他听着那道沉稳磁性的男音，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相信他，不会有错。

而听到顾严琛的那句话，姜岚也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有机会跟顾严琛合作对付陈拾。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严琛赶忙收敛怒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真的恨陈拾，恨到听见他的名字都会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调整好呼吸以后，顾严琛冷静地问姜岚：“刚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姜岚看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失意颓唐，却又绝处逢生，他唇角扬了扬，说：“我听说顾总你和陈拾的关系非常不好，刚好，我现在也非常想弄死他，所以我们合作如何？”

顾严琛听着手机那头姜岚异常冷血的声音愣了一瞬，而后说了一句姜岚始料未及的话，“五分钟到了，我该回去陪我的爱人了，我答应过他的。”

姜岚握着手机的手猛然攥紧，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顿时拔高了许多，“你的意思是不想跟我合作了？！”

顾严琛淡淡道：“姜岚，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恨陈拾，我也愿意跟你合作，但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先冷静一下，你认为呢？”

顾严琛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样狠狠敲击在姜岚心上，他抬头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瞳孔微缩，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镜子里那个满目怨毒的疯子，居然是自己？

姜岚闭上了眼睛，慌忙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挂断了电话。

顾严琛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号码以短信的形式发了过去，便转身出了楼梯间。

而苏棠那边，他早已经见到了陈拾。





姜果的发热期

顾严琛走开后杨修安排苏棠坐在休息区等待，技术部的人送了零食和饮品过来，苏棠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那个工作人员顿时红了脸。

呜呜呜，总裁夫人好可爱啊！好羡慕总裁！

技术部的单身人士纷纷在心底发出悲鸣。

苏棠其实并不怎么有食欲，只轻抿了几口果茶，杨修怕他无聊，便和他讲述了燃炽的发家史，当然，他是专挑了顾严琛的那部分说的。

有关顾严琛的信息苏棠当然感兴趣，他兴致勃勃地听杨修讲着，杨修口才好，讲个故事跟说书似地抑扬顿挫，说到高潮处，苏棠激动得眼睛都在放光。

两人正聊到兴头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却走了进来，工作人员喊他：“陈总。”

杨修看见陈拾，淡着表情问了好，陈拾没怎么注意他，反而是把视线全数落在了苏棠身上。

再次见到陈拾，苏棠心情复杂无比，听完顾严琛关于上一世的讲述后，苏棠只觉得背脊发凉，这个面容和善，还经常去做慈善的男人，怎么会有那样狠毒的心肠？

是他太善于伪装，还是人本来就是这样一种复杂多面的生物？

苏棠不太懂得隐藏情绪，是以他看向顾严琛时眼神里那种难以置信的情绪展露无遗，通通被陈拾收进眼底。

“棠棠，好久不见。”陈拾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微笑着坐到了苏棠对面。

两人中间就隔了一张桌子，苏棠在他坐下来时本能地往后仰了仰，眼神里是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抗拒，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也被陈拾看得清清楚楚。

苏棠知道现在还不能和陈拾闹翻，可他也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心平气和地对待他，面对这个上一世杀死自己琛琛的男人，苏棠甚至挤不出一丝笑容来，哪怕是伪装的。

“好久不见，陈总好。”苏棠无声地回复了陈拾，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局促的蜷缩着。

陈拾还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笑得儒雅，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茶点，说：“我记得你不爱吃这些，要不要我叫人重新去买一份？”

这句话显然是想要和苏棠拉进关系，可现在的苏棠已经不会再买他的账了。

苏棠摇头拒绝：“不用了，这些也很好吃，不要麻烦他们了。”

“哦，好。”察觉到苏棠的刻意疏远，陈拾没有气馁，继续找话题，“对了，严琛呢，他怎么不在？不会是丢下你自己跑了吧？哈哈哈……”

“没有。”反正陈拾会唇语，苏棠也不用顾虑他能不能听懂，直截了当道：“琛琛是特意陪我来看嘟嘟的，他去接一个重要的电话了，陈总放心，琛琛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他不会丢下我独自离开的。”

苏棠一语双关，既是回答了陈拾的问题，也表明了自己相信顾严琛、坚决会站在他那边的态度。

陈拾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望着满目坚决的苏棠，玩笑似的说了一句：“哈哈，我就说嘛，严琛可是一个宠老婆的男人，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棠棠你的事来呢。”

陈拾明显话里有话，一旁的杨修蹙了蹙眉，苏棠却像是没有听出来有什么不对，他攥紧拳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对上陈拾的视线，一本正经地说：“对，琛琛最爱我了，我也最爱琛琛！”

苏棠认真的模样很是可爱，脸上的小奶膘微微鼓起，眼眸像是沁了两汪春水那样清澈柔和，就像一只软软的小兔子抱紧自己的胡萝卜，对图谋不轨的狐狸宣誓自己对胡萝卜的所有权，笨拙却勇敢。

如果苏棠此刻维护的不是顾严琛，那陈拾肯定会觉得他的棠棠可真乖真软，但现在对上苏棠坚定的眼神，陈拾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刀，鲜血淋漓地疼。

顾严琛有什么好喜欢的！苏棠，明明第一眼看见你的人是我，明明先喜欢上你的人也是我，但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择顾严琛，宁愿被他伤害也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我一直在等你啊！

陈拾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怨毒，可他脸上依旧洋溢着温柔得体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询问着苏棠的近况。

苏棠不想和他说话，只敷衍地应付着，还好，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顾严琛回来了。

陈拾眼睁睁看见原本蔫巴巴的苏棠在看见顾严琛的那一刻眼睛刷一下就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对他从未有过的甜蜜笑容，甚至还不等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急不可待地扑进了顾严琛怀里。

顾严琛抱住扑过来的苏棠，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抱歉，迟到了一分钟，棠棠罚我吧。”

哪有被人惩罚还高高兴兴的，顾严琛不过是知道苏棠心肠软，即便提出惩罚的要求也只会便宜他罢了。

果不其然，苏棠用余光悄悄瞟了一眼陈拾，细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瓣，拽着顾严琛的衣服撒娇，“要亲亲，亲嘴巴。”

顾严琛眉梢不自觉上挑，他的棠棠今天怎么这么大胆，居然在外人面前主动要求接吻。

不过送到嘴边的肉肉哪有不吃的道理，顾严琛一手揽住苏棠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垂首吻住了苏棠甜软的嘴唇。

这时休息室里就只有他们四个人，杨修见此情景转头看了陈拾一眼，只见他依旧坐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苏棠喝过的那杯果茶，下颚线紧紧绷住。

亲完以后，苏棠牵着顾严琛的手坐回了位置上，顾严琛早看见了陈拾，他将自己和苏棠十指紧扣的双手放到桌上，皮笑肉不笑道：“陈拾你怎么到技术部来了，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对于顾严琛做作的行为，陈拾嗤之以鼻，他亦假笑道：“来技术部找人办点事，正好遇到棠棠，想着我们俩挺久没见了，就来打个招呼。”

“哦，那可真巧。”顾严琛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拾，眼神冰冷，“知道的晓得这是巧合，不知道的呢还以为陈拾你在技术部人脉颇广，我人刚到这儿你就收到消息赶过来了呢。”

随着顾严琛的话脱口而出，杨修的目光也落到了外面的工作人员身上，他明白顾严琛的意思，这公司里可不止技术部有陈拾的眼线。

陈拾不理会顾严琛的嘲讽，淡淡道：“还好严琛你知道，不然就要误会我了。”

顾严琛：“呵呵。”

眼见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不对，苏棠深知不应该在此刻和陈拾撕破脸，他怕顾严琛一时冲动和陈拾打起来，于是赶紧拿起一块小糕点，殷勤地递到了顾严琛嘴边。

“很好吃的，琛琛你尝尝。”

见背对着陈拾的苏棠对自己眨了眨眼睛，明白他意思的顾严琛顺势咬了一口糕点，点头道：“嗯，确实不错，棠棠喜欢的话待会儿回家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买。”

苏棠把顾严琛吃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吃掉，然后喝了一口果茶，又把自己喝过的果茶递到了顾严琛唇边，顾严琛自然也是毫不介意地喝了，嘴唇就放在苏棠刚才含过的那块杯口。

两人在那边你侬我侬，秀恩爱的目的不要太明显，人家都这么赶客了，陈拾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没意思，他站起身来，和苏棠说了一句再见就转身走了。

直到陈拾的背影再看不见，苏棠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陈拾这个人能言善道还极会隐忍，真的好难对付。

顾严琛亲了亲苏棠的小脸蛋，笑道：“辛苦我们棠棠了，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他有没有欺负你？”

苏棠摇摇头，说：“他应该是顾忌苏家，所以即便和你不对付，他待我也挺客气的。”

看着毫无所觉的苏棠，顾严琛心里更多的还是欣慰，就让他觉得陈拾是害怕苏家吧，那也总比知道陈拾是喜欢他要来的好。

打发走陈拾以后，顾严琛带着苏棠去看嘟嘟，据负责这次维修的工作人员说，嘟嘟完成全部修理和维护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可能要让他们多等等了。

工作人员问顾严琛需不需要临时送一个机器人过去，顾严琛拒绝了，棠棠不喜欢这种突兀的变化，这段时间他会照顾好棠棠，直到嘟嘟回来。

……

陈拾这边，他满腹心事地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下午的工作，正想问问秘书有没有帮他订好餐厅，自己的手机却响了。

是家政阿姨的号码，陈拾会请人固定时间去帮他打扫一遍房子。

阿姨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陈拾蹙了蹙眉，最终还是接了，“喂，你好，我是陈拾。”

“陈、陈先生……”阿姨语气听起来很是紧张，她结结巴巴道：“您家里的那位omega好像进入发情期了，请您赶快回来吧。”

陈拾闻言脑袋“嗡”一声响，他花了两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面走。

“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怎么样了？”他一边问阿姨一边出门，看见秘书，极快地吩咐了一句，“今天剩下的所有行程都取消，有事电话联系。”

一脸懵逼的秘书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好，陈拾就已经急匆匆地走了。

听见“发热”“抑制剂”等关键词的秘书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打开了姐妹群。

【卧槽卧槽卧槽！我好像知道了我老板一个不得了的大秘密！】





抱抱，抱抱果果好不好

陈拾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也要回家的苏棠和顾严琛，他听着电话那头阿姨报告的姜果的情况，甚至来不及打个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

牵着苏棠手的顾严琛撇了撇嘴，道：“切，算你小子跑得快。”不然下一秒我就在你面前亲棠棠，气死你个王八蛋！

苏棠不知道顾严琛心里那点幼稚的小心思，他注意到陈拾匆匆闪过的焦急神情，心想陈拾做事向来要求面面俱到，可方才却那么没有礼貌地直接走了，他还接着电话，肯定是遇见很在意的事情了吧。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顾严琛说了，顾严琛直接道：“最好忙得他脱不开身，不然他老想着怎么干坏事，也是麻烦得很。”

苏棠甜甜一笑，抬手摸了摸顾严琛的脑袋，就像在给一只暴躁的大狮子顺毛。

顾严琛蹭了蹭苏棠的手心，唇角上扬，一脸享受的表情。

车子停在了市里一家很有名的甜品屋前面，顾严琛见苏棠有些喜欢下午那些茶点，就去问了员工购买地点。

月之星，他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谁开的店，容青他二哥二嫂真是无时无刻都在秀恩爱。

外面人太多，顾严琛怕苏棠不习惯，也不想他被别人看了去，记下他想吃的甜点以后，顾严琛亲了亲他的额头，让他乖乖在车里等自己。

这个时候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店里的客人不算太多，顾严琛在路人的注视下用低沉的嗓音极其认真地念出了那些可可爱爱例如“草莓啵啵小奶糕”之类的甜品的名字，偏生神情又正经得不行，形成的反差萌差点让店员笑出声。

顾严琛长得高大帅气，在店里一众omega和beta间显得格格不入，众人忍不住想：这是哪家alpha老公在给自家小宝贝买甜品啊，怎么办，有点羡慕了。

月之星的顾客受众大多是年轻的omega和beta，因此整体风格走的是甜美风，就连包装盒都是粉粉嫩嫩的，上面印着可爱的星星和月亮，看起来少女感十足。

如果它不是被一个强壮的alpha拎着的话，确实是挺少女的。

甜品屋的外面也摆了遮阳伞和餐桌，那里坐着几个年轻的女性，看见一个alpha提着两大个粉嫩的包装盒出来，顿时惊掉了手里的叉子。

“噗……”

顾严琛发誓，他听见有人笑了。

不过他倒是不在乎这些，那些人想笑就笑吧，她们笑完了还是单身，但自己就不一样了，他可以去和自己亲爱的棠棠一起吃甜品啦。

顾严琛气定神闲地把大部分甜品放到车后座，只留了一个草莓慕斯拿在手里，他坐回驾驶座上，刚关上车门，立即就变了脸。

“呜呜呜，棠棠……”他委屈巴巴地端着小蛋糕，眼眶红红地看着苏棠，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们好过分，他们欺负我……”

苏棠心疼地抱住自家alpha，一边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一边问道：“怎么了？谁欺负我们琛琛了？”

顾严琛就像一个跟家长告状的小朋友，气鼓鼓道：“人家去帮棠棠买蛋糕，那些人觉得人家拿着粉色的包装盒一点都不男子汉，所以他们一直在笑话我，我都看见了，呜呜呜……”

路人：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其他人明明只是因为反差萌才觉得好笑，结果被顾严琛添油加醋这么一说，顿时就把他们打成了反派，而他本人就是一个受了委屈只能跟老婆诉苦的可怜巴巴的小宝宝。

“没事的没事的……”苏棠张开小小的手臂把比他高壮很多的顾严琛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心疼地安抚他，“他们不懂，我们琛琛最有男子气概了，一直在保护我，是真正的男子汉哦。”

顾严琛看着苏棠心疼的表情，先将蛋糕放在旁边，小心地将他抱坐在了自己腿上，然后像只大狗狗一样去蹭苏棠的下巴。

“嘤嘤嘤，琛琛好伤心，要棠棠亲亲才能好起来。”

他这么矫揉造作一番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苏棠现在正急着安慰他，自然是他提什么要求苏棠都会同意，哪怕是他说他现在就想标记他，苏棠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就答应。

虽然两人已经接过很多次吻了，但一般情况下都是由顾严琛去主导那场欢愉，这会儿要苏棠主动去亲吻顾严琛，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先亲额头。”顾严琛小声地提示苏棠。

苏棠闻言听话地捧着顾严琛的脸，将柔软的唇瓣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接下来是鼻梁、耳朵、脸颊，最后是……嘴唇。

亲吻到后面，顾严琛还是拿回了主动权，他细致用心地将苏棠吻了个舒服，最后两人分开的时候，相接的嘴唇还发出了一道极小的“啵”声，危险又色.情。

他们在甜品屋前停留了太久，久到围观群众都反应过来了那个买甜品的alpha是谁，顺便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网上供人吃瓜的程度。

第二天一早，一则【偶遇燃炽总裁为爱人买甜品】的娱乐新闻被顶到了版块的第一名。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顾严琛这边哄着老婆要亲亲开心不已，陈拾那边却是乱了套。

根据阿姨所说，在她进屋的时候姜果就已经躺在卧室里意识不清，也控制不住信息素的释放，显然是已经陷入发情期许久。

陈拾着急得要命，想起自己家里没有抑制剂，又顺路去药店购买，这一来二去耽误了些时间，等他到家的时候，甜蜜的信息素已经穿过门缝传到外面来了。

不过还好这层楼只住了陈拾一家，不然察觉到这么浓厚的信息素，邻居大概早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吧

阿姨看见陈拾回来简直都要感动哭了，陈拾让她先回去，自己关好门打开了空气转换装置，最后拿着抑制剂进了姜果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甜腻到令人呼吸困难的草莓味信息素，即便陈拾是先服用过抑制剂才进来的，现在也不免有些把持不住，呼吸节奏都被打乱了。

“唔……”角落的床上躺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男孩，半人高的玩具熊已经被踢到了床下，姜果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脸上满是汗水，身体红得像一只虾子。

陈拾走过去坐到床边，感受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已经意识不清的姜果迷迷糊糊地爬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这大概是他的第一次发情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缓解身体的渴求和燥热，可陈拾微凉的身体和诱人的信息素吸引着他不断地靠近，只想让这个人赶紧抱住自己，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再这么热了吧。

“嗯……抱抱……抱抱……”姜果嗓音沙哑，拽着陈拾的衣袖，脑袋本能地往他怀里拱去。

陈拾面无表情的脸庞微红，他克制住狂乱的心跳，任由姜果在自己身上乱蹭也不为所动，冷静地拿出液态的抑制剂，一把扣住了姜果的下巴。

“别乱动，把抑制剂吃了。”他把瓶装的抑制剂放到姜果唇边，可姜果此刻早没了意识，只凭本能行事，根本就不会张嘴喝药，只是哼唧着蹭他的手心，像只求抚摸的乖兔兔。

陈拾喉结滚动，他是alpha，一个发情的omega对他自然有致命的吸引力，可他知道他不能碰姜果。

因为一个omega，被人标记过就不值钱了，姜果未来还有大用处，他不能为了一时的欢愉而置往后于不顾。

“姜果，你再不肯乖乖喝药，我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陈拾掐着姜果的腰把他抱起来坐好，不让他再趴在自己身上。

身体的燥热好不容易才得到缓解，陡然被拉开，姜果难受得都哭了。

他眼眸半睁，眼神里已然不见半分清醒，他朝陈拾伸出双臂，抽泣着喊：“抱抱……要抱抱……抱抱果果好不好……”

陈拾没有心软，他再次把抑制剂抵到姜果唇边，语气有些不耐：“难受就把抑制剂喝了。”

待在姜果身边这么久，就算他忍耐力再强，这时候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可姜果这时候已经不清醒了，就算骂他打他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他此刻一心只想靠近陈拾，哪里还懂得服用什么抑制剂，趁着陈拾一个不注意，他一把将抑制剂打翻，扑进了陈拾怀里。

发情期的omega总是本能地寻求alpha的亲近，力气也比平时要大上许多，陈拾看着那瓶已经倒了一半的抑制剂，又看着在自己怀里乱蹭的姜果，心里的火气终于还是没控制住。

“姜果……”陈拾呼吸急促，捧起姜果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沉声问：“好好看看，知道我是谁吗？嗯？”

脸蛋红扑扑的姜果愣愣地凝望着陈拾，半晌后，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是陈拾……坏家伙……陈拾……”

下一秒，姜果的嘴唇被堵住，alpha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包围了他，姜果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而后紧紧地抱住了陈拾的脖子。

就在他已经沉浸在这满是欲望的亲吻中时，突然觉得手臂一阵刺痛，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只看见了陈拾冷漠的眼神，以及手里那管小小的针筒。





心乱了，可就是输了

注射类的抑制剂带有安眠的成分，姜果很快就陷入了睡眠，只是他在睡梦中也好像很不安似的，一直紧紧地拽着陈拾不肯放开。

空气里过多的信息素已经被稀释掉了，姜果抱着陈拾不肯松手，姜果的床又被他自己弄乱了，陈拾没有办法，只能把他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不同于姜果卧室的阳光温馨，陈拾的卧室跟他这个人一样冷清黯淡，整个环境几乎都是灰白色调，唯一一抹不一样的色彩大概就是床头桌上的那一个相框，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笑容恬静，怀里抱着的小男孩也在开心地笑着。

这是陈拾和母亲唯一的一张合照，在拍完照片后不久母亲就被查出胃癌晚期，很早就离开了人世。

“唔。”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松软的床上，姜果本能地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可双手还是舍不得从他身上放开。

陈拾倒也没强行拉开，他抖开被子和姜果一起躺了上去，姜果枕在他的手臂上，微红的脸蛋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陈拾淡淡地看着姜果的睡颜，伸出空的那只手替姜果擦干眼泪，声音极轻地说：“果然是小朋友，遇到困难只会哭，可眼泪这种东西，却往往是最没用的。”

他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姜果的后背，就像妈妈在哄不肯睡觉的宝宝，而姜果也确实在他的安抚下慢慢舒展了蹙起的眉头，也缓缓松开了双手。

陈拾没有立即退开，而是盯着姜果的面容瞧了许久，他看着这个稚嫩可爱的小家伙，心中竟升起了两股念头——一如既往的利用和突如其来的怜惜。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陈拾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他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心中永存的就是万物皆可利用的想法。

他为了得到苏棠，可能会利用他身边所有的人和事，甚至于是苏棠本人，因为即使他再喜欢苏棠，骨子里却永远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必须以自己的想法为第一目的。

他向来认为怜惜和眼泪是这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母亲离世的时候他哭了，也怜惜过那样美好的生命就这么轻易地逝去是一件多么不该的事情。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母亲照样还是离开了，而他的眼泪和伤春悲秋除了徒增烦恼，根本就毫无作用。

从那以后，陈拾就坚决不让自己身上再出现这两样东西，可坚持了这么多年，今天却因为这个叫姜果的小朋友破戒了，他一时不知该说些或者做些什么。

心乱了，可就是输了。

他在脑中一笔一划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姜果的容颜，企图通过这种重复机械的举动来使自己冷静下来。

值得庆幸的是，他成功了，他冷静地想：那或许只是因为信息素而产生的错觉，毕竟alpha天生会疼惜omega，更何况还是一个刚刚经历发情期，极度脆弱又黏他的omega。

alpha在信息素的影响下经常会做出出格的事情来，这再正常不过，等他离开姜果身边自然就会清醒过来了。

可不幸的是，陈拾不会知道，经过这次思考，往后他再遇见任何紧急情况需要冷静时，都会本能地和这次一样在脑子里描摹姜果的模样。

就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姜果就等于冷静。

他在很久以后才察觉到自己这一古怪的下意识行为，也明白了对姜果的感情，只是为时已晚，他已经失去了最最在意的人。

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待，即便有，那也不会是在等你。

理清楚自己突然怜惜姜果的原因，陈拾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他揣在身上的手机响起，他回来得匆忙，去安抚姜果之前甚至忘记了先脱外套。

怕吵到姜果休息，陈拾看了一眼联系人是谁，蹙着眉头接了电话。

“喂，陈拾哥……”电话那头传来白玉烟微微哽咽的声音。

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反正姜果也已经松开了自己，他缓缓起身，正预备离开，结果手臂还未离开床铺就被姜果一把抓住了。

“不要走……不要走……”姜果眼睛没有睁开，显然是还没有清醒，可omega在发情期时是非常敏感的，他们非常依赖alpha的陪伴，所以陈拾一离开自然就被他感知到了。

陈拾看见姜果一副委委屈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方才喊他时声音都是哑的，无奈，他只能躺了回去，抱着姜果轻声哄道：“乖，别怕，我在这儿。”

手机离的那样近，姜果带着哭音的哀求和陈拾温柔的哄声自然也被白玉烟听见了。

她和陈拾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耐心的一面，而这唯一的一次，却也不是给她的。

白玉烟眨了眨哭红的双眼，几乎机械地提问：“陈拾哥，那个孩子还在你家，是吗？”

陈拾好不容易才让姜果放松下来，结果被白玉烟一通电话就给毁了，他有些不高兴，因此语气也越发的不耐烦。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现在有点忙……还有，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我的事不需要你多管。”

“哦。”白玉烟突然忘记了她满心委屈地打电话给陈拾是为了什么了，她愣了一瞬，一个问题不经思考就脱口而出，“陈拾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孩子？”

陈拾自然不会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缩在他怀里的姜果还在呜呜咽咽地哼着，他啧了一声，说：“既然没事我就挂了，以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随便联系我。”

“那我呢……”白玉烟刚说出三个字，手机里就传来“嘟嘟嘟”的电话挂断的声音，陈拾没有听她把话说完，甚至没有和她说一句再见。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她。

白玉烟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自己早已经熟背于心的号码，原本已经哭肿的眼睛再次落下泪来。

“那我呢，你喜欢他就不喜欢我了么……”白玉烟哽咽着说出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其实她也不需要陈拾的回答，因为陈拾对她是什么态度她心知肚明。

只是人活着啊，总是需要抱有一种期待的，要是连那点奢侈的期待都没有了，那又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

白玉烟捂住脸痛哭起来，她哽咽着怒吼，“又是omega又是omega！凭什么凭什么！我求而不得的东西他们伸伸手就能得到！就因为我是beta，就活该被利用被辜负嘛！”

绝望的呜咽回荡在房间里，一个瘦小的女人抱膝坐在地上，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手机，用力到骨节发白，就像里面存着她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良久以后，白玉烟停止了哭泣，她面无表情地捡起脚边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诊断书，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地展开，当目光落在HIV和阳性这两个地方时，白玉烟再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恶寒，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她已经差不多两天没进食了，即便是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干呕的声音在房间里持续不断，可怕又渗人。

吐过之后，白玉烟眼睛红得像染了鲜血，她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灯火，她哆嗦着手给陈拾发了一条短信。

【陈拾哥，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待短信发出去后，白玉烟在心里默念，只要一个小时……不，两个小时之内陈拾哥给我回应，那就说明他还是在乎我的，我就不生他的气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手机，固执地站在原地，就像一个等待判刑的囚徒，明知最后只会绝望，却依旧充满期待。

可惜，她的期待永远是徒劳的。

五个小时都已经过去了，手机还是静悄悄的，没有电话进来，甚至连一条短信都没有。

白玉烟动了动僵硬的双脚，最终因为体力不支跌倒了，这次她没有哭，反而是笑了，她抱紧手机，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干裂的嘴唇上扬，发出了一阵疯狂又绝望的大笑。

笑着笑着，嘴唇因为太干而裂开，一点点极细的鲜血从唇瓣上流出，她用手指沾了一点血液，望着它笑得越发的大声，面容扭曲到恐怖。

“陈拾哥哥，小烟好疼，你为什么就不疼疼小烟呢，明明我才是喜欢你的那个人啊，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呢……”

白玉烟低低地念叨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陈拾的名字，可回答她的只有一室的寂静和越沉越深的希望。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正是董事会的其中一个老头。

【明天准备好，我们又带了几个朋友来一起玩】

白玉烟此刻表情冰冷到了极点，她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地说着。

“都是你们逼我的，为什么都要欺负我呢……”

“陈拾啊陈拾，你猜猜我现在有多恨你……”

“呵呵……你们都欺负我，欺负我的都是坏人，坏人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不如，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刚刚洗好的草莓一定很好吃--

姜果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眼睛睁睁闭闭几回合，猛然瞪大了眼睛，下午那些燥热又迷糊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中，吓得他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发情期……在陈拾身上乱蹭……甚至还和他接吻了！

那时候不是晕晕叨叨的吗？为什么醒来还会记得啊呜呜呜……

姜果眼神虚空地看着前方，欲哭无泪，他真想穿越回去把那个发情了见人就扑的自己打死。

想着想着，姜果又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他环顾四周，望着周围冷暗的色调，放在被子上的手抓了抓，被子的质感也不一样。

好吧，他现在似乎貌似大概也许……是在陈拾的房间里。

“啊呜呜呜呜……”姜果羞愧地掩面长啸。

他不仅轻薄了人家，还睡了别人的床，姜果啊姜果，你立刻打包行李换个星球生活吧，地球已经容不下你了。

坐在原地抓耳捞腮地羞耻了好一会儿，姜果才红着脸抬起头，确定陈拾不在房间以后，他小心地摸下床，通过床头昏暗的灯光，他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那一个相框。

姜果没敢去拿，只巴巴地凑过去看，照片上的女人和他怀里的孩子眉眼很像，应该是母女吧，这个孩子是陈拾吗？

他轻轻地碰了碰陈拾的笑脸，心想小时候这么爱笑这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变成一个严肃爱算计的坏家伙了？

看完照片，姜果突然多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底气，就像他知道了陈拾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两相抵消，他待会儿在陈拾面前应该就不会羞得抬不起头来了吧。

姜果知道这样的逻辑很奇怪，但他的脑子现在正在千方百计地为他的羞耻行为开脱，所以老天爷就原谅他这个笨笨的想法吧，求求惹！

姜果脑子晕晕乎乎的，可还没忘把陈拾的床铺理整齐，他仔细闻了闻，是留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在上面了，但还好不多，反而是陈拾日积月累染在布料上的信息素比较浓。

唔，姜果撅着屁屁趴在床上嗅了嗅，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陈拾的信息素好好闻啊，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闻着闻着，姜果身体猛然升起一股燥热，那个地方也好像冒出了水似的，痒痒的，想让什么东西进去挠挠。

“不行！”姜果慌忙地跳下床，像只做了坏事落荒而逃的小兔子，着急忙慌地跑出房间，结果却被外面明亮的灯光晃痛了眼睛。

“啊！”姜果本能地喊出了声，他一心只想逃出那个满是陈拾信息素的房间，一点也没注意到灯光的变化，眼睛都被刺痛了。

原本在厨房里做饭的陈拾听见动静赶忙跑了过来，结果就看见姜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身上还穿着已经皱成梅菜干的衣服，鞋子也没穿，就光着脚站在地上，捂着眼睛在那里哼哼唧唧。

“怎么了？”陈拾走过去，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灯光，姜果颤颤巍巍地小声说：“灯光太亮，刺到眼睛了。”

陈拾道：“我只开了这一盏灯，不算太亮，只是你刚从房间里出来不适应而已。”

他边说边将宽大的手掌覆盖在了姜果的眼睛上，“慢慢睁开……对，好点了吗？”

姜果哆哆嗦嗦地睁开酸涩的眼睛，这时他站在陈拾的影子里，光线不算太强，他眨巴眨巴眼睛，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红红的眼角滑落，再配上他软绵绵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陈拾心一软，语气也跟着温和了许多，他抬手帮姜果擦去脸颊上的泪珠，问道：“适应些了吗？”

“嗯。”姜果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看见姜果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陈拾也相信了他的话，两人四目相对，姜果想起下午发生的那些事，猛然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拾的脸。

陈拾看着他渐渐红透的耳朵尖尖，不用猜也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他没有拆穿姜果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平静地问：“怎么不穿鞋子就出来了？”

姜果绞着手指，小声嗫嚅道：“没有找到鞋子……”

陈拾恍然大悟，姜果下午是被他抱过去的，他熟睡以后自己离开，也忘记把鞋给他拿过去了。

陈拾看着姜果头顶的那两个发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说：“你今天出了许多汗，需要去洗个澡吗？”

姜果也看见了自己皱巴巴的衣服，他有些害羞，踩在地上的嫩嫩的脚趾不停地乱动，轻声答道：“嗯，要洗。”

陈拾道：“那你去浴室吧，我去帮你拿换洗的衣服。”

他说着就要走，结果姜果比他还快，蹭蹭蹭就往自己房间跑，边跑还边喊：“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拿。”

怎么可以让陈拾去帮他拿衣服，万一陈拾看见他的小裤裤该怎么办？

虽然这些衣物都是陈拾帮他买的，可一想到陈拾会拿着他的小裤裤，说不定还会摸摸材质什么的，姜果就羞得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望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家伙，陈拾忍不住笑了笑，说：“记得把鞋穿上。”

“知、知道啦。”小家伙一个趔趄，顿时跑得更快了。

重新回到厨房，陈拾看了看自己熬的那锅汤，姜果醒得正是时候，这汤也快熬好了。

他垂眸望着紫蓝色的火焰，想起自己打电话取消晚上的见面时姜岚那紧张的态度，在知道姜果第一次发情期到来以后更是慌张得提出想要见姜果一次，哪怕只是视频通话也可以。

陈拾自然没答应，一方面是因为他就是故意要姜岚着急，那样的话他才会更轻易地答应自己的要求。

另一方面的话……陈拾想起姜果发情时那勾人的模样，就算方才已经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娇羞的情态也仿佛是在引诱人去标记他。

不知道为什么，陈拾本能地不想让别人看见姜果现在的样子，哪怕那是姜果的亲哥哥。

陈拾把饭菜端上桌，嗅觉先于其它知觉感知到了姜果的到来，洗过澡之后，姜果的信息素反而更明显了，香香甜甜的，就像一盘刚刚洗过的红彤彤的草莓一般，毫无抵抗之力地摆在了人类面前。

“我，我洗好了。”姜果穿着陈拾给他买的印着小草莓的睡衣，顶着一头湿发局促地站在了陈拾面前。

陈拾眼眸微眯，心道：刚刚洗过的草莓，吃起来应该很甜吧？

……

此刻，苏棠和顾严琛家。

两人吃了晚饭，今晚没有霍钦的节目，苏棠跟着顾严琛去书房玩，顾严琛处理工作，他就靠在他身边看做甜品的视频。

回复完一封邮件，顾严琛揉了揉手腕，转头看着盯着视频看得认真的苏棠，拍拍手，道：“棠棠，过来，老公跟你说件事。”

苏棠听见顾严琛的话，转头对他甜甜一笑，张开双臂，无声要求：“琛琛，抱抱。”

顾严琛微微一笑，有力的臂膀揽住苏棠的腰臀将他抱进自己怀里，苏棠亦下意识地环住了顾严琛的脖子，骑坐在了他的腿上。

两人先接了一个甜蜜短暂的吻，顾严琛抵着苏棠的额头，轻声问：“是不是很想学做甜品？”

苏棠点点头，大眼睛亮晶晶地放着光，“想，喜欢甜甜的蛋糕，想做给琛琛吃。”

顾严琛抱住苏棠的腰，试探性地提议道：“那我送棠棠去专门的机构学习好不好？那里的老师和学员都是omega，你除了学做甜品，可能还会交到好朋友哦。”

苏棠闻言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顾严琛，问：“我一个人去吗？琛琛和嘟嘟呢？”

顾严琛软声解释道：“琛琛要去上班，嘟嘟也要在家里做家务，这个培训机构是容青的二嫂办的，今天我们去的月之星也是他二嫂开的店，我已经让容青和他二嫂说了，他二嫂说非常欢迎棠棠你去。”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让嘟嘟陪着去，但顾严琛不想让苏棠永远处在舒适圈里，那样对他的病情不会有半点的好处。

眼见苏棠还在犹豫，顾严琛再接再厉道：“每天上下课我都会去接你，也不会在那边待很久，怎么样，棠棠想去吗？”

苏棠抱着顾严琛的脖子，表情好生委屈，就像第一次离开妈妈去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他怯怯地问：“琛琛真的会来接我吗？”

顾严琛心疼地亲了亲苏棠的额头，说：“当然呀，棠棠可是我的宝贝，我怎么可能舍得我的宝贝流落在外。”

“……”苏棠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他慢慢把脸埋进顾严琛的颈窝，紧张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顾严琛轻抚着苏棠的背，心想要不再等等吧，也不能把棠棠逼得太紧了。

想到这里，顾严琛正想说要不算了吧，苏棠却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顾严琛，小小的脸上是倔强的表情。

他说：“琛琛，我要去！”

顾严琛激动得吧唧亲了他一口，笑道：“我们棠棠果然是最勇敢的宝宝！”





男人之间的较量

得到顾严琛的鼓励，苏棠顿时又勇敢了许多，不就是一个人在外面学习嘛，他一定可以的！

到了睡觉的时间，苏棠坐在沙发上喝着睡前牛奶，顾严琛陪着他，顺便看看明天的工作日程。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顾严琛看号码就知道是谁了。

顾严琛没有刻意避开，而是在苏棠的注视下接起了那个电话。

“喂，姜岚。”顾严琛握住苏棠的手，率先开了口。

那边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就传出姜岚满是疲惫的声音，“顾总，我想我怕是冷静不下来了，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弟弟现在在陈拾手里，他是omega，正在经历发情期。”

“你也是个alpha，应该知道发情期的omega对一个alpha的诱惑力有多大吧？万一陈拾那个畜生欺负我弟弟怎么办？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确定一下，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合作，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上你们公司找陈拾。”

姜岚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在发颤，浓浓的不安和焦躁围绕着他，一点点地侵蚀着他的理智和冷静。

顾严琛听出了不对，急忙安抚他：“姜岚，你别冲动，我今早已经答应过你一定会跟你合作的，所以你先冷静，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好采取措施帮你，知道了吗？”

现在姜岚已经乱了，顾严琛可不能跟着急，他沉声道：“姜岚，相信我，我和你有共同的目的，我不可能会害你的，所以，冷静点，将事件原委全部告诉我，好吗？”

苏棠见顾严琛突然这么严肃地说话，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可他目前还帮不了什么忙，只能轻轻地挽住他的手臂，告诉他：别担心，有我陪着你。

顾严琛感受到苏棠的安慰，心中淌过一阵暖流，他摩挲着他的手背，微笑着无声说：“谢谢棠棠。”

而姜岚那边，他听了顾严琛的话，也努力逼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深呼吸，慢慢将手里的水果刀放回了桌上。

他望着窗外冷寂的夜色，攥紧了手机，哑着嗓子说：“一个星期前，我从学校回去，发现寄宿在亲戚家的弟弟不见了……”

姜岚攥紧拳头，调理清晰地将整个事件讲给了顾严琛听，每当说到陈拾时，他总是忍不住咬紧牙关，语气凶狠得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一般。

坐在顾严琛身侧的苏棠也听清了姜岚的讲述，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方面是为姜家兄弟的遭遇感到心酸，一方面也是为陈拾的老谋深算所震撼。

同是听了这番话，顾严琛所思考的却是比苏棠的要多得多，他总算是明白了上一世姜岚为什么宁愿舍弃性命也要陷害他入狱，原来是因为陈拾手里掌控着他的家人。

他上一世根本就不知道陈拾身边还养着一个omega，姜岚死亡以后，那个孩子的结局又是怎样的呢？

顾严琛思绪万千，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将姜岚安抚下来，他冷静地问道：“是陈拾亲自打电话告诉你取消见面的吗？”

姜岚道：“是的，他告诉我果果进了发情期，他要照顾他，所以不能来见我了，我要求和果果视频通话他也没有答应。”

顾严琛蹙了蹙眉，说：“所以你现在最担心的是陈拾会趁人之危欺负姜果，对吗？”

姜岚艰难地点了点头：“是。”

顾严琛想了想，说：“我想你也上过生理课，如果omega发情期到来，不服用抑制剂的情况下被alpha占有的话，发情期会持续至少三天，而且期间绝对是离不开alpha的，如果你想知道陈拾有没有欺负姜果，那我现在就可以向你证明。”

他说着就捏了捏苏棠的手心，道：“乖棠棠，帮老公一个忙，现在用你的手机拨一个电话给陈拾，看他会不会接。”

苏棠点点头，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手机，顾严琛告诉了他陈拾的号码，他输入以后，立刻就打了过去。

顾严琛相信陈拾那家伙一定存了苏棠的号码，只要他现在没在和姜果做，就一定会接这个电话。

果不其然，电话刚打过去不到五秒，陈拾那边就接了起来。

“喂，是棠棠吗？”陈拾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但整体来说非常平静，苏棠和顾严琛同时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没在和姜果做那种事。

顾严琛示意苏棠把手机给他，然后开了免提，把两个手机放在一起。

他笑道：“陈拾，是我啊，我是顾严琛。”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骤然变冷：“哦，原来是严琛啊，有什么事吗？”

顾严琛冷冷笑道：“我手机坏了，突然想起来有件事想和你讨论一下，就借用了棠棠的手机，没想到你居然存了棠棠的号码啊，我一开始还担心如果是陌生号码的话你会不接呢。”

陈拾的语气也不太友善：“存棠棠的号码也是有备无患嘛，万一你哪天出事了，我就可以第一时间联系到棠棠了啊。”

顾严琛眼角抽抽：你才出事呢，你全家都出事！

“呵呵。”顾严琛笑得阴阳怪气，“不愧是陈拾，考虑事情就是周到，唉，我倒是有些羡慕你了，孤家寡人一个，可能从这世界上消失了都不会有人关心吧，不像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连有没有吃饭都有人关心，还真是苦恼呢。”

原本的打探变成了两个alpha之间的较劲，连电话那边的姜岚也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陈拾那个王八蛋，难不成喜欢的是顾严琛的爱人？

姜岚表示有点慌：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顾严琛的话里是满满的炫耀和得意，陈拾心里气的要死，但表面还是笑呵呵的，他才不会让顾严琛得逞。

“严琛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讨论吗？那快说吧，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顾严琛听着那边陈拾近乎咬牙切齿的话语，开心地扬了扬眉，“啊，是有个事情要和你说说。”

他随便挑了公司最近的一个业务和陈拾废话了几句，陈拾大概也听出了他不是真心想讨论工作，于是就敷衍道：“里面的那些数据我没有记清楚，还是明天回公司再细说吧。”

“也行，今天是我太着急了。”顾严琛冲苏棠嘟了嘟嘴，正想随便和陈拾道个别就把电话挂了，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陈拾，我热了甜汤，你要喝吗？”

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其中要属姜岚和陈拾的反应最大，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还不等顾严琛反应，陈拾就急道：“我先挂了，明天公司见。”说完就火速挂了电话。

顾严琛和苏棠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眼神里的意思，顾严琛问姜岚：“那是你弟弟的声音吧。”

姜岚似乎刚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呐呐道：“嗯，那是果果的声音。”

顾严琛道：“我想你刚才也听清楚了，陈拾并没有欺负发情期的姜果，可能是给他服用了抑制剂，听姜果的语气，他目前是清醒的，而且和陈拾相处得不算太坏，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他的安危。”

“嗯。”尽管顾严琛看不见，姜岚还是愣愣地点了点头，他这是本能的举动，因为他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刚才姜果的那句话上。

果果询问的语气是那样自然，甚至还带了一股子软绵绵的味道，就像……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他平时只和自己那么说话，这样看来，他并不害怕陈拾，甚至于和他关系还不错。

姜岚一时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担心。

听见了姜岚的回答，顾严琛想他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想了想，继续道：“既然我们要合作，那有些事情我想还是要提前和你说清楚。”

姜岚轻舒了一口气，道：“您请说。”

顾严琛正经道：“关于你们欠陈拾的那几百万，我可以帮你们还，但不是现在。”

“陈拾是个很聪明的人，扳倒他做不到一蹴而就，我们需要一步步的来，这个过程或许很漫长，但我敢保证，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他输我赢。”

“你告诉我陈拾本来要约你今晚见面，并且不要求你还钱，只是想和你谈谈。既然你弟弟在他手里，你们又欠他这么多钱，那他一定会提一些你不得不答应的要求。”

“我大概能猜到他会叫你做什么，无外乎就是和我相关，等你们正式见面以后，无论他提什么要求你都先答应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你看我这个提议你可以接受吗？”

顾严琛考虑得很认真，也很现实，他虽然对上一世的姜岚抱有遗憾之情，可这一世一切都还未发生，他必须要利用能利用的所有条件去打败陈拾，不让悲剧再现。

姜岚考虑了几秒，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我们对付陈拾的计划里，也包括了果果吗？”

顾严琛近乎是无情地回答道：“是。”





敢逃跑就打断腿

姜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明白，既然他找到顾严琛合作，那就不可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

两人约好等姜岚和陈拾见过面以后，看陈拾会提出什么条件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挂掉电话以后，顾严琛看向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苏棠，冷硬的表情渐渐融化，，满目含笑地亲吻了他的额头。

"谢谢棠棠宝贝。"

苏棠亦亲昵地回吻了他。

两人相拥而眠，顾严琛轻轻地摩掌着苏棠的碎发，将自己前世与姜岚之间的过往重述了一遍，苏棠听完以后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alpha，身体力行地告诉他∶别害怕，我在。

顾严琛感受到了苏棠的想法，他也回抱住他，轻轻地亲吻着他的发顶。

他庆幸道∶"还好，这一世我没有错过你。"

事后陈拾果然再次约见了姜岚，不出顾严琛所料，陈拾还是像上一世那样计划，他不要姜岚还钱，而且会资助姜岚去国外学习。

只是他学成归来以后要为陈拾所用，只要姜果在陈拾手里一天，姜岚就无法拒接他的任何一个要求，哪怕陈拾命令他去死。

上一世陈拾和这一世的顾严琛一样，走得也是长远路线，他在顾严琛身边安下一颗又一颗的棋子，赶走他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亲人朋友。

姜岚事件就成为了导火索，引爆了顾严琛周围所有潜在的隐患，让他成为汪洋中的一座孤岛，即将被海水淹没，却无人来救援。

而苏棠是陈拾计划中唯一的意外，他没想到苏棠爱顾严琛居然爱到了那种程度，即便顾严琛声名狼藉凄惨入狱，他也愿意粗茶淡饭等他，回家。

可这一世顾严琛重生归来，拥有上一世记忆的他不可能再让陈拾胡作非为。

白玉烟被赶走，而且还可能被策反成为他们对付陈拾的棋子之一;容青和霍钦尚未出事，即便有意外顾严琛也会阻止;甚至连上一世最关键的一环———姜岚，现在也变成了他这边的人，暗自潜伏在陈拾身边。

至于公司里那些属于陈拾的棋子，顾严琛自然会将他们一个个拔除，还有陈拾的父亲，那会成为他扳倒陈拾最关键的工具。

顾严琛已经在陈拾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时机成熟，必能将他一举拿下!

周一，刚到七点，姜果床头的闹钟响起。

半梦半醒的他悲伤地鸣咽一声，一手抓起被子盖住脑袋，一手熟练地往放闹钟的地方摸去，他想要关掉它。

"嗯?"姜果的手左右摸了摸，闹钟还在响，但是怎么都摸不着，不过这个柜子好软哦，肉肉的，热热的，还有五根细细长长的东西，就像是一个人的手一样。

念及此，姜果猛然一愣，他花了三秒钟才惊醒，柜子怎么可能是软的啊啊啊啊啊!

姜果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只见屋里的灯已经打开，陈拾穿着睡衣站在他床头，一手提着闹钟，一手撑在床头柜上，正冷着脸俯身看他。

姜果害怕怕地收回放在陈拾手背上的那只手，这时的他早被吓清醒了，小声地嗫嚅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拾按停闹钟，淡淡道∶"我不来，你今天去上学就要迟到了。"

姜果噘了噘嘴，小声抗议∶"我才不会迟到呢。"

"哦?"陈拾挑了挑眉，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闹钟，无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那刚才是谁想要把闹钟关掉的?"

姜果语塞：“……”

果然，自己没理的情况下千万不能和陈拾辩论。

陈拾看了一眼垂着脑袋无话可说的姜果，放下闹钟，"快收拾好出来，我去做早餐，吃完送你去学校。"

姜果对着陈拾离开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结果背对着他的陈拾突然道∶"别在我背后搞小动作，小心我收拾你。"

姜果∶“……”这人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等洗漱完出来，陈拾已经做好早餐了，两人简单吃完，姜果跑回屋换校服，出来的时候看见陈拾刚系好领带。

看着西装革履的陈拾，再看看穿着校服的自己，一个成熟一个幼稚，姜果突然感觉到了来自社会阶层的狠狠碾压，他在陈拾面前就像一只小羊羔，无害却脆弱。

姜果在这边感叹命运的不公，陈拾那边却已经将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姜果他们学校的校服很修身，类似于英伦风的黑白色调，小家伙就这么呆呆地站在他面前，洁白的衬衫勾勒出他细白脆弱的脖颈，瘦窄的腰线在外套刻意的裁剪下暴露无遗。

唔，陈拾本能地挑了挑眉，没有人能抵抗制服的诱惑，包括他自己。

不过陈拾倒不至于大早上就发情，他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所以能深刻地明白，自己现在的第一要务就是——送小朋友去上学，然后自己去上班。

大概是太久没早起上学了。姜果的生物钟还没有调回来。况，目青少年因为正在长身体本就嗜睡，因此他刚上车没多久又昏昏沥沉地靠在椅背上眯着了。

陈拾本能地把车开得平稳些，车里也没有开灯，就想让小家伙睡得舒服些。

等红灯的时候，陈拾扭头看了一眼姜果挂在脖子上的校牌，这个高中在都城里算是很不错的了，录取分数线也高，真不知道这个小笨蛋是怎么考进去的?

昨天他带着姜果去见了姜岚，姜岚将姜果的行李和一些平时能用到的证件都拿过来了，叔叔婶婶一家跑得急，姜果的那些东西都还好好地放在他们那里。

姜岚没有放弃追究他们一家的责任，他早已经报了警，相信很快就能抓到那些王八蛋。

他们约定好平时姜果都待在陈拾身边，每个月两兄弟可以在周末的时候见两次面，姜果想念哥哥，知道这个约定以后还哭了好久。

姜岚私底下要求陈拾不要碰姜果，陈拾也许诺，只要姜岚乖乖替他做事，他自然会把姜果当亲弟弟对待，要是姜岚敢逃跑或者生二心，他就把姜果送给别人抵债，直到还清那几百万为止。

两人并没有把他们的交易告诉姜果，在姜果眼里，他欠了陈拾的钱，所以陈拾要把他留在身边，等哥哥赚钱了再回来将他赎回家。

无论是姜岚还是陈拾，都下意识地向他隐瞒了一切，他们都在尽力维护着表面的和平，维护着姜果的纯真和善良。

姜岚也拒绝了陈拾提出的对他经济上的支援，他谎称自己有奖学金，平时也会出去打零工，所以不需要他的钱。

陈拾只以为这是alpha那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在作崇，所以也没有深究，其实姜岚是怕陈拾去调查他的收入时发现他已经接受了燃炽的资助，从而查到他和顾严琛已经有了联系，所以才假装清高拒绝了他。

顾严琛那边也答应了帮忙隐瞒资助的事情，不让陈拾发现他们的合作关系。

而这一切的一切，陈拾都还被蒙在鼓里。

快到学校的时候，陈拾叫醒姜果让他清醒一下，车子停在校门不远处，陈拾在姜果下车前再次嘱咐道∶"下午放学我会来接你，敢逃跑的话，被我抓到就打断你的腿，债务也要翻倍，知道了吗?，

姜果攥紧书包带，闷闷道∶"知道了。"

他可是有诚信的人，才不会逃跑呢，哼!

大门处都是上学的学生，陈拾亲自看着姜果进了学校，才转头驱车离去。

姜果这边，他一到教室，他的同桌看见他后就激动道∶"果果，你终于回来了!"

姜果的同桌是个骚气的omega，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一个有钱有势身高腿长八块腹肌外加18厘米的爱他的alpha。

其他同学都对他的梦想嗤之以鼻，只有姜果不会，因为他的梦想是变成有钱人，两个拥有俗气的梦想的人一拍即合，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姜果一坐下，同桌就将成绩单推了过来，"酱酱酱!我们果果是年级第十，班级第三，超棒的哦!"

"谢谢。"姜果开心地收下鼓励，他成绩又进步了，等下次见面就可以告诉哥哥啦。

这时早自习都还没开始，姜果把成绩单折起来放好，同桌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笑着问道∶"说完成绩，咱们来聊一聊生活，我进学校的时候看见了哦，果果是从陌生人的车上下来的，那不是你哥哥吧，从实招来，这次请假是不是就是去钓这个有钱人了，嗯?"

姜果想起陈拾走之前说的那番话，心里有些气，他一边翻出单词本一边道∶"才不是有钱人呢，只是一个坏家伙罢了!"

"哦哦哦~"同桌漂亮的小脸蛋上笑意更盛，他看起来更兴奋了，"不对劲，果果你给我速速招来，那个人究竟是谁?"

姜果是知道自己这个同桌的脾气的，要是不和他说清楚，自己接下来一天都别想清净了。

于是他扯谎道∶"是邻居家的哥哥，他工作的地方和学校方向一致，就顺路捎我一程。"

他回去就告诉陈拾，以后叫他把车停远一点，那样同学们就不会发现了。





不要在奇怪的场合叫爸爸

燃帜。

陈拾刚—到秘书就赶紧跟了上去，日常汇报了行程，陈拾答应着，结果半路突然蹦出一句∶"现在高中生的校服怎么都设计得这么好看，跟我们原先那些宽大简朴的校服一点都不一样，校方怎么想的，就不怕他们早恋吗?"

"嘎?"秘书没料到自己老板年纪轻轻的居然会有这种老父亲一般的担忧，但过硬的职业素养要求她必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思考0.01秒后，她微微一笑。

"现在的小孩都早熟得很，我亲戚家那个小朋友在幼儿园就开始找老婆了，其实对于这些情情爱爱的他们都很了解的，青春期的荷尔蒙，哪是一件丑校服就能遮挡住的。"

"其实穿什么校服不重要，重要的是穿校服的人是谁，您想想，以您这样的相貌，您哪怕是穿件乞丐服都有大把的omega要追您，像我这样的，就算穿件高定礼服，人家还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所以重要的不是穿什么，而是学生自己是怎么想的，这方面只能从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入手，学生到底会不会早恋，那就得看家长和老师是如何引导学生的了。"

秘书一口气不停，口齿清晰地表述出了一个非常官方的回答，顺带还自黑和拍了一下老板的马屁，啧啧啧，她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陈拾似笑非笑地对她道∶"看不出来啊，原来你口才这么好。"

秘书嘿嘿一笑∶"我一直以老板为榜样，跟在您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也能学到些皮毛了嘛。"

陈拾不知是对秘书的回答满意还是对她的彩虹屁满意，总之，他现在心情似乎很不错，甚至难得地对秘书笑了笑∶"明天下午的那个产品推广会议就由你来主持吧，很期待你的表现。"

秘书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唇角是止不住的笑容，"谢谢老板，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

陈拾挥挥手，"行了，下去准备吧，需要签署的资料待会儿都送进来。"

"好的老板，是的老板!"秘书开开心心地走了。

回到工位上，秘书激动无比，忍不住拿出手机跟姐妹们分享。

秘书∶【嘤嘤嘤，今天被老板表扬惹，还将—项重要的工作交给了我，姐妹们，我可能要升职加薪啦!（喜极而汶）】

损友1∶【清醒一点，你只是一个打工人】

损友2∶【清醒+1】

秘书∶【哭哭，你们这些家伙就想吃瓜，一点都不关心人家】

损友3∶【上厕所呢，别撒娇，害我便秘，有瓜宣瓜，无瓜退朝】

秘书∶【有瓜有瓜!别拉屎了，先听瓜!】

损友123∶【说不出瓜来就要你狗命!】

秘书看了看办公室里的陈拾，小心翼翼地打字∶【那天我不是说我发现了老板的大秘密嘛，他好像有omega了，本来也只是猜想，结果今

天他突然问我高中生穿的校服太好看了会不会引发早恋!而且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吗?他身上有一股很明显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甜甜的，就像草莓一样!】

损友1∶【卧槽卧槽，尼玛身上染着omega信息素不处理还招摇过市，这不是在炫耀还是什么?啊!】

损友2∶【你们的关注点都不对!我们最应该关注的难道不是那个omega是高中生吗?我的天，陈总这是老牛吃嫩草呢?】

损友3∶【屁咧!我们陈总还是很帅的好不好?年上不香吗?腹黑霸总宠溺攻X草莓味软糯可爱受，嘤嘤嘤，好甜好甜!】

秘书∶【呜呜呜，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发现好好磕啊，你看看咱们燃炽三巨头，顾总已经结婚了，容总身边莺莺燕燕就没有断过，只有我们

陈总一直孤寡，现在终于有情况了，喜大普奔有木有!】

损友1∶【顾总家的苏少爷这么可爱，陈总家里那位估计也不会差，姐妹，有进展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秘书∶【收到!磕糖前线记者永远在线!】

……

陈拾发现他的秘书最近有点不对劲，无论什么时候，只要自己看过去，她的表情永远跟沁了蜜糖一样，眼神殷殷切切地望着自己，要不是知道她已经订婚了，陈拾还以为她是喜欢上自己了呢。

马上就要到下班时间了，陈拾正在交代最后一项工作∶"对了，企划部的那份文件……"

还不等他说完，秘书就着急道∶"我已经送过去，并且将陈总你的修改意见都告诉他们了，企划部的表示明天早上就能把新的文件送过来。'

陈拾愣了愣，"哦，好，没事的话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陈总。"秘书笑得慈爱，用闲聊的口吻对他说，"再过一会儿高中生们也要放学了，我侄女就是高二的学生，听说学生们最近都流行去市中心那家新开的烤肉店吃饭，非要我带她去，哈哈哈，托陈总您的福，今天总算是有空带她去了。"

陈拾平时不是一个太严厉的人，但还做不到跟容青一样和谁都处得来，因此一般员工们都不会和他聊这些私事。

他想可能是上次和秘书提过一嘴高中校服的事，她一直记着，所以才会找相关的话题来和他聊?

陈拾也没多想，顺口附和了几句，不过等秘书要走的时候，他突然福临心至一般，问道∶"你说的那家烤肉店在哪里?"

在陈拾没注意到的角度，秘书露出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高中校门口，陈拾靠在车座上，看见姜果攥着书包带走出大门，左右看了好几眼，直到确定没人看见他以后，才跟做贼似的跑过来，手脚麻利地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目睹全过程的陈拾∶“……”

上学第一天陈拾来接姜果的时候姜果就特别严肃地跟他说，以后送他上下学把车停远一点，不要让别人，特别是他的同班同学看见。

陈拾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而且每次上学和放学都要门口的人少了他才出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陈拾进行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呢。

现在的高中生心思可太奇怪了，饶是聪明如陈拾也有点犯糊涂，不过他没有多追问，不然显得他有多在意似的。

"咳咳。"陈拾把草莓牛奶递给姜果，说∶"要喝吗?顺路买的。"

"谢谢。"姜果接过来，把吸管插进去后喝了一口，本能地蹙了蹙眉。

陈拾注意到了，问∶"不好喝吗?"

姜果砸吧砸吧嘴，说∶"有点酸，没有上次那个好喝。"

陈拾自然道∶"那以后就买上次那个牌子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上学太累了，姜果的话明显没有以前多了，陈拾有点不习惯，他想起下班前秘书说的那家店的地址，于是问道∶"你知道xx烤肉店吗?听说你们这些高中生最近都很流行去那里吃饭。"

姜果有点不喜欢"你们这些高中生"这种高高在上一样的口吻，但又不敢晾着陈拾，只能咬着吸管闷闷道∶"入秋了，天气转凉，而且那个店是一个明星开的，我们年轻人很多都喜欢那个明星，所以去的人比较多。"

像是赌气一般，姜果特意重读了"我们年轻人"这几个字，陈拾正在想事情，倒是没有察觉到这个小细节，他转头看着姜果，问∶"那你喜欢那个明星吗?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姜果愣住，这些日子陈拾基本都是接到他就回家，不准他出去玩，连周末跟哥哥见面也只能在—个固定的地方，这对于—个活泼好动的高中生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姜果最近心情不好也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因此当他听见陈拾这个老古板居然要带他去吃烤肉的时候，心里蔫巴巴的小花突然就又开放了，将一颗心塞得满满当当，春意盎然。

"真的吗?"姜果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不认识那个明星，也不怎么想吃烤肉，但他就是想出去逛一逛。

"当然。"看见小朋友眼里的希冀，陈拾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姜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要去要去!现在就出发!"

陈拾听话地开车朝市中心去，姜果一路上都兴奋得不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外面，又时不时地头在手机上按着什么，就像一只屯满粮食的小松鼠，开心地直摇尾巴。

唔，虽然高中生心思很多，但其实也很好哄嘛——心情也非常不错的陈拾如是想。

烤肉店生意很好，一楼已经坐满人了，服务员表示他们可以等其他客人用完，或者是加钱去二楼的包间。

陈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二楼，一方面是他不差那个钱，一方面是因为姜果明天还有课，不能太晚睡觉。

坐到包间，点好菜，服务员在帮他们开火弄烤架，陈拾空下来了，就问姜果∶"你今天有作业吗?回家会不会写不完?"

陈拾这种家长拷问孩子的语气让姜果有点不高兴，他语气有点冲地说∶"有啊，但是我早做完了，吃饭的时候不要问这种扫兴的问题好不好?"

他刚说完，脑子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想作弄陈拾一下，他接着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从小就是学渣啊，爸爸!"





陈拾和容青的争吵

"噗。"旁边的女服务员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拾淡淡地看向小屁孩，目光清冷，不见怒气，可姜果已经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他对陈拾的畏惧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你要真是我儿子，现在应该是在某个补习班上课，而不是坐在这儿吃烤肉，还是我付钱。"恰好果汁端上来，陈拾倒了一杯递给姜果。

反正是在外面，姜果料定陈拾好面子不会揍他，干是抿了一口果汁，又怂又贱地说∶"那当你儿子可真可怜，怪不得你找不到对象，你这么凶，谁愿意嫁给你呀。"

陈拾瞟了他一眼，道∶"与其担心我讨不到老婆，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的成绩吧，你这么笨，估计以后是考不上大学的。"

姜果有些不服气∶"哼，我才不笨呢，你上次不是也看见我的成绩单了吗?我考了年级第十呢!"

"哦，是吗?我没看见。"陈拾将服务员端上来的菜摆好，故意这样说来逗姜果，其实那份成绩单他早看见了，除了数学需要补一补，其他科分数稳住，都城里的大学说是随便挑来上也不为过。

听见陈拾这么说，姜果还以为他是真的没看见，不免有些不高兴，"我真的考了年纪第十，你看嘛你看嘛!"

他找出班群里的电子成绩单，说着就站起身来想递给陈拾看，这时桌子中间的火已经烧红了，陈拾怕他烫着，连忙抓住他的手将他拽坐下。

陈拾看着着急证明自己的姜果，无奈地摇头道∶"行了，我逗你玩呢，成绩单我早看见了，刚说完你笨就抢着来证明。"

姜果噘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骗我有钱拿吗?"

陈拾将袖子折上去，露出两截小麦色的结实小臂，用夹子把肉片铺到烤架上，随即看着姜果笑道∶"没钱拿，但看你笨笨的，心情好。"

姜果∶“……”我再也不要和陈拾说话了，哼!

两个女服务员对视一眼，皆看见了彼此眼里的激动，这两口子的互动也太甜了吧，还是年上，嘤嘤嘤，这个omega好可爱啊!

服务员走后，陈拾夹起烤好的肉放在生菜上，转头问姜果∶"要什么酱?"他们面前放着好几种口味的酱料。

姜果嘟嘟嘴，指了指第二碟甜辣酱。

陈拾没动，蹙眉道∶"你没有嘴吗?想要什么就开口说，指来指去的很没有礼貌。"

姜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是被陈拾给气的，他就没见过规矩这么多的大人。

他攥紧拳头，本想有骨气地凶回去∶我才不吃你买的东西!

结果他还没开口，肚子就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姜果一愣，脸蛋躁得通红，他抿了抿唇，眼圈渐渐红了，珍珠似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陈拾∶“……”

"你是笨蛋吗?有什么好哭的?"他把甜辣酱放在肉上，用生菜裹好，递到了姜果唇边，道∶"张嘴，啊……"

"啊……嗷呜。"姜果张嘴把食物含进去，跟只小仓鼠似地鼓着脸颊嚼吧嚼吧，他由着陈拾用纸巾给自己擦眼泪，等将东西完全咽下去了，才回道∶"你刚刚凶我，哥哥都没这么凶过我。"

陈拾擦干净他脸蛋上的泪痕，道∶"那就叫凶了吗?小朋友就是听不得教训。"

姜果急忙反驳道∶"我才不是小朋友。"

陈拾又裹了一块肉∶"小朋友，还要吃肉吗?"

"要的要的!"姜.不承认自己是小朋友.果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骨气宣言，巴巴地凑过去就着陈拾的手把肉含进了嘴里。

这家店菜品丰富，味道也好，只是有点小贵，不过环境和卫生倒是对得起这个价格。

他们总共要了三盘肉，其中有两盘半都被姜果吃掉了，吃到后面，陈拾都只准他吃一点蔬菜沙拉，不让再吃肉了

"两盘肉，两份水果，三杯果汁……"陈拾细数着姜果今晚吃掉的东西，挑了挑眉，说∶"你属猪的吗?怎么能吃这么多?"

姜果小口地咀嚼着蔬菜，不服气道∶"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吃得多是很正常的。"

陈拾咽下一口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长身体?横向发展吗?"

意识到陈拾是在说自己胖，姜果赶忙挺了挺腰，结果发现自己的小肚肚因为吃得太饱而微微鼓起，于是又心虚地缩了回去。

不过他心虚归心虚，嘴上却还是不退让∶"才不是，我这个月长高了三厘米，而且我可是有腹肌的，四块呢!"

"哦?腹肌，四块归一的那种吗?"陈拾看着他的肚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果红着脸捂住肚子，小声嗫嚅道∶"等我消化完就会有的。"

陈拾明显是不信，但小朋友娇气得很，不高兴就要可怜巴巴地掉金豆豆，他只能敷衍道∶"哦，我相信了。"

姜果∶“……”你看我相信你的话吗?

直到结完账从包间出来，姜果都还在纠结陈拾的态度问题，两人并肩一起走向楼梯口，他一直强调∶"我真的有腹肌。"

陈拾提着他的书包，嗅到了空气中一抹陌生的omega的信息素，不禁蹙了蹙眉，随口打发姜果∶"嗯嗯，你有腹肌，八块呢。"

姜果作为一个爱国守法的好学生，政治课本告诉他要用实事求是的方法去处理问题，于是他抓住陈拾的手臂，纠正道∶"是四块腹肌，不是八……啊!"

"块"字还没说出口，姜果就被陈拾拦腰拖进了怀里，快步退到了走廊的一边。

"怎么了?"姜果从陈拾怀里拱出来，只看见二楼的客人都开始快步下楼，神色匆匆。

同时，他也闻到了空气中浓郁得不正常的信息素。

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拾就将他的脑袋按回怀里，沉声道∶"应该是有omega发情了，别闻太多，会影响到你的。"

omega发情的味道可能会诱导附近的alpha和omega提前进入周期，特别是姜果这种年纪小，还未接受过自己alpha完全标记的就更容易被影响。

陈拾说完就带着姜果往楼下去，一路上都有人在谈论有个omega突然进入发情期的事，看来陈拾猜得不错。

店里的工作人员正在疏散客人，陈拾带着姜果出了大门，正想低头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就听得背后有一道熟悉的声音说∶"卧槽!宝贝你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进入周期了吧，乖，别怕，老公带你回家。"

陈拾的第一反应是∶果然是容青，大庭广众的还特么这么不要脸!

他转过身去，刚好看见—个戴着鸭舌帽，口罩被摘了一半的男人—巴掌拍在容青手臂上，冷冷道∶"再敢贫嘴，今晚自己走路回去。

男人应该是个omega，身材均匀，浑身有种幽兰一样的气质，站在容青身边就像老牛嘴边的嫩草，两人怎么看怎么不配。

带有色眼镜看容青的陈拾如是想。

他的视线实在是太过强烈，强烈到容青都忍不住看了过来，目光一愣，又喊了一声∶"卧槽!"

他身边的男人道∶"别老是说脏话。"

容青连忙帮男人把口罩戴好，在他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把他塞到自己背后，然后再对上陈拾的视线，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哟，居然能在这儿遇见陈总您，可真是三生不幸啊。"

陈拾揉揉姜果的头发示意他别抬头，对容青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互相讽刺完，陈拾率先出招，他满含深意地看了容青背后的男人一眼，笑道∶"不愧是容少，几天不见，身边又换人了。"

容青背脊一凉，只觉背后的目光杀意满满，他连忙反驳道∶"胡说什么呢，我身边自始至终只会有这一个人……倒是陈总你……"

他看着把头埋在陈拾怀里不出声，还穿着高中校服的小男生，讽刺道∶"陈总平时看着挺像个人的，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种东西，这孩子成年了吗?你可别迫害祖国的花朵，小心遭雷劈。"

陈拾毫不客气地还回去∶"我会不会遭雷劈不知道，不过雷公要劈也应该是先劈你，毕竟论花心，恐怕整个都城还无人能出容少其右。"

两人都是牙尖嘴利的类型，互怼起来就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饶谁，谁也不输谁。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姜果也有些害怕这种氛围，他扯了扯陈拾的衣服，小声说∶"陈拾，我想回家。"

那边的霍钦也提醒道∶"别闹得太过了，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霍钦是明星，被人发现站在大街上，还跟在容少爷的身边，不知道会被那些媒体编排成什么样。

两个alpha同时安抚了身边的omega几句，然后抬头看向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就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了。

到了车上，姜果问刚才和陈拾吵架的那个人是谁，陈拾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花天酒地的王八蛋罢了，你以后见着他绕远点走。"

同时，容青也回答了霍钦同样的问题∶"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一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罢了，你以后见着他绕远点走。"

啊，这敌人之间的、该死的默契!





陈拾之父出场

发完脾气以后，容青又很快冷静了下来，他今天本来就是要陪老婆的，可不能因为陈拾那个王八蛋破坏了心情。

"钦钦，大黑想你了，今晚可以去我家看看它吗?"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容青扭头对霍钦软声撒娇。

霍钦这时已，经摘了帽子和口罩，—张精致到完美的脸终干露了出来，他摇摇头，说∶"不行，我明天就要回剧组了。今晚要回家收拾行李。

还有一个理由霍钦没说，那就是他天天晚上睡着以后都会魂穿到大黑的身体里，其实每天都有快一半的时间都在陪容青啊。

而且大黑现在很嗜睡，白天几乎都在休眠，哪里可能会有时间思念霍钦，不过都是容青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坏家伙想带他回家的借口罢了。

霍钦严厉拒绝，容青也不能强求，只能委屈巴巴地开车，小声问∶"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啊，我们去国外旅游好不好?到了外面你就不用掩饰身份，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

这个提议霍钦确实很心动，国内游玩总是有诸多麻烦，他的职业为他带来了名誉和金钱，同时也多了很多普通人没有的烦恼。

今晚来烤肉店本来是要给朋友捧场的，结果却出了那种事，还遇到了容青的对手。

一想到陈拾那冷漠的脸庞，不知道为什么，霍钦总是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蹙了蹙眉，道∶"再过一周我现在这个剧大概就能杀青了，到时候我看看日程，如果有空的话就去吧。"

容青嘿嘿一笑∶"肯定会有空的。"

霍钦闻言扭头狐疑地看着他，道∶"不许插手我的工作，要是被我发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容青嘟嘟嘴∶"人家不会的啦，钦钦你要相信人家。"

霍钦表情∶你看你是那种值得信任的人吗?

容青表情∶哭哭。

霍钦∶“……”

回到家后，霍钦打电话给烤肉店的老板，知道事情正常处理完毕以后，他才放下心来。

omega发情期这种状况的影响可大可小，如果处理不当确实会给店里招来许多麻烦，霍钦一想到那种浓郁到乱人心神的信息素就觉得疹得慌。

他平时都是靠抑制剂渡过周期的，万一那个时候被诱发了发情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洗漱完，霍钦站在镜子前抹护肤液，他的目光落在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脸蛋也不自觉地浮起一层薄红。

今晚的晚安吻容青那家伙亲得也太用力了吧，后面还用上了牙齿，要不是自己及时阻止，他还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呢。

怀着这样羞涩的恼怒，霍钦很快就进入了睡眠，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来到了大黑的身体里。

容青早已经带大黑去复诊过了，可院长说大黑身体恢复得很好，现在很健康，至于为什么嗜睡，他们也找不出原因，或许是因为个性使然吧。

唯一知道真相的霍钦没有开口，因为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魂穿到大黑的身体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容青和其他人这件事。

摸了摸大黑的毛绒玩具，霍钦熟练地出了猫窝跳上床铺，走到容青枕头边蜷缩着躺下，眼神始终注视着容青的睡颜。

跟他在一起后，容青一直洁身自好，每天都会向他汇报日程，晚上霍钦更是用大黑的身体亲自监督他，他并没有夜不归宿，也没有带其他人来过家里。

好吧，霍钦其实开始有一点点信任他了。

想起晚上在烤肉店遇到那件事时，容青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保护他，在知道店里没有储备抑制剂后，也是反应极快地带着他跑出了危险范围。

霍钦牵着他的手，被他抱在怀里，说真的，那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真的很不赖。

"鸣…霍钦哼唧一声，又朝容青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

加油啊容青，彻底让我信任你吧，下一个周期，我想和喜欢的人一起渡过。

寂静的卧室里，长夜漫漫，一人一猫相依而眠，画面分外和谐。

……

同一时刻，南方某个以博彩业为经济支柱的城市里，深夜的会场内依旧灯火通明，酒杯碰撞和男女的调笑混合在此起彼伏的押注声里，午夜的纸醉金迷正在进行。

"让我再堵一把，就一把!"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被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从赌鬼群里拽了出来，不顾男人病态一般的央求，保镖一刻不停地拖着他出了酒店大门。

扇大门隔绝了里面的灯红酒绿与外面的安静祥和，男人被保镖塞进车里，他还想再挣扎，保镖的一句话却让他立即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如果陈先生您再胡搅蛮缠，我就要联系老板了。"保镖冷漠的声音像一把把冰锥一般刺激着陈勇迷糊的大脑，在听见他要通知儿子以后，尽管心里再渴望继续去赌，他也只能乖乖地坐进车里。

看见陈勇终于安分下来，保镖坐上车，不再理会一旁呆滞住的他，开车向他们的住处驶去。

过了一会儿，陈勇攥了攥手心，哑声问∶"这个月还有多少钱?"

保镖道∶"月初老板拨了五十万过来，你第一天输了四十万，第二天赢回十万，就在刚才，你已经把仅剩的二十万都赔光了，所以这个月你不能再进入赌场，直到下个月老板汇款过来为止。"

听见这个月都不能再赌了，陈勇难受得就像血管里有无数蚂蚁再爬，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瓶喷雾在鼻尖一喷，珍惜又贪婪地将红色的雾气全部吸了进去，最后飘飘欲仙地躺倒在座位上，身体的痛楚很快就消失了，他一脸的满足。

对于他这种行为保镖已经见怪不怪，他只是在男人吸药的时候屏住了呼吸，然后开启通风系统，将车里残余的药味全部稀释掉。

他出身特种部队，接受过专业的药物训练，就算吸入小剂量的一些雾气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似乎是从那种魂游天外的状态中缓了过来，陈勇目视着前方，试探地问道∶"能不能让小拾再汇一笔钱过来?"

保镖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淡淡地回应道∶"如果你有这个需求，我明早就联系老板，你亲自跟他说吧。"

"啊……"说到要亲自和陈拾联系，陈勇忽然又不敢吭声了，其实他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怎么可能真敢和陈拾多要钱呢。

当初自己第一次提说想要更多的钱，结果被陈拾强制断掉了一个星期的药，那个星期他简直生不如死，还好贪图人世间安逸的本能让他挺了下来。

不过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敢和陈拾提这种要求了，明明他才是父亲，结果却被陈拾管束得比孙子还孙子。

陈勇心里有小小的不满，可终究还是被巨大的恐惧和惰性所战胜，以他现在的状况，他根本就离不开陈拾，购入药物需要钱，他赌博也需要钱。

没了陈拾，他一天都活不下去。

所以憋屈就憋屈点吧，至少能安心做一只米虫，这样也挺好的。

回到住处，陈勇倒头就睡，他赌了一天一夜，在输输赢赢中不断起伏，再加上晚上吸了药，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他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保镖留了午饭，现在应该是工作去了。

其实保护陈勇是一项很轻松的工作，陈拾给的钱也很多，可保镖的职业习惯不允许他闲下来，因此在得到陈拾的允许后，他开始找一些临工来打发时间。

陈勇倒是不明白他的想法，有人养着不好吗?非要去给自己找罪受。

晚上保镖回来，酒足饭饱的陈勇心里痒痒，就带着保镖去了一个小巷子，里面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和缤纷到肮脏的彩灯明示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陈勇被一个娇小可爱的男beta缠上了，他和保镖说了一声就跟着那个beta进了屋子，保镖守在外面，面无表情，在—片暧味不清的情，色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经常会陪着陈勇来这里，也经常被搭讪，有些人看他身材好，愿意让他白嫖的也不是没有。

可保镖每次都岿然不动，他家中已有爱妻，所有的莺莺燕燕在他面前就和空气差不多。

半个小时后，陈勇搂着那个beta的腰从房子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衣衫凌乱，发福的脸庞通红，唇角是堆积的笑意，显然是被伺候得很好。

"不错，下次我还来找你。"陈勇捏了一把beta的屁股，扭头在他脸上香了一口，眼神猥琐。

beta笑意盈盈地应和着他，娇声道∶"人家也好喜欢大叔，一定要快点来哦，人家会一直等你的。"

"好，下次还来找你啊宝贝儿。"陈勇说着油腻的情话，又在那个beta身上摸了好几把才肯走。

确认陈勇走远了，beta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垮了下来，他嫌弃地擦了擦陈勇刚刚摸过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活这么烂，时间还短，要不是为了钱，谁特么愿意伺候你啊!"

他拉好衣服走进—个房间里，里面坐着一个戴鸭舌帽和墨镜的男人，beta坐到他面前，谄媚道∶"确定了，他就是陈勇，陈拾的父亲。"

男人唇角含笑，推了一张银行卡过来，说∶"辛苦了，这是这次的报酬，事成之后你会得到更多。"

beta开心地接过银行卡，笑着保证∶"收到，请相信我的能力，不出三次，绝对把他家八辈祖宗的姓名都给套出来。"




你好，我叫阮星
       “啦啦啦~啦啦啦~今日室内气温25℃，相对湿度为55％，适宜人类居住，报告完毕！”

       嘟嘟哼着小曲巡逻完整栋房子，最后移到了苏棠脚边停下。

       它已经从公司回来好几天了，不仅换了新的外壳，内部系统也进行了更新，还增加了许多以前没有的功能。

       “哇，棠棠今天真好看，帅气度超过了全国百分之九十的omega！”

       比如，这个彩虹屁……哦不，愉悦主人身心的夸奖功能。

       本来有些紧张的苏棠被它逗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蹲下来摸摸嘟嘟的铁脑袋，也夸奖它：“今天的嘟嘟也很帅气哦。”

       这次更新也完善了嘟嘟的语言系统，因此它可以完整地识别出苏棠唇语和手语想要表达的意思，听见他夸奖自己，嘟嘟屏幕上出现一个骄傲的表情。

       它开心插腰：“嗯呢，嘟嘟现在可是家政机器人里最好看的一个了，这个外壳和系统目前只有嘟嘟有哦。”

       苏棠鼓掌：“嘟嘟好棒。”

       “嘿嘿，谢谢棠棠夸我，给你小心心。”嘟嘟屏幕上出现一颗砰砰跳动的小红心，看来他的网络语言库也充实了许多。

       顾严琛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人一机在开心地互动，他笑着牵起苏棠的手，说：“宝宝，时间到了，我们该走咯。”

       今天苏棠要去阮星的培训班上课了。

       苏棠闻言，刚刚压抑下去的紧张感又浮现了上来，嘟嘟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赶忙笑着鼓励他：“棠棠加油，嘟嘟在家里等你，你学会了回家来教嘟嘟好不好？”

       其实嘟嘟什么都会，它只是想要给苏棠鼓鼓劲，如果棠棠能适应外面的世界，那对他的病情还是有很大益处的。

       “嗯嗯。”苏棠点点头，深呼吸道：“我一定会加油的！”

       “冲冲冲！我们棠棠是最棒哒！”嘟嘟开心地围着两人转圈圈，这是它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在嘟嘟的注视下，车子载着苏棠和顾严琛离开，大门缓缓关上，嘟嘟念叨着他们回家的时间，也转身进了屋子。

       路上，苏棠坐在副驾驶上，拳头攥得很紧，背脊笔直地挺着，目光死死地直视前方。

       他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顾严琛通过余光看见了他现在的状态，但他并没有出口安慰他，之前已经说了那么多，现在无论说什么好像都显得有点多余，他只是默默释放着安抚性质的信息素，用沉默和陪伴来抚慰苏棠不安的心灵。

       到了培训班楼下，顾严琛停好车，转身握住苏棠的手，苏棠亦慌张地看向他。

       顾严琛问：“棠棠，害怕吗？”

       苏棠本能地点了点头，但反应过来之后又赶紧摇头，他想让自己勇敢一点，不要让琛琛太担心。

       看出他心思的顾严琛轻轻地笑了笑，解开两人的安全带，将苏棠抱进了怀里。

       “没关系，害怕是很正常的，宝宝不用顾及我。”他啄吻着苏棠的耳垂，沉声道：“我们先试一天，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告诉老公，那我们以后都不来了，好不好？”

       苏棠攥紧顾严琛的衣服，乖乖地点了点头。

       最后，顾严琛捧着苏棠的脸和他来了一个热吻，期间毫不吝啬地释放着自己霸道的信息素，像是野兽在释放气味圈定领地，这也是临时标记的一种。

       苏棠被顾严琛牵着下车的时候脸蛋都还有些红，顾严琛餍足地笑着，将苏棠的手握得越发的紧了。

       进了大厅，容越和阮星早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容越和顾严琛差不多高，都是一米八以上，阮星小小的一只被他抱在怀里，因为穿着粉丝的衣裳，因此看起来就像一个粉嫩的小团子。

       他们进去的时候容越正在帮阮星别头上的星星发卡，他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这种事了，两手熟练地拨开柔软的发丝，然后在适当的位置把发卡小心翼翼地别了上去，最后还在阮星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顾严琛和容青认识很多年了，对于他二哥二嫂的故事也略有耳闻，谁能相信眼前这个温柔的宠妻狂魔，当年还信誓旦旦地怒吼过“敢逼我娶阮星，我特么就从楼顶跳下去”这种话呢。



       看见苏棠，阮星热情地跑过来，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朝他伸手：“你好呀，我是阮星。”

       苏棠本能地看向顾严琛，然后在顾严琛鼓励的目光中握住了阮星的手，小心翼翼地无声说：“你好，我是苏棠。”

       说完，他猛地意识到阮星看不懂唇语，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容越走了过来，微微笑道：“没关系，星星的师父也患有哑语症，他能看懂唇语和手语的。”

       苏棠放下心来，顾严琛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抚着他，笑着对容家两口子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只知道二嫂厨艺精湛又有商业头脑，还不曾想过他居然连这些都懂，倒是令我这个alpha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顾严琛和容青关系好，容家的人都认识他，因此他也随了容青对哥哥嫂嫂的称呼，一方面是显得亲近，一方面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敬重。

       阮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你和阿青一样嘴甜，我不过懂些小东西罢了，哪里会有你们alpha厉害。”

       顾严琛道：“二嫂谦虚了，那天我和棠棠还去你开的月之星买了蛋糕，每一种味道都很好，本来棠棠还有些不好意思来你的培训班，但品尝过你的厨艺以后就顾不得害不害羞，催着我赶快定好日期，他早就想亲自见见你，和你一起学做甜品了。”

       顾严琛这“善意的谎言”说得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知道容越宠阮星，而且苏棠可能要跟着阮星学习很久，所以尽力讨好阮星就可以了，容越可以忽略不计。

       尽管知道阮星心地善良不会欺负苏棠，但多说好话总是没有错的，谁又会讨厌别人夸奖自己呢。

       果然，阮星闻言眼睛立即闪闪发亮，他激动地握住苏棠的手，说：“嘻嘻，没想到今天不仅接到了新学员，还收获了一个可爱的小粉丝呢，我可以叫你棠棠吗？你也可以叫我星星哟。”

       阮星的热情让苏棠有些不适应，但他不但不讨厌，反而还很喜欢这种感觉，阮星就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从里到外都是暖乎乎的，苏棠不抵触和他亲近。

       “嗯。”苏棠小脸蛋红红的，羞涩又开心地点了点头。

       “嗷呜！棠棠你好可爱啊，星星喜欢棠棠！”阮星热情地拥抱住苏棠，苏棠亦回抱住他，两人脸上都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拥抱完毕，苏棠已经被阮星带了过去，他高兴地对容越说：“老公，我交到新朋友啦。”

       容越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恭喜我们星星。”

       “嘿嘿。”被老公夸奖的阮星憨傻地笑了笑。

       他们一起乘电梯上到了阮星培训班所在的楼层，这一栋大楼都是容家的，因此阮星可以毫无顾忌地将一整层楼都要下来开设他的甜品课程。

       阮星带着苏棠在前面到处参观，两个alpha跟在后面，苏棠会时不时转头看一眼顾严琛还在不在，眼神软乎乎的，这时顾严琛就会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告诉他：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他和容越并肩走着，容越的目光也一直落在阮星身上，看见活泼好动的老婆，容越用一种带着炫耀的口吻说：“星星就是这样，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但是一遇到喜欢的人就会‘疯’得不行，对自己的工作也很热情，热情到我这个丈夫都有点吃工作的醋了。”

       容越不像容靖那样严肃，整体来说是个很随和的人，而且他和顾严琛年纪相近，关系又不错，所以愿意跟他聊这些情情爱爱的话题。

       顾严琛也是恨不得把眼睛都贴到苏棠身上了，两个宠妻狂魔志同道合，自然可以聊得开心。

       “我也没想到棠棠能和二嫂这么处得来，过来的路上还挺担心的，毕竟他之前……”

       之前怎么样？顾严琛没有说出来。苏棠的事情在他们都城商圈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容越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情况的。

       他看着顾严琛，道：“你的做法是对的，总不能一直把他当温室的花朵藏在家里，之前我已经将苏棠的情况告诉星星了，他会尽力帮助他走出来的。”

       顾严琛点头道：“那就先谢谢二哥二嫂了。”

       容越摇摇头，道：“不客气。”

       两人说话间，阮星已经带着苏棠进入了正在上课的教室，里面都是omega，顾严琛倒是不太担心信息素应激症的问题。

       顾严琛站在外面，看见阮星开心地和大家介绍着苏棠，omega们都很友善，热情地和苏棠打着招呼，进行自我介绍。

       看着被omega们围住的苏棠，顾严琛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的棠棠不会再只围着他一个人转了，他会拥有更广阔的世界。

       可顾严琛并不难过，失落过后，心中只剩下由衷的欢喜。



一个愚蠢的炮灰出现
       他们第一天来就是参观，阮星下午带着苏棠小小地参与了几把甜品的制作过程，看得出来，苏棠很喜欢。

       晚上顾严琛做东，四人一起用过晚餐，阮星和苏棠约定好明天再见，回家的路上，苏棠坐在车里回顾着一天的经历，开心得脸蛋都红扑扑的。

       临睡前，顾严琛搂着苏棠给他剪手指甲，侧头亲了亲他的脸蛋，柔声道：“明早我顺道送棠棠你去培训班，中午饭是要跟我吃还是要和阮星他们一起？”

       苏棠蹭了蹭顾严琛的脸颊，扭过头对他说：“星星说要带我和班里的另外几个omega去一个味道很好的餐厅吃饭。”

       苏棠初来乍到，阮星也是想带他多认识几个人，而且来阮星班里学习的omega家境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确实不该太过生疏。

       “嗯，这样也好。”顾严琛轻轻地给苏棠搓着指甲，说：“明天我让杨修准备些小礼品，棠棠你下次上课就带去送给他们，联络联络感情也是好的。”

       苏棠对于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不太懂，顾严琛作为他的丈夫，自然是要多为他考虑一些。

       “那琛琛你要按时来接我哦。”剪完指甲，苏棠缩进顾严琛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软软地撒娇。

       “好，老公一定会按时去接我们棠棠的。”顾严琛微微一笑，掀开被子搂着苏棠躺了进去，两人依偎在一起，目光相触，一时情难自禁。

       顾严琛先行吻住了苏棠的唇，暧昧的信息素模糊了理智，灰色的被子起起伏伏，等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苏棠已经缩在顾严琛怀里红着脸喘气了。

       “乖……”顾严琛吻了吻苏棠的额头，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了手里的乳白色液体。

       苏棠的身体红成了虾子，害羞地把脑袋埋进顾严琛胸膛，任由顾严琛低笑着帮他把裤子穿好。

       知道自己宝宝容易害羞，顾严琛也没故意逗他，只用一个适当的力道把他搂在怀里，轻揉着他的发丝，带着他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还是阮星在外面迎接的苏棠，容越昨天也是因为刚好有空才过来的这边，不然他一个人管理着容家所有的企业，其实是非常忙碌的。

       顾严琛今天接见的第一个员工就是容青收购过来的那个工作室的一员，顾严琛认识他，之后大火的也是他真正看重的游戏体感仓就是这个叫王黎的人设计的。

       不像工作室的其他人，王黎是个beta，能在众多优秀的alpha中脱颖而出，顾严琛相信他凭借的肯定不止是天赋这么简单。

       他这次过来是为了汇报家政机器人系统更新的成果，工作室的加入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仅突破了技术部原有的瓶颈，还提出了许多优化方案，第二代的机器人系统数据库比原定的扩大了三倍。

       这个结果有力地证明了顾严琛是一个优秀的决策者，也佐证了保守和稳当不适合新兴的燃炽，当初在会议上拒绝收购工作室的陈拾则即将面临较为尴尬的处境。

       顾严琛对于这种状况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在王黎离开之前，顾严琛意味深长地提点他：“我知道工作室里都是一群有想法有能力的年轻人，燃炽和你们一样，未来不止有一种可能，所以你们无论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只要可行，我会倾尽全力去支持你们。”

       王黎若有所思地看了顾严琛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会将顾总的意思传达下去的。”

       在他转过身的瞬间，原本还有些许迷茫的眼神迅速地坚定起来，像是心中原本有一个困难的抉择，而在听完顾严琛的话后，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个选项。

       办公室的门关上，顾严琛目送着那个未来会给自己挣大钱的男人离去，无比欣慰地摸了摸下巴，心想：这难道就是重生的快乐吗？

       用过午饭，顾严琛和苏棠打了个视频，苏棠那头还有好几个omega，看背景应该是还在餐厅，苏棠看上去挺高兴的，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顾严琛怕打扰到他们聚餐，说了几句就挂了，苏棠这边和顾严琛说了再见，将方才顾严琛关心的话语回味了好几遍才把手机放进包包里。

       阮星拿着小饼干喂了苏棠一口，笑着调侃：“怎么说？老公查岗呢？”

       苏棠小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查岗，琛琛只是想问问我吃过午饭没有。”

       阮星向大家翻译了苏棠的唇语，另一个omega笑道：“还好只是问问有没有吃饭就挂了，要是再聊几句其它的，我们这些人恐怕都要被粉红泡泡淹没了。”


       其他omega闻言也是哈哈大笑，苏棠顿时更害羞了，脑袋埋得低低的，耳朵尖尖都泛着粉色。

       苏棠知道这是很善意的玩笑，这次出来聚餐，自己并没有因为不会说话而感到被忽略和排挤，可能还正是因为自己的这个缺陷，一起来的omega都特别照顾他，话题也总是围绕着他展开，充分考虑到了他的感受。

       几人笑过之后，又开心地聊起了自己的家庭，这里的omega都是已经结婚了的，有几个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说起自家的小宝宝，那恨不得是要聊上三天三夜的节奏。

       苏棠依偎着阮星，听他们说着从怀孕生子再到养孩子的那些无奈又欢喜的场面，眼睛里渐渐浮现出羡慕的神色。

       他和琛琛以后肯定也会经历这些吧，唔，他们的孩子会是alpha、omega还是beta呢？不过不管宝宝是什么性别，他和琛琛都会一样爱他的。

       用过午餐，他们本来是要一起坐车回培训班，可其中一个omega请了假，说是家里有点事，得让他回去处理一下

       家里会派人过来接他，苏棠他们几个陪他站在外面等司机，很快，一辆银白色卡宴就停在了他们前方。

       里面出来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算得上是英俊的脸上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他应该是没有喷阻隔剂，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让苏棠难受地后退了两步。

       阮星察觉到了他的情况，连忙问他需不需要抑制剂，苏棠摇了摇头，出门前顾严琛帮他贴好隔离贴了，而且这种情况下他突然离开也不好，反正他们应该快要走了，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或许是他们这边的动静太过突兀，男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被吸引了过来，在看见苏棠的时候，男人眼睛倏然一亮，就像看见了猎物的鬣狗，一抹惊艳又贪婪的神色迅速从他眼眸中闪过。

       男人是那个omega的表弟，据说还是某个大集团的小公子，可无论他再有权有势，阮星都由衷地讨厌这个人。

       明知道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的影响有多大，出门不喷阻隔剂就罢了，还故意向周围释放出信息素，跟一只发情的公狗似的，看着真让人恶心。

       他们这些已经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还好，苏棠还没有被标记，又患有信息素应激症，这种陌生alpha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凌迟。

       那个要走的omega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跟大家匆匆到完别就带着他表弟走了，等车子开远以后，他才蹙着眉头问：“不是说让司机来接我吗？怎么会是你来？”

       男人谄媚地笑道：“我正好在附近，也要去爷爷奶奶那里，就顺道来接你了。”

       这个解释omega也无话可说，只得沉默地点了点头，垂首给自家老公发消息。

       他不怎么喜欢这个表弟甚至于他家一家人，这事老公是知道的，居然还会同意他来接自己，哼，回去一定要把老公揍一顿。

       过了一会儿，男人忽然问道：“那个跟在阮老板身边的omega是谁啊？是哪家的小少爷吗？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omega有些不想回答，可他毕竟是自家亲戚，又不好干晾着，只得随意道：“苏家的小少爷，燃炽科技顾严琛的爱人苏棠，他不经常参加圈子里的聚会，你不认识也是正常的。”

       “哦，原来是他啊。”男人语气古怪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目视前方，在omega没有看见的角度，唇角一侧微微勾起。

       在都城商圈里，苏家自然是赫赫有名的，男人听狐朋狗友说过，苏炎鹤很宠这个孙子，而且听说他和顾严琛是商业联姻，顾严琛根本就不喜欢他，指不定以后是要离婚的。

       男人扬了扬眉，心想：既然顾严琛不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

       车子快速驶过马路，留下黑灰的尾气，又脏又臭。

       ……

       一个星期后，顾严琛站在容青的办公室里，冷着脸打通了他的电话。

       “请你解释一下，工作时间，你为什么不在公司？”

       容青那边闹哄哄的，也不知道是在哪里，面对顾严琛的质问，他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笑出了声。

       “嘿嘿，今天是钦钦杀青的日子，我不能缺席，所以就只能辜负工作咯。”




白衫特别好看
    顾严琛颇为无语：“等着回来加班吧你。”

       容青嘿嘿一笑：“不要生气嘛琛哥~人家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等人家回来哟，啾咪！”

       “滚吧你！”顾严琛也没认为容青真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他，以为他只是单纯地要恶心自己，所以赶紧掐断了电话。

       应付完顾严琛，容青跑回去找霍钦，这时候霍钦已经换好了戏服，化妆师正在给他化妆。

       休息室里都是霍钦身边的工作人员，大多都知道他和容青的关系，是以当看见容青到来时也没多大反应，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钦钦。”容青坐到霍钦身边，握着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把玩，殷勤道：“今晚我在餐厅定了位置，杀青完我就带你去庆祝好不好？”

       化妆师正在给霍钦画眉，他动作不敢太大，只能闷闷道：“可以，我应该六点就能拍完，再跟大家道个别收拾一下行李，大概七点就能走吧。”

       “嘿嘿，钦钦真好。”容青开心地蹭了蹭霍钦的手心，他已经打听过了，霍钦拍完这部戏有一个月的休息时间，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带钦钦去旅游啦。

       说来也是巧合，今天要拍的最后一场戏正是作为军师的男二，也就是霍钦所扮演的角色助男主一路披荆斩棘登上皇位，最后自觉心中理想已经实现，选择拒绝男主的封官加爵，一心只想离开都城游走天下，过闲云野鹤日子的场景。

       镜头中的军师身上所穿还是与男主相识时的粗布麻衣，这也表明了他初心未变，亦说明了他想要离开的坚定决心。

       宫门前，男主携已经被封为皇后的女主为军师饯别，举杯敬酒、柳枝相赠以后，已然是到了军师该离去的时候了。

       皇上眼圈微红，走上前拍了拍军师的肩膀，叹息道：“先生助朕成就大业，大恩无以为报，本想以高官俸禄养之，但可惜先生志在人间山水，朕不愿强求，只能略备薄礼，希望先生旅途顺利。”

       他说着就让属下递了一个信封给军师，里面大抵是银票之类的财物，军师知晓这是他的心意，也没有推拒，道谢以后就接了过来。

       轮到皇后，她并没有落泪惋惜，脸上甚至不见一点悲伤，只对军师淡淡道：“若先生路过晚枫城，就替本宫好好看看，那耀眼的枫叶是否还和当年一样的红。”

       晚枫城是皇上和军师与皇后初遇的地方，剧中隐约有表现过皇后对军师存有一份心意，只是她生性骄傲，一生志向就是坐拥天下，军师向来淡泊名利，所以即使她再怎么对他动心，最后也还是选择了皇上。

       军师对男女之事向来无感，也从未察觉到皇后对他的感情，闻言也只是笑道：“臣定会故地重游，仔细欣赏那一城的晚枫。”

       两扇城门，不仅隔绝了一对友人，也像是在他们之间划上了一道分割线，从此他们是天下共主，而他是一位不知名的游子。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只愿曾经那些相伴而生的记忆，即便带进了坟墓之中也永远清晰、辉煌！

       “cut！”

       导演一拍板，现场顿时活跃起来，有很多工作人员跑过去给霍钦送花，笑道：“恭喜霍老师杀青。”

       几名主演也过去跟霍钦道贺，霍钦一一回了感谢，最后才被导演拉了过去。

       “啧，霍钦啊，你和容少是……”

       导演欲言又止，霍钦倒是坦荡，直接承认：“嗯，我们在交往。”

       最近容青老是三天两头就往剧组跑，还经常跟霍钦住在同一个房间，导演他们也不瞎，只是没有道破罢了，如今霍钦都快走了，他还是要问清楚些的好，如果以后出什么事了也好应对。

       “唉……”导演表情有些别扭，但别人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道：“我看容少对你是真上心，你们能互相喜欢也挺好，不过你俩还是注意一点哈，不要被狗仔拍到，不然到时候就麻烦了。”

       霍钦笑道：“谢谢导演关心，我们会留意的。”

       “行吧。”导演道：“今天还是要恭喜你杀青啊，劳碌了这么久，回去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

       “好的。”霍钦朝导演鞠了一躬，真诚道：“谢谢导演这些日子的照顾，希望以后还能跟您合作。”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道了别，霍钦和小助理抱着那些花回去的时候容青赶忙跑过来接下，还殷勤地把水杯插好吸管递过来，小风扇也对着霍钦呼呼地吹。

       霍钦喝完水，展臂伸了伸懒腰，正准备开始卸妆，结果容青却一把将他抱住，像只大狗狗似地将脑袋埋进他的肩窝，放在他腰间的手也收得越发的紧了。

       “怎么了？”霍钦没有生气，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垂眸柔声和他说话。

       容青蹭了蹭霍钦的侧脸，闷闷道：“没什么，就是想抱一抱我家钦钦。”

       嗅到容青信息素的溢出，霍钦用眼神示意小助理他们先出去，等休息室的门关上以后，霍钦才道：“说实话，到底要做什么？信息素都漏出来了。”
   容青终于肯把脸抬起来，他巴巴地望着霍钦，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特别无辜。

       “钦钦，方才是你最后一场戏了吧？”

       霍钦道：“对啊，不然呢？”

       容青咽了咽口水，令人躁动的信息素越发的浓郁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穿这身白衫特别的好看？”

       霍钦隐约意识到了他到底想干嘛，挑眉问：“所以？”

       “所以……”容青目光一凛，瞬间从无辜小奶狗化身变态大色狼，他搂着霍钦的腰臀将他抱起来，走向旁边宽敞些的大沙发，让霍钦骑坐在自己腿上，然后用手指捏住了他的腰带。

       霍钦没有一丝慌乱，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盯着容青，看他到底能玩出些什么花样来。

       “钦钦你知道吗？”容青对上霍钦的视线，眼神狂热到可怕，“当你一个人离去的时候，我望着你的背影，忽然心疼得要命，感觉你是真的要离开我，再也不回来了。”

       这个话题转得有点快，霍钦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见容青的眼神不像作假，于是便好心安慰道：“你是不是傻？我只是在拍戏而已。”

       “我知道。”霍钦话音未落容青就急忙道：“我知道你只是在拍戏，但我舍不得你走，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有一个特别可怕的想法，那就是把你抓回来，将你衣服全扒了，操得你连起床都需要我抱，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霍钦：“……”

       “容青，你再开黄腔我就要揍你了。”

       容青委屈巴巴地看着霍钦，撒娇道：“那钦钦你就揍吧，你把我打死我也还是这个想法。”

       “所以你乱七八糟地说这些到底想干嘛？”霍钦指了指他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说：“难不成这就是你故意煽情的理由？”

       容青眼神躲闪，不过还是坚定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啦，看见你离开的时候我是真的很伤心！”

       “哦……”霍钦淡淡道：“要不是你下面那个玩意儿一直顶着我，我差点就相信你了。”

       “呜……我不是故意的，小小青也不是。”容青软软道：“都坏这身白衫太诱惑人了，让人老是忍不住想把它扒掉，还好钦钦你拍的是最后一场了，不然不知道还要被外面那些人意淫多久呢，哼！”

       霍钦拍拍他的狗头，道：“你别把什么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只有你一直在用黄色眼镜看人。”

       容青眨巴眨巴眼睛：“人家只用黄色眼镜看钦钦你一个人。”

       “哦，那我是不是还应该感激你的专一啊？”

       “感激到不用。”容青亲了亲霍钦的脸蛋，凑到他耳边沉声道：“让我帮钦钦你换衣服就行。”

       容青又色又怂，说完以后就赶紧缩着脖子等挨揍，结果霍钦非但没揍他，反而还小声地回答了一句：“可以……”

       容青震惊地看向霍钦，这居然还真有戏啊！

       大概是被他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霍钦恼羞成怒，骂道：“不愿意就放开我。”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容青抓紧霍钦想要离开的腿，将他搂得离自己更近一些，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钦钦，我的宝贝，我真是爱死你了！”

       霍钦脸红得快滴血，搂着容青的脖子回吻他，感受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剥落，白皙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刺激得霍钦忍不住颤栗。

       假发套还未摘掉，及腰长的青丝垂落，散落在霍钦的腰背和胸膛上，衬得他的肌肤越发的白皙水嫩。

       霍钦全程紧闭双眼，直到容青替他换好日常的衣服，用信息素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完他不安的身体后，他才放心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容青脸上满是笑意，他望着霍钦些许迷茫的眼神，温柔道：“这次就解解馋，老公不欺负你。”

       霍钦锤了他一拳：“你是谁老公呢？又瞎说！”

       容青握住他的拳头亲了亲，没皮没脸地笑：“我是钦钦的老公啊，钦钦是我老婆。”

       “哼！”霍钦傲娇扭头，“我今天心情好，就允许你叫一次。”

       容青吧唧亲了他一口：“谢谢老婆！”

       霍钦：(//̀Д/́/)哼！



哥哥……
       高中的周五，在放假前班主任一般都会开一个小会，用来布置作业或者嘱咐学生注意安全之类的。

       班主任说完注意事项以后就走了，学习委员在分发试卷，同桌抓住姜果收拾书包的手，激动地提议道：“果果，周末我们一起去海洋馆玩吧，我表哥去过，说里面特别漂亮。”

       姜果拿练习册的手握了握，垂眸轻声说：“到时候再说吧，我哥哥可能不会同意我去。”

       其实是陈拾不太可能同意他去，但同桌还不知道陈拾的存在，姜果只能用哥哥来搪塞。

       同桌果然生气了：“你哥哥以前不是很开明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法西斯了？果果，你提前把作业做完，再和他撒撒娇，他一定会同意的，谁会希望自家弟弟变成一个书呆子啊。”

       “可是……”姜果还是有点犹豫。

       同桌再接再厉，一把抱住姜果的手臂，软声道：“果果，好果果，你就陪我一起去嘛，求求你啦~”

       说着脸上还露出了QAQ的表情。

       姜果被他哄得心软了，只能艰难地同意：“好，我会努力说服我哥哥的。”

       “欧耶！”同桌调皮地比了个耶，开心道：“你平时就是太矜持了，做事都一板一眼的，你回家以后就学我刚才的样子跟你哥撒娇，嘿嘿，谁又能拒绝一个可爱的omega的请求呢？”

       姜果想象了一下自己用同桌的语气跟陈拾撒娇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那场面也太诡异了，陈拾大概会用言语将他羞辱致死吧？

       今天姜果还是留到了最后才走，他上车的时候陈拾正在打电话，只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指了指柜子里的牛奶，让他自己拿去喝。

       姜果咬着吸管，听陈拾跟对面的人说什么“酒店见”“四个人”之类的话，他还没喝几口，陈拾就把电话挂了。

       “我晚上有事，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陈拾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冷着脸嘱咐姜果。

       “哦。”姜果的回答有些小心翼翼，陈拾最近心情好像不是太好，大概是因为公司的事吧。

       有天晚上姜果起来上厕所，还看见他把椅子都踹倒了，嘴里骂着“不就是收购了一个工作室吗？有什么好嚣张的？”，戾气特别重，吓得姜果缩回了房间，憋了一晚上的小便。

       在姜果眼里，陈拾永远都是那种优雅到极致的狠辣，他很少见他有这么气急败坏的时候，是以明白他这次可能是真的遇见什么大事了，于是最近和他相处也格外的小心。

       车子开到家门口，姜果看了看半张脸都隐没在灰暗中的陈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之前姜果对陈拾都是直呼大名的，可某天陈拾像是抽了疯，非说小孩子叫大人大名不礼貌，要求他也像叫姜岚一样叫他哥哥。

       淫威之下，姜果不敢不从，再加上最近陈拾脾气暴躁，姜果怕引火烧身，只能尽量表现得乖巧些。

       小孩子声音软，陈拾被他喊了这么一声“哥哥”，心情顿时也好上了许多，于是便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沉声道：“不确定，你自己安排时间吧，可以打一会儿游戏，只是不能睡太晚，知道了吗？”

       “嗯。”姜果乖顺地点了点头，背着书包下车，陈拾在确定他进了家门以后才驱车离去。

       姜果自己做了晚餐吃完，同桌打电话来催他一起做作业，做完作业才有底气跟家长提去玩的要求。

       同桌的成绩只能算是中游水平，姜果都做完两套物理卷子了他还在选择题上纠结，眼看都快到十点了，同桌只能放弃挣扎，改变策略，从写到抄。

       奋战到十二点，姜果终于写完了所有的作业，他把答案拍给同桌让他继续抄，自己则拿着手机翻出陈拾的联系方式，思考了一会儿，简单地按了“晚安”两个字发过去。

       接到消息的时候陈拾正坐在床边抽烟，隔壁隐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这个酒店房间隔音已经够好了，自己还能将那些污言秽语听得清清楚楚，可见他们做得有多激烈。

       看见小朋友十二点了才睡，陈拾不禁挑了挑眉，都说让他早点睡了还不听话，看来回去得教训一顿才是。

       想着姜果被骂时那种委屈巴巴又不敢反抗的模样，陈拾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陈总……”念及此，身后的柔弱美人忽然伸出双臂抱住陈拾的腰，顺势攀到他身上，柔软得像一条蛇。

       陈拾掐着他的腰，低笑着沉声道：“刚才不是说不要了吗？现在又来勾引我，嗯？”


       “都怪陈总你太厉害了。”美人跌坐在陈拾腿上，柔软的发丝有意无意地蹭着陈拾的下颚，他将手伸向陈拾的那处，手法熟练地逗起了陈拾的欲望。

       他轻笑着凑到陈拾耳边，卖弄风骚：“陈总，再让人家丢一次，好不好？”

       他话语未落就被陈拾抱起来按到了床上，前半夜已经做过很多次，那处湿软得紧，陈拾的欲望很容易就c了进去。

       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或许是太久没有发泄，陈拾今晚做得很狠，美人被他c得上下颠簸，哑着声音乱叫。

       “哥哥……唔……哥哥……”美人忽然尖着声音喊了出来，做他们这行的自然要懂得察言观色，方才他不小心叫了一声“哥哥”，感觉到陈拾反应剧烈，美人猜想他或许喜欢玩骨科play，于是叫得越发的卖力。

       陈拾眼睛有些红，目光略微慌乱，他并没有阻止美人继续叫他哥哥，反而还有意地纵容，下.身顶得越发的用力。

       在美人叫第一声哥哥的时候，陈拾突然就想到了下午姜果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时软软地喊的那一声，再联想到姜果此刻或许已经睡着了，睡颜安静，周身围绕着草莓味的甜蜜信息素……

       陈拾下.腹一紧，引得身下的美人猝不及防地尖叫了一声。

       “啧。”陈拾烦躁地将额前的湿发撩上去，抓着美人的腰换了个姿势，让他背对着自己。

       他拼命地回想着苏棠的模样，企图将姜果的影子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可他越是刻意想忘记，那些记忆就越是无止境地喷涌。

       第一次见面时哭得厉害的姜果，厨房里偷吃被抓包时笨蛋一样的姜果，发情期时委屈巴巴地向他要抱抱的姜果，会软软地喊他哥哥的姜果……

       “果果……”陈拾下意识地喊出了声，然后像疯了一样地扑向美人。

       他放弃了挣扎，身体是，思想也是……

       .

       周六中午，姜果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手里握着手机，耳边是同桌锲而不舍的撒娇声。

       “果果，去嘛去嘛，反正你哥哥又不在家，悄悄去不会被发现的，呜呜呜，海洋馆真的特别漂亮，你看见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吧，不去会终生后悔的！”

       姜果看了那些照片，确实是漂亮，他也确实很心动，可陈拾一晚上没回家，发短信也没有回，他实在是不敢私自出门。

       姜果一点底气没有地拒绝：“可是哥哥不在，我身上没钱，你还是找别人陪你去吧。”

       他这个理由是在劝说同桌，更是在劝说自己。

       谁料同桌大方道：“不就是钱嘛，你天天给我作业抄，我连请你去个海洋馆都请不起吗？放心，今天吃喝住行我全包了，绝对不让你花一分钱！”

       姜果纠结得脚指头都攥紧了，“可是……”

       “别可是了我的果果！”同桌循循善诱，高声道：“你作业都做完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把你关在家里？你又不是犯罪的囚犯，出个门和朋友玩还要层层上报，顺便写个申请书啊？”

       “我们新时代的高中生要勇于反抗大人们的封建糟粕思想，主张劳逸结合，学要学得拼命，玩要玩得尽兴，听我的，现在就收拾好东西，我们公交车站见！”

       说完他不再给姜果半点反悔的机会，啪一声就把电话挂了，姜果坐在沙发上，将同桌的话想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虽然他欠了陈拾的钱，可他只是想出去玩玩而已，又不是真的要逃跑，为什么要怕他啊？

       而且……姜果咬了咬牙，生气地想：而且他自己不也是出去花天酒地，夜不归宿，甚至都不来个电话告诉自己他到底去哪里了吗？

       他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可以？

       正所谓冲动是魔鬼，姜果越咂摸越觉得自己有理，于是便气势汹汹地收拾好omega出门的必需品，背着书包一个人跑去了公交车站。

       他现在住在陈拾家，不敢告诉同桌新的地址，只能去公交车站跟他会面，同桌家的司机会送他们去海洋馆。

       傍晚的时候，满脸疲惫的陈拾回到家，打开门，望着空荡荡的家，在找遍所有房间都看不到姜果的身影以后，他眼里的冰冷逐渐转化成了怒意。

       他拨了十多个电话，全部是无人接听，姜果现在正和同桌玩得开心，手机静音放在背包里，根本就不知道他今晚要完蛋了。




强制标记
       姜果和同桌在海洋馆玩到六点，又在隔壁餐厅吃了饭，等正式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司机先送姜果回公交车站，两人坐在后座，姜果玩了一下午第一次把手机拿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二十几个未接电话。

       看见陈拾的名字，姜果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他私自出门的时候就预料到了大概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想象到陈拾找不到自己时可能会发多大的脾气，姜果既感到恐惧，心里又有一种莫名的暗爽。

       你终于也尝到这种找不到人又联系不上的痛苦了吧！让你以后还敢夜不归宿，哼！

       姜果关闭手机，依旧跟没事儿人一样跟同桌讨论今天在海洋馆看见的那些鱼类有多美多壮观，他不想让同桌担心，也不想他被卷进这件事来。

       到了公交车站，姜果目睹同桌离开，然后才攥紧书包背带慢慢地朝家里走去。

       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看陈拾家的楼层，没有亮灯，但这并不代表陈拾不在家。

       他咽了咽口水，心脏跳得飞快，尽管一路上磨磨蹭蹭又在电梯里停了许久，可他最后还是到达了家门口。

       姜果安抚了一下过于慌张的心灵，伸手将倒背如流的密码输入了电子锁中，少年的手指白皙纤细，每按出一个数字，指尖就忍不住要哆嗦一下。

       “滴滴……咔嗒……”

       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姜果视死如归地拉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疯狂跳动的心脏骤停。

       这时天还没有完全黑，房内的场景依稀可见，陈拾就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西装还没有换下来，脸色冰冷，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狠厉异常，死死地盯住姜果。

       姜果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他语气森然地说：“不经过我允许就私自出门，胆子肥了，嗯？”

       跑！不然一定会死掉的！

       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的一瞬间，姜果迅速扭头转身，可还没有跑出去两步就感觉背脊发凉，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姜果尖叫着被陈拾拽着头发拖进了屋。

       大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房内的所有声音。

       “啊啊啊……好痛！你放开我！陈拾你放开我！王八蛋……啊！”

       头皮被拽起来的刺痛和对未知的恐惧让姜果止不住地尖叫怒骂，仿佛这样子才能让他稍微放心一点点，可他还没骂完，就被陈拾直接甩在了沙发上。

       “呃……”背部撞在较硬的沙发背上，打断了姜果的声音，他痛苦得想将身体蜷缩成一团，这是人在遇到危险时本能的举动，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安全感。

       可陈拾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姜果被甩得脑袋发懵，手脚还未来得及动弹就被陈拾彻底压了下去。

       姜果就像一只被捕猎的羊羔，身上压着的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姜果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可怕的带有完全侵略性质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的下颚被男人钳住，用力地把他的脸掰向自己，姜果眼眸微眯，看见了陈拾愤怒到扭曲的脸。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妄想逃跑！你这条腿是真不想要了是不是！啊？！”

       陈拾怒吼的声音让姜果逐渐恢复了理智，他看着头顶疯狂的男人，心里的畏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最后促使他发出了反抗的怒骂：“你别含血喷人！我只是和朋友出去玩了，我没有逃跑！你凭什么打断我的腿？！”

       “凭什么？呵呵……”陈拾像是失去了理智，他死死地抓住姜果的大腿，手劲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姜果再次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低鸣。

       “姜果啊姜果，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多少钱，居然还敢背着我偷跑出去玩！跟谁去的？哪家的alpha大少爷？你是不是想勾引他睡你，然后让他帮你还债？”

       “毕竟你又笨又蠢，好像除了这具有点姿色的皮囊以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只是我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放荡，既然要卖，当初又何必让我救你出来，都是给钱，被谁操不都是一样的吗？！”


       陈拾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剜进了姜果的心口，他拼了命地推拒陈拾，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哽咽着哭喊：“陈拾，你个王八蛋！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肆意揣测我！你才放荡，你才给钱就能睡！你这个坏人！坏人！”

       姜果嗓子都哭哑了，陈拾却依旧无动于衷，他冷着脸把姜果扛在肩上，径直往卧室里走去。

       姜果的肚子被抵在坚硬的肩头上，走路时的颠簸差点将他撞吐，好不容易被放了下来，结果头顶的灯光突然亮起，他还没来得及从眩晕中反应过来，就只能本能地伸手挡住了强光。

       可即使意识再混乱，他求生的本能还是驱使他赶紧逃离这里，他将将从床上跪起来，还未爬出去两步，就被陈拾拽着脚踝直接摔在了床铺上。

       姜果的脸被按进松软的被子里，一时呼吸困难，他被人压着，连抬起头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就在他快窒息的时候，陈拾抱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一个面，姜果瞪大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拼了命地喘气，脸色胀得通红。

       可陈拾并没有给他休息的机会，姜果还在因为缺氧而意识模糊，陈拾就已经将手伸向了他的衣服。

       等姜果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被脱了大半，白皙还泛着粉色的肌肤彻底暴露在灯光下，陈拾凌厉的目光就像有实体一样，每扫过一寸肌肤，就激起姜果的一阵颤栗。

       “你做什么？放开我！”姜果嗓音沙哑，经过方才激烈的挣扎，他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气力，只能徒劳地从陈拾手里拽着衣服，希望遮住自己裸露的部位。

       而陈拾却是毫不理会他的质问，他望着姜果干干净净的胸膛和脖颈，脑海里回荡着自己病态的想法：像白雪一样美好的孩子，还没有被人碰过，真好，真好……

       姜果不敢直视陈拾此刻已然失去人性只剩下兽性的眼神，他努力拽回衣服，可还没机会穿好，裤子又被陈拾拽掉了一半。

       因为出去玩，姜果今天穿的是一条很宽松的裤子，再加上陈拾直接将他的腰臀抬离了床铺，姜果根本就没有抵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剥得一丝不挂。

       这种羞耻又绝望的感觉简直快令姜果发疯，他尖叫着去踢打陈拾，却因为力量的悬殊，落在陈拾身上的拳头根本不痛不痒，如同蜉蝣撼树，毫无作用。

       他被陈拾拖进了怀抱，感受到他火热的手掌在自己的腿上抚摸着，嘴里不停地念叨：“干净的，还是干净的……”

       姜果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他上过生理课，自然知道陈拾此刻的行为代表着什么，他身上释放出来的信息素浓郁到快要令他窒息。

       “陈拾，你清醒一点，看好了，我是姜果，不是别人……”姜果颤抖着声音推拒陈拾，他离他离得太近，自然闻到了陈拾身上不属于他的气味，带着一股子淫.荡的味道，只让姜果觉得恶心。

       陈拾垂眸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血丝让他的眼眸仿佛染上了鲜血，可怕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陈拾掐着他的后颈，指尖一点点地摩挲着他的腺体，“你是姜果啊，我的姜果……”

       姜果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觉得害怕，腺体因为接触到alpha带有求偶性质的信息素而发热发烫，如果再不离开，他会被迫发情的。

       “陈拾，你不能这么对我。”姜果屈辱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他浑身颤抖，无助又委屈，“我会努力还你钱的，求你了，不要，不要……”

       如果被带着别人气味的陈拾标记的话，姜果肯定会疯掉的，他不要，不要，那样太脏了！

       陈拾的手轻抚上姜果满是泪水的脸庞，冷笑道：“我以为你知道的，姜果，我把你从会所里救出来，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姜果瞪大了眼睛，他死死地盯着陈拾，手脚发软，腺体止不住地释放出了甜蜜的信息素。

       方才陈拾说完话的一瞬间，属于他的信息素激增，带着压制、诱导的信息素疯了一般地扑向姜果，瞬间就将本就处于劣势的他完全压制住了。

       陈拾将软成一滩水的姜果抱着转了一个角度，让他背对着自己，温热的唇瓣覆盖上了他的后颈，一只手移到了他的腹部，轻轻按压。

       “之前我想要你做什么都不重要了。”陈拾沉声低语，一边说话一边摩挲着姜果的腹部，“而现在嘛，我想标记你，进入你，让你的肚子里全是我的东西，无论是j液，还是孩子，都只能是我的……”

       “呃……”姜果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他被压制得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了。

       “果果……果果……”陈拾的呼唤如同恶魔的低语，姜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他只觉后颈一痛，大量alpha信息素的涌入直接让他昏厥了过去。


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姜果的班主任在周一的时候再次收到了姜果监护人的请假电话，之前姜果的联系人都是亲哥哥，最近换成了这个所谓的叔叔。

       班主任已经向姜果再三确认过监护人已经换成了这位叫陈拾的男士，因此在他说出姜果请假的理由是因为周期异常，并且出示了医生所开的相关证明以后，班主任就同意了批假条。

       陈拾给姜果请了两天的假，周三去上课，整整四十八小时，足够他处理完昨夜失去理智的疯狂。

       在陈拾向姜果的腺体中注入信息素以后，姜果就因为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晕厥了过去，之后还发了一点小烧，不过陈拾叫家庭医生来看诊过了，输完液后体温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个家庭医生和陈拾有长期合作，他替姜果看病时不经意间瞟到他后颈的临时标记，再看看陈拾疲惫的神色和周身紊乱的信息素，他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多嘴询问，只向陈拾科普了些omega第一次接受标记时可能会出现的症状，再给陈拾开了一些抑制剂，提醒道：“你是一个成年的优质alpha，发情期不能一直用抑制剂压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是建议您找一位合适的伴侣。”

       公司的事再加上周期的到来，陈拾最近变得异常的暴躁，那一晚对姜果感情的醒悟也让他有些心慌意乱，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伤害姜果的事情来。

       其实单就姜果私自出门这件事来说，若是平时的他，肯定会有更合理更理智的方法来处理，可偏偏最近祸不单行，心绪被扰乱的他选择了最坏后果最严重的一种方法。

       医生的提议他不是不懂，可优质alpha正常渡过一次发情期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先不说他没有性伴侣这个问题，就算有他也不可能放任自己被封闭一个星期不知世事。

       天知道在他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容青和顾严琛会做些什么？等他回来，燃炽还有他的位置吗？

       所以无论如何，在和他们对峙的这个时期，他绝不会离开燃炽半步。

       在听见陈拾拒绝的话语后，家庭医生也无可奈何地离开了，他尽到自己的责任就可以了，过度干预病人的私生活并不是什么好事。

       待医生离开后，陈拾回到了姜果的房间，姜果还在昏睡中，脸色有些苍白，床边放着两只大熊，像两个忠诚的护卫，紧紧守护着它们的主人。

       陈拾坐到姜果身边，将他因为输液而略微冰凉的手放进被子里，疲倦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姜果的面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果醒来的时候眼角还带着泪，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爸爸妈妈还在，他们一家四口坐在那棵百年的凤凰花树下，妈妈一边给他揉积食的小肚肚，一边给他和哥哥讲她与爸爸相识相知相爱的故事。

       年轻的alpha遇到了年轻的omega，两人家世相近性格契合，就连信息素也是奇妙的合拍，仿佛天生一对的两人怎么可能不相爱，怎么可能不许诺共赴白首？

       在小小的姜果眼里，真正的爱情就该是爸爸妈妈那样的，互相倾心、忠贞不二，眼里心里除了彼此之外再容不下其他人。

       可昨夜他闻着陈拾身上属于别人的味道，在迷茫与痛苦中被陈拾咬破了腺体，就像打碎了他长久以来一直坚信的神话，这样的痛楚他忍受不了，所以大脑选择用沉睡来逃避这一残酷的事实。

       但逃避总不是办法，就像睡梦总有一天会醒，他也总要正面陈拾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首先看见的就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微微扭头，窗外昏黄的天空成为了背景板，而画面里真正的主角坐在床边，高大的身体无法被那把小小的椅子所容纳，就如他被傍晚的光辉拉长的影子，铺天盖地地落在了姜果身上。

       陈拾睡着了，浓而密的睫毛交叠在一起，眼下两片乌青显得格外的清晰，他双臂环抱做出时刻准备醒来的警惕姿态，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似乎在努力证明他是一个鲜活的人类，而不是一个毫无理智的魔鬼。

       姜果盯着他看了许久，他并不害怕陈拾，过度的恐惧已经在昨夜释放过了，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捧着破碎的瓷娃娃的小孩，心痛惋惜美好的逝去，却也屈服于现实的真相与残酷，无可奈何。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情绪好像都显得有点多余。

       大约是姜果直白的目光起了作用，陈拾在一个深呼吸后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准确无误地对上了姜果平静如一滩死水的眼神。

       “你醒了？”刚醒来的陈拾嗓子有些沙哑，他想去扶姜果坐起来，结果姜果淡着表情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自己坐起来靠在了床头上。

       姜果低垂着眼眸，陈拾已经换了衣服，可能还洗了澡，身上已经没有那种陌生的味道了，可姜果还是抗拒与他接触。

       陈拾讷讷地收回手，坐到了床沿边，轻声问道：“你早上发烧了，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两相沉默，屋里静得能听请不知谁家白鸽飞过时翅膀扑腾的声音，最后还是陈拾先开了口。

       “对不起。”陈拾目光坚定，眼神真诚，“昨晚对你发脾气，甚至于对你进行临时标记都是我的错，今早你同桌发了你们一起去海洋馆的照片过来，我恰好看见了，也发现他身份资料上填写的性别是omega，所以我也要为我对你的误会而道歉。”

       姜果终于肯抬起头来看他，只是眼神依旧淡漠：“所以呢？你在要求我原谅你吗？”

       陈拾摇头：“不是要求，是否原谅我在于你自己，我并不会强迫你。”

       若是对别人，陈拾可能还要加一句：不过你原不原谅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因为你不在乎我的道歉的同时，我也不是很在意你的原谅。

       不过这句话他绝不会对姜果说，因为他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是真诚地在向姜果道歉。

       姜果抿了抿唇，看向陈拾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他问陈拾：“如果我不原谅你呢？”

       陈拾道：“如果你不原谅我并且想追究我的刑事责任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律师，你可以以侵犯omega的名义起诉我，以我们国家法律对omega的维护程度，我大概会进去吃几年牢饭。”

       姜果没想到陈拾会这么回答，他有些惊讶于他的坦荡，“你就不怕我真去告你吗？”

       陈拾望着姜果微笑：“说实话，我还是挺害怕的，所以你会去起诉我吗？”

       “……”姜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会起诉陈拾吗？他敢起诉陈拾吗？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就算真起诉成功，但陈拾只是对自己进行了临时标记，并不会有致命的影响，就像他自己所说的，最多蹲几年大牢就出来了。

       若是陈拾怀恨在心，等他从牢里出来，他和哥哥还会有生存的余地吗？况且自己还欠着他几百万呢，光是这一点就够陈拾用各种理由来折腾他们了。

       而且……

       姜果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眶突然一阵酸楚。

       于理他不该状告陈拾，于情他不愿和自己有好感的人针锋相对，所以无论如何，他这次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拾也看见了姜果逐渐湿润的眼眶和看向他时那委屈巴巴的目光，他抬手抚上了他的脸颊，温声道：“你不用害怕我会报复，那本来就是我该承受的惩罚。”

       “不会，我不会去起诉你。”姜果摇了摇头，并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反而嗓音哽咽地喊他，“陈拾……”

       陈拾眼神难得温和：“嗯，怎么了？”

       “你喜欢我吗？”姜果很突兀地问了一句，“你昨天因为我和别人出去玩发脾气，最后对我说的那番话，还有标记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姜果的语气近乎是可怜，他在为陈拾的错误行为找理由，也在为自己原谅陈拾而找借口。

       陈拾陡然听见这个问题时愣了一瞬，他思考了几秒，最后凝视着姜果的眼睛，沉声道：“最近我在公司不太顺利，又恰逢周期，所以脾气比较暴躁。”

       姜果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陈拾还在继续：“前天晚上我和别人做的时候想到了你的模样，我以为我可能是对你有意思的，可后来又仔细思量了许久，最后才醒悟，我当初救你出来的原因之一，不就是因为你的眼睛长得很像我喜欢的那个人吗？”

       陈拾几乎是残忍地在回答姜果：“我喜欢他喜欢了太久，久到我都有点不确定，我经常想起你究竟是因为真的想念你，还是因为太过思恋他……”

       他望着姜果已经泪湿的脸庞，眼神晦暗不明，“所以抱歉，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姜果抬手抹去眼泪，抽抽噎噎地把陈拾买给他的那只熊塞进陈拾怀里，小孩似地任性道：“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我最爱老婆啦
       那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少年委屈倔强的表情似乎还历历在目，笨笨的小蜗牛过早地伸出了试探的触角，迎接他的却只有迷茫与伤害。

       所以小蜗牛缩进壳里藏了起来，再不理会那个无情无义的人类。

       宴会上，陈拾握着酒杯，目光略微呆滞地看着桌上那盘可口的蛋挞。

       他想，如果姜果在的话，他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甜品的吧。

       那个半夜偷吃鸡腿的小朋友，被骂了会低着脑袋掉眼泪的小朋友，原来是喜欢自己的吗？

       意识到姜果对自己心意的陈拾心里谈不上是什么感受，说讨厌吧，被这么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喜欢谁又会讨厌呢？说欣喜吧，他都说了以后不会再喜欢自己了，那又有什么好欣喜的呢？

       所以还是藏匿住不该有的感情吧，那对姜果和自己都好，就像和姜岚约定的一样，只把姜果当成弟弟对待就成。

       念及此，陈拾松开紧蹙的眉头，呼出一口浊气，重新扬起虚伪的笑容开始了自己其实厌烦到极致的社交。

       今晚是圈内某位大佬组织的慈善晚宴，期间会进行一次拍卖会，所有盈利都会捐赠给患有心脏病的贫困儿童，帮助他们健康地活下去，共同面对这个美好盛大的世界。

       大佬盛名在外，是与苏棠的爷爷苏炎鹤同级别的前辈，是以圈里的人无论是想巴结还是单纯给他面子，总之有头有脸的人大多都来了。

       陈拾正耐着性子和一位富家千金谈笑风生，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众人抬头看去，原来是苏炎鹤一家进来了，苏炎鹤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盛装出席的一家人，还有苏家的孙婿——顾严琛。

       众人还来不及上前攀谈，组织宴会的大佬就立即迎了上去，他与苏炎鹤是多年好友了，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大佬就领着苏家人进了内场。

       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顾严琛的目光正好看向了这边，瞧见衣冠楚楚的陈拾，他还微笑着点头示意。

       陈拾忍着怒气对他笑了笑，假装依旧兄弟情深，实际上顾严琛是什么意思他会不清楚吗？不就是炫耀他深得苏家人喜欢，还挽着苏棠一起进场了嘛！

       呵，幼稚！

       陈拾在心底嗤笑一声，却听得旁边的那位富家千金笑道：“唔，你们燃炽的男人都长得这么帅气吗？陈总你是，方才过去的顾总也是。”

       陈拾还来不及回答，就看见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闪过，富家千金的肩膀被人攀住，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唔，那人家就不帅气了吗？姐姐可真偏心！”

       这个满脸笑意，穿着风骚的花花公子不是容青还会是谁？

       富家千金显然是和容青认识的，而且还很熟。

       她娇笑着抬头看着容青，说：“我们阿青当然帅气啦，你们容家三兄弟都特别对我的胃口，只是可惜啊，姐姐即便是个omega，也得不到你们三个的心呐。”

       容青摆出小孩似的调皮表情，揶揄道：“姐姐都已经有林乔姐了，居然还贪图我和哥哥的美色，你就不怕我和林乔姐告状吗？”

       富家千金脸上一点害怕的神情都没有，继续笑道：“喜爱美色乃是人之常情，就算你告诉了乔乔她也会理解我的。”

       “真的吗？”容青挑了挑眉，出言调侃，“可我记得就在上个月，某个色鬼还因为摸小鲜肉腹肌被林乔姐当场抓包，半个月都出不了门呢，姐姐，你说那个色鬼到底是谁啊？”

       “你……”千金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愠怒，气鼓鼓道：“你再在帅哥面前揭我老底，我可就要哭了，我一哭乔乔就会生气，到时候看她收不收拾你！”

       容青假装害怕：“哎哟哎哟，人家好怕怕啊，正好我方才看见林乔姐已经进来了，不如我们一起去问她，看她是先教训你还是先教训我吧？”

       千金花容失色，急忙道：“乔乔到了吗？你在哪儿看见她的？”

       容青指了指一个方向，笑道：“那边，正在和江氏的董事长说话呢。”

       “呜呜呜……”千金赶忙提起晚礼服踩着高跟鞋往那个方向跑去，跑到一半还要扭头攥着小拳头威胁容青，“不许告诉乔乔刚才我说的话，不然我就揍你哦。”

       容青笑得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朝她挥挥手：“我不会说的，姐姐再见。”



       “呜……”千金哭唧唧地跑了。

       等她走远了，容青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淡了下来，他转身望着从刚才就站在旁边插不上话的陈拾，唇角上扬，笑得虚假。

       “哟，原来陈总也在这儿啊，刚才和姐姐聊得开心，就没有注意到你，唉，都怪陈总你存在感太低了，在这种大场合啊，你这种小人物不被注意到也是很正常的，哈哈哈，我心直口快，你不要介意啊。”

       容青知道陈拾最讨厌别人轻视他的身份，他努力这么多年才坐上现在的位置，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忽视他的光芒。

       “呵呵，容总说笑了。”不过陈拾不愧是陈拾，即使心里再愤怒脸上也依旧带着笑意，语气平稳地说：“我作为人类，自然是只有人类才会注意到我的，种马嘛，眼里除了做.爱大概就没有其它东西了，所以种马注意不到人类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人怎么能和畜生生气呢，所以容总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陈拾是仗着现在他们身边没有其他人，开始明目张胆地骂容青是畜生了，这种气容青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他攥了攥拳头，皮笑肉不笑道：“唉，大概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有些人啊，即使穿着上万元的衣服，骨子里的穷酸味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呢，这难道就是他一直单身的理由吗？”

       “唉唉，其实穷酸也没什么的，可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妄想癞蛤蟆吃天鹅肉，人家父亲是天使投资的负责人没错，可人家已经和林氏的董事长林乔订婚了，门当户对得很。”

       “某些人啊，就不要再花费心思巴结人家小姑娘了，就这么想早日自立门户吗？恐怕到时候你得到的不是天使投资，而是法院的开庭传票！”

       容青不愧是牙尖嘴利这个成语的代言人，一番话骂下来行云流水，一点停顿都没有，语气尖酸刻薄到了极致，表情也满是嘲讽。

       要不是陈拾忍耐力强，这会儿他应该已经被揍了。

       陈拾和那位千金聊天的目的确实是想通过她结识她的父亲，一般人要是被别人这么揭短，估计脸早烧得都可以煎鸡蛋了，但陈拾是一般人吗？他不是，所以……

       “容总可真会说笑。”陈拾任由容青的言语像一把把尖刀一样刺在自己身上也不为所动，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表情，“我不过是与那位美丽的女士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你怎么就能联想到这么多呢，唉，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呵呵。”容青冷笑：“你编，你继续编，反正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陈拾道：“随便你信不信。”

       两人眼神在空中你来我往地激烈战斗，眼看一场骂战又要展开，还好容青的一位朋友过来叫他，不然他们俩非得吵个你死我活不可。

       被朋友叫走的容青最后对陈拾道：“我会看着你的，别想给我搞什么幺蛾子。”

       陈拾：我就笑笑不说话。

       等容青走了，陈拾才冷下脸来，站在原地平复着心里狂暴的情绪。

       这个该死的家伙！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他攥紧拳头，想到自己收集的那些有关容青和那个明星的证据，原本僵硬的嘴角缓缓上扬，一抹邪性的光芒迅速从他眼里闪过。

       这个容青留着终究是个麻烦，看来对付他的计划得提前实施了。

       “嘤嘤嘤，老婆，我被别人欺负了……”

       宴会的某个角落，容青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可怜兮兮地打电话向霍钦告状。

       原本朋友是叫他过来喝酒的，结果他自己端着酒杯跑到一边给媳妇打电话，跟个小朋友一样。

       霍钦此时正坐在沙滩上，不远处就是载歌载舞的明星和工作人员，他们正在录制一个综艺节目，特别跑到了南边的海岛上来。

       本来霍钦都准备好和容青一起去国外旅游了，结果霍钦做常驻嘉宾的综艺节目突然提前开拍，霍钦有合同在身，只能放弃旅游计划去配合节目组的进程。

       “唔。”霍钦喝了一口椰汁，一点也不可怜自家alpha，淡淡道：“我觉得你是恶人先告状，以你的身份和口才，谁能欺负到你头上去啊？”

       奸计被戳穿的容青噎了噎，然后继续哭道：“呜呜呜，老婆你一点都不心疼人家，人家其实好柔弱的，需要强大的老婆保护才可以。”

       霍钦知道他想干嘛，也懒得和他扯皮，对着听筒mua了一口，敷衍道：“别怕，老婆和你同在。”

       容青高兴得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闷：“嘿嘿，老婆真好，我最爱老婆了。”



卫乔的出现
       容青这边正和老婆腻腻歪歪，自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他已经被人盯上了。

       “哥，这样真的好吗？”小男生惴惴不安地扭头看着自己的经纪人，脸红到耳朵根。

       经纪人一双势利的眼睛将男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我费尽心机把你带进这么高档的慈善晚宴，就是为了在这儿看你优柔寡断的吗？那可是容少爷，多的是明星想让他睡，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们现在就回家，你以后也不要再问我有没有合适的资源给你了。”

       他说着就去拽男生的手，一副真的要把他带走的架势，男生被吓坏了，忙往后缩，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不，不……”

       经纪人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连忙又好言相劝，“乖乖，你想想你自己都被公司耽误多少年了？娱乐圈不是每一个omega都像霍钦那样幸运的，你再不给自己找条出路，这辈子都别想出名了！”

       眼看男生眼神松动，经纪人再接再厉道：“你想到了年纪就像别的omega一样随便找个alpha嫁了吗？你当初可是跟爸妈许诺过要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来的，就这么狼狈的回去，你甘心吗？”

       男生抹去眼角的泪水，小声说：“怎么会甘心……”

       “所以啊。”经纪人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劝道：“你身为一个omega，就要发挥omega天生的优势，我都打听过了，容少这几个月身边一直没人，他平时那么花心的一个人，这会儿肯定已经憋坏了，你再去适当的引导一下，等他上了你的床，你想要什么资源都会有的。”

       他说着就把男生带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一瓶酒，顺势推了他一把，怂恿道：“去吧，相信你自己。”

       男生回头看了经纪人一眼，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心脏跳得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朝角落里的容青走了过去。

       “容……容少，我给你添酒。”

       容青正和霍钦调笑，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蚊子一样的声音，还打着颤。

       他也没注意，听到是添酒的就把酒杯凑了过去，继续低头和霍钦说话，语气软乎乎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有三天才能回去。”霍钦摩挲着椰壳，冷冷道：“你想干嘛？”

       小容青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老婆了而已，只见他坏笑一下，撒娇道：“人家天天想你的味道，想得都ying了，你……啊！”

       容青黄腔开到一半就遭了报应，酒杯里满到溢出来的红酒顺着淌下去打湿了他的手背和衣袖，还滴到了他的裤子上。

       “卧槽，你这个服务员瞎的吗？干嘛呢？”他叫骂着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正准备站起来，那个服务员就着急忙慌地扑过来，一边扯出纸巾给他擦裤子一边哭着道：“对不起对不起，容少，我给你擦干净……”

       容青这时候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不耐烦道：“啧，算了算了，你起开，我自己去卫生间洗。”

       “不，不……”男生慌得直掉眼泪，擦着擦着就变了味，手指直往容青那个部位摸，“容少你不要生气，我会帮你擦干净的，我会擦干净的……”

       这会儿容青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男生穿着还算得体的西装，根本就不是服务员，而且看这幅柔柔弱弱的模样，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omega信息素，让陈拾瞬间就明白这个男生到底想做什么了。

       “谁叫你来的？”容青黑着脸，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腕，厉声质问，“哑巴了吗？我问你，是谁叫你来的！”

       alpha的气场一旦展开，哪是男生这个小小的omega承受得住的，他被吓得脸色发白，本能地朝经纪人的方向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可原来站着经纪人的那个位置，早已经空空如也。

       那个混蛋经纪人，肯定是眼看形式不对就自己跑了。

       “我……我……”男生被容青威慑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被容青拽着手可怜巴巴地哭，容青的表情逐渐不耐烦。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那边一直没出声的霍钦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自己可以解决吗？”

       男生的目光瞬间被声音吸引了过去，他看着手机愣神，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啊？声音好熟悉。

       “没事老婆，就是一个不长眼睛的服务生。”容青甩开男生的手，也不顾他跌倒在地，继续和那边的霍钦说话，“不知道他们怎么请的人，把酒水全倒我身上了，真烦！”

       霍钦不疑有他，劝慰道：“那你快去洗手间收拾一下吧，干了就不好弄了，不过就算人家犯了错你也不至于这么凶吧，你方才的语气都吓到我了。”

       容青冷着眼看向趴在地上起不来的男生，对霍钦说话的语气却是温柔至极，“对不起啊老婆，人家下次不会这么凶了。”


       说话间，容青的几个朋友都听见这边的动静围了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容青一边安抚着霍钦一边指了指地上低垂着脑袋的男生，朋友看懂了他的意思，坏笑着无声说：“看着挺不错的，真不收了？”

       “滚！”容青也对朋友发出了无声的警告，他现在已经有霍钦了，怎么还能去外面拈花惹草。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朋友耸了耸肩，正准备叫人把地上那个omega带下去，却见人群中间让出了一条路，一个清冷貌美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朋友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看了看呆住的容青，对那人笑道：“哟，这不是卫影帝嘛，晚上好啊！”

       他声音极大，引得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落到了卫乔身上，其中不乏有知道他和容青当年那些事的，眼里也都浮现出了微妙的神情。

       卫乔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先走到了那个狼狈的男生面前，拖下外套盖在他的头上，扶着他站起来，藏进了自己怀里，不让别人看见他的容貌。

       “抱歉。”卫乔的声线很好听，像山中冷泉叮咚，极有穿透力，“我弟弟年少无知，不懂规矩冲撞了容少，还望容少念在他年幼，不要怪罪于他，我代他向您道歉。”

       他说着便扶着男生的头，带着他一起给容青鞠了一躬。

       这个男生自然不可能是卫乔的亲弟弟，不过他既然愿意帮他出头，那应该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可能还很熟。

       看见他道歉了，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容青，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或许是因为看见卫乔的到来太过震惊，容青一直还保持着那个通话的动作，等他把手机放下来才发现霍钦早已经把电话挂了。

       看挂断的时间，应该是在卫乔来之后。

       卫乔的存在，永远是隔在他和霍钦之间的一堵墙，推不倒，无法忽视，甚至还有自己崩塌的危险。

       容青不是很想见卫乔，也不想让别人再继续看热闹，于是就挥了挥手，淡淡道：“不懂规矩就带回去教好再放出来……算了算了，我也懒得计较了，你带回去好好教育吧。”

       “好，多谢。”卫乔显然也不是很想见到他，道完谢就揽着男生走了，从头到尾都没把那个男生的样子露出来哪怕一点儿。

       围观群众也被朋友们驱散了，朋友走到表情冷硬的容青面前，还未来得及出言调侃，就见容青瞪了他一眼，狠狠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敢说出来我就把你的裸照发到网上去供人欣赏。”

       朋友举手投降：“OK，我闭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说。”

       “哼！”容青气冲冲地走了。

       散去的围观群众里自然也包括了陈拾，他看够了容青的热闹，方才的怒气总算是消了一些，甚至高兴得想哼一首小曲儿。

       “陈总，陈总！”身后传来一道男音叫住了陈拾，他转头看去，来人是个alpha，他认识，一个沉溺酒色的废物少爷，还不如容青。

       陈拾脸上立即浮现出客套的笑容，问：“李少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李少正是前不久去接自家亲戚，看上了苏棠的那个家伙，时至今日，他还是死性不改，在有众多omega聚集的宴会上毫不收敛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那种浓厚的味道让容青都忍不住有些作呕，但奈何人家老子有钱有势，陈拾再讨厌他也只能忍着。

       李少凑到陈拾身边，从桌上端起一杯香槟递给他，笑着问：“我刚才好像看见顾严琛顾总也来了，你没去见他吗？”

       陈拾摇了摇杯子里的香槟，轻笑道：“他是跟着岳丈家一起来的，我过去不太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咕噜，唇角扬起一抹猥琐的笑容，“我确实是看见苏棠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西服，真的很可爱呢。”

       陈拾的表情僵住，他从李少眼睛里看出了一种名为淫邪的神色。

       “还有啊……”李少看了看周围，凑近陈拾，小声地问，“听说顾总和苏少爷感情不和，是不是真的啊？”

       陈拾眼波流转，看李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和一个工具人，他模棱两可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吧……”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之后陈拾又和李少说了一些当初顾严琛拒绝苏棠的事情，虽然没有明确说他们俩感情不和，却也暗中证实了李少的话。

       看着眼神逐渐坚定的李少，陈拾暗笑：蠢货。

       他知道李少是看上了苏棠，他就是故意暗示他顾严琛和苏棠不恩爱，好让李少去给顾严琛找些麻烦，反正顾严琛有麻烦他就高兴。

       而宴会厅的一边，苏棠正开心地吃甜品，顾严琛要来一杯橙汁喂他，顺带着帮他擦掉了嘴角的碎屑。

       “好吃吗？”顾严琛捏了捏他的小奶膘，温柔地问他。

       苏棠砸吧砸吧嘴，点点头，笑眯了眼睛。

       今晚过来之前苏棠都没有吃东西，他第一次参加有这么多人的酒会，从出发前就一直很紧张，直到方才才察觉出了一丝饿意。

       那位大佬和苏家长辈一起找其他人叙旧去了，顾严琛特地请了个假，带着苏棠出来觅食。

       趁着苏棠喝果汁，顾严琛凑过去看了看他后颈的隔离贴，幸好，隔离贴依旧坚守岗位，努力抵挡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属于主人的信息素的侵入。

       顾严琛摸摸苏棠的头，轻声问：“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苏棠摇摇头，说：“没有，而且有琛琛在，我什么都不怕。”

       爱人信任的目光给予了顾严琛无限的感动，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刚好没人看向他们，于是极快地凑过去亲了一口苏棠的额头。

       额头上的那抹温热转瞬即逝，苏棠惊讶地看向顾严琛，等他反应过来，红霞早已经铺满了脸颊。

       顾严琛像个清纯的小青年，悄悄地牵住了爱人的手，明明自己才是“轻薄”别人的那一个，可耳朵尖还是止不住地红了。

       在灯火通明的大庭广众之下亲近，感觉果然很刺激，连顾严琛这种厚脸皮的老流氓都忍不住害羞了。

       等苏棠吃得差不多了，顾严琛便带着他去找苏父苏母他们，结果一到就看见了容越和跟在他身边的阮星。

       容越应该是在和苏炎鹤他们聊生意上的事，阮星有些无聊地四处瞟，在看见苏棠以后表情立马鲜活了起来，连老公都不要了，蹦蹦跳跳地直奔苏棠而来。

       “呜呜呜，棠棠你终于来了。”阮星挽住苏棠的胳膊，一副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苏棠甜甜地笑了笑，说：“你到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啦。”阮星嘟嘟嘴，软软道：“就是他们聊的话题我不太感兴趣，所以觉得度秒如年呐！”

       苏棠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顾严琛看了看苏爷爷他们那边，笑道：“离拍卖会开始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陪你们两位出去转转？”

       “唔，不要。”阮星拨浪鼓似地摇头，挽紧了苏棠的手臂，对顾严琛道：“才不要你们这些无趣的alpha作陪呢，我要带棠棠去找我们培训班的同学们了，你去跟阿越他们聊天吧。”

       苏棠亦点点头，说：“爷爷来之前不是说要将琛琛你介绍给一位朋友认识嘛，机不可失哦，多认识几位长辈对琛琛你的事业会很有帮助的，所以你快去找爷爷他们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跟着星星的。”

       “那好吧。”老婆都这么说了，顾严琛也不再坚持，只是多嘱咐了阮星几句，“那就麻烦二嫂你了，注意不要让棠棠接触到太多的alpha。”

       阮星拍着胸脯保证：“没事的，那边都是我的omega学员，不会有alpha在的。”

       顾严琛看了看两位自信心爆棚的omega，只能无奈地笑笑，说：“那我走了。”

       他走到容越身边，先和几位长辈问了好，又跟容越和苏家人说了阮星要带苏棠去找朋友玩的事情，容越没什么意见，苏家人倒是有些担忧，但看着苏棠期待的眼神，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苏棠这些日子的改变他们都看在眼里，本来他们都以为自家宝贝注定要孤独一生了，可他遇见了顾严琛，渐渐从过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不仅病情有所好转，还交到了新的朋友，作为家人，他们欣慰的同时也为苏棠感到高兴。

       在获得大家的同意后，阮星带着苏棠开开心心地走了，他们到了宴会厅的一处角落，甜品培训班的同学基本都在。

       众人在那儿有说有笑地聊了好久，玩到兴起时还开了几把小游戏，苏棠也参与了，平时根本接触不到这些的他输得有点惨。

       输的人都是被罚喝酒的，苏棠不会喝，阮星帮他挡了几杯，挡到最后苏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自己喝了几口度数不高的果酒。

       果酒和饮料的味道差不多，苏棠喝下去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一点都没发现其实自己的脸悄悄地红了。

       大家玩到差不多拍卖会开始，其他的omega都被自家alpha接回去了，苏棠和阮星一起回去，结果走到半路阮星说想上厕所，就让苏棠站在原地等他。

       苏棠站的位置不远处就有一个阳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人多的地方呆太久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见路过这里的人不多，苏棠猜想阳台可能没人，就给阮星发了条消息，说去阳台透透气，让他记得过来找自己。

       苏棠扯了扯脖子上的小领结，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阳台。

       阳台和屋内隔了两扇门，这时候是关上的，苏棠刚把手放到门把手上准备拉开，就听见阳台那边传来一声惊呼，“啊！不要……”

       苏棠拉门的动作猛地顿住，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这边不动，那边却还在继续。

       “你慢点……唔，太快了……慢点……”

       “别那么用力，里面痛……呃……王八蛋！”

       男人呻.吟的声音有些耳熟，可这会儿苏棠都快慌死了，根本就没有精力去想这个声线的主人究竟是谁。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人事，但还不至于单纯到连这种声音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苏棠抿了抿唇，只觉得体内莫名的燥热感越发的强烈了，他有些害怕这种感觉，因为他明白身体发出这种信号的原因是什么——他想和琛琛一起摸笋了。

       这样大胆的想法实在太令人羞耻，苏棠一时都不知道是在阳台上做那事的两人坏一些，还是自己这个居然老是想和丈夫摸笋的omega坏一些了。

       就在苏棠胡思乱想之际，阳台上泄露出来的声音逐渐减小，方才还能叫骂几句，现在就只剩下了几道破碎得不成句的吟哦。

       最后，在一声高昂的尖叫后，伴随着男人低沉的闷哼，里面很快就恢复了安静。

       直到此刻苏棠才大梦初醒般放开了门把手，僵硬着脚步转身远离了那两扇门。就在他离开后不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怀抱着另一个人走了出来。

       苏棠躲在角落里，他看清了这个头发略微凌乱的男人是谁了，他是容青的大哥容靖，上次在自己家时他还见过他一次的。

       至于那个被容靖抱在怀里看不清脸的人，看穿着应该是一个男人，如果苏棠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他的表哥苏沉吧？

       原来在里面做的是他们两个吗？他只能说不愧是容靖，胆子就是大，脸皮也足够厚。

       等容靖满脸餍足地抱着苏沉走了，苏棠这才心情复杂地从角落里出来，阳台是不可能去了，别到时候风没吹着，再看见和闻见一些不好的东西才是糟糕。

       苏棠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想直接去洗手间找阮星，结果他迷迷糊糊地低头走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苏棠下意识地道歉，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音，于是他抬起头，正准备比划手语道歉，就看见一张邪恶的脸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同一时间，苏棠也闻到了那股快令人窒息的信息素，他想起这个人是谁了，就是培训班那个omega的表弟，一个不懂得收敛自己信息素的坏人。

       苏棠慌忙捂住了口鼻，可他还没来得及离开，男人的手就已经抚上了他的脸。

       “好软……”男人像是喝醉了，脸胀得通红，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棠，大手眼看就要继续往下摸。

       苏棠瞪大了眼睛，明明腺体难受得要命，可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把将男人推开，慌不择路地往前面跑。

       或许是太慌张了，他也没有注意到男人有没有追过来，只一股脑地往前面狂奔，好不容易跑到人多的地方，苏棠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还好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接住了他，苏棠听见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棠棠，你怎么了？”

       “呜……”苏棠抬头看向顾严琛，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地往下落，他扑进顾严琛怀里，用力地抱住了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体内那些令人胆寒的恐惧驱赶出去。

       顾严琛闻到了苏棠身上陌生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抱紧苏棠，蹙眉道：“宝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做坏事
       苏棠抽噎了几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对顾严琛无声道：“我过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个喝醉酒的alpha，我怕他打我，就赶紧跑了。”

       苏棠不想顾严琛知道真相，也不想他去为自己出头，今天能来这个宴会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人，他不愿意给琛琛招惹麻烦。

       “真的吗？”顾严琛帮苏棠抹去脸上的泪水，觉得他哭得这么厉害，应该不止是撞到人这么简单吧？

       苏棠慌忙点头，握着顾严琛的手，可怜兮兮地说：“走吧琛琛，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苏棠不想说，那人也没有追过来，顾严琛再追问下去也只会伤害到苏棠，于是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他回去了。

       到了拍卖会的地方苏棠才想起来他还没有告诉阮星自己已经回来了，正着急忙慌地要打去电话，顾严琛便道：“宝宝别慌，我和容越是一起过去的，他已经接到阮星并且给我发过消息了，乖，不用担心了。”

       苏棠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才发现阮星也给自己发消息了，只是他被那个alpha吓傻了，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之前也一直没时间看手机。

       回了阮星的消息，苏棠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台上的拍卖会还在继续，他却已经困得不行，靠在顾严琛身上都快睡着了。

       唔，他还是习惯待在家里，参加这种人多的宴会真的好累人啊。

       拍卖会现场太吵了，台上拍卖的，下面叫价的，还有许许多多的媒体，灯光也亮，即便顾严琛用自己的外套挡在苏棠头上了也依旧于事无补。

       没办法，顾严琛只能发信息告诉苏家长辈苏棠太累了自己先带他回去，又让容青以燃炽的名义拍下一件商品做公益，就抱着苏棠走了。

       他们坐的位置正好在侧边，因此悄悄离开也不会打扰到太多人，他抱着苏棠出了大门，叫服务生帮他把车开过来。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苏棠像是哪里不舒服，一直缩在他怀里哼哼，顾严琛安抚地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地说：“棠棠乖，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服务生开来了车，顾严琛把苏棠抱坐到副驾驶上，才把他头上的外套拿掉。

       不知道是不是憋的，苏棠脸蛋红得要命，眼睛水汪汪的，委屈巴巴地抱着顾严琛的手臂，嗫嚅着说：“回家……回家……”

       顾严琛亲了亲他的额头，软声说：“好，老公带你回家。”

       回家的路上，顾严琛开了空调，可苏棠脸上的热度就一直没下来，顾严琛有点担心，多问了几句，苏棠才说自己和阮星他们玩游戏的时候喝了几口果酒。

       顾严琛又检查了一遍，苏棠的信息素并没有异常释放，可能就是他平时不怎么饮酒，果酒的刺激性又没这么大，酒劲慢吞吞的上来了，身体这才给出了反应。

       到了家，顾严琛跟抱小孩似的托着苏棠的屁股将他抱进了屋，苏棠揽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真的醉了，眯着眼睛笑，傻乎乎地和嘟嘟招手。

       “琛琛，需要我去拿解酒药吗？”嘟嘟一边用屏幕做各种表情和苏棠互动，一边冷静地问顾严琛。

       顾严琛摇摇头，说：“没事，只是微醺而已，用不着那个东西。”

       其实苏棠很讨厌吃药，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生病吃过太多药了，即便后面技术进步，大多数的药物都换成了液态的，可苦涩的味道还在，苏棠依旧不喜欢。

       苏棠的这点小脾气顾严琛还是知道的，况且现在的解酒药还是固体药片，苏棠也醉得不是那么严重，顾严琛就不想为难自家宝宝了。

       顾严琛先请嘟嘟去帮苏棠热睡前牛奶，自己带苏棠去洗澡，今晚接触了太多的人，身上沾染了各种信息素的味道，要是不洗干净，晚上抱着苏棠睡觉的话他会睡不安稳的。

       浴缸里放满了水，苏棠光溜溜地坐在顾严琛怀里，乖乖地让顾严琛帮他搓澡，自己则开心地捧着泡沫吹着玩。

       “乖，先闭上眼睛好不好？”顾严琛拿着花洒帮苏棠冲洗头发上的泡泡，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苏棠点点头，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听得顾严琛在他耳边温柔地说：“还记得苏沉表哥给我们推荐的那位专门研究信息素应激症的同学吗？妈妈他们联系过他了，前几个月他一直在国外演讲，下个星期就会回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见他，好不好？”

       顾严琛说的妈妈自然是苏母，可苏棠的注意力并不在医生要回国了这件事上，而是顾严琛一开始就提到的苏沉。

       等洗完头发，苏棠巴巴地转过身去面对顾严琛，粉嘟嘟的小脸上浮现出八卦的表情。
      大概是真的醉得厉害了，不然苏棠清醒时是决然不会告诉顾严琛自己听了别人的墙角，还是用这种有点滑稽的八卦脸说出来的。

       “琛琛，我跟你说一个小秘密。”苏棠傻傻地看了看周围，一副怕别人听见的模样，然后抓着顾严琛的手凑过去，用唇语道：“我今晚看见苏沉表哥和容靖啦。”

       顾严琛还来不及追究苏棠到底是跟谁学的这幅专业的吃瓜模样，就看见苏棠继续说：“容靖是个坏家伙，我本来是要去阳台吹风的，可他不仅霸占了阳台，还在那里欺负苏沉表哥，把苏沉表哥都欺负哭了，我亲耳听见哒！”

       欺负？

       顾严琛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苏棠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他今晚也看见容靖了，只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把苏沉带来了，还表演了一场阳台play。

       最糟糕的是，还被他的棠棠听见了。

       顾严琛有些哭笑不得，他捏捏苏棠的奶膘，笑着逗他：“小色鬼，居然偷听别人办事。”

       “唔……”苏棠嘟嘟嘴，气呼呼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才不是小色鬼。”

       苏棠喝醉以后说话也大胆了许多，顾严琛觉得好玩，就把手放进水里撩拨他的小笋，沉声笑道：“不是小色鬼，那小笋为什么站起来了，嗯？”

       “……”苏棠脸红得快滴血，若是平时他肯定早就羞得把脸埋进顾严琛怀里不好意思说话了，可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今天我们棠棠的胆子可大可大啦。

       虽然害羞，但他还是眼疾手快地扑进水里抓住顾严琛的大笋，仰起头来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质，“哼，琛琛才是大色鬼呢，你的大笋不仅站起来，还变大了！”

       在这种情况下，顾严琛忽然可耻地庆幸苏棠发不出声音了，要是自己真听见他用软软的声音说出这番话，肯定早就扑上去把他吃干抹净了。

       “棠棠……”顾严琛嗓音里满是无奈和情.欲，他凑过去咬了咬苏棠的耳垂，沉声说：“小色鬼，想和我这个大色鬼一起做坏事吗？”

       苏棠当然懂得顾严琛说的坏事是什么意思，他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红润的嘴唇微张，“要的……”

       ……

       见两位主人快半小时了还没出来，嘟嘟识趣地把热好的牛奶放进了保温箱，又过了半个小时，顾严琛才抱着软绵绵的苏棠从浴室里出来。

       嘟嘟把牛奶递过去，苏棠靠在顾严琛怀里都快睁不开眼睛了，肉嘟嘟的嘴唇鲜红饱满，跟两颗小樱桃似的。

       再看看顾严琛，嘴角都破了，眼睛却是亮晶晶地看着苏棠，语气温柔地哄他喝牛奶。

       嘟嘟猜到顾严琛的嘴角是怎么破的了，可它不想说，只是默默地走进浴室把浴缸刷干净，杜绝一切可能吃到狗粮的可能。

       可狗粮这种东西，岂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不过嘟嘟或许可以感到一丝欣慰，因为第二天一早，就会有很多人陪他一起吃狗粮了。

       从昨晚宴会开始到早上八点，某网络平台的热搜榜就一直被昨晚的慈善晚宴所霸占，除了募捐的善款全数捐赠给相关机构这条持续占着热搜第一以外，其他的什么“某女星晚礼服火出圈”、“某对情侣携手走红毯”这类娱乐新闻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就在大家都在直呼无聊的时候，一条画风清奇的热搜冲破重重包围，凭借真实热度冲到了热搜第二——“我擦！我好像拍到苏棠啦！”

       苏棠？何许人也？相信前不久才吃过他和燃炽顾严琛狗粮的单身狗们还记忆犹新。

       顺着微博点进去，首发者是圈内一位著名营销号“吃瓜最前线”。

       @吃瓜最前线：天知道我在拍到这对夫夫之前还在因为窜稀无法拿到晚宴第一手资料而懊恼，但当我扶着墙壁从厕所出来，看见抱着苏少爷站在大门口的顾总时，我忽然就明白了，窜稀的男孩运气不会太差！视频很清晰，请自行截图做屏保！

       【长视频】

       视频里的内容，从顾严琛抱着苏棠在门口等车过来，再到抱着他上车，全部拍得清清楚楚。

       但好在顾严琛是将苏棠抱进车里才拿开外套的，有他和车门挡住，视频里只能看见苏棠的一双眼睛，而且还不是很清晰。

       高中的教室里，姜果的同桌悄悄拽了拽正在背单词的他，把手机递到他面前，玩笑道：“你什么时候嫁给顾严琛的？ 从实招来！”



求而不得
       姜果有点懵，“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好好在这儿的嘛，什么时候嫁人了？”

       同桌笑道：“不是说你真的嫁人了，你看看今早的热搜，我的天，苏少爷的那双眼睛简直和你如出一辙。”

       姜果顺着同桌的指引看过去，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暂停的视频，一辆姜果不知道名字的豪车里，男人站在车门口，他怀里的那个人仰头往向他，刚好露出了那双如蓝天一般干净无暇的眼眸。

       “怎么样？”同桌还在笑，“是不是真的很像啊？”

       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落在桌子上，姜果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脑袋嗡嗡作响。

       “你的眼睛，和我喜欢的那个人很像。”

       “我当初救你出来的原因之一，不就是因为你的眼睛长得很像我喜欢的那个人吗？”

       “我喜欢他喜欢了太久，久到我都有点不确定，我经常想起你究竟是因为真的想念你，还是因为太过思恋他……”

       陈拾说过的那些话在姜果脑中清晰地回响，他喉咙发紧，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哑着嗓子问同桌：“这个人是谁？”

       同桌正刷着下面有趣的评论，没注意到姜果的表情不对，随口道：“他叫苏棠，是苏家的小少爷，一个优质omega，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丈夫，燃炽科技的总裁，也是一个优质alpha，呜呜呜，好羡慕苏棠呀，简直就是我梦想的现实体现……”

       同桌还在那里捧着脸向往未来的幸福生活，姜果却是再坐不住，他腾一下站起来，在一片朗朗读书声中冲了出去。

       他跑进厕所隔间，哆嗦着手锁好门，而后身体无力地顺着门板滑落，最后蹲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一声悲戚的呜咽。

       外面时不时会有人走动和洗手的声音，而姜果却像是被隔绝在了人世间的热闹之外，瘦削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明明眼泪已经顺着手指流出了，可他再未发出一点声响。

       在知道陈拾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之后，姜果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种什么感觉，因为无论是从哪个方面看，他确实都比不上苏棠，所以他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姜果感激陈拾没有隐瞒解救自己的原因，也没有把他当做苏棠的替身；可同时姜果又讨厌他，讨厌他觊觎自己兄弟的爱人，讨厌他不懂得珍惜眼前人、而且渴求自己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姜果在看见苏棠的那一刻开始心情无比复杂，所以他才会狼狈逃走，不敢让同桌看出端倪，也惧怕他知道自己是如何的犯贱不堪，喜欢上了一个不会喜欢自己的人。

       十分钟后，姜果整理好心情，洗了一把脸以后慢慢走回了教室。

       他的生活里有比爱情还远远要重要的东西，比如生存，比如哥哥，对陈拾的喜欢就像平凡人生里偶遇的一簇火苗，温暖漂亮，却也灼热烫人，无法拥有。

       尽管再喜欢那簇火苗，可他总归是要前进的，带不走的爱情可以怀念，但不能因为怀念而停滞不前。

       他会为陈拾伤心流泪，却也不会把他看作人生唯一的选择，自己太笨了，做不到拥有陈拾，那就只能放弃。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正在教室巡逻，她看了一眼姜果红红的眼圈，也没多问什么就让他进去了。

       同桌见他回来，在同学们的读书声掩饰下悄悄问姜果：“你没事吧，我本来想去找你的，但刚好班主任进来了。”

       姜果对同桌笑笑，小声说：“没事，可能昨晚吃坏肚子了，把脏东西吐掉就舒服多了。”

       同桌摸摸姜果的手，说：“待会儿下课我陪你去校医室看看。”

       姜果笑着点点头，没有拒绝同桌的好意。

       今天放学，依旧是陈拾来接自己，姜果淡定地上车，自己系安全带拿果奶，对陈拾从容一笑：“走吧哥哥。”

       看见姜果的笑容，陈拾有一瞬间的恍惚，自从那次谈心过后，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姜果几乎是把他当陌生人对待，这些日子连话都很少跟他讲，更别说是微笑了。

       把车开出去，陈拾转头看了姜果一眼，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今天在学校遇见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姜果咬着吸管，点了点头，说：“今天同桌陪我去医务室，回教室的路上遇见了一个很高很帅的alpha学长，他夸我长得特别可爱。”


       他没说谎，只是没有告诉陈拾那位学长喜欢的其实是同桌，夸他也只是为了和同桌的朋友搞好关系，之后就一直向同桌献殷勤去了。

       陈拾是个擅长表达也擅长聆听的人，他抓住了姜果话里的两个重点，一一提问：“为什么去医务室？”

       姜果表情淡淡：“肚子有点不舒服，去看看是什么问题，不过你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陈拾对姜果刻意的客套感到了一丝的不适，不过他没有多说，又问：“那位学长呢？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姜果，我认为现阶段谈恋爱对你不会有一丝的好处。”

       “哦。”姜果依旧反应淡淡，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意思，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他的，长得帅成绩好，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家里也很有钱，这么好的一个人，我觉得我不应该错过。”

       陈拾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收紧，或许是因为对姜果感情的辜负，陈拾对他怀有愧疚，所以也不敢像之前那样直接地厉声教育他，只能耐着性子劝说。

       “你还小，不知道早恋会分散你多少注意力，你马上就高三了，面对严峻的高考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我建议你……”

       “我有自己的想法，不用你建议。”姜果打断陈拾的话，冷冷道：“陈拾，我虽然叫你一声哥哥，但我们说到底不过只是债主和负债人的关系罢了，你可以禁止我逃走，但我感情方面的问题还轮不到你来干涉吧？”

       陈拾哑然，他不敢看姜果此刻的表情，只能直视前方，压抑着怒气问：“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当然。”姜果赌气一般地回答，“至少他不是那种连自己喜欢的是谁都分不清的人。”

       面对姜果的指桑骂槐，陈拾叹了口气，说：“姜果，如果你是为了气我才故意这么说的，那我劝你不要真的去实施，不然只会自毁前程。”

       姜果的牙齿都快把吸管咬出一个洞来了，他攥紧已经喝完的果奶盒子，硬气道：“你想多了，我已经说过我不喜欢你了，所以我现在喜欢谁，想要追谁，和你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陈拾在红灯前猛地踩住了刹车，他转头看着满脸倔强的姜果，心塞得要命，竟一时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了。

       他面对容青那个家伙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憋屈过。

       姜果也不理他，把果奶盒子放进垃圾袋里，就抱着书包靠在椅背上假寐，直到回了家也没有和陈拾说一句话。

       因为姜果之前说肚子不舒服，陈拾就叫他回房间去休息，自己做晚饭。

       刚好姜果也不想见到他，就跑进房间把门锁好，爬上床抱着自己的大熊玩偶，掏出手机去搜索今早同桌给他看的那条动态。

       那条动态已经从热搜榜上下来了，姜果根据关键词去搜索，却怎么也找不到原来那条，再往下滑，才看见有人说那个叫“吃瓜最前线”的营销号已经把动态删除了，估计是被公关了。

       不过还是有保存了视频的人，姜果点进去看，有些摇晃的镜头里，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垂眸温柔地对怀里的人说着什么，眉眼间还有些许地担忧。

       男人的外套把怀里的爱人遮挡得很严实，尽管视频很清晰，但大家顶多就只能在男人把外套拿开的那一瞬间看见苏棠的小半张脸。

       姜果将视频暂停，仔仔细细地把苏棠的那双眼眸看了好几遍，可姜果越看越觉得他们俩的眼睛其实一点都不像，至少眼神是不同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眼神，但至少没有苏棠的这样干净纯粹。

       所以无论陈拾再怎么认为两人的眼睛相似，他也还是能清楚地分清楚他们谁是谁，也明白自己不会因为姜果的眼睛像苏棠而爱上姜果。

       姜果清楚当初陈拾说自己分不清想念的究竟是姜果本人还是拥有苏棠影子的姜果其实是骗人的，如果他真的分不清，早就把他当做苏棠的替身和他在一起了。

       所谓的分不清，也不过是陈拾哄骗人的借口，哄骗他，也是哄骗自己。

       姜果不知道陈拾此刻心里喜欢的究竟是谁，可无论是谁，他大概都不会选择他。

       窗外的落日逐渐偏西，姜果翻阅着评论里众人对顾严琛和苏棠的祝福，也找到了他们一起种花的那条动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固若金汤，陈拾的暗恋不过是一厢情愿，他终究是无法得到苏棠的。

       看到最后，姜果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名为怜悯的情绪，不知是在可怜自己，还是在可怜陈拾。

       求而不得，果真是个折磨人。



我们会是好爸爸
       苏棠第二天去烘焙培训班就遭到了大家的调侃，一群哥哥姐姐在中午聚餐的时候就一直把那段视频拿给他看，还笑着读下面的那些祝福评论，把苏棠脸都给羞红了。

       “哎哎，还有写同人文的呢？”一位姐姐在群里分享了一篇顾严琛和苏棠的同人文，赞许道：“我已经看过了，文笔和情节都非常奈斯！”

       另一个姐姐笑道：“现在的网友都这么高产的吗？热搜才出来多久啊，都已经有三章了。”

       “哈哈哈哈……”阮星也跟着胡闹，他把文章指给苏棠看，说：“棠棠，这届网友神了，文里写的这个苏棠性格和你简直一模一样，哦哟，你们在文里连宝宝都生了呢。”

       “还有同人图哦。”一位姐姐发了一张图片给苏棠，图片上是Q版的顾严琛和苏棠，他们中间还坐着一个抱着奶瓶的小娃娃，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可爱。

       苏棠将那个奶娃娃看了一遍又一遍，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我和琛琛的宝宝真的会这么可爱吗？

       今天学做了奶油泡芙，苏棠做了整整两大袋，一袋请人送去给苏家，一袋留着和琛琛一起吃。

       下班以后顾严琛来接苏棠，苏棠抱着食品袋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拿起一个泡芙喂给顾严琛吃。

       等红灯过的时候，苏棠用唇语告诉顾严琛今天班里的同学都知道早上热搜的事情了，还给他看了同人文和同人图。

       顾严琛摸摸苏棠的头发，笑得温柔：“我已经叫人联系那个营销号让他把视频删除了，有些网友可能保存了，不过没关系，传播范围不会太广，而且也没有拍到你的正脸，问题不大。”

       上次上热搜其实就是一个意外，这次被偷拍也在他的意料之外，自己和苏棠又不是什么娱乐明星，没必要让普罗大众都认识他们，这样子的出名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有暴露隐私的风险。

       他自己还好说，毕竟是燃炽的代表人，有资料和照片流传在外，被别人多议论几句也没什么大碍。

       可苏棠只是普通人，网友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的，前一秒或许还在祝福你们幸福美满，下一秒就诅咒你们马上离婚的也不是没有。

       况且苏棠的状况特殊，被爆出去不知道又要惹出些什么非议，所以顾严琛并不想让苏棠出名，于理来说是保护苏棠不被冒犯，于情来说……他才不想自己的乖宝贝被别人看见呢，这么可爱又听话的棠棠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哼！

       听见顾严琛的话，苏棠甜甜地笑了，又喂顾严琛吃了一个泡芙，无声道：“都听琛琛的。”

       热搜不热搜的苏棠也不懂，反正顾严琛不会害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他去处理就好了。

       回到家，嘟嘟看着那一袋胖乎乎的泡芙，惊叹：“棠棠的厨艺进步很大哦。”

       它调出苏棠第一次做的“黑森林”蛋糕的图片，一团黑炭和泛着奶香味的泡芙两相对比，厨艺确实是肉眼可见的进步了。

       看见自己曾经的黑历史，苏棠不好意思地躲进顾严琛怀里，顾严琛抱着他坐到沙发上，笑着揶揄道：“至少我现在不用担心吃了会拉肚子了。”

       “呜……”苏棠把脸埋进顾严琛怀里，小拳拳轻轻地锤着顾严琛的胸口，耳朵尖尖都红透了。

       晚上顾严琛洗完澡出来，看见苏棠还坐在床头玩手机，这情况倒是少见，顾严琛擦着头发走过去，笑问：“我们棠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苏棠刚把头发烘干不久，小脸蛋还红扑扑的，他伸手把顾严琛拉坐到床上，自己爬进他怀里，开心地和他分享自己正在看的东西。

       “同人图？”顾严琛环拥着苏棠，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垂眸看见了他手机上的那些图片。

       图片要么是他和苏棠，要么是他们一家三口，一家四口的情况也有，两个爸爸和两个宝宝，一人怀里抱一个，看起来幸福又和谐。

       “我最喜欢这张。”苏棠扭头和顾严琛说，他纤细的手指指着一张图片。

       顾严琛垂眸望去，图片内容大概是他们一家三口出游，以相机的角度看去，夏日的海边，顾严琛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搂着苏棠，他们三个笑得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灿烂。

       苏棠继续说：“你看看宝宝，他笑起来和琛琛你特别像。”这就是他最喜欢这张图片的原因。

       顾严琛看着怀里高兴得双眸都泛着星光的苏棠，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摸摸他的脑袋，在他抬起头来看自己时，温柔道：“棠棠，你是不是想要宝宝了？”


       苏棠一愣，扬起的唇角缓缓下降，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

       以他现在的情况，连被琛琛彻底标记都做不到，又怎么谈得上怀孕生子，如果他的病一直不好的话，那琛琛和没结婚又有什么两样？

       看见苏棠突然哀伤的眼神，顾严琛捧起他的脸蛋，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眼角，柔声道：“我们棠棠又胡思乱想什么了，嗯？”

       苏棠抿了抿嘴唇，眼圈渐渐红了，他望着顾严琛的眼睛，无声说：“对不起，琛琛。”

       顾严琛哭笑不得：“小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苏棠撇了撇嘴，心里难受得要命，他说：“如果我的病一直不好的话，那这辈子你可能都做不了爸爸了。”

       “那就不做了。”顾严琛亲昵地蹭着苏棠的额头，双手圈住他的腰肢，沉声笑道：“我是因为喜欢棠棠才和棠棠在一起的，不是因为想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所以才娶你，有没有孩子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而且有孩子了他还要和我抢你呢，那样的小恶魔我才不喜欢。”

       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苏棠的脸蛋，目光深情地注视着他，“下周我们就能去找苏沉表哥介绍的那位老同学了，我之前查过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医生，或许他真的可以治好棠棠你的信息素应激症。”

       “等棠棠你的病好了，如果你喜欢孩子的话，那老公就陪棠棠生一个，唔，两个也行，多的就不可以了，生孩子伤身，而且两个孩子就等同于两个小恶魔，可够咱们折腾的了……”

       顾严琛说出的话总是很有蛊惑力，而且苏棠极度的信任他，所以随着顾严琛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描述，苏棠仿佛也想象到了那个画面。

       他的病治好了，还和琛琛生了两个小宝宝，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羡煞旁人。

       看见苏棠向往的眼神，顾严琛知道是自己的安慰起作用了，他抱着苏棠躺下，轻声笑道：“棠棠一定会是一个好爸爸，我们未来的孩子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宝宝。”

       苏棠凑过去亲了亲顾严琛的嘴唇，被顾严琛夸奖的他心里甜滋滋的，像藏了一怀抱的蜜饯，甜蜜到目光都染上了甜味，他羞涩地笑道：“琛琛也会是一个好爸爸。”

       顾严琛搂着苏棠，迎上他清澈的眼神，微笑道：“嗯，我们都会是好爸爸。”

       ……

       第二天顾严琛到公司屁股都还没坐热呢，容青就跟只花蝴蝶似地飞了过来，扬起得唇角都快和天上的太阳肩并肩了，一点不见外地从顾严琛秘书那里拿了一包自家老婆代言的脆薯片，喜滋滋地坐到了顾严琛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扬了扬眉，问正低头看文件不理会他的顾严琛：“你猜我今天进公司的时候遇见谁了？”

       在公司遇见谁能让容青露出这种贱兮兮的笑容，顾严琛用脚指头都猜得到，他把签好的文件放到一边，随口道：“陈拾。”

       “哈哈哈哈，就是那个王八蛋！”容青喝着从杨修那里要来的一杯快乐水，乐呵呵地炫耀，“今早我在电梯里遇到他，故意在他面前提你和苏棠一起上热搜的事情，把他脸都给气绿了，笑死我了。”

       他和陈拾经常小学生式互怼，顾严琛都已经习惯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容青道：“别瞎乐了，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啊？”容青擦掉手上的薯片残渣走过去，顾严琛递给他一本策划案，容青在看见第一行字时就蹙了眉头，等完全看完，他眼里的那份戏谑早就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惊奇。

       “体感式游戏仓？”容青看了看策划案上的署名，挑了挑眉，道：“王黎这家伙还挺有想法的，看来当初收购工作室的决定果然是对的。”

       顾严琛笑道：“你觉得这个体感游戏仓有完成的可能吗？”

       “当然有。”容青自信道：“不要小看我们燃炽的技术部好吧，不就是个游戏仓嘛，我迟早得给他捣鼓出来。”

       顾严琛自然是知道未来体感游戏仓不仅会被设计出来，而且会大火，他之所以这么问容青，也只是想看看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不希望自己和容青的想法背道而驰。

       “OK。”顾严琛合掌道：“既然是你手下的工作室提出来的想法，那自然是由你来领导咯，王黎是个好苗子，未来得重点培养才是。”

       容青：“……我可以拒绝吗？听起来好累人哦。”

       顾严琛微笑：“不可以。”

       容青：“……”



都是容青惯的
       由于被顾严琛委以重任，容青下班之前还是召集工作室的员工开了一次会议，宣布正式把体感游戏仓的研究提上日程，并且委任王黎为这个项目的小组长。

       平时他都是提前下班的，没想到今天还加班了，不过虽然他嘴巴上对顾严琛喊累，但其实心里对这个项目是很有兴趣的，不然也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吃过晚饭，容青去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大黑，阿姨说它今天起来吃猫粮和排便了，看起来也很精神，睡这么久还精神奕奕的猫，真是头一次见。

       晚上王黎又给他打了一次电话，说了些对体感游戏仓项目的新想法，容青都给予了肯定，并且表示无论在人力和财力上都会鼎力支持他。

       容青听顾严琛描绘了体感仓的美好前景，之前也查阅了一些相关的资料，王黎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个想法的人，可由于投入太多风险太大，大部分老牌企业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真正选择做的也只有燃炽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容青发现自己现在对顾严琛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或许是因为多年的友谊，或许是因为他在追求霍钦这件事上前前后后给了自己很多次提醒。

       容青某些时候会有些疯狂地想，顾严琛或许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超能力，就像这次收购工作室一样，只要听顾严琛的就绝对不会错。

       自己对体感仓能制造成功的信心大部分也来自于对顾严琛的这份信任。

       到了十一点，容青洗漱好上床睡觉，大黑已经醒了，正面无表情地抱着自己的玩偶，看都不看自己主人一眼。

       容青早已经习惯它这种祖宗一样的态度了，再加上身体的疲惫，他也懒得再去逗大黑，自己躺在床上刷手机酝酿睡意。

       之前的朋友又给他发了消息，一长串的语音，容青没戴耳机，直接就点开了。

       朋友那边动静挺大，应该是在酒吧，大着舌头叫容青：“阿青，我们几个在xx酒吧，他们带了好几个辣妹，都是omega，刚好有你喜欢的款，就等你来采花了。”

       在追求霍钦的时候容青偶尔还会跟他们去喝几次酒，但正式跟霍钦确定关系以后容青基本整天都是清心寡欲的，公司、家里、霍钦身边三点一线，别说出去泡吧了，连旁边路过一只母猫他都不敢多看一眼，就怕霍钦会生气。

       但自从慈善晚宴遇见卫乔之后，霍钦就再没联系过自己，容青心里也不知道在膈应些什么，也一直没敢打电话发消息给他。

       两人心里都揣着些心思，但谁都不愿意主动说破，与其说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冷战，还不如用僵持来形容更为贴切。

       或许是被语音的声音吸引了，大黑终于肯放弃自己的玩偶，抬起它高贵的头颅看了容青一眼，而后站起身来，自然又不做作地跳上床铺，走到了容青身边。

       容青正低头给朋友回消息，突然感觉身边一沉，他转头去看，原来是大黑把被子蹲了一个窝。

       “啧，你是不是长胖了？”容青回完消息，伸手颠了颠大黑的肚子，嫌弃道：“刚捡回来的时候多轻巧呀，现在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长了多少肉自己不清楚啊，你以后还找得到小母猫吗？”

       “喵呜！”不知道是被摸得不舒服还是容青的话伤到了它的自尊心，大黑极不高兴地叫了一声，还一直用爪子去扒拉容青颠自己肉肉的手。

       “嘿，还不让说了。”容青坐起身来，抱起大黑的前肢，将它的腹部露出来，戏谑道：“找不到女朋友就把你的蛋蛋割了吧，免得去糟蹋良家妇猫，到时候给我带回来一窝崽子可怎么办？”

       大黑没有理会容青老流氓一样的行为，它的目光落在了容青放到一边的手机屏幕上，它看见容青回复朋友：最近工作忙，改天再约。

       居然还有改天？你这个意志不坚定的狗男人！敢去我就鲨了你！

       “喵呜——”大黑瞪直圆鼓鼓的大眼睛，一副要把容青生吞活剥了的凶狠样。

       容青以为它是在生气自己说要把它蛋蛋割掉的事情，笑着调侃道：“大黑啊大黑，都说猫猫狗狗的气质随主人，可你和钦钦也就见过几面吧，怎么学他的表情学得这么惟妙惟肖啊？哈哈哈哈哈……”

       “喵！喵！”大黑使出无影喵喵拳击退了容青，自己趴在床上冷冷地看着他，心想：愚蠢的alpha，什么叫像？我就是霍钦本人好吧！

       原来在容青上床之前霍钦就已经魂穿到了大黑的身体里，所以刚才听见有人要约容青出去喝酒才会这么激动地跑上床。

       自己的拍摄还有两天才能完成，只能通过这种方法来监视容青，哼，这个坏alpha，今天居然没有联系我！

       平时只要两人不在一处，容青每天都会老实地向他汇报自己的行程，一旦容青有空就会拨电话过来，天南海北地乱说一通。
如果说他要工作没时间，容青也会经常给他发消息，连上班路上看见了一只很丑的狗都要拍照片给他看，像一个幼稚且啰嗦的小孩子。

       霍钦明明嫌弃他这种黏糊糊的性格嫌弃的要命，可当今天一整天容青都没有给他发一个消息打一次电话时，霍钦却突然不习惯了，思来想去，越想越气。

       我可以嫌弃，但你不能不做！

       霍钦很少有这种任性的想法，在别人眼里他都是识大体且很宽容的人，但每当面对容青时，他就会变成一个小气吧啦又极度任性的小朋友。

       他想，这都怪容青，都是他惯出来的。

       因为没有等到容青的主动联系，霍钦傍晚的时候化愤怒为力量，在排球比赛中以不要命的打法吓退了一众嘉宾。

       最后导演把奖品一锅椰子鸡递到他手里的时候，表情纠结地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只是一道椰子鸡而已，大可不必如此卖力。”

       霍钦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晚饭的时候恶狠狠地把一锅椰子鸡都给吃完了，特别是嚼鸡肉时那阴恻恻的模样，把摄影师都吓了一跳。

       工作人员：“……”注意您的形象啊霍大明星。

       听说后来这期节目播出以后，霍钦粉丝每次来超话打卡都会情不自禁地问一句：今天你学会做钦钦爱吃的椰子鸡了吗？

       直到睡着前霍钦都还在看手机，未接电话为零，新消息也为零。

       愤怒过后，容青突然又觉得有些委屈，他想主动一次给容青发条消息，可打开键盘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时都是容青主动找话题聊的，霍钦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他承认那晚突然挂断电话是他的不对，可他那不是慌了嘛，一听见卫乔来了，他立即被吓得六神无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已经掐断了电话。

       霍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卫乔，明明之前他只是把他当前辈和朋友对待，可现在每当看见他，霍钦就觉得莫名的心虚，这份莫名的心虚让他极度的烦躁。

       而这种心虚，是他和容青在一起之后才开始的。

       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会和容青谈恋爱，那次听卫乔讲述完他和容青的过去以后，霍钦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不会和容青在一起，结果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被自己打了脸。

       但丢人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绝大多数的原因还是——霍钦觉得他对不起卫乔。

       他不清楚卫乔是不是还爱着容青，可从他说起容青时的那种眼神来看，他可能依旧怀念着他吧，毕竟是自己真心爱过的第一个人，怎么可能就那样轻易忘却呢？

       知道霍钦和容青恋情的人不多，霍钦也不敢让卫乔知道，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抢了朋友爱人的盗贼，无耻又下贱。

       他明白自己这样的想法其实很矫情，就算没有他，容青和卫乔复合的可能性也不大了，可烦就烦在他们三人的关系，他和卫乔是朋友，卫乔是容青的前男友，而自己现在却成了朋友的前男友的现男友。

       若是其中一种关系不存在，他不认识卫乔，或者卫乔和容青没关系，那他也不至于这么纠结了。

       而且看容青的态度，要是平时自己莫名挂断了电话，他早就重新拨回来或者发消息问他怎么了？

       可他没有，那就说明他知道霍钦为什么会挂断电话，他自己也因为卫乔的出现而受到了影响。

       霍钦不知道容青现在对卫乔到底是种什么想法，如果喜欢，那当初就不会和他分手，如果不喜欢了，那又何必这么在意？

       容青的前任何止卫乔一个，怎么又不见他对别人这么在乎呢？

       霍钦直到睡着都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再睁开眼睛，他已经来到了大黑的身体里。

       自从他开始每晚魂穿大黑以后，即便是睡前再怎么精神或者思绪再如何混乱，只要他有睡觉的想法，就一定能很快睡着，根本没有失眠的困扰。

       一张床上，躺着各怀心事的一人一猫（其实还是人），沉默许久过后，容青揉了揉大黑的脑袋，低垂着眉眼，失落地说：“我不联系你，你就不主动联系我了吗？”



老公，我回来了
       霍钦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容青识破大黑身体里的魂魄是他了，结果等他转过头去看，发现容青是在看着手机自言自语呢。

       “喵……”霍钦松了一口气，凑过去看，只见容青把“晚安”二字打打删删好几遍，屏幕顶端显示的联系人名字是——钦钦老婆。

       最后那条消息终是没有发出去，容青将手机关了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把大黑抱进怀里，一边撸他一边自言自语道：“算了，钦钦现在肯定不想看见我，我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我想啊！我等你消息都等一天了！你都没有联系我，怎么可以妄自揣测说我不想你？

       霍钦着急得喵喵叫，不停地去扒拉容青的衣服。

       容青却误以为大黑这样的举动是在安慰他，顿时满心感动，搂着大黑哽咽道：“儿子长大了，懂得疼爸爸了，你是不是也觉得你爹地还在生气？他回来以后不会要跟我分手吧？”

       他越说越担心，焦躁得都快把大黑的毛撸打结了，霍钦像看傻子似地看着他，心想：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戏这么多呢？

       容青委屈巴巴地说：“我那天也没预料到会遇见卫乔啊，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把你爹地的电话挂了的，他那么在乎卫乔，陡然听见他的声音肯定吓坏了吧。”

       “喵？”霍钦听见容青的话愣了一瞬，琥珀色的竖瞳呆呆地望着容青忧伤的脸，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容青还在继续说：“我之前有过这么多伴侣，偏偏那么倒霉，卫乔和钦钦居然会认识，我自认为对卫乔是没有亏欠的，当初说好的只是玩玩，是他误解了我的意思，而且他需要的资源我也给了，除了那笔分手费没有拿走，他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也够多了，我们彼此谁都不欠谁！”

       理直气壮地讲完卫乔，容青的语气立马又弱了下来，“可钦钦不一样……”

       他迎上大黑清澈的眼眸，表情和语气都温柔到了极致，他笑了笑，说：“这么多年以来，钦钦是我第一个真心想要娶进门共度一生的人，他和别人不一样，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告诉我——霍钦是属于我的，无论是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容青每说出来一句话霍钦的眼神就要深邃一分，这些郑重其事的话他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说过，无论是对卫乔的态度，还是对自己的真心实意。

       “不过这些我也只能和你说说，钦钦大抵是不相信我这些话的。”容青看着怀里乖顺的大黑，自嘲般笑笑，“要怪也只能怪我之前太肆意妄为了，只图肉.欲的满足而从来不重视感情，钦钦不敢相信我，不敢将终生托付给我也是人之常情。”

       “卫乔的存在就像一根刺，这根刺会永远存在于钦钦的心底，时时刻刻提醒他如果敢对我动真感情，卫乔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而且他和卫乔是朋友，跟我在一起，他心里肯定很有负担吧……”

       “喵呜~”霍钦用肉爪子拍了拍容青的手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说些什么。

       容青捏捏大黑的小爪子，眼圈微红，轻笑道：“你应该骂我自作自受，得不到钦钦的真心就是自己活该！”

       “喵……”霍钦不会说话，只能温柔地用脑袋蹭着容青的掌心。

       “不过大黑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啦。”容青道，“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努力向钦钦证明我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的决心，不会让你失去一个爹地的……就算不顺利，只要钦钦不提出分手，即使他不信任我，我也会永远陪在他身边的……”

       似是终于将心底深埋已久的心事说了出来，容青在说完这番话后不久就睡着了，霍钦明白他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机会，大黑听不听得懂其实并不重要。

       容青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越是这样乐天的人越喜欢隐藏自己的困惑和痛苦，因为他们只想和周围的人分享快乐，而不想把负面情绪带给他们。

       这样的人看似自由自在放荡不羁，但其实最容易把自己束缚得太深，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

       霍钦凝视着容青的睡颜，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他是真心喜欢容青的，那必须就要学会改变了，爱情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旅程，他不能只等着容青靠近，自己也要学着主动，一步一步地走近他。

       怀着这样的心思，霍钦安静地蜷缩在容青身边，和他一起进入了梦乡。

       综艺的拍摄在两天后完工，霍钦买了当晚的机票回都城，连导演都劝他再休息一晚，这样赶回去太累了。

       霍钦笑笑，说：“我要去办一件刻不容缓的大事。”

       飞机在凌晨降落在都城机场，出了大楼，冰冷却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霍钦眨了眨疲惫的眼睛，心想：阿青，我回来了！


       助理把他送回家就离开了，霍钦强忍着疲倦洗漱完风尘仆仆的身体才任由自己倒在了床上，不过他也没能睡太久，早上六点准时爬起来，收拾好自己独自前去赴约。

       他约了卫乔今天见面。

       卫乔今天要出发去国外拍戏，特地留了两个小时来跟他见面，行李都已经放进车里了，从茶楼出去就可以直奔机场。

       霍钦推开门的时候卫乔正坐在座位上抽烟，看见他进来便熟练地弹掉烟灰，朝他招招手，“进来坐吧，阿钦。”

       他走过去坐下的空档，卫乔已经打开窗户让烟味散出去，他将烟灰缸捡到一边去，抬手亲自给霍钦倒了一杯茶。

       “谢谢。”霍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看了卫乔一眼，说：“乔，以后别抽这么多烟了，对身体不好。”

       其实卫乔抽烟的样子不丑，反而自带一种颓然的优雅，特别是青烟缭绕时，他那双被媒体誉为看透人间的天使之眼总是深邃幽暗，像一面照透人间情.欲的黑色镜子，美到令人不敢直视，生怕一不小心灵魂就会被他吸走。

       卫乔听了霍钦的话后轻轻地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而自然地转了个话题，问霍钦：“你在电话里约我的时候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是什么重要的事？”

       霍钦的呼吸短暂地停了一秒，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抬头对上卫乔的眼睛，鼓足勇气道：“我和容青在一起了。”

       听了这句话的卫乔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端着半杯茶，指腹在杯口摩挲着，淡淡道：“你这么早约我出来，就是想说这个？如果是，那真是有点浪费你我的时间。”

       霍钦倒是没问出“你听见我和容青在一起都不惊讶吗？”这种蠢问题来，卫乔既然能做到如此波澜不惊，如果不是内心强大到了极致，那就是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他紧张地攥紧手指，说：“自然不止是说这个，慈善晚会那晚，我从容青的电话里听见你的声音了，但我还是把电话挂了。”

       卫乔定定地看着霍钦，示意他继续说。

       霍钦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之前我向你打听容青的时候，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可我食言了，我不仅和他在一起了，还打算跟他过一辈子。”

       卫乔的神情依旧平淡，只微微地挑了挑眉，听得霍钦继续说：“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也不敢面对你，因为我觉得是我抢了你的男朋友，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很蠢，但我害怕你还喜欢着容青，我贪得无厌，既想跟容青在一起，又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霍钦说着便站起身来，深深地朝卫乔鞠了一躬，诚恳道：“乔，对不起！”

       两秒的沉默以后，霍钦听见噗嗤一声笑，他抬头去看，卫乔靠在窗边，满脸忍俊不禁的笑容。

       他看着霍钦，笑道：“你们两口子真有意思，一个两个都来跟我说对不起，搞得我像个棒打鸳鸯的坏人似的。”

       霍钦闻言：“？”

       卫乔让他坐下，笑着说：“昨天容青也来见我了，他说是他追求的你，无论我要什么资源他都能给，叫我不要为难你，噗，他以为他是谁，我为什么会为了他为难我的朋友？”

       霍钦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看着卫乔，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卫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低笑道：“你是笨蛋吗？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就算没有你我和容青也绝无可能了，我现在恨他恨得要命，怎么可能还会喜欢他？”

       “乔……”霍钦的嗓音都哽咽了。

       卫乔像一个大哥哥，神情沉稳，语气认真地安慰自家的小朋友，“阿钦乖，喜欢一个人又没有什么错，你没必要和我说抱歉。”

       在卫乔的安抚下，霍钦心里的小情绪迎刃而解，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卫乔的经纪人来催。

       卫乔在霍钦的注视下离开，行驶的车上，卫乔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没有人看见他眼角曾悄悄滑落一滴泪。

       从昨天见到容青的那一刻起，卫乔就明白他输了，容青是真心爱着霍钦，他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也没必要再回到过去。

       过去的一切牵绊终究碾灭成灰，连同他对容青的情丝，一同消失在了时间的洪河里，再寻不见。

       一个小时后，身在公司的容青接到了一个电话，霍钦在那头软软地说：“老公，我回来了。”



我对你的爱永存，至死方休
       容青那时正准备去开会，秘书和他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完这句话后容青跟被雷劈了似的立在原地，满目惊讶。

       “宝贝，你说什么？”

       秘书转过头来看他的同时，电话那头的霍钦说了一句“我在你公司楼下”就把电话挂了。

       反应过来的容青拍拍秘书的肩膀，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会议推后，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请假。”

       他说完就往外面跑，独留一脸懵圈的秘书抱着资料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救命！有一个任性的老板该怎么破？

       容青从电梯出来以后收到了霍钦的消息，他根据消息去了地下停车场，绕了半圈终于看见了霍钦的车牌号。

       他走过去敲敲车门，车门打开，他弯腰进去，还没来得及适应里面的黑暗，怀里立马就扑进来了一个软乎乎的老婆，还带着他最熟悉的信息素的味道。

       容青的嘴唇被吻住，霍钦的热情和主动让容青愣怔了一秒，不过下一刻他立即反客为主，一手扣住霍钦的腰，一手抚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包含着无数情绪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容青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车里的灰暗，他摩挲着霍钦的腰臀，抱着他坐到自己腿上，大手轻轻地捏着霍钦的后颈，就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小兔子。

       两人嘴唇分开时发出了“啵”一声水响，容青灼热的呼吸喷薄在霍钦脸上，霍钦用手抵着他的胸膛，眼眸水汪汪地垂着头喘气。

       容青想把灯打开，却被霍钦阻止了，霍钦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别，就这样好不好？”

       容青的心都快软成一滩水了，哪还会拒绝老婆的要求，他搂着他的腰，哑声说：“好，不开灯，都听钦钦的。”

       他说完这句话霍钦没有搭腔，容青的手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霍钦的后腰，主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老公，让老公去接你。”

       霍钦没敢看容青的眼睛，容青这一声又一声的老公属实有些不要脸，可偏偏霍钦又不讨厌，因为是他先开始这么叫的，那也就相当于是默认了容青可以这么自称。

       他把头抵在容青胸膛，声音有些闷闷的，“昨天晚上拍完的节目，凌晨到了家，你都三天没有联系我了，我怎么敢叫你大晚上的去机场接我？”

       这像是埋怨一般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的委屈，容青心疼得不行，亲吻着他的发顶，柔声道：“对不起，都是老公不好，老公怕你生气不想理会老公了，所以才不敢联系你……”

       “你都没有联系我，怎么知道我生没生气？”霍钦像是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抬起头来瞪着容青，昏暗的光线下，容青依旧能看见他的眼圈红了。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和微信消息！”霍钦捏紧拳头不停地锤打着容青的肩膀，气鼓鼓地说，“我一天要看八百回手机，就怕错过你的联系，可是等了三天什么都没有等到，我都快气死了，你这个坏家伙，大笨蛋……”

       霍钦打着打着力度就小了，嗓音也哽咽起来，豆大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含着哭音说：“容青，你太讨厌了，呜……”

       这是霍钦第一次在容青面前哭成这样，往日冷淡强势的老婆一下子变成委屈巴巴的小哭包，容青又是心软又是自责，这都是自己的错。

       “不哭了，老婆你打我骂我都行，不哭了好不好？”容青手足无措地去帮霍钦擦眼泪，他密密匝匝地在霍钦脸蛋上亲吻着，抓着他的手去打自己，“都是老公的错，打老公好不好，不哭了，老婆不哭了，待会儿眼睛该不舒服了……”

       霍钦哭着的时候拳头没握紧，容青又抓着他的手直往自己身上招呼，结果霍钦的指甲一不小心就在容青的下颚上方刮出一道血线来，把霍钦都给吓坏了。

       “啊，出血了！”霍钦惊呼出声，挣扎开容青的手，转过身去把车内灯打开，他抬手擦去模糊了视线的泪水，看见伤口的鲜血顺着下颚线流下去，都滴到容青雪白的衬衣领上了。

       “疼不疼啊？”霍钦的哭音发着颤，他抽出纸巾想去捂伤口，结果却被容青抓住了手。

       容青目不转睛地看着霍钦，神情严肃，语气认真地说：“让它流吧，把我的血流干都没有关系，就当是给老婆赔罪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就像一个向神明献祭自己的信徒，再加上侧脸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看起来痴情又病态。

       霍钦顿时哭得更凶了，他骂他：“你是笨蛋吗？别说这点伤口根本流不完你的血，就算流完了又能怎么样？你想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吗？”


       方才诡异的氛围成功被霍钦的眼泪打破，容青又变成了那个大笨蛋，一边放开霍钦的手让他去帮自己擦血一边又开始哄。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舍得让老婆你守寡呢，我们可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或许是容青的安抚起了作用，霍钦的哭泣渐渐地停了下来，他看着被染成暗红色的纸巾，红红的眼眶里还闪着泪光。

       他突然哑声对容青说了一句：“对不起。”

       容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霍钦又继续道：“其实本来就是我的错，都怪我想得太多，自以为卫乔知道我们在一起后会不高兴，但人家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还死要面子不肯主动联系你，把所有错都推到你身上……”

       他对上容青的视线，哽咽道：“阿青，其实我一点都不好，我自私自利又任性无趣，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喜欢我。”

       “傻瓜。”容青的眼神温柔到了极致，他抚摸着他的脸蛋，柔声说：“你没有做错，如果我之前和卫乔没有那一段，也不会让你这么为难，你生气是人之常情，本来就该老公主动联系你的，我的老婆我不宠着还要等别人来宠吗？”

       他搂着霍钦的腰让他贴自己更近一些，继续道：“你在老公心里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老婆，能被你喜欢是我至上的荣耀，我的人和我的心都是属于你的，你当然值得我来喜欢来保护。”

       “钦钦……”容青捧起霍钦的脸，深邃的眼眸里星光璀璨，他唇角上扬，向他的神明诉说着他虔诚的信仰，“我视你为生命，对你的爱意永在，至死不休。”

       霍钦瞪大了眼睛，甜腻的信息素如暴雨倾泻而出，他圈住容青的脖颈，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两股互相纠缠的信息素，处在其中的两人像疯了一般亲吻着对方，霍钦的腺体逐渐滚烫，他凑到容青耳边，用满含情.欲的声音对容青说：“标记我……”

       容青扣在霍钦腰间的手骤然收紧，他的手顺着霍钦的脊背上移，停在了霍钦的后颈处，那块灼热的肌肤几乎烫伤了容青的指腹，这里，便是一个omega身体最重要的部位——腺体。

       ……

       下午，顾严琛和容青的秘书同时接到了一条消息。

       容青：【发情期，请假半月】

       顾严琛：……

       秘书：呜呜呜呜……我要不辞职算了！

       而霍钦那边呢，小助理倒是比燃炽那边幸运，至少还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要出去旅游，已经和公司请示过了，大概半个月以后回来，这期间我手机关机，你联系不到我也不用着急，记住了吗？”

       小助理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霍钦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叫霍钦的声音，紧接着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就已经关机了。

       反应过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的小助理：嘤嘤嘤，我们钦钦被容青拐走了！

       ……

       容青只用了一个下午来准备前期工作，通知完所有可能会找他和霍钦的人；准备好可能会用到的xing爱道具；储备营养剂和淡水，正常的食物冰箱里也有，只是到了那种时候，容青不认为自己会有时间去厨房做饭。

       霍钦的xing经验几乎为零，容青之前身边虽然有过很多伴侣，可终生标记一个omega他也是第一次，不过面对紧张不安的霍钦，他自然不能露怯，他要保持沉稳，让霍钦能够完全地依赖和信任他。--

       在开始之前，容青只轻轻地亲吻着霍钦，哑着嗓子哄他：“钦钦不怕，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了。”

       霍钦点头说他不怕，可腺体被咬破的时候，他还是不争气地哭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当容青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了他的腺体，属于容青的信息素疯狂涌入，他全身麻痹，窒息的快感将他逐渐淹没，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容青吃掉的时候，眼泪便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他甚至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他只知道覆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是他的爱人，所以他几乎病态般地依恋着他，顶着汗湿的脸蛋去求他。

       “亲亲我，老公，亲亲我好不好……”



老公，抱抱
       霍钦哭得厉害，那时标记心爱之人的颤栗感几乎让容青失去了理智，但好在那种疯狂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听见霍钦哭声的容青很快便理智回笼。

       “宝贝，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容青依言吻去霍钦脸上的泪水，又轻啄着他的唇瓣，仔细地观察着霍钦的反应。

       “不疼……”霍钦环着他的脖子，软乎乎地被他圈在怀里，眼圈红红的，汗湿的碎发糊在通红的脸颊上，连轻颤的睫毛都带着一股子脆弱感。

       容青又询问了一遍，确定霍钦没有哪里不舒服以后，他猜想那可能是生理性的泪水，也可能是因为恐惧。

       “钦钦别怕，老公在呢。”容青释放出安抚性质的信息素，双臂将霍钦圈得很紧，生怕把他弄丢了一样。

       霍钦摇摇头，依恋地蹭着容青的脸颊，哑声说：“不怕，钦钦相信老公……”

       容青抓住霍钦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沉声说：“宝贝，我爱你。”

       “我也爱你。”霍钦软软地回复，两人黏糊的视线对上，体内再次冲出一股热潮。

       霍钦有些慌张地呼唤：“阿青……”

       “不怕，跟着我。”容青亲吻着霍钦的眼角，双手抬起他的腿圈在了自己腰上……

       ……

       霍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干爽得很，没有一点欢爱过后的黏腻，床单被罩也是换过的，他愣愣地望着天花板，伸手去摸，身边是冰凉的被子，空无一人。

       “阿青！阿青！”

       外面传来霍钦带着哭音的呼唤时，容青刚穿好浴袍，闻声立即马不停蹄地冲了出去。

       他趁着霍钦睡着帮他清洗了身体，又换了床上用品，正紧赶慢赶地进来冲个澡，谁想到他的小祖宗这么快就醒了。

       容青出去的时候看见霍钦无助地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眼泪汪汪地哭，看见他出来，立即委屈巴巴地朝他伸出手臂，“老公，抱抱……”

       容青心中的爱意忽然澎湃起来，他快步跑过去抱起霍钦，一边吻他一边安抚道：“对不起，老公不应该走开的，宝贝不怕，不怕啊……”

       发情期的omega根本离不开人，更何况上一波发情热容青才彻底标记了他，那可是真正进入生zhi腔的终生标记，身体上的愉悦和心理上的责任感驱使着两人紧紧相拥，互相沉默着许诺今生非君不要。

       等把霍钦哄好了，容青便揉揉他的肚子，软声问：“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霍钦靠在容青身上，抓着他的手，软乎乎地说：“不饿，小肚子很饱。”

       都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又经过剧烈运动，怎么可能还会很饱？容青正想对霍钦说不用逞强，但当看见霍钦泛红的耳朵时，容青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自己饱了。

       他呼吸一窒，毫不犹豫就把霍钦压在身下，抬起了他的腿。而霍钦也配合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用行动间接印证了容青的想法。

       但最后两人还是吃到了饭，客厅的沙发上，霍钦被容青掐着腰上下颠，嘴里叼着容青喂给他的营养液，有节奏地吸食着里面的液体，倒是做到了吃饭做.爱两不误。

       再到后面，霍钦的记忆就不是很清晰了，将近两个星期的发情期，他脑子里除了容青好像就再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昏睡前的最后一段记忆，好像是他突然说想吃蛋炒饭，容青便抱着他去厨房，笨手笨脚地开火做饭，他手脚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含着眼泪又朝容青伸出了手。

       他们在厨房里做了一次，霍钦都不知道那盘蛋炒饭是容青什么时候炒出来的，有淡淡的糊味，盐也放多了，但好在不至于难以下咽。

       霍钦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容青近在咫尺的古铜色胸膛，他眨巴眨巴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头顶有一道声音问：“宝贝醒了？”

       “嗯……”霍钦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容青抱着他的腰让他坐起来，霍钦迷迷瞪瞪地去揉眼睛，容青搂着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伸手帮他梳理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什么时候了？”霍钦本能地找话说。

       容青语气沉稳：“下午，快六点了。”

       霍钦倚靠在容青怀里，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不是主卧，大概是客房吧，布置得比较简陋，连他们身上盖的这块毯子都是容青随手从柜子里抽出来的。

       将近十一天的发情期，两人几乎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霍钦记不得他们是什么时候摸到客房里来的，干脆也不再多想，懒懒地将脑子放空，垂首抓着容青的手把玩。

       容青也不打扰他，就是把他圈得很紧，一只手给他当玩具，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他后颈腺体附近的皮肤，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牙齿咬下的杰作。
不过一会儿，窗外突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客房的窗户没有关紧，雨点跳进来落到地上，吸引了霍钦的注意力。

       “阿青，我要看雨。”霍钦扭头看着容青，要他抱自己过去。

       容青哪有不依他的，就着那块薄毯将霍钦裹起来，抱着他就坐到了窗边的小沙发上。

       “唔，好舒服……”霍钦又将窗户推开一些，任由那些跳脱的雨滴落在自己手臂上，凉丝丝的，特别好玩。

       现在秋季已经过了快一半，窗外风景些许萧瑟，一阵秋风吹过来，凉得霍钦忍不住一哆嗦。

       可他不仅没有缩回去，反而还高兴地伸出手臂去接雨，微凉的雨水从玉臂上滑落，让霍钦与大自然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他不算一个很宅的人，这些日子一直窝在家里，好不容易才能感受一下外面的空气，他高兴得恨不得立马跑到阳台上去淋雨。

       霍钦正享受着，他身旁的容青忽然语气不详地说：“宝贝别玩了，当心着凉。”

       “没关系，不会的。”玩得正开心的霍钦没有注意到容青的不对，还兴致勃勃地接进来一捧雨水，想要和容青分享自己的快乐，然后他就看见了容青红通通的眼圈。

       “阿青，怎么了？”霍钦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坐回到容青怀里，有些莫名地看着容青的表情越来越委屈。

       “好玩吗？”容青像个憋屈的小媳妇，而看霍钦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出去偷吃的丈夫，无能为力又委屈至极，“你是不是很喜欢雨？”

       霍钦还是有些懵懂，结果容青的下一句话才让他彻底明白了，他说：“雨这么好，你是不是要去陪它，是不是不要我了？”

       原来他是吃雨的醋了。

       霍钦有些哭笑不得，之前都是他离不开容青，结果等发情期都快结束了，又换成容青离不开他，变成了一个粘人精alpha。

       “我不喜欢雨，我最爱的只有阿青。”霍钦果断转身把窗户关上，伸手搂住容青的脖子，眼里带着柔和的笑意，“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以后只和你一个人玩，好吗？”

       容青抱着霍钦的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闷闷道：“我讨厌雨，以后都会很讨厌。”

       霍钦摸着他的脑袋安抚他：“好，我也讨厌它，我们以后都不喜欢它了。”

       容青得寸进尺：“钦钦你是我一个人的。”

       霍钦说：“嗯，我是阿青一个人的。”

       温存到后面，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对霍钦的所有权，容青又抱着霍钦做了一次，霍钦也全力配合，他不想让容青没有安全感。

       发情期里霍钦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而且是睡得很死的那种，就在这次做完以后，他又被容青圈在怀里睡着了。

       睡梦中，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发情期开始以后，他再也没有魂穿到大黑身体里了。

       大黑被容青请阿姨代养两个星期，可每次霍钦睡着醒来都是在家里，根本就没有去过大黑的身体里。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事情让他有些许的不安，可他并没有从沉睡中惊醒，反而又梦到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两只白猫，一大一小站在他的对面，他还是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喵~”再次看见霍钦的小猫很兴奋，颤着小奶音冲他直叫唤，霍钦眼眶莫名湿润，直愣愣地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家伙，心中涌起阵阵的刺痛。

       小猫又要朝他走来，霍钦本以为大猫会像上一次一样阻止他，可大猫不仅没有那样做，反而还低头叼起小猫的后颈，缓步走到了霍钦面前。

       “喵呜……”大猫放下小猫，抬头对霍钦叫唤了一声，像是在说：“我把他给你送过来了。”

       霍钦忽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他蹲下身去，眼泪不自觉地往下落，颤抖着手抱起了小猫咪。

       “喵~”小猫咪蹭着霍钦的手心，高兴得直喵喵叫。

       “宝宝……”霍钦颤抖着叫出了声。

       就在这时，霍钦耳边传来了容青的呼唤，他像是马上就要醒了，惊慌之余，霍钦连忙低头查看手里的小猫。

       只见小猫冲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然后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一下子撞进了他的肚子里。

       “啊！”霍钦尖叫着坐起身来，身旁的容青抱住他，柔声问：“钦钦，你怎么哭了？”



容霍恋情曝光
       霍钦转身扑进容青怀里，不知道怎么地眼泪就是停不下来，容青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言不发地陪伴着他。

       过了一会儿，霍钦终于冷静下来，他眼睫上还沾着泪，打着哭嗝缩在容青怀里，和他说了自己做的那个梦。

       “唔，或许是我们要有宝宝咯。”容青牵着霍钦的手一起放在他的小肚子上，垂首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轻笑着哄他高兴。

       这么久的发情期，生zhi腔也打开了，怀孕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怀不怀孕容青倒是不怎么在意，但既然霍钦做了这个梦，他便顺着他的意思哄他。

       这个时期的omega从身体到心灵都很脆弱，心思也很多，容青不想让霍钦有哪怕一丁点的不安和紧张。

       霍钦靠在容青的肩膀上，软软地说：“阿青，我想见大黑了。”

       他这突然转变的话题也没有让容青感到一丝的不适应，依旧很自然地回答他：“好，我们明天就换个地方住，从阿姨那里把大黑接回来好不好？”

       霍钦环住容青的脖子，乖乖地点头。

       第二天早上霍钦还没醒，容青起来收拾行李，顺带把手机开机。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蹲下身去刚折了件衣服，连上网络的手机就跟发了疯似地震动，容青抬头去看，是顾严琛打来的电话。

       容青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顺手接了电话，又继续收拾行李，玩笑道：“顾总周末还起这么早，不陪老婆睡觉？”

       顾严琛语气严肃得有些不正常，他问：“你刚开机？”

       容青还在扯皮：“对啊，一开机就接到了你的电话，就这么关心我啊？”

       顾严琛继续道：“那你是不是还没看社交平台？”

       容青愣了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停下手里的活计，拿起手机坐到床边，沉声道：“发生什么了？”

       顾严琛叹气：“你和霍钦的关系暴露了，我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自己去看吧。”

       挂了电话，容青才发现自己有一串的未接来电，他爸妈、哥哥嫂嫂，甚至狐朋狗友们都给他打过电话。

       微信更是不用说，99+的红点看得容青头皮发麻。

       不过他先没有理会这些，冷着脸打开了社交平台，一条名为【霍钦 容青】的动态后面跟了一个“爆”字，稳稳地挂在了热搜第一。

       容青点进去，在看清内容以后差点忍不住脾气把手机给砸了。

       @一个不要脸的营销号：【#演员霍钦恋情曝光#霍钦#容氏集团小少爷容青#疑似共同渡过发情期#】

       早在六月份时编编就注意到了霍钦的恋情动向，经过长达将近五个月的蹲点，编编终于石锤了霍钦与容氏集团小少爷容青的恋爱情况。

       众所周知，霍钦之前走的一直都是清冷美人的路线，因为是omega，入圈之后也参与拍摄了不少口碑和收视双丰收的作品，近日将将杀青的电视剧《天下》更是备受期待，再加上从未闹过绯闻，霍钦在圈内一向风评极好。

       大家都觉得他作为一个omega，从进入娱乐圈后资源不断，还能洁身自好没有半点桃色新闻属实不易，也间接说明了他是一个运气和实力兼备的好演员。

       但当你看完编编整理的事件之后，你还会觉得霍钦是凭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吗？

       容青这个人就不用编编介绍了吧？容氏集团的小少爷，自己也是燃炽科技的老板之一，身份背景自然没的说，而且他的历任女友、男友光是有头有脸的就不胜其数，不知道的瓜友可以自行搜索。

       其实刚开始拍到他们俩人的时候编编还有些不信，毕竟霍钦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寡情，但当编编继续追踪下去时，不免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加钱，高冷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天下》原定的男主演本来是单远，明明都已经开始拍摄了，却突然换了人，单远那边也没有多做解释，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

       但据剧组知情人士透露，单远是因为得罪了饰演男二的霍钦，遭到了某位大佬的仇视才被临时换了下来，听说连违约金都是大佬替剧组支付的，单远那边也被封了口，半句话不敢多说。

       至于所谓的大佬是谁，那就不用编编多说了吧。

       而且在《天下》拍摄期间，容青多次出入剧组探班霍钦，证据如下图：【图片X5】。

       出没于霍钦身边、休息室，甚至于霍钦所居住的酒店，还多次开车接送霍钦往返影视城和市里。

       在霍钦的住所周围，编编也拍到了两人的亲密照片：【接吻、拥抱图片若干】

       并且就在两周前，霍钦从拍摄综艺的南方某小岛连夜乘飞机回来，第二早就驱车去了燃炽科技楼下，对容青的相思之情可见一斑。

       两人下午进入容青所居住的公寓以后，连续快两周没有出门，就在编编发出此条动态之前也不见他们有要出来的迹象。【图片X4】

       一个alpha和omega在一个地方持续待这么久不出门，究竟是因为什么，相信编编不说大家也能懂。

       看到这里，你还认为霍钦是你心中原来那个单纯的样子吗？

       ……

       这条动态是前天晚上发的，截止容青看到的时候，已经有了上万的转发和几十万的评论。

       容青憋着一口气，打开了评论区。


       瓜友1：笑死，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高岭之花？骗粉丝的小把戏罢了。

       瓜友2：太失望了，说好的omega奋斗史呢，果断粉转黑，霍钦操人设不要脸！

       瓜友3：居然拉踩同行，那可是单远呀，都能被这么欺负！说不定霍钦私底下还打压过不少演员呢。

       瓜友4：人家攀上的可是容少爷，资源什么的岂不是伸手就来，哦还有，他之前代言的那个奢侈品牌，原先定的代言人好像是xx吧？啧啧啧，努力是假的，被bao养才是真的！

       ……

       之后不堪入目的评论越来越多，容青没有继续看，而是去翻阅了相关的话题，结果就看见了单远昨晚发的一条动态。

       @单远：【过去已成往事，未来可期，大家一起加油（微笑）】

       这明摆着是在趁机洗白，评论区里全是安慰他讨伐霍钦的。

       容青又看了一些，几乎全是一头倒在骂霍钦，骂点都是他立人设、被bao养、抢夺资源和打压同行这些。

       他甚至都不敢去翻霍钦的主页，肯定早已经沦陷了。

       手机再度响起，容青看了一眼，是他二哥打来的电话。

       容青接起，他二哥没有一来就开骂，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结束了？”容越声音有点冷。

       “嗯。”容青语气很冷静，因为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慌。

       容越又问：“他呢？”说的自然是霍钦。

       容青道：“他还在睡着，我过来收拾行李，过会儿带他去郊外的别墅，这里不能住了。”

       “看见网上那些东西没有？”

       “正在看。”

       容越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说：“爆新闻的是容氏娱乐的对家，之前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根本来不及阻止，爆出来以后我还没来得及动手，爸妈那边就来了电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老妈说让你打电话给她说清楚，没有她的允许，不准我们管这件事，你嫂子都快急哭了，一晚上没睡着，刚刚才被我哄着睡下了。”

       容青在心里叹了口气，说：“麻烦你和嫂子了，我会打电话给爸妈的。”

       “行。”容越答应了一声，问：“确定是他了？”

       容青语气坚定：“非他不可。”

       挂了电话后不到半分钟，容青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他老妈就先自己找了过来。

       看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二字，容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揉了揉眉峰，认命地接起电话。

       他率先开口：“老妈早安，吃早餐了没有？”

       容妈妈生气道：“你觉得我有胃口吃东西？容青，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人都还没带来给我们看过就闹出这档子事，你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怎么会呢。”容青惯常的嬉皮笑脸，“儿子巴不得妈妈你青春永驻长命千岁呢，儿子最喜欢的就是妈妈你啦。”

       容妈妈道：“今天撒娇也没用！容青啊容青，我知道你爱玩，可这次你怎么这么糊涂？终生标记啊，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吧？”

       容青闻言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表情肃穆，义正言辞地对他母亲说：“妈，我没有在玩，我和钦钦是真心相爱，要结婚生子，共度余生的。”

       容妈妈大概是第一次听见儿子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竟一时愣住，好半天了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你说什么？”

       容青再次道：“我说，无论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会和霍钦在一起，除非你们把我杀了。”

       “你这孩子，我叫你复述，没让你添油加醋！”容妈妈气哼哼道：“什么死不死的，我说过不答应你们在一起了吗？你着什么急？”

       容青语气立马委屈起来：“那你还让二哥别管那些新闻，钦钦很重视他的工作的，要是以后他再也不能演戏了，一气之下跑了不和我在一起了怎么办？妈，你想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容妈妈道：“嘿，你还委屈上了？我不让你二哥管还不是因为你没先告诉我吗？”

       “我不管！”容青任性道：“要是我老婆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容妈妈无语：“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容青道：“老婆就是我的志气！”

       容妈妈：“……我真是服了你了，我让你二哥去澄清好不好？”

       “不止要澄清，那些造谣的也全部给我告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真当没人管他们了？”

       容妈妈：“……”你开心就好。



他是我们大家的老婆
       容妈妈又交代了几句，让他完事后一定要把霍钦带回去给他们看看，容青答应了。

       收拾完行李，容青过去把霍钦叫醒，两人一起吃了早餐，容青带着他去了郊外的别墅。

       这栋别墅是容青以个人的名义买的，平时都不怎么过来住，但好在家具什么的都很齐全，他又提前一个星期让人过来安排，因此除了冷清点，到没有什么短缺的。

       车停在院子里，容青下车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霍钦进了屋，让霍钦坐在沙发上休息，自己把行李箱放进卧室里。

       霍钦盘腿坐在沙发上，好奇地左右看了看，屋子很大，反而显得空荡，而且没有属于容青的味道，还不如原来那个公寓呢。

       每栋别墅之间隔得很远，并且现在还早，根本听不见什么人声，周围安静得要命，霍钦突然有些害怕。

       他穿上鞋朝容青所在的卧室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阿青！”

       “怎么了？”里面的容青答应了一声。

       霍钦忽地放心了，脚步也放缓了下来，他才不要让容青发现他是胆小鬼呢，那也太丢人了。

       他进去的时候容青也刚好走过来接他，霍钦由着容青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又蹲下身去整理行李。

       有容青在身边，霍钦终于安心下来，他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手支着脑袋去看容青，懒懒道：“阿青，大黑什么时候过来呀？”

       “大概中午的时候吧，阿姨会让人送它过来的。”容青拿起衣架把衣服放进衣柜里，占了快半面墙的衣柜，几乎装得满满当当。

       容青道：“这一半的衣服都是我让助理买了放进来的，牌子都是你平时穿的那些，尺寸我应该没记错，你过来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陪你去重新买。”

       霍钦的注意力倒是没怎么在那些衣服上，他坐在床上朝容青伸出手，软软地笑：“你把我抱过去嘛。”

       从床铺到衣柜也不过几步路的距离，霍钦这样的要求倒是有些娇纵了，可容青偏生最喜欢他的这份娇纵，轻笑着走过去抱起他，小心地将他放在了地上。

       霍钦靠在容青怀里，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大致看了一眼那些衣服，都是那几个牌子的当季新款，要是由他付钱，这一圈下来估计得去掉他几个月的工资。

       “你干嘛买这么多？”霍钦抬头仰视着容青，说：“都是秋季款，冬天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又要买新的，浪费钱。”

       容青扭头亲了一口他的脸蛋，沉声笑道：“哪有omega会嫌自己衣服多的，大不了一天换一套，等入冬的时候大概就能换完一轮了。”

       霍钦噫了一声：“万恶的资本家。”

       容青掐着他的腰让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笑道：“我是万恶的资本家，那你是什么？万恶资本家的老婆？”

       霍钦双手圈着容青的脖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想得美！我们还没结婚呢，请不要胡乱称呼好吗？”

       “想得美？嗯？”容青眼里闪过一抹危险的神色，他忽然伸手去挠霍钦的咯吱窝，霍钦痒得哈哈大笑，却怎么都推不开他。

       “哈哈哈哈……容青……你快住手，痒，痒啊……哈哈哈哈……”

       “那你快承认你是我老婆！”

       “才不要……噗哈哈哈……”

       霍钦好不容易挣脱了容青的怀抱，结果还没跑几步就被容青扑倒在了床上，霍钦赶忙拿被子把自己包住，像个大雪球似地裹成一团，还在笑嘻嘻地挑衅容青：“这下你挠不着了吧，略略略~”

       容青挑了挑眉，难得霸总一次，一脸的邪魅狷狂：“男人，我劝你三秒内从被子里出来，否则，你恐怕承受不住我的怒火。”

       “哈哈哈哈哈……”霍钦被他逗得笑成一团，就像一只蜷缩起来的虾米。

       “男人，你又在欲擒故纵是不是？”容青也乐得逗老婆开心，一边说着霸总语录一边去剥霍钦身上的被子，抢过被子以后丢到一旁，抓着霍钦的手按在床上，俯身去看他。

       霍钦累得直喘气，一头柔软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眼泪都笑出来了，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叫道：“停停停，让我休息一会儿再战！”
 骑在他身上的容青却突然停止了动作，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看。

       霍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是自己刚才打闹的时候衣摆一不小心缩上去，锁骨以下的地方基本都露出来了。

       霍钦的皮肤很白很嫩，因此身上的那些痕迹就越发的明显，青青紫紫的一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家暴了。

       “阿青……”霍钦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想把衣服拉下去，可容青一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

       “疼吗？”容青的嗓音有些许的低哑，眼神里浮现出愧疚，他温热的指腹落在那些痕迹上，想碰又不敢碰。

       霍钦被他这若有若无的抚摸惹得浑身颤栗，他摇了摇头，软声道：“不疼的。”

       霍钦没说谎，他现在确实没感觉到疼，至于被打上这些烙印的时候……那种时期，大概所有的感觉都会转化为快.感吧，他还把容青的背都给挠破了呢，也没见他说痛啊。

       “对不起，宝贝……”容青低喃了一声，霍钦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湿软的触感，他低头去看，却见容青的舌尖已经舔上了自己身上青紫的吻痕。

       “别……”霍钦声音都在颤抖，这时候容青已经把他的手放开了，霍钦慌张地半撑起身体，双手放在容青的脑袋上，一时不知是在推开还是在拉进距离。

       “唔！”霍钦连忙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睛因为快.感而泛出泪珠，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而他的xiong前，两颗粉嫩的小qiu已然被人束缚住，或含或捏，花样百出，舒.爽得霍钦脑袋发懵。

       ……

       中午送大黑过来的人连霍钦的影子都没见到，容青没让他进屋，只让他把猫窝和其他东西放在院子里就好，他自己会拿进去的。

       那人送大黑过来的同时也带来了午餐，容青端着午餐进去，大黑自觉地叼起自己的玩具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它可没想过容青会抱它进去。

       容青把午餐放在餐桌上，又把大黑的猫窝猫盆猫砂端进来，让它自己玩，他洗了手去卧室里把霍钦抱了出来。

       大黑本来在玩玩具，看见霍钦出来立马跑了过去，霍钦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大黑本来想跳进他怀里的，结果被容青一巴掌扒拉开了。

       “不许碰我老婆，你这只色猫！”容青坐到霍钦身边，挡住大黑不让它过去。

       “喵！”大黑恶狠狠地瞪着容青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那是你的老婆吗？那是我们大家的老婆！”

       霍钦这次居然也纵容着容青，两人刚一起度过发情期，alpha对omega有占有欲也是很正常的，就像他对容青很依赖一样，都是因为喜欢才会这样。

       容青给大黑倒了猫粮，让它自己去吃，他陪着霍钦用过午餐，又主动去洗了碗筷，洗了水果放在茶几上，让跟大黑玩的霍钦时不时吃一点，自己去书房办点事。

       他打开社交平台，自己和霍钦的那条热搜已经掉下去了，热搜第一、第二和第三分别是“单远塌房”、“众多大腕为霍钦发声”、“霍钦经纪公司发声明”。

       容青一一点进去看，第一条单远塌房，是今早突然有人匿名给营销号投稿，说自己曾经被单远潜规则，并且晒出了聊天记录和照片、视频等内容。

       而且爆这类料的人还不止一个，全部证据齐全，将单远的恶臭嘴脸暴露无遗。

       紧接着，单远的现女友某流量小花发动态表示跟单远和平分手，原因是他经常在外面偷吃，而且被小花多次抓包。

       并且小花还含蓄地表示单远和其公司的某位女高层暧昧不清，经常利用和女高层的关系打压同公司的其他艺人。

       再后来，容氏娱乐旗下的营销号放出了《天下》拍摄时的一段花絮，刚好就是单远约霍钦不成发怒，被容青拦下，却出口成脏侮辱霍钦，结果被容青用信息素狠狠教训了一顿那段。

       这些东西出来以后风向立马就转变了，原来可怜单远的那些人又都跑回去骂他，评论区之精彩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容青懒得再看，又点开了第二条热搜，内容是今早由卫乔带头，圈内所有霍钦的好友和受过他帮助的艺人，无论咖位大小，几乎都发动态诉说了自己眼中的霍钦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全都是夸赞和感激的。

       第三条热搜，霍钦现在的经纪公司发声明表示会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对于那些编造谎言损害霍钦名誉的人绝不姑息。

       不过几个小时而已，网上众人的态度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对霍钦从谩骂到相信，容青本来是该高兴的，却不知怎么地，有些笑不出来。



那你亲亲我
       他的钦钦就处在这样风云变幻，看人脸色过活的环境里，容青一想到他未来可能还要遭受多少次这样无缘无故的谩骂，一时就心痛到无以复加。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马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和钦钦藏起来，不让他出去，别人也找不到，就只有他们两个就好。

       可他知道这样的做法是错误的，钦钦热爱他的演员工作，也热爱这个世界，他未来能做的也只有竭尽全力保护他的钦钦不再受到任何伤害，给他一个美好圆满的家庭，仅此而已。

       客厅里，大黑乖乖地趴在霍钦腿上，尽情地享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尽管霍钦身上几乎全是容青的味道，可为了能陪在霍钦身边，大黑还是忍了。

       “大黑呀。”霍钦唤了它一声，在大黑抬起头来看向他时，他望着它褐色的竖瞳，轻声道：“我每晚魂穿到你身体里的事情，你知道吗？”

       “喵……”大黑冲霍钦叫唤了一声，不知是在肯定还是在否定。

       霍钦叹了口气，自嘲地笑笑：“我真是糊涂了，你再聪明也只是一只猫而已，怎么可能会听得懂我的话呢。”

       “呜……”大黑身体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它依恋地蹭了蹭霍钦的手心，霍钦微笑着抚摸它的脑袋，眼神迷茫。

       “突然魂穿，又突然停止了魂穿，开启和终止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呢？”

       面对霍钦的自言自语，大黑仰头用冷静的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乖巧地用脑袋蹭了蹭霍钦的肚子，像是在告诉他答案。

       可霍钦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当它是在撒娇，低头哄着它玩了一会儿，容青很快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秋季多雨，却不似夏季那样电闪雷鸣，只淅淅沥沥地落下，带来一阵沁人心脾的冰冷，之后又悄悄地远离。

       其实算不上有多冷，可容青还是开了暖气，用薄毯抱着霍钦躺在沙发上闲聊，大黑就卧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埋着脑袋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霍钦背靠容青的胸膛，抱着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慵懒道：“阿青，我手机你放哪儿了？你拿给我，我待会儿开机给公司那边打个电话吧，都消失两个星期了，怕他们着急。”

       容青眼波微动，扭过脸亲了他一口，说：“不着急，我已经通知过我二哥了，他和你们老总认识，有事他会处理的。”

       霍钦有些惊讶：“你告诉你二哥我们的事了？”

       容青笑道：“他早就知道我在追你了，我二嫂还让我好好待你，说你一看就是个很好的人，叫我不要辜负你。”

       霍钦闻言红了脸，握着容青的手支支吾吾地问：“那你爸妈……”

       “再休息几天我就带你去见他们。”容青搂着霍钦的腰让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他一口，笑道：“我相信他们肯定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霍钦骑坐在容青的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表情有些怯怯，“你爸爸妈妈真的会喜欢我吗？”

       容青亲了亲他的眼角，对上他的视线，轻笑道：“我们钦钦本身就很优秀，而且还让他们担忧了许久的浪子我本人愿意成家立业，你说说他们有什么理由会不喜欢你，嗯？”

       霍钦看着容青嘟了嘟嘴，说：“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容青容海王。”

       “如果你非要感谢的话……”容青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笑道：“那你亲亲我好不好呀？”

       “不要！”霍钦把脸埋进容青怀里，抱着他的腰闷闷道：“我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容青笑着又要去挠他的咯吱窝，威胁道：“既然你睡着了，那我就不客气咯。”

       “啊！”霍钦被吓得猛坐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哼唧唧道：“你好讨厌啊，就知道挠我痒痒肉。”

       “为了一亲芳泽，被讨厌就被讨厌了吧。”容青挑了挑眉，朝霍钦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小美人，我来了！”

       说着便扑上去和霍钦闹做一团，毯子滑落到地上，闹着闹着，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亲在了一处，啧啧的水声吵醒了正在午睡的大黑，大黑抬头看了一眼相拥在一起的两位主人，转了个身继续趴下睡觉。

       眼不见为净。

       总之一切都如容青所愿，插科打诨打消了霍钦想要联系外界的心思，等到他们出去的那一天，应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

       如果到时候霍钦要怪罪，他容青愿一力承担。

       ……

       夜晚，苏棠和顾严琛家。

       嘟嘟端了一杯牛奶和一杯咖啡过来，咖啡递给顾严琛，牛奶递给苏棠。


       顾严琛正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剑眉微蹙，应该是遇见什么棘手的工作了，他对嘟嘟说了声谢谢，让他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

       “棠棠，牛奶。”苏棠正抱着平板戴着耳机和阮星视频，嘟嘟用机械手指戳了戳他，示意他先把牛奶喝了。

       “谢谢嘟嘟。”苏棠用唇语和嘟嘟说了谢谢，而后又转头继续和阮星聊天。

       阮星看见嘟嘟，暂停了刚才聊的话题，对苏棠道：“棠棠，你家的家政机器人看起来好聪明啊，外壳也比我家的这些要好看很多，是新研发出来的吗？”

       苏棠看了一旁正安心工作的顾严琛，颇为骄傲地笑了笑，无声说：“前不久嘟嘟出了故障，送回公司去修理了，技术人员给他更新了全部的系统，还换了新外壳，是目前市面上唯一的第二代家政机器人哦。”

       “是吗？”阮星盘腿坐在床上，高兴道：“那第二代系统什么时候上市啊？我给我家那几个机器人也更新一次。”

       “唔……”苏棠愣了愣，这个他倒是不知道了。

       他本来想问琛琛的，可琛琛现在正在工作，他不想打扰他。

       苏棠本来想回复阮星说明天问了再告诉他的，但顾严琛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从繁重的工作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笑问：“棠棠，怎么了？”

       苏棠有些不好意思，顾严琛放下电脑主动坐到他旁边，揉了揉他的头发，温柔道：“没事的，宝宝有什么事都可以问老公。”

       “噫，宝宝，我牙都酸了。”耳机里的阮星又开始开玩笑，苏棠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抓住顾严琛的手，有些害羞地用唇语告诉了他阮星刚才问的问题。

       顾严琛接过苏棠递过来的一只蓝牙耳机戴上，对阮星笑道：“二代系统大概是下个星期上线，如果只是更新系统的话去官网上购买数据就可以了，二嫂到时候把你家几个家政机器人的编号发给我，我让他们直接把数据打包发送给你。”

       意思就是要免费帮他家更新机器人系统了。

       阮星也不客气，笑道：“那就谢谢严琛了，哦对了，那要更新外壳的话，是不是必须得把机器人送回厂里啊？”

       顾严琛道：“虽然燃炽有上门帮换外壳服务，但我还是建议送回厂里，因为全部换的话工作量比较大，回厂里一来方便，二来也不占你们地方。”

       “好，我知道了，谢谢顾总亲自解答。”阮星对他调皮地笑了笑。

       顾严琛微笑着说了不客气，把耳机还给苏棠，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才又回去继续工作。

       苏棠捧着一张红通通的脸和阮星视频，阮星又调侃了他几句才重新转回一开始那个话题：“总之棠棠你放心啦，我家阿越这边已经控制住了形势，不会再有人去骂霍钦了。”

       霍钦和容青的恋情被曝光以后遭到无数人的谩骂，苏棠作为他的粉丝是又着急又没有办法，而且苏棠明明认识容青，他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男神被容青这个花花公子给拱了。

       苏棠有点小悲伤。

       顾严琛安慰了他两天，也向他道歉，没有第一时间把容青和霍钦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他，确实是他不对。

       苏棠倒不会生自家老公的气，他就是讨厌容青那个家伙，追他的男神就追吧，居然还没有保护好他，让他被网上的那些人用那样恶毒的语言羞辱诬陷。

       真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alpha！

       但好在事情都过去了，那些欺负霍钦的坏人都会受到惩罚，苏棠这个小粉丝也能安心一些了。

       苏棠对阮星点了点头，说：“真是麻烦你家阿越了。”

       阮星笑道：“不客气，我喜欢霍钦，而且他以后也会成为我们的家人，阿越帮他也是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阮星突然道：“棠棠，后天小雅的儿子抓周，要举行一个宴会，你和顾严琛要不要去啊？”

       小雅是苏棠烘焙班的同学，同在一个圈子里，他们自然也收到了她家寄来的邀请函。

       要是之前，顾严琛带着秘书过去送个礼就可以了，但现在苏棠和小雅认识，让顾严琛一个人去就不太合适了。

       苏棠想了想，说：“我和琛琛应该都会去，你呢？”

       阮星道：“阿越那天有事不能去，我到时候去找你玩呀。”

       苏棠高兴地点头：“好呀。”

       同一时刻，姜果看着眼前满身酒气的陈拾，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苏棠是我的信仰
       今天是周末，陈拾中午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结果喝得酩酊大醉，还是被代驾司机扶上来的。

       司机走后，只剩姜果看着趴在沙发上的alpha无奈叹息。

       “陈拾，困的话回屋去睡吧，这个沙发太小你睡着不舒服，而且容易着凉。”姜果蹲到沙发旁边，轻轻拍了拍陈拾的肩膀。

       “唔……”陈拾从眼角到脸颊都是红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姜果，声音含糊不清，“是姜果啊……吃饭了没有？”

       姜果点头，“已经吃过了，你饿不饿？我去把饭菜热热你吃点？”

       “不要，困了……”陈拾趴在沙发上，眼神迷茫，嘴唇微微噘起，倒像是在撒娇。

       姜果道：“那我扶你回屋去睡觉好不好？”

       “嗯，好啊。”陈拾强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姜果赶忙上去扶住他。

       陈拾本来就要比姜果高出一大截，而且alpha体格大多健壮，再加上喝醉了脚步不稳，姜果搀扶着他才走了几步就觉得很吃力了。

       “姜果啊……”陈拾忽然又喊他的名字。

       姜果既要费力扶他又要注意不让自己被带倒，因此格外的忙碌，闻言也只顺便答应了一声：“嗯，我在，怎么了？”

       谁知陈拾却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作业做完了吗？做完要拿给我检查和签字的。”

       “早做完了，现在不急，等你明天清醒了再帮我签字吧。”姜果累得脑门都冒细汗，一心只想把他弄进卧室去。

       可陈拾却猛然停住了脚步，他两眼水汪汪的，通红着脸看向姜果，说：“不行，我必须得检查一下，万一你说谎没有做完怎么办，走，我们去看作业！”

       他说着就要往姜果的卧室去，姜果没想到喝醉以后的陈拾会这么胡搅蛮缠，一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发誓我已经做完了！”姜果拖着他的手臂不让他去，着急地劝他，“我明天还要去见哥哥呢，肯定会提前完成作业啊，平时不都是这样的嘛，你不记得了？”

       听见这话的陈拾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他转头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姜果，表情突然委屈起来，头发上的发蜡失去了效果，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越发显得这个低垂着脑袋的alpha可怜巴巴。

       他说：“你明天要去见姜岚？”

       姜果眼神有一瞬间的警惕：“我们约定好的，每个月都要见面，你可不能反悔。”

       陈拾抬眼望着姜果，薄唇抿了抿，小声问：“你去见哥哥了，那我怎么办呀？”

       姜果不太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直言道：“做你该做的事情呀，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家长在就无法自力更生了？”

       “可是……”陈拾刚说完两个字脸色就突然一变，一副快憋不住要吐出来的模样，把姜果吓得赶紧拽着他跑进卫生间。

       “先忍着别吐，不然等你醒了自己打扫啊！”一阵兵荒马乱后姜果终于搀着陈拾进了卫生间，看见趴在马桶上哇哇大吐的陈拾，姜果只能无奈扶额。

       等吐完陈拾就翻身坐到地上不吭声了，估计是还没缓过神来，姜果把马桶里的呕吐物冲掉，蹲下身去问陈拾：“舒服点没有？想吐的话吐完再出去，不想吐的话就回屋去睡觉咯。”

       陈拾手脚发软地坐在地上，听见姜果的声音后缓缓抬起头来，眼眸因为呕吐而浮起一层水雾，声音也有些哑。

       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撇了撇嘴，说：“脏了，要洗澡……”

       姜果看见他衣领上确实沾了点东西，他抹了一把脸，望向陈拾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杀了我吧”。

       喝醉的陈拾俨然成了一个小祖宗，姜果让他不要动，自己跑去陈拾的房间帮他拿来换洗的衣服，放进衣篮以后，重新蹲下身去把他扶起来。

       “衣服在那里，你自己小心点不要摔倒了，我在外面等你，有事叫我啊。”

       姜果刚说完，一只脚还没迈出去就又被陈拾抓住了手臂，姜果扭头：“又怎么了？”

       “不淋浴，要泡澡……”看着姜果将近崩溃的表情，陈拾虽然有点怂，但还是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姜果：“……需不需要我在浴缸里放些玫瑰花呢？”

       陈拾傻傻一笑，说：“你要是想的话……”
姜果直接打断他：“滚！想得美！”

       没有办法，无论姜果怎么劝陈拾都坚持要泡澡，姜果想硬把他拖出去无奈力气没他大，想把他丢在这儿不管的话良心过不去，而且明天他醒后可能还会发脾气不让自己去见哥哥。

       所以姜果只能任劳任怨，嘱咐他乖乖地坐在板凳上等着，自己去帮他放水。

       十分钟后，姜果把水龙头关上，一边转身一边喊陈拾：“可以了，过来洗……啊！”

       姜果尖叫一声，赶忙捂住了眼睛，大声道：“你怎么把衣服全脱了啊？”

       身上连条内裤都没剩下的陈拾：“啊？洗澡不就是要脱衣服吗？”

       姜果：“……”竟无法反驳。

       “算了算了。”姜果尽量不直视陈拾的裸.体，拉着他的手让他坐进浴缸里，等洗澡水把他的一半身体都淹没了，姜果才敢睁开眼睛正视他。

       陈拾靠在浴缸边缘，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怕他淹死的姜果也不敢离开，只想赶紧帮他洗完送他去睡觉，自己也能赶紧解脱。

       “脖子抬一下。”姜果语气凶巴巴的，但帮陈拾揉头皮的动作却十分温柔，陈拾也乖巧得很，姜果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不得不说，不说话时的陈拾真的挺像个人的。

       “闭上眼睛，要冲泡沫咯。”姜果一只手遮在陈拾的眼睛上一手拿着花洒给他冲洗头发，明明是个挺短的时间，结果等姜果弄好以后，发现陈拾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马上就要睡着了。

       姜果拍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一点，说：“不要在这里睡着，你这么重，我可抱不动你。”

       陈拾半梦半醒，眼尾泛红，迷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姜果瞧。

       姜果笑了一下，说：“不认识我是谁了？”

       陈拾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而姜果却愣了一下，看着陈拾的眼睛忽然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我是苏棠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陈拾终于眨了一下眼睛，或许是热气蒸腾加剧了醉意，他眼神里出现了以往从未有过的温柔。

       “不是，你不是苏棠。”陈拾伸出手抚上了姜果的眉眼，哑着嗓子说：“眼睛很像，可你是姜果，我知道的。”

       姜果攥紧手里的花洒，喉咙发紧：“你究竟是有多喜欢他啊，即便喝醉了也能把我和他分得清清楚楚，陈拾，其实有时候我挺讨厌你这份过于清醒的理智的。”

       陈拾枕在浴缸边缘，他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姜果的脸颊，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姜果，你有信仰吗？”陈拾的眼神深情又绝情，“苏棠就是我的信仰。”

       姜果的眼眶泛酸，他扭头躲开陈拾的抚摸，陈拾好像也不怎么在意，手臂搭在浴缸边上，继续眯着眼睛说话。

       “当我看见苏棠的第一眼时，我就觉得他应该是我的……”

       他出生贫寒，但庆幸的是他是优质alpha，那时母亲尚在，父亲也还未沦落为真正的赌鬼，虽然生活不富裕，但他凭借alpha天生的智商优势在学业上所向披靡，也算是对他们家庭的一种弥补。

       这样微妙的平衡终于在母亲去世以后被打破，他母亲是坚持到他高考完才离开的，走时还带着满满的牵挂，她舍不得她的孩子，她的丈夫……

       母亲大概是知道父亲失去她的管制后就会失控，临死前悄悄递了一张卡给陈拾，里面是她一辈子的积蓄。

       父亲在办完母亲丧事以后就离开了，不知沦陷进了哪一个赌场，陈拾也心灰意冷懒得再管他，请亲近的亲戚帮他办了助学贷款，带着母亲的积蓄去到学校，两父子许多年都不曾见面。

       直到后来陈拾和顾严琛、容青共同创建了燃炽，父亲便如恶狗嗅到骨头香一样找了过来，狮子大开口，说不给钱就要去他的公司闹。

       陈拾那段时间近乎是绝望的，他甚至想过要不把父亲杀了算了，可一想到母亲，他终究还是不忍亲手弑父。

       父亲的出现让陈拾深藏在内心的负面情绪全数溢出，他几乎每天都在幻想着让父亲横死街头，也再次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和顾严琛、容青之间的差距。

       他急需一个继续向上的理由，而苏棠就是在那个时期出现在他生命里的一道光。

       他因着容青的身份才能受邀一起去参加苏老爷子的生日宴，自卑的种子其实早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只不过他一直在哄骗自己，只要自己足够优秀，所有的意不平终会有所得。

       可当他站在楼下，仰头瞧见趴在二楼栏杆上宛若天使一样干净漂亮的苏棠时，心动之余，他混乱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从那一刻起，除了金钱和权势，陈拾又多了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理由，那就是为了得到苏棠。

       他想：只有得到那样高贵美好的小天使，自己的人生才算是真正的完美。


哥哥的爱人？
       “所以啊……”陈拾半眯着眼，低声呐呐道：“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陈拾因为醉意毫无顾忌地诉说着自己对苏棠的爱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姜果已经悄悄红了眼。

       人总是这样，期待得不到的，忽视唾手可得的。

       姜果这次并没有落泪，他只是愣了一会儿，而后迅速收敛好所有情绪，扶着洗好澡的陈拾起来，帮他吹干头发，哄着他去睡下。

       第二天陈拾起来的时候姜果已经收拾好了书包，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陈拾送他去和姜岚见面。

       “抱歉，昨天和公司的人多喝了几杯。”陈拾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揉了揉额头，问：“没给你添麻烦吧？”

       看来他是记不得自己喝醉后发生的事了。

       姜果想了想昨夜的经历，顿了一秒，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陈拾坐到沙发上，宿醉后脑袋的闷痛让他忍不住蹙眉。

       “我今天的状态可能不适合开车，你可以自己去见姜岚吗？我等会儿把打车的钱给你。”

       抱着书包的姜果有些惊讶地看向陈拾，之前一直都是他送自己去见哥哥的，今天怎么突然放心让自己去了？

       陈拾没注意到姜果表情的变化，拿来手机转了些钱给姜果，语气有些疲惫，“想要什么自己买，钱不够再问我要，七点之前必须回来，知道了吗？”

       “嗯。”姜果不再多言，背着书包走到玄关处，换鞋的时候，他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下，陈拾正在和谁通话，连看都没有看他这个方向一眼。

       姜果心里没由来地一阵失落。

       之前无论是上下学还是去见哥哥，陈拾都必定要亲力亲为去接送他的，可如今却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对他不再多加管束。

       到底是坚信他不会逃跑，还是已经不在乎了？

       明明之前自己和同桌出去玩，他生气成那样，还对自己进行了临时标记……

       姜果走出去关上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那里的牙印早已经消失，就像陈拾对他的态度一样，从在意到漠视，也不过一转眼的时间而已。

       他在陈拾心里，已然不再有半分地位。

       ……

       “果果！”姜岚伸手在弟弟眼前晃了晃，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姜果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听着呢，就去红枫园看枫叶吧，离得近，能在七点以前回去。”

       两兄弟许久不见，吃过午饭后姜岚就提议一起找个景点玩一会儿，姜果还想着早上的事，因此刚刚才有点走神。

       姜岚听见弟弟要七点之前回去，眼神动了动，也没有多问什么，反而给姜果说了一个好消息：“警方已经找到姜建国他们一家了。”

       姜建国正是他们的叔叔，也是拐卖姜果去会所的罪魁祸首之一。

       姜果眼睛亮了亮，问：“他们手里的钱呢？追回来了吗？”

       会所给他婶婶的钱也快有一百万了，如果能要回来，那就能尽早换完欠陈拾的债了。

       姜岚懂弟弟的意思，可他摇了摇头，说：“只剩下二十万，其它的都被他们花完了。”

       “……”姜果的眼神瞬间又黯淡了，有些生气地说，“他们把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怎么会只剩这么点了？”

       姜岚摸摸姜果的头，柔声安抚他：“没关系，拐卖omega的罪名足够他们在监狱里蹲到死了，至于欠陈拾的钱，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他，早点接你出来的。”

       他没有告诉姜果，陈拾想要的根本不是他们还钱，只是想利用他去对付顾严琛而已。

       不过他并不打算让姜果知晓这些，他只希望弟弟简简单单地活着，等顾严琛扳倒陈拾那一天，他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对不起。”姜果用脑袋抵着哥哥的胸膛，闷闷地道歉，如果他当初聪明一些就不会被婶婶骗，哥哥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姜岚拍拍他的肩膀，轻笑一声：“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我弟弟，我答应过爸爸妈妈要保护好你的。”

       “哥哥……”姜果抱紧哥哥，飘浮了许久的心灵终于安定下来。

       下午他们一起去逛红枫园，景区里有一个坐船看枫叶的项目，两兄弟租了一条小船，船夫在前面撑船，姜果含着棒棒糖仰着头到处看，而姜岚则帮他拍照留恋。

       水道很长，还有好几条岔路口，船行到一半，姜果忽然拽了拽姜岚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哥哥，后面有一条船一直跟着我们。”

       其实一直跟他们走一条水道的船也不止后面那条，可方才姜果转身去看的时候，发现他们背后那条船上坐着一个男生，也不欣赏周围火红的枫叶，就死死地盯着他们瞧。

       要不是他面容和善，姜果都要以为他是个有跟踪癖的变态了。

       姜岚脸上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应该是早就发现那个人了。

       “别管他，就当没看见。”

       “好。”

       姜岚嘴上是这么说，可给姜果拍照的时候自己却总是悄悄地用余光去瞟后面的那条船，眼神复杂得不行。

       等坐完船，姜岚又带姜果去商店买东西，都是些枫叶做的工艺品，有书签有叶刻，看起来非常漂亮养眼。

       “哥哥，走吧。”姜果把东西放进书包，转头叫了他哥一声。

       “嗯。”姜岚收回目光，搭着姜果的肩膀就要带着他穿过拱门去另外一个景点。

       这时候，后面突然传来“砰”一声响，紧接着便是一个男生的痛呼声：“呜……好疼！”

       姜果刚转头回去看发生了什么，结果他哥就直接放开他，飞一样地跑到那位摔个狗吃屎的男生面前，一边扶起他一边气哄哄地说：“你是猪吗？平地都能摔跤？”

       男生被姜岚抱着站起来，哆嗦着两条腿，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地上有青苔，你还走得这么快，我跟都跟不上……”

       他语气好委屈，膝盖处全是泥土和绿色的青苔，灰色的毛线衣上也沾了许多，确实是摔得狠了。

       “一点平衡力都没有，亏你还是学舞蹈的。”姜岚眼神里全是心疼，嘴上虽然凶巴巴的，却还是弯腰将男生抱了起来。

       姜岚抱着男生走回姜果面前，温柔道：“果果跟上，别走丢了。”

       还在状况之外的姜果傻傻地点了点头，跟在哥哥后面，三人一起进了一个没有游客的走廊，姜岚将男生小心放在了木椅上。

       男生还在委屈巴巴地掉眼泪，姜岚说了一句“你再哭我就把你丢在这里”，男生撇了撇嘴，似乎是不信，但还是乖乖地止住了眼泪。

       姜果呆呆地站在一边，看见他哥半跪在男生面前挽起他的裤管，快卷到膝盖处时男生像是被弄痛了，小声地嘤咛了一声，姜岚的动作便肉眼可见地轻柔了许多。

       之后他们才看见男生的膝盖都擦破皮了，泛着点点的红血丝，他的小腿细长白皙，因此伤口看着就更加的吓人。

       “怎么办？会不会留疤啊？”男生这才害怕起来，盯着伤口的眼睛又开始不自觉地落泪。

       “现在知道怕了？不是挺能的吗，还搞跟踪那套。”姜岚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男生，语气听着像嘲讽，其实更多的是心疼。

       男生可怜兮兮地噘着嘴，理不直气也不壮，只能硬着头皮挨骂。

       姜果还从未见过他哥这么对一个人，一时对这个男生的身份有些好奇，他呆呆地看着男生小心翼翼地去拉姜岚的衣服，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果果。”姜岚突然叫了姜果一声。

       姜果问：“怎么了？”

       姜岚抬手指着一个方向，对他说：“方才我过来的时候好像看见那里有一个工作亭，你过去跟工作人员说景区有游客受伤了，问他们有没有车能送我们到景区门口。”

       “哦，好。”姜果听话地背着书包去找了那里的工作人员，还好工作人员说有巡逻的车，可以送他们过去。

       姜果道完谢后赶紧跑回来找哥哥，结果却在游廊前的一棵枫树那里刹住了车。

       他愣愣地看着前方，男生双手攀着他哥的肩膀，而他哥则半跪在男生两腿间，捧着男生的脸去吻他，画面暧昧到了极致。

       抱着书包的姜果：“……”

       他，是哥哥喜欢的人吗？

       巡逻车开过来的声音打断了游廊里亲密的两人，姜果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跟着工作人员进去，在询问完情况以后，三人一起坐着巡逻车被工作人员送到了景区门口。

       之后他们又找了附近的一家医院带男生去处理伤口，等弄完都已经快到下午六点了。

       姜岚抱着包扎好伤口的男生出来时姜果都要靠在长椅上睡着了，姜果见男生将脑袋靠在他哥肩膀上，手臂也紧紧地抱着他，像是怕他会把自己丢下一样。

       姜果十分识趣地说：“哥，这个哥哥受伤了不方便，你陪他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姜岚看了看怀里的男生又看了看姜果，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先送你回去，再带他回学校。”

       姜果摇头，说：“不用不用，那样太麻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他说完还不等他哥回答就先自己跑了，“哥哥拜拜，下次见！”

       姜岚看着弟弟渐渐消失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果坐上车，脸上僵硬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抱紧书包，把脸埋进手掌里，没有哭，但心却一阵一阵闷闷地钝痛。

       哥哥也有伴侣了，姜果啊姜果，你该要习惯一个人了，没有人会永远陪着你的。




我不需要你管
       姜果到家门口以后给哥哥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安全到家了，让他不要担心。

       他打开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饭菜的香味，放下书包，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陈拾正围着围裙在那儿做饭。

       “我回来了。”姜果靠在门框上，通知一般地这样说到。

       陈拾转头看了他一眼，说：“嗯，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吃过晚饭，姜果主动去洗碗收拾厨房，等他回到客厅，陈拾正站在窗前抽烟。

       秋季白昼短，不过才七点多一点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亮堂的灯光下，陈拾的背影傲岸挺拔，玻璃窗隐隐约约照出他被烟雾缭绕的脸庞，神秘又性感。

       他通过窗户的影子看见了姜果，转身把烟掐灭放进烟灰缸，声音略微低哑：“抱歉，今天有点累。”

       他是在为姜果闻到了他吸的二手烟而道歉，他之前都不会在姜果面前抽烟的。

       “没关系。”姜果摇了摇头，声音极轻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说完以后就拿起书包，想要回自己卧室去，陈拾却突然叫住他，问：“今天你不看电视了吗？”

       之前姜果吃完饭后一般都会在客厅看他最喜欢的动漫，陈拾闲着的时候也会跟着他一起看，姜果还会很高兴地跟他讲解故事设定和内容，像是在与他分享自己的爱好。

       姜果捏了捏书包带子，又是摇头：“不看了，我要回房间去做试卷。”

       看动漫在哪里都可以看，他之所以选在客厅里也是有目的的，至于现在为什么不了，那是因为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陈拾看着姜果走进屋里关上门，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子烦躁，他想再抽根烟，可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打开电视，找到姜果经常看的那个动漫，故事的内容照样精彩，可陈拾却觉得有些无趣。

       他以前从来不看这些东西，现在也不怎么喜欢，之所以会陪姜果坐在这里看，好像就是为了听他开心地和自己讲解。

       讲解了些什么内容他其实并不怎么记得，可少年身上甜蜜的味道和如小太阳般灿烂的笑容却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身边没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就连娱乐好像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陈拾最终还是关上电视，走进了书房。

       ……

       姜果拿着杯子出来接水，走到陈拾书房门口时看见有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陈拾没有关好门。

       姜果只是随便看了一眼，本想继续去接水，却听见书房里传来陈拾幽幽的声音。

       “娱乐公司要收拾你关我什么事？我给你钱让你去拍容青和霍钦的绯闻，也提醒过你匿名发给容氏娱乐的对家，是你自己利欲熏心，想用那些东西换钱，现在惹祸上身纯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应该是在和谁打电话，那边好像又说了什么，陈拾冷哼一声，道：“我和你已经钱货两清，你是生是死和我再没有一点关系，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希望你稍微有一点职业操守……”

       姜果没敢再听下去，他攥着水杯走到厨房，倒水时不免想起了前几天同桌跟他说的有关大明星霍钦和富家公子容青的绯闻，听说还闹得挺大的。

       姜果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不过他同桌算是半个追星族，那几天一直在和他聊那件事，从霍钦几乎被全网黑再到神一般地反转打脸，讲得那是一个绘声绘色。

       如果作文主题是娱乐圈八卦的话，在他同桌笔下，八百字可能只是一个开头。

       同桌说这次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如果后面没有反转的话，霍钦的演艺生涯大概就要毁了。

       姜果那时听着无感，因为娱乐圈和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可现在不一样了，看刚才陈拾的意思，他应该就是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姜果想大概是因为容青。

       霍钦是娱乐圈的人，和陈拾是属于那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可巧就巧在他的伴侣是容青，据姜果所知，容青和陈拾一样都是燃炽科技的创始人。

       再联想到之前陈拾经常会为了公司的事发怒，还有那次他们遇见容青时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姜果想他们的关系可能没有外界传言的那样好。
   不仅不是兄弟，可能还视对方为仇人。

       如果不是恨到了极致，又有谁会劳神废财去毁掉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一生呢？不过是因为霍钦是容青的爱人，伤害他也等于是伤害了容青而已。

       想到这里，姜果忽地背脊发凉，他梦游般地走回自己卧室，直到躺到床上时心里都还弥漫着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姜果好像明白陈拾为什么没有选择喜欢他了，陈拾是大人，而他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大人的世界充满尔虞我诈的复杂，而他却什么都不懂。

       如果陈拾和苏棠在一起，至少苏棠的家世会给予他非常大的帮助，而自己呢，家里无权无势，自己又是一个被卖了还帮别人数钱的笨蛋。

       他们两个只是偶然相交的两条平行线，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终究无法走到一起。

       有些事情，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他现在才发现而已。

       姜果脑袋突然昏沉得紧，他抱紧自己的玩偶，蜷缩起身体躲进它的怀里，像个被众人所抛弃的小孩，可怜且无助。

       大约是入了深秋天气逐渐转凉，陈拾这几天送姜果来学校时看见学生们都穿上了挺厚的秋衣，他看了看姜果身上明显有些短了的卫衣，说：“改天抽空我带你去买几套秋天的衣服吧，你们小孩子身高跟抽条似地长，再穿去年的那些非得感冒不可。”

       姜果一直靠在椅背上看外面淅淅沥沥的秋雨，闻言也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不用麻烦你了，下次见面我哥会带我去的。”

       陈拾道：“你们还有半个月才能见面，反正我有空，刚好就带你去了，今天放学后可以吗？”

       姜果没有回答，陈拾扭头看他，喊：“姜果？”

       姜果抱紧书包，几乎固执地说：“我不，我就要和哥哥一起去买。”

       陈拾说：“那在和姜岚见面之前你就这么冻着自己？”

       姜果张了张嘴，没说话，但显然是这个意思了。

       陈拾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得罪了他，也不敢问，生怕得到一个让彼此都难堪的答案。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到了学校门口，陈拾把伞递给他，像是为了打破沉默，他故意找了个话题来说。

       “你们班主任在群里发消息，说后天要开家长会，我会从公司提前过来，我不知道你的班级在哪里，你记得过来接我。”

       “不用了。”姜果把书包背到背上，手里拿着伞，垂眸道：“我已经和班主任说过了，我家里人有事不能来，他允许我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

       陈拾顿了顿，说：“姜果，我有时间的。”

       姜果打开车门，说：“我知道，可我想自己开不行吗？”

       他这话落在陈拾耳朵里单纯就是小孩子的赌气话，陈拾没怎么在意，继续按自己的想法说：“家长会当然得由家长来开，你别逞强，如果不想我去的话就通知你哥让他过来，顺便带你去买衣服吧，你待会儿记得和老师解释，说你的家长要来……”

       “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姜果突然尖叫着打断了陈拾的话，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拾，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情绪激动地吼道：“我已经十八岁了，你们不要再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我说我可以就可以，你怎么这么烦啊！”

       他就像所有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一样，内心坚定地认为自己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了，家长的干涉对他来说就是束缚，而他们只会用蛮力挣脱束缚。

       陈拾没想到姜果会突然这么激动，他眨了眨眼睛，发现小孩眼圈红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他想伸手摸摸姜果的脑袋，却被他狠狠地扭头躲开，他想说话安慰他，小孩却已经打开车门下车，陈拾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果果……”陈拾刚开口，姜果就已经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雨水落在陈拾身上，冰冷的感觉直刺进他心底。

       “我说过了，不需要你管！”小孩朝他吼了一声，打开伞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人堆，很快就消失在了陈拾的视线里。

       陈拾收回空落落的手，关上车门，靠在椅背上愣愣地发呆，一想起小孩方才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陈拾忽然觉得心里也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最终陈拾还是把要开家长会的消息告诉了姜岚，让他联系姜果，如果姜果愿意让他去的话，记得带他去买新的秋衣。

       开家长会这天，刚好也是某集团董事长小孙子的抓周宴，陈拾接了邀请函前去，在门口遇见了苏棠和阮星从车上下来，身后没有跟着顾严琛和容越。

       陈拾上前询问，苏棠虽然警惕他，却也不好不回答，只能用唇语告诉他：“琛琛公司有事，过一会儿就来了。”



苏棠遇见危险
       回答完陈拾的问题以后，苏棠便慌慌张张地拉着阮星离开了，顾严琛不在，他不太想面对陈拾。

       阮星知道陈拾是顾严琛公司的合伙人，见他躲避还有些奇怪，“怎么了棠棠，那不是燃炽的老板之一吗？你怎么好像很怕他的样子。”

       顾严琛不在，苏棠总不能把他重生的事情告诉阮星，就只能含糊不清地解释：“他是alpha，我有些惧怕他的信息素。”

       阮星一拍脑袋，抱歉道：“对不起啊棠棠，是我疏忽了，最近见你社交广了，好像也没有出现什么反应，差点就把你的特殊情况给忘了。”

       “没关系。”苏棠挽着阮星的手臂，有些开心地说：“前不久琛琛带我去见了苏沉表哥的同学，他就是专门研究信息素应激症的治疗的，他说我有很大的治愈机会。”

       阮星激动道：“那太好了，棠棠早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外面旅游！”

       “嗯嗯。”苏棠点点头，心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亦甜甜地笑了。

       其实苏棠知道的这些都是顾严琛美化后告诉他的，医生原本的说法是：其实信息素应激症从生理上来说并不难治愈，难治愈的是伴随着信息素应激症的心理问题。

       因为患有信息素应激症的大多数病人都是omega，患病原因多是在无法保护腺体的年纪，让脆弱的腺体受到了来自外界alpha信息素的攻击，从而从心理和生理上开始排斥此类信息素的靠近。

       如果不克服心理问题，那医生开再多的药都无济于事，救身容易救心难。

       医生的嘱咐是要家人多陪伴病人，要让他们从心理上接受“并不是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会攻击他”这个道理，说简单点，也就是要让他学会用平常心对待alpha这类性别的人。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医生已经答应接收苏棠这个病人，后期会继续指导顾严琛他们对苏棠进行心理辅导，争取早日让他摆脱应激症的困扰。

       ……

       “哥，这些就够了。”商场里，姜果看着他哥又把两件外套装进购物袋，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岚道：“这些外套即便是冬天也可以穿的，不要嫌多，omega就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

       在照顾弟弟这方面，姜岚细心精致得不像一个alpha，倒挺有男妈妈的风范。

       姜岚给姜果买了一杯热奶茶，让他跟在自己后面，又进了一家服装店，找了一件合适的衣服给姜果去换。

       姜果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哥正站在一件红白色调的针织衫前面，导购问需不需要拿去给姜果试，因为这里都是omega身材尺寸的衣服，明显不可能是姜岚自己要买。

       可谁知姜岚摇了摇头，说算了，结果等过来看姜果换的新衣服时余光还是会止不住去瞟那件针织衫。

       姜果知道那件衣服他哥想要送的另有其人。

       一来姜果自己并不喜欢那种款式的，姜岚知道；二来他哥如果想给他买，不会小气到要纠结这么久。

       想来想去，估计也只有那天的那位哥哥了吧。

       姜果走过去拿起衣服，直接走到他哥面前，说：“他穿什么尺码的？”

       姜岚表情有些别扭：“果果……”

       姜果道：“哥你在犹豫什么？想送就送呀。”

       姜岚抿了抿唇，低声道：“他家很有钱，应该看不上我送的这些小玩意儿。”

       姜果还是第一次见哥哥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不自信的表情，能让一向优秀骄傲的alpha产生这种情绪，不是喜欢那还能是什么？

       姜果拍拍他哥的肩膀，说：“哥你其实比我更清楚，他很喜欢你对不对？哥你也很优秀啊，如果你喜欢他，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努力才能配得上他，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缩手缩脚什么都不敢做。”

       姜岚望着他噗一声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我们果果长大了，都会安慰哥哥了。”

       姜果嘟嘴，笑道：“人家一直很懂事的好不好？”

       最终姜岚还是买下了那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提在手里，就像在捧着自己的心，等遇到了那个心爱的人，就会欢喜地将它送出去。

       姜果最近学习也越发地拼命了，他在成长，也知道欠陈拾的几百万应该由自己来还，哥哥有他的人生和家庭，他不能拖累他。


       或许是因为心事太多，或许是因为能和哥哥一起逛街很开心，吃晚饭的时候姜果特地求他哥让他喝点酒，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

       姜岚猜想弟弟可能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想要发泄一下，于是也难得没有阻止，只是让他喝酒之前多吃点饭垫垫肚子。

       结果姜果只喝了一杯就醉倒了。

       姜岚打车送他回家，购物袋放在脚边，姜果红着脸趴在姜岚怀里，瞪着迷离的眼睛碎碎念，“我不是小孩子，我十八岁，已经是大人了……”

       他哥把他扶稳，应和他：“嗯嗯，我们果果和哥哥一样，已经是大人了。”

       “呜……”听见姜岚回答的姜果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还突然抽抽搭搭地哭了，他委屈巴巴地抱着他哥，含着哭音说：“可即使我变成大人了，他也不会选择我……”

       姜岚愣了一瞬，心里不安起来，他捧起姜果湿漉漉的脸，说：“果果，你说的他是谁？”

       姜果不知道是没有听清还是不想回答，只知道可怜兮兮地掉眼泪，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啊，他和容青不是好朋友么，为什么还要去害他的爱人呢？哥哥，大人就不可以简单一点吗？”

       害容青的爱人？姜岚身体一僵，忽然就想起了前不久网上爆出的容青和霍钦的恋情绯闻。

       姜果现在能接触到的相关人员就是陈拾，原来那些差点毁掉霍钦的谣言是陈拾放出来的吗？

       姜岚搂着哭得肝肠寸断的弟弟，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地攥紧……

       顾严琛收到姜岚的信息时正在前往抓周宴的路上，他快速将内容浏览了一遍，眉梢微挑，直接转发给了容青，说：“确定是他了。”

       其实他们之前一直都怀疑是陈拾做的，只不过他藏得很深，他们苦于没有证据证明罢了。不过这可是跟他朝夕相处的姜果透露的消息，那就绝对不会有错了。

       忙完工作就赶紧跑回家陪老婆的容青回复：“这个王八蛋，他死定了！”

       这时，苏棠也发来了消息：【老公，你到了吗？】

       顾严琛脸上顿时洋溢出甜蜜的笑容。

       【老公马上就要到了，乖乖在那里等老公，老公来找你（亲亲）】

       今天下午游戏体感仓计划出现了问题，顾严琛和容青双双赶过去处理，开了一下午的会才总算把事情解决了。

       抓周早已经结束，苏棠还拍了照片给他看，说孩子抓的是算盘，以后一定是个经商奇才。

       苏棠很喜欢孩子，顾严琛知道，所以也耐心地陪他讨论了好一会儿，还和他玩笑说不知道以后他们的孩子会去抓什么东西。

       到了主人家，顾严琛让杨修去停车，自己给苏棠发完已经到了的消息后就由孩子的父亲迎接了进去，两人是生意上的伙伴，理念也相同，是以生活中也算是聊得来的朋友。

       顾严琛为自己的迟来赔礼道歉，之后就跟着他进了大厅，两人正开心地说着，却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陈拾。

       外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朋友还拉着他过去跟陈拾说话，顾严琛不好拒绝，只能逢场作戏站在那里和陈拾客套几句。

       这时苏棠正和阮星他们在二楼陪孩子玩，看到顾严琛的消息，他高兴得不得了，跟阮星说要下去找他。

       阮星本来想跟他一起去的，但孩子在他怀里，苏棠又不想麻烦他，就说从这里到楼下就几步路，自己没问题，还不等阮星回应，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他着急见顾严琛，一边给他回消息说自己下去找他，一边朝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跑过去。

       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在楼下或者花园里玩，二楼过道上没有人，但楼下热闹的声音还在，苏棠也没觉得害怕。

       可就在他差几步路就能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被一个人抱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捂着嘴拖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明明他离人群已经这么近了，可房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安全，拉近了危险。

       刺鼻的酒臭和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几乎占据了苏棠所有呼吸的空间，男人剧烈的喘息喷薄在苏棠的脸和脖子上，他瞪大了眼睛，恶心到几欲呕吐。

       “苏棠……苏棠……”男人嗓音嘶哑地喊着苏棠的名字，用力勒住不停挣扎的他，摸索着打开灯，拖着苏棠倒在了沙发上。

       “啊……啊……”苏棠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惊叫，他顶着刺眼的灯光看清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正是那个同学的表弟，也是在慈善晚宴上差点欺负他的那个人。

       男人脸庞通红，细小的眼睛里透出贪婪的欲望，他一只手抓住苏棠的双手压在沙发上，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满嘴酒气地说：“苏棠，反正顾严琛不喜欢你，你就跟我吧……”



琛琛！救我！
       苏棠顾不得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这种荒诞的传言，他扭动着身体拼了命的挣扎，嘴里无声地说着：“求你了，我和琛琛很好的，你放开我，放开我……”

       可男人根本就看不懂苏棠的唇语，或者说他都懒得去管现在苏棠到底是什么态度了，因为酒精和欲望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嗅着身下人甜腻的信息素，下.身膨胀到快要爆炸，急需一个地方来发泄。

       “苏棠乖啊，会让你舒服的……”他嘴里碎碎念着，空着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去扒苏棠的衣服。

       “不要……不要……”苏棠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眼圈发红，恐惧的泪水不停从眼角滑落，窒息感和绝望将他重重包围，马上就要将他吞噬殆尽。

       因为苏棠的反抗，再加上酒醉后手脚有些不利索，男人根本无法顺利脱下苏棠的衣服，他被欲望迷惑了心神，看着身下乱动的苏棠越来越不爽，等再次被苏棠阻拦脱衣服时，他直接一巴掌扇在了苏棠脸上。

       喝醉了的人不知轻重，alpha力气也大得出奇，苏棠的脸被扇歪到一边，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流出鲜血，脑子里嗡嗡的响，神志不清下身体也脱了力，再无法去抵抗男人的侵犯。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顾严琛那种穷鬼你都看得上，本少爷哪里比他差了！你个被人睡过的烂.货还在这里给我装清高，待会儿本少爷非得把你操得欲仙欲死不可！”

       男人被惹怒后开始露出奸恶的嘴脸，嘴里骂着些难以入耳的脏话，两手直接去撕苏棠的衣服。

       苏棠现在还晕乎着，根本听不清男人说了些什么，还是脖颈处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恢复了清醒。

       原来是因为苏棠的衣服质量太好，男人又因为酒醉等一系列原因气力不足，因此撕了半天都没把那件保暖T恤撕坏，一时恼羞成怒抓住了苏棠的衣领，领口勒住苏棠的脖子，直接嵌进了肉里去。

       “啊……”苏棠本能地发出痛呼，他伸出双手去推拒男人，但两人力气差距太大，这样做无异于是蜉蝣撼树，不仅没有效果，还再一次激怒了男人。

       “草！特么的贱婊子！劳资直接标记你，看你还敢不敢反抗！”

       男人掐住苏棠的脖子把他转过身去背对自己，苏棠想反抗，却又被男人把脸直接按进了沙发里。

       呼吸渐渐困难，苏棠感觉到自己腺体上的隔离贴被撕开，男人浓郁的信息素不断围困他，苏棠浑身颤栗起来，手脚冰冷，胃里汹涌翻滚，呕吐的欲望越来越重。

       “啊，好干净的地方，顾严琛最近没咬过吧？”男人的手抚摸上苏棠干净柔软的皮肤，俯身在他的腺体处轻嗅着，甜腻的奶香味美味到快让他发疯。

       男人粗重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喷薄在自己的腺体上，苏棠拼了命地收缩信息素，可受到刺激的腺体根本不受控制，一而再再而三地释放出信息素，浓烈的香气越发地刺激了身上的男人。

       “哈哈哈，刚才还装贞洁，老子就知道你也是想要的，小骚货！”

       男人不知道苏棠的病情，还以为是苏棠故意释放出信息素来诱惑他，于是便放开了压着苏棠的手，抱着他的腰肢，俯身将嘴凑到了他的腺体处。

       “不要……”苏棠身体哆嗦着，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低哑的求饶，虽然几不可闻，可他确实是发出了声音。

       就在男人的嘴唇快要碰到腺体时，苏棠突然爆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转身挣脱开男人，抬腿一脚踢在了男人腹部，惹得男人一声痛叫。

       “啊！操尼玛的！”

       男人按住肚子，赤红的眼睛盯着试图爬下沙发的苏棠，此刻内心的欲望已然全数化为了愤怒，他扑过去按住苏棠，双手摁住他的肩膀骑在他的腰上，对他冷笑一声，“不识抬举！”

       紧接着，苏棠猛然睁大了眼睛，alpha压制性的信息素如洪水猛兽般朝他汹涌而至，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困难，腺体就像有无数根针不停地刺入抽出，疼痛到无以复加。

       苏棠浑身抽搐，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绑匪们在他眼前将保镖们个个砍死分尸，黑红的血液满地都是，一颗眼球还滚到了他的脚边，沾满了粉红的碎肉。

       他好害怕，只能不停地叫喊着，一个绑匪嫌吵，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踩着他的背蹲下身来，唇角扬起冷酷的笑容，如刀刃般锐利的信息素刺向他的腺体，攻破了他所有的防线……

       “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救命！救命！爸爸妈妈！救我！救我！”

       儿时自己绝望又痛苦的尖叫再次回荡在苏棠耳边，他望着头顶男人狠厉的表情，喉咙阵阵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破重围，从记忆深处冲了出来。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苏棠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兽，张大了嘴发出嘶哑又绝望的吼叫。

       男人是知道苏棠不会说话的，所以他才敢这样肆意妄为，可当他听见苏棠这声恍若凤凰濒死前的疯狂鸣叫时，不免也慌了心神，哆嗦着手想要去捂他的嘴巴。
  “琛琛！救我！救我！”

       “琛琛……琛琛……”

       男人惊慌失措，一时也忘记了继续释放信息素压制苏棠，失去了压制的苏棠本能地呼喊着，可怜却也倔强。

       男人怕外面有人听见，连忙去抱起苏棠想要转移到卧室里，可谁知苏棠挣扎得太厉害，男人又因为心神慌乱没有抱紧，从沙发上起来时苏棠身体一歪，俯身朝地上摔去，额头磕在茶几的边缘上，顷刻鲜血喷涌。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男人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棠惊慌地往后退，这时他再有什么醉意都给吓醒了，浑身颤抖着退下沙发，想要溜之大吉。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恍若当空劈下一道惊雷，把男人吓得呆立在了原地。

       “啧，被锁住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里伴随着一道焦急的男声。

       有人说：“我马上去拿钥匙。”

       “不用了，我会赔钱的。”男声低沉，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一脚踹开，男人眼睁睁看着顾严琛冷着脸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人。

       一进来就是小客厅，呆滞的男人、倒在血泊里不再动弹的苏棠立刻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众人都被惊呆了。

       “棠棠！”

       顾严琛和陈拾同时朝苏棠奔去，顾严琛更快一步，跪下去抱起衣衫凌乱的苏棠，鲜血几乎淌满了苏棠的半张脸，在他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吓人。

       “棠棠……棠棠……”顾严琛抱着苏棠，慌乱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神里满是懊悔和自责。

       听见顾严琛的声音，苏棠拼尽全力睁开眼睛，在看清确实是他的琛琛来了以后，轻轻地唤了一声“琛琛”，便浑身卸了力般晕厥了过去。

       苏棠的那一声琛琛险些让顾严琛落下泪来，阮星扑过来用不知什么时候去浴室抽来的毛巾捂住苏棠还在流血的额头，含着眼泪喊：“傻愣着干什么啊！赶紧送医院！”

       顾严琛配合着阮星抱着苏棠冲出了房间，半蹲在地上的陈拾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到了极致，他没有跟出去，反而是转身一脚将还呆呆地立在旁边的男人踢翻在地。

       旁边的人被吓了一跳，可于情于理，都没有一个人敢上去阻拦。

       “你特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陈拾俯身拽起男人的衣领，阴冷的表情像是要杀人。

       男人慌乱地看着他，哆嗦道：“明明是你……啊！”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拾一拳揍在了脸上，话音化成血液喷在了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半的脸也被揍了一拳，顿时肿成了个猪头。

       他倒在地上再不能言语，要不是有人来拉开，陈拾今天非得把他打死不可。

       “陈拾！够了！”和他们一起上来的男主人拉住陈拾，低声道：“算给我一个面子，留他一命，之后再好好收拾他。”

       男主人这么说只是为了顾全面子，毕竟男人的身份也不低，要是真被陈拾打死在他家里，后续事情也是很麻烦的。

       陈拾懂他的意思，人家给了台阶他就顺着下，起身理了理西服，垂眸瞪了男人一眼，转身走出房间，显然是要去医院。

       男主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暴躁地啧了一声，对身边的佣人说：“送回去，要死也别死在我这里。”

       ……

       医院里，顾严琛和阮星、陈拾站在急救室外，走廊上突兀地响起脚步声，三人抬头看去，容越和苏家父母正急匆匆地朝他们走过来。

       阮星终于憋不住眼泪，扑进容越怀里大哭起来，容越摸着阮星的头发安慰他，顺便将带来的围巾披在了他冰冷的身上，张开双臂抱紧了他。

       “爸妈……”顾严琛走到苏家父母面前，刚开口就被怒极的苏父扇了一巴掌。

       “你就是这么保护我儿子的？！”


无关人员与狗不得入内
       楚念眼圈泛红，明显是哭过了，她拉住丈夫，哽咽道：“糊涂了你，打孩子做什么？”

       苏译年气得额上青筋暴起，指着顾严琛的鼻子骂道：“我打他怎么了？他当初是怎么跟我们保证的？说什么会用生命去保护棠棠，结果现在你看看，这就是他所说的保护吗？！”

       顾严琛眼里布满血丝，对苏父苏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郑重地望着两人，严肃道：“如果棠棠有生命危险，我也绝不会独活。”

       “傻孩子。”楚念瞪了苏译年一眼，示意他闭嘴，自己上前对顾严琛道：“事情的原委我们来时都听小越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对棠棠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的，别自责了，棠棠会没事的。”

       顾严琛看着楚念，眼眶泛酸：“妈……”

       楚念道：“好了，坚强点，我们一起等棠棠出来，好吗？”

       顾严琛点点头，憋住了快要盈满眼眶的泪，他是棠棠的丈夫，是棠棠的依靠，他不能哭，不能让棠棠担心。

       看三人都冷静下来了，容越才过来劝苏父苏母去长椅上坐下休息，方才无论他们怎么争吵都是他们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实在不好介入。

       阮星从抓周宴出来时忘记了穿外套，秋夜天凉，他披着围巾缩在容越怀里，想上去给容家父母道歉，都是因为他的疏忽才会让苏棠孤身落入险境。

       容越是收到阮星消息才过来的，知道整件事的过程，他看阮星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抱住阮星的腰不让他起身，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机打字给他看。

       【现在大家都挺乱的，有什么话都等到苏棠安全以后再说吧，这时候就别过去添麻烦了】

       阮星难受地吸了吸鼻子，怕自己又哭，只能把脸埋进容越怀里。

       容越抱着阮星，垂眸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心里却是另有想法。

       方才苏译年扇在顾严琛脸上那一巴掌有多响他不是没听见，苏家人可是出了名的宠儿子，虽然苏棠出事和阮星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爱子心切，即便他们不会像对待顾严琛那样对待阮星，可心里一点不介意也是不可能的。

       这些容越都能理解，可正因为理解他才不肯让阮星过去道歉，免得揽了责任还要看人冷脸，他见不得自己老婆受那种委屈。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永远只为最亲近的人考虑。

       急救室还亮着红灯，后面跟过来的陈拾坐得离众人比较远，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含着眼泪靠在苏父怀里的苏母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急救室大门的顾严琛，垂眸拿出手机给姜果发信息。

       【我今晚不回家，明早可能也赶不回去送你上学，你自己打车去学校，注意安全】

       姜果不知道是不是睡了，并没有回复他，陈拾放下手机靠上墙壁，食指放在大腿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才会有的动作。

       那个李少简直就是个蠢猪，他告诉他顾严琛与苏棠不和不过是想利用他对付顾严琛，没成想他竟然笨到直接去侵犯苏棠，这下子他算是完了，可能还会供出自己。

       陈拾敲击的手指一顿，心道：得想个办法让他闭嘴才是。

       走廊里时不时有护士和医生走过，极轻的脚步声混合着苏母的低泣落进了顾严琛耳朵里，他埋着脑袋视线落在雪白的地板砖上，眼神空洞，像两片黑漆漆的死海。

       他将前世今生的经历回想了一遍又一遍，那些或欢喜或悲伤的记忆几乎快将他脑海挤爆，阵阵无力感涌上他的心头，令人绝望却又无可奈何。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上一世他斗不过陈拾，苏棠跟着他吃苦，最后凄惨离世；这辈子他带着记忆重生，本以为能让心爱之人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他却连保护好苏棠都做不到，让他陷入了这样的生死危机。

       自己的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如果他无法改变结局，那还不如死在上一世算了。

       顾严琛心中升腾起阵阵的绝望，恍惚中，他好像真的又回到了那个冰冷刺骨的冬天，浑身是血地躺在荒地里，眼睁睁看着飘落的白雪将自己掩盖，呼吸也渐渐微弱……

       忽然，顾严琛听见“咯吱”一声响，他猛地从那种窒息感中抽离了出来，抬头一看，急救室上方的红灯已经灭了，大门打开，医生们集体走了出来。

       顾严琛剧烈地喘息着，他站起来的时候脑袋一懵差点摔倒，还是容越过来扶住了他。

       如果不是那道开门的声音，顾严琛想自己可能会陷进幻觉里，活活把自己憋死吧。

       “还好吗？”容越抓着顾严琛的手臂，看着他煞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顾严琛摇了摇头，和众人一起迎向医生。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冷静地对他们说：“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稍后会转移到普通病房，家属们可以按照护士的要求进去探望。”

       楚念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多亏苏译年眼疾手快才扶住了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念靠在苏译年的肩头，喜极而泣。

       顾严琛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了下去，死寂的眼里慢慢燃起了一点光芒。

       其他三人也纷纷露出了放松的神色，容越替阮星擦去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抚他：“星星乖，不哭了，苏棠会好起来的。”

       他们给苏棠升了VIP病房，转移过去之后都已经快凌晨两点了，顾严琛说自己留下来陪苏棠，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苏家父母当然不肯，容越倒是听劝带着阮星回去了，至于陈拾，他一开始本来是不打算走的，可后来姜岚给他发了消息，说姜果今晚喝醉了，让他回去照看着。

       无奈之下，他只得好言安抚了苏家父母几句，刷足了存在感才肯离开。

       姜果第二天没能起来上学，陈拾帮他请了假，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锤了锤因宿醉而发闷的脑袋，迷迷糊糊地走进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出来就看见陈拾正准备出门。

       陈拾看了他一眼，说：“已经给你请假了，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天，我去一趟医院，饭菜在桌上，记得吃。”

       姜果还有些懵，傻傻地看着陈拾出了门，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陈拾去医院做什么？

       后来他打开手机，看见了哥哥问他陈拾有没有回来照顾他，也看见了陈拾一开始发给他的那条消息。

       要是哥哥没有叫陈拾回来，那他昨晚会待在哪里？医院吗？

       姜果低垂着眼眸，心里说不上来到底是种什么感受。

       其实早上姜果没醒的时候陈拾就去了一趟医院，殷勤地给苏家父母带了早餐，字字句句都是在关心他们和苏棠。

       顾严琛像是一夜没睡，脸色憔悴得不行，没吃他买的东西，甚至懒得理会他，就坐在苏棠床边默默地守护着。

       苏棠一直没醒，陈拾想着家里的姜果，便跑回来给他做了午饭，这才又赶过去。

       陈拾到的时候苏父苏母已经回去了，原来是苏炎鹤从外地赶回来，在知道孙子没有生命危险后松了一口气，顺带着把苏父苏母也带回了家。

       他的原话是：“要是真为棠棠着想就回去好好捣拾捣拾自己，一个二个看起来比病人还要像病人，难不成要等棠棠醒了看见你们这幅鬼样子，又伤心得晕过去你们才开心吗？”

       苏父苏母被老爷子气冲冲地押回了家，顾严琛却是雷打不动地坐在那里，任凭老爷子怎么说都没有反应，就呆呆地盯着苏棠，跟座石像也差不多了。

       好在容青赶过来，和老爷子保证说他可以照看好顾严琛，老爷子这才叹着气走了。

       容青让杨修去顾严琛家里给他和苏棠拿来了换洗的衣服，连拖带劝才让顾严琛进去洗漱一番吃了午饭，然后那家伙趁他一个不注意，又跑到苏棠身边坐着了。

       容青刚和杨修吩咐完公司的事让他去办，抬头就看见陈拾走了过来，他示意杨修离开，自己当门神靠在门口，用一副“爷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表情看向陈拾。

       陈拾皮笑肉不笑：“容总这是什么意思？”

       容青看都不看他，低头按着手机，懒懒道：“无关人员与狗不得入内。”

       陈拾忍着脾气，淡淡道：“让开，我再说一遍。”

       容青反击道：“不让，我也只说一遍。”

       他上下打量着陈拾，嘲讽地笑笑：“这里没有外人在，苏伯父苏伯母也走了，你不必装什么好人了，苏棠和顾严琛对你什么态度你不会不知道，何必非要上赶着讨骂呢？”

       陈拾道：“我和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与苏棠无关，我把他当朋友，朋友住院我来看望，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啧。”容青撑在门框上，表情逐渐不耐烦，“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是不是非要我叫你滚你才肯走？要不是医院禁止喧哗，你这会儿早被我揍死了。”

       陈拾还没说话，屋里就传来了顾严琛的声音，“阿青，进来，把门关上，别让狗叫吵到棠棠休息。”

       “好。”容青答应了一声，对陈拾做了个鬼脸，转身就把他关在了门外。



苏棠醒了
       “想吃可乐鸡翅？好，老公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乖乖在家里休息，老公八点之前绝对回来……嗯嗯，mua~”

       容青又腻腻歪歪地缠着霍钦喊了他好几声老公才肯挂电话，前几天从别墅出来以后霍钦知道了之前网络上的事情，怪容青没及时告诉他，与他置气许久，容青花了好大力气才哄好的。

       自从进行标记之后，霍钦就表现得很爱黏着他，在他面前也越发的任性妄为。

       不过容青从始至终都愿意包容他，自己的老婆不对自己耍小脾气，难道还要让他去找别的alpha吗？

       看着屏幕壁纸上美美的老婆，容青又站在阳台上乐了好半天才进去。

       顾严琛一如既往地坐在床边不肯动弹，容青走过去，说：“快六点了，想吃什么，我叫酒店送过来。”

       顾严琛视线一直停留在苏棠身上，闻言摇了摇头，嗓音低哑：“不用了，我不饿。”

       容青叹了一口气，道：“不吃饭的话您老能不能去睡一觉啊？严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吓人？”

       顾严琛终于肯转过头来看容青，正如容青所说，顾严琛现在面如死灰，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黯淡无光，下巴上冒出一圈青浅的胡茬，发干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他是个鬼指不定人家鬼都不乐意。

       “阿青，你别管我了。”顾严琛平静道：“我就想这样安静地陪着棠棠。”

       容青看着他的眼睛道：“要不是你是我兄弟，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啊？还好我没让陈拾那王八蛋进来，不然让他看见你现在这幅鬼样子，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在容青眼里，顾严琛的形象永远都是冷静睿智，沉稳强大又淡定从容的。

       他之前从未见他这样颓废过，看起来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绝望和疯狂之中。

       看着交心的兄弟，顾严琛难得地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他似乎是想哭，可眼泪始终圈在眼眶里固执地不肯落下来，最终还是消失在了那双死寂的眼眸里。

       “阿青，我好害怕。”他表情有些无助，捂着脸闷闷道：“我太自大了，我以为我能做到的，我以为我能保护好棠棠，保护好你，保护好燃炽和所有我在乎的人和事，可现在呢，棠棠一直昏迷不醒，但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我就是个废物……”

       顾严琛的声音明显地哽咽了，容青目光肃穆地半蹲到顾严琛面前，将他的手拉开，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严琛，别因为一个意外就否定了自己，苏棠会出事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预料到的，你别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可我要是没站在那里跟他们闲聊，早一点去找棠棠的话，他就不会……”

       “停！”容青打断顾严琛的自怨自艾，加重了语气，严肃地对他说：“人无完人，这个世界是千变万化的，你保护不了所有人，同时也掌控不了所有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抱怨悔恨，而是思考要怎么才能弥补！”

       看着顾严琛通红的眼圈，容青停了一秒，继续道：“苏棠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目前能做的只有等他醒来，他那么爱你，难道醒来以后看见你因为他这样痛苦他就会开心吗？”

       顾严琛颤抖着喘息，压抑着绝望道：“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霍钦，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冷静吗？”

       容青愣了愣，诚实道：“不会，如果是钦钦出了事，我可能会比你还要疯。”

       顾严琛回想起上一世霍钦离世后容青的所作所为，心情有些复杂。

       “但是……”容青又转而道：“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也会像我安慰你一样安慰我，旁观者清，同时也更加的理智，我们视对方为亲人，自然不会任由对方颓废下去，有一个人疯狂就够了。”

       容青设身处地地安抚顾严琛，在他的劝说下，顾严琛终于肯振作起来，他吃过饭后还去刮了胡子，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爽了许多，不至于像之前那样颓然了。

       晚上杨修过来换容青回去，顾严琛合衣躺在病房的陪护床上睡着了，是容青看不下去用等苏棠醒后向苏棠告状才威胁着他躺下的。

       顾严琛睡得很沉，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一看就知道是真的累了，他两道剑眉紧蹙，眼下还有两片乌青，面对着苏棠的病床而眠，神情是极不安稳的。

       晚上八点过，杨修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护士才换完点滴出去，病房里只剩下空气转换器的微微散热声，灯光昏黄，一片寂静。

       忽然，顾严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杨修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冲到了苏棠的病床前，握着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哑声喊：“棠棠。”

       杨修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总裁，夫人他还没x……”


       一个“醒”字还没有说出口，杨修就呆立在了原地，他看见病床上的苏棠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顾严琛脸上，张了张嘴，似乎是喊了一声什么。

       还真醒了？这是心灵感应吗？

       杨修愣了一瞬，立马跑出去把医生叫来了，病房里忽然热闹起来，灯光大亮，医生给苏棠检查了一遍，确定病情没有复发，且目前情况稳定以后就离开了。

       医生还说因为苏棠的病情特殊，建议病房里不要有太多照看的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行，太多的信息素混杂在一起会让病人很不舒服。

       顾严琛听完以后就让杨修先回去，他已经休息好了，可以自己照顾苏棠。

       等杨修离开后，病房又重新恢复安静，顾严琛坐回苏棠身边，目光有些局促，像个面对惊喜有些手足无措的孩子。

       “棠棠，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顾严琛握住苏棠的手，唇角努力上扬，似乎是想扯出一抹笑容，可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表情奇怪又别扭，看起来好笑又可怜。

       苏棠点了点头，由着顾严琛把自己扶起来，靠在他放在背后的枕头上，然后在顾严琛问需不需要他喂时再次点头。

       水杯里插了吸管，温水甜甜的，应该是放了蜂蜜。

       苏棠就着顾严琛的手喝了半杯水，干涸的喉咙得到滋润，嘴唇也红润了许多。

       喂完水，顾严琛又不知该做什么了，他握着苏棠的手，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就像是在确认现在醒着的这个苏棠究竟是不是真的。

       顾严琛的不安被苏棠看在眼睛，望着眼前面容憔悴的爱人，苏棠眨巴眨巴眼睛，嗓音沙哑地喊：“琛琛……”

       在苏棠出声的那一秒，顾严琛的眼泪就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衣襟上，洇出了一朵朵的泪花。

       “棠棠……棠棠……”顾严琛像个无助的孩子，哭泣着呼唤苏棠的名字，他抬手想把眼泪擦干，可泪腺就像是决了堤，囤积了太久的泪水伴随着心里的阴霾倾泻而出，再也无法阻拦。

       “琛琛，不哭，不哭……”苏棠刚醒来，身体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可他还是用力地把手伸过去抱住了顾严琛的肩膀。

       顾严琛从巨大的悲伤中回过神来，他小心翼翼地抱住苏棠，就像在拥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努力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柔声安抚着苏棠：“棠棠不怕，我没事，没事的。”

       苏棠也哭了起来，他小声地抽泣着，说出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琛琛……老公……”

       他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所以只能不停地喊着顾严琛，好像这样就能更安心些一样。

       顾严琛揉着他的头发，苏棠的腺体处还贴着药，他不敢轻易地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哪怕是安抚性质的。

       “没事的，醒了就好，老公在，老公会一直陪着棠棠的。”顾严琛的眼泪渐渐停了，心底的压抑感也随着眼泪流走，他重新恢复冷静，用自己宽大的怀抱拥住苏棠，给足了他依靠和安全感。

       等到两人都彻底冷静下来了，顾严琛才将苏棠小心地拥在怀中，用温热的指腹替他拭去脸蛋上的泪痕。

       苏棠靠在顾严琛肩膀上，身体偶尔还会因为哭嗝而微微地颤栗，他抬头望着顾严琛，泪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两眼水汪汪，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顾严琛垂首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问：“躺了这么久，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苏棠摇摇头，说：“不饿，不渴也不困，只想和琛琛待在一起。”

       “好。”苏棠既然醒了，他想做什么顾严琛自然都依他，两人亲密地相拥着，在安静的病房里时不时说说话，直到苏棠因为疲倦再次睡去，顾严琛都一直陪在他身边，不曾离开半步。

       收到苏棠醒来消息的苏父苏母一大早就赶了过来，知道苏棠能说话以后更是高兴到差点哭出来，但因为记着医生的嘱咐，他们也没敢在里面待太久，慰问了几句以后就出来了。

       苏译年按掉一个打过来的电话，对苏炎鹤道：“爸，李家的老爷子想要见您。”

       欺负苏棠的那个男人就是李家人。

       苏炎鹤冷笑一声，道：“这是为他那个畜生孙子求情来了。”


和男神见面啦
       苏棠能重新说话也算是因祸得福，负责治疗他信息素应激症的那个医生也赶过来看了他一次，知道他冲破心理障碍能正常言语以后也很是惊喜，因为这也意味着苏棠信息素应激症的治愈指日可待了。

       容越和阮星是中午来的，阮星带了烘焙班的同学为苏棠做的小甜品，同时也转达了他们希望他早日康复的祝福。

       苏棠道过谢，顾严琛怕病房里人太多苏棠不舒服，就叫上容越出去聊天去了，只留阮星和苏棠两个好朋友在里面寒暄。

       “对不起啊棠棠。”阮星神情里满是愧疚，“如果那晚我陪你一起下去的话，你就不会被那个畜生欺负了。”

       苏棠捏捏他鼓起来的小脸，微微笑道：“不怪你，也不怪琛琛，谁都没预料到会发生那种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如果乖乖在房间里等琛琛上来的话就不会遇见那个人了。”

       苏棠的声音很软，像蓬松的棉花糖，咬一口都能直甜进心里去，比阮星所想象的苏棠的声音还要好听。

       他说起那天的事时表情也很平静，并没有旁人想象的那样畏惧和恐慌，昨晚顾严琛陪了他一夜，爱人给予的安全感已经战胜了那些可怕的记忆。

       阮星闻言愤愤然道：“我听说那个畜生被陈拾揍了一顿，打成了轻微脑震荡，在医院躺了一天才醒过来，那天在场的证人很多，他根本就否认不了自己的禽兽行为，警察局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他就等着吃牢饭吧。”

       那天苏棠最后的记忆就是顾严琛焦急地呼唤他的脸庞，他额头上包扎好的伤口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阮星见他表情不对也不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转而和他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顾严琛回到房间时苏棠正在看同学们给他写的小纸条，已经有些血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顾严琛陪他把那些留言都看完，又一起吃了午饭，苏棠困了便枕着顾严琛的手臂睡着了。

       VIP病房的病床还算大，顾严琛侧身躺在上面，怀里抱着睡得安稳的苏棠，心里暖成一片。

       因为苏棠受刺激的腺体还未痊愈，顾严琛怕自己的信息素刺激到他，就打算喷信息素阻隔剂，可苏棠却不愿意，他说顾严琛信息素的味道会让他觉得安心。

       看着怀里睡着了还依恋地抓着他的衣服，小鼻子时不时还要嗅一嗅的可爱omega，顾严琛终于放心了，看来自己的信息素对老婆来说确实是最好的安抚剂。

       下午来探病的人差点让苏棠惊喜地跳起来，跟在容青身后进来的男人摘下帽子口罩，即便是素颜也漂亮到难以让人相信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苏棠，你好呀。”

       苏棠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顾严琛又看了看男人，张大了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样？我老婆现实里比电视上还好看吧？”容青走过去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顾严琛，笑嘻嘻地去逗苏棠。

       霍钦瞪了他一眼，亲自坐到床边，朝苏棠伸出了手，“我是霍钦，听阿青说你很喜欢看我的节目，很高兴能见到你。”

       苏棠和霍钦握手的那只手都在抖，自己喜欢了很久的男神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不激动那才是有鬼了。

       “你好你好，我叫苏棠，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个电影、电视剧和综艺我都有看过，我还特意给你画了一幅肖像画，哪天有空送去给你……”

       苏棠声音都在颤抖，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容青在旁边笑弯了眼睛，说：“老婆我就说他是你的真爱粉吧，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要的那个签名就是给他的，你看他激动的，哈哈哈哈……”

       苏棠被容青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蛋都羞红了，霍钦倒是依旧淡定从容，他友善地笑道：“能被棠棠喜欢我也很荣幸啊，其实之前我就知道你了，你和顾总一起种花的那条动态，我还用小号偷偷点赞过哦。”

       听男神说之前就认识自己了，还看过那条动态，苏棠顿时更害羞了，通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霍钦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比起粉丝，他更想要把苏棠当成朋友。

       他主动找话题和苏棠聊，一旁的容青再时不时插几句话，苏棠也慢慢褪去了陌生和羞涩，从容地和霍钦聊了起来，气氛格外的和谐融洽。

       霍钦临走前还加了苏棠的联系方式，一开始容青递给顾严琛的那个袋子里面全都是与霍钦有关的一些限量版周边，苏棠对那堆东西宝贝得不行，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还经常会发出傻傻的笑声。

       晚上苏母叫人送来了饭菜，嘟嘟也在家里煲了汤请杨修帮忙送过来。

       杨修有些哭笑不得地告诉苏棠，嘟嘟待在家里着急坏了，今天自己去拿文件时，它把汤递给他，委屈巴巴地说一定要转告棠棠，嘟嘟特别想他。

       杨修说：“要是机器人会哭，嘟嘟的眼泪大概已经水漫金山了。”

       听了他的话，苏棠在睡前特地给嘟嘟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没事了，很快就能回家，让他不要担心。
 嘟嘟在那边哭哭唧唧，往顾严琛手机里发了好多它查阅到的关于信息素应激症治疗的资料，还分门别类整理好，让顾严琛一定要仔细看。

       顾严琛笑着答应了。

       苏棠醒后，似乎一切都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总有一些东西，深藏在黑暗的角落，慢慢地生长蔓延开来。

       “嗯，他肯闭嘴就好。”书房里，陈拾靠在沙发上，随手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青烟飘起，淡化了他阴冷的眼神。

       有人在电话那头报告着李少的情况，他被送到医院醒后第一时间就遇到了陈拾派去的人，在那些人摆出李少过去和某些女人的性福照片，再进行一番“道德教育”后，已然被吓破胆的李少哭着答应绝对不会把陈拾供出来。

       李少的爷爷约了苏炎鹤道歉，李家本就不如苏家，李老爷子又宠孙子，只能各种伏低做小，就差跪下来求苏炎鹤不要送他孙子去坐牢，无论要他做什么都可以了。

       可苏家一不缺钱二不缺势，李家能给的他们都不稀罕，更何况李家孙子伤了他的乖孙，苏炎鹤肯去见他已经是够给他面子了，饶过他孙子，那是绝不可能的。

       苏家状告李少，再加上本国对omega的特殊保护，李少没个十年八年估计是出不来的。

       陈拾把烟灰抖进烟灰缸里，眼眸低垂，浓密的眼睫在眼睑上落下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等那家伙入狱以后，请里面的人好好照顾一下他，记得以顾严琛和苏家的名义。”随着这句话的说出，陈拾清冷的声线好像变得更加的冷漠无情了。

       ……

       姜果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是他同桌推荐给他的，说是权谋剧，剧情非常精彩。

       刚好他把作业做完了想放松心情，结果看了两集后，姜果十分笃定这是他同桌粉丝滤镜在作祟，这部剧就是讲omega主角和八个alpha王子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狗血爱情故事。

       颜值和演技还是能打的，就是那个权谋的剧情过于简单而且拖沓，但可以看出编剧在努力了，在努力让观众忘记这是一部权谋剧。

       不过好在姜果根本就没抱多大希望，主演们的颜值够下饭就好了，即使他把这包薯片吃完就关电视也不会有任何的眷念。

       “滴滴滴……”手机响起，姜果拿起来看，原来是同桌给他发的消息。

       【啦啦啦~陪老公打球，老公外套上的信息素好香啊】

       【同桌和学长的合照若干】

       姜果把薯片放下，回复他：【你不是要嫁给有钱有颜八块腹肌外加十八厘米的alpha猛男吗？怎么又答应学长的追求了？】

       同桌：【学长家有钱他有颜，八块腹肌和十八厘米我都检查过了，一块不少没短一厘米，嘤嘤嘤，果果，人家找到真爱惹】

       已经看过了？姜果果一脸震惊。

       姜果：【看过了？难不成你们已经……】

       他没说是什么，可同桌明白：【怎么可能啦，学长可不是那种只想骗身骗心的坏人，我只是检查过他的身体，别的事他说等我长大些再做（害羞）】

       姜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吓死宝宝了）】

       同桌：【讨厌.jpg】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许多，同桌这个人色胆包天，老爱勾着姜果说一些禁忌性的话题，姜果既害羞又无可奈何，忙着和同桌聊天的他连电视剧放到哪里了都没有注意。

       直到同桌说想看他数学试卷的答案，姜果要起身去找，一转头就发现陈拾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想着屏幕上还有同桌发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图片，姜果脸刷一下就红了，赶忙息屏站起来，想要假装无事发生，从容地从陈拾身边走过。

       结果陈拾突然来了一句：“你同桌和你说的那些性知识有错误的地方，别真的照做，会受伤的。”

       姜果：“……”




要一个宝宝
       “啊……哦……”姜果语气含糊地答应了一声，便红着脸跑回房间了。

       陈拾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过头去看姜果刚刚坐过的那个沙发，上面还摆着一包没吃完的薯片，薯片袋子上印着霍钦的照片。

       “啧。”看见霍钦不免就让人想到容青，陈拾才好起来的心情瞬间又烦躁了。

       苏棠醒后他不是没去医院看过他，可每次都被顾严琛拒之门外，好不容易跟着苏父苏母混进去一次，可苏棠对他却格外的冷漠，只是对他揍李少的行为表示了感谢，之后就再没理过他。

       后来又因为医生的嘱咐，他没能待太久就被赶出来了。

       不过苏棠能说话了也算是因祸得福，看他的恢复情况也算不错，陈拾才稍微欣慰了些。

       下午，陈拾帮姜果检查完作业，刚签好字就收到了那几位股东的电话，他们约他去玩。

       至于玩什么，大家心照不宣。

       陈拾让姜果自己吃晚饭，说他要去公司处理点事，姜果答应了，望向他的眼神单纯无比，就像一只听话的小狗狗，忠心地等待着主人回家。

       本来下一步就要跨出门槛的陈拾又折回去摸了摸姜果的脑袋，语气温柔地问：“今天作业完成得很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姜果有些惊讶于陈拾突如其来的亲近，本能地拒绝：“不用了。”

       陈拾唇边的笑意不变：“好，如果改主意了的话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哦……”姜果轻轻地点了点头，目送着陈拾离开了家。

       对于他的温柔，姜果已然无胆消受。

       夜晚，陈拾从昏暗淫.靡的包间里出来，靠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身上的酒味和各种信息素的味道杂糅在一起，他蹙了蹙眉，心想希望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姜果已经睡下了，不然肯定会讨厌这些味道的。

       想象了一下如果姜果对自己露出厌恶的表情，陈拾夹着烟的手指忽然紧了紧。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拾头也不回地继续倚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夜景，紧接着一双玉白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女人的香水味甚至盖过了陈拾鼻尖的烟草香。

       “陈拾哥。”来人穿着暴露，半露未露的蜜桃蹭着陈拾的后背，声音像是含了糖，甜是甜，可听在人耳朵里却腻得慌。

       女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白玉烟。

       “你怎么出来了？不继续和他们玩吗？”白玉烟一只手攀住陈拾的肩膀，头顶的灯光照清了她的脸，肤色雪白，唇色却过于鲜红，像是饮血后留下的痕迹。

       陈拾弹掉指尖的烟灰，沉声道：“我出来透透气。”

       “噗嗤，我看你来了以后谁都没碰，还以为是在为家里那位守节呢。”

       白玉烟忽然笑了起来，她手臂松开，缓步走到陈拾旁边，和他面对面站着，微微的夜风拂起她的裙摆，少得可怜的透明布料像是马上就能离她而去。

       陈拾像是不在乎她语气里的嘲讽，反而说了一句：“快到冬天了，别穿这么薄，容易感冒。”

       白玉烟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一秒，接着便笑得更加的明艳，“里面那几位就喜欢我这么穿，要不您去跟他们说说？”

       陈拾没回答，白玉烟自然是明白他不会为了自己去惹那几位股东不快。

       于是她笑得越发的欢喜，酸涩的眼里不见一滴眼泪，她和陈拾说：“你还没回答我呢，这几次来都没有碰我和其他人，是不是在为你家里的那个小朋友守节，嗯？”

       陈拾把烟头按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望着白玉烟的眼神万分的淡漠，“你好像无权过问我的私生活，我好像也没有义务必须要告诉你。”

       “哈哈哈哈，陈拾哥，你还是这么无情。”白玉烟撑着下巴凝视陈拾，用玩笑的语气说，“看来你确实很在乎那个小朋友。”

       陈拾没说话，显然是不想再和她聊这个话题。

       白玉烟也十分懂得见好就收，她靠近陈拾一些，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说：“陈拾哥，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陈拾没有阻止她靠近，但也没有回应她，只淡淡道：“不舒服就去医院，可以找我报账。”

       白玉烟微微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语气有些委屈，“你就不问问人家是哪里难受吗？”


       这次还不等陈拾回答，白玉烟自己就先笑了起来，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尖，娇笑道：“哈哈哈，骗你的，你还真信了？”

       “无聊。”陈拾没有恼怒也没有发笑，神情始终是淡漠的，像是懒得为白玉烟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情绪。

       白玉烟脸上的笑就像是画上去的一样，微笑的弧度从头到尾都保持一致，看久了就会产生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要陈拾稍微注意一点，他就能发现白玉烟的情绪其实不太对。

       可陈拾没看白玉烟，他在看姜果有没有改主意让他买东西，手机屏幕顶上醒目的“果果”二字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白玉烟的视线下，莫名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白玉烟眨了眨眼睛，将汹涌的泪意憋了回去，她忽然靠近搂住陈拾的脖子，歪头想去亲他，结果被反应过来的陈拾一把推开。

       “你发什么疯？”陈拾有点生气了，看向白玉烟的眼神无比的嫌恶。

       白玉烟的心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她红着眼睛笑，说：“陈拾哥，这么久不见，我好想你啊，你都不想我吗？”

       陈拾懒得理会她，转身就要离开，可谁知白玉烟突然冲过去抱住他，声音微微哽咽道：“陈拾哥，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和我做了么，我们来做好不好？我一定可以把你伺候得很舒服的。”

       “放开。”陈拾几乎是咬牙说出的这句话。

       白玉烟被他无情推开，又激动地拽住他的手臂，脸上僵硬的笑容消失，嗓音发尖地喊：“你是不是嫌我脏了？”

       陈拾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又重复了一次，“放开。”语气里还是一成不变的嫌恶。

       白玉烟倒退几步，缓缓地松开了手。

       之后的“聚餐”里，陈拾在外面假寐，听着隔壁白玉烟和股东们的淫声浪语，继续面无表情地思考要怎么才能把身上这些味道散掉。

       ……

       医院的病房里，苏棠坐在床上，面前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电脑，他正在和阮星视频。

       “哈哈哈，他当时哭得可凶了，一边抱着我的腰不准我走，一边哭唧唧地说为什么我都原谅他了还要偷偷回山里去。我说我师父有事找我，我当然是要回去的啊，而且我是光明正大拖着行李箱从大门走出去的，哪里偷偷摸摸了？”

       那边的阮星盘坐在床上，一边笑一边和苏棠分享他和容越的恋爱史，苏棠听着也觉得惊奇，原来他们俩还经历过这么多的坎坷啊！

       现在这么宠妻的忠犬alpha容越，原来曾经还是个会抱着老婆哭的憨憨吗？

       “对了，我去拿当时的照片给你看。”阮星爬过去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大本相册，翻到了某一页，从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镜头前。

       阮星趴下，举着照片，笑道：“阿越不喜欢拍照，这张还是叔叔抓拍到的呢。”

       照片的背景好像是学校，镜头最前面站着两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男孩子，一高一矮，高的那个笑得很灿烂，一看就是个很阳光的男孩，矮的那个有些腼腆，精致的脸蛋泛红，似乎是不习惯拍照，看向镜头的目光都有些羞涩。

       “高的这个是阿青，矮一点这个是我，我们俩是同一个高中的，他当时特别照顾我。”

       阮星葱白的手指指向照片的右上角，在小阮星的右侧后站着一个很高的男生，看样子应该不是高中生了，表情十分不爽地看向他们这边，满脸就写了两个字：幼稚！

       “这是阿越，他当时已经大学了，放假刚好遇到我们学校周年庆，他是优秀毕业生，学校就邀请他回来进行演讲，他那时还凶巴巴地不许人家拍照，校长肯定在想：你既然不喜欢被人拍干嘛答应回来演讲……哈哈哈哈……”

       阮星踢着腿，回忆起往昔笑容满面。

       苏棠点点头，说：“容越那个时候看起来确实很凶。”

       阮星把照片放下，捧着脸笑道：“他现在可后悔了，当初还吃阿青的醋呢。”

       阮星现在在家，穿的是很宽松的家居服，领口随着他的动作掉了下去，露出了满是咬痕的锁骨，苏棠见此不好意思地扭过了头去。

       “啊，抱歉啊。”阮星的脸也红了，他拉好衣领，有些无奈又有些幸福地说：“我和阿越最近准备要一个宝宝，所以他这几次做得比较凶。”

       苏棠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睛，说：“星星你们要生宝宝了吗？”

       阮星羞涩地笑了笑，说：“嗯，我和阿越都结婚好几年了，之前他一直想过二人世界，但最近爸爸妈妈催得紧，我们就决定要一个了。”

       “原来是这样啊。”苏棠望着满脸幸福的阮星，若有所思。



白玉烟的报复（一）
       顾严琛从公司回来的时候苏棠正站在阳台上看风景，他身形单薄，小小的一只趴在栏杆上，像是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了一样。

       “棠棠，外面冷，小心感冒。”顾严琛用一块薄毯包住苏棠，顺带着将他搂进怀里，拥住了实物，闻到了苏棠奶香味的信息素，顾严琛方才害怕苏棠消失的不安渐渐消除了。

       苏棠将手搭在顾严琛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仰头看着他，轻笑道：“今天出了太阳，不冷的，那边有棵红枫很漂亮，我就是随便看看。”

       顾严琛心中忽然生出一份愧疚，他将下巴放在苏棠肩窝处蹭了蹭，垂眸看他：“对不起啊棠棠，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很闷吧，公司那边的事我已经处理完了，之后几天都可以在这里陪你。”

       苏棠闻言愣了愣，知道顾严琛是误会了，于是转过身来垫脚抱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嗓音软软地说：“不是啦老公，我没有觉得无聊啊，妈妈会经常来看我，星星刚刚还跟我视频了呢，我真的只是觉得那个枫叶漂亮，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真的吗？”顾严琛双臂搂着苏棠的腰贴近自己，免得他一直垫脚太累。

       “嗯嗯。”苏棠开心道：“星星跟我说他和容越打算要宝宝了，我们还一起讨论了宝宝以后要取什么名字呢。”

       顾严琛眼波微动，抱着苏棠进屋靠坐在沙发上，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了他的脸蛋上，沉声笑道：“等棠棠你的病好了我就标记你，把j液s进你的这里，里面就会有一个宝宝了……”

       他摸着苏棠软软暖暖的小肚子，继续语出惊人，“到时候棠棠挺着大肚子，如果想要的话我给你tian好不好，嗯？”

       苏棠被摸得身体发软，他不知道顾严琛为什么突然就开始逗他，可两人实在太久没有亲近，尽管顾严琛没有释放出信息素，他也还是动情得不行。

       情难自禁的两人在浴室里解决了生理问题，顾严琛s了两次，最后将脸埋在苏棠颈窝里，哑声一遍又一遍地喊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不安与恐惧。

       晚上苏棠躺在顾严琛怀里，调皮地用毛茸茸的头顶去蹭顾严琛的下巴，挠他痒痒。

       顾严琛搂着他的腰由着他闹，等苏棠玩累了，他才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说：“冬天快到了，我讨厌冬天。”

       苏棠听着顾严琛有力的心跳，缓缓地收紧了搭在顾严琛腰上的手，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法多给顾严琛一点安全感。

       他大概明白顾严琛为什么会讨厌冬天，据他所说，自己和他上一世就是死在了冬天，如今冬季将至，难免触景生情，他会不安也是正常的。

       “琛琛不怕。”苏棠抬头看着顾严琛的眼睛，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我会陪着琛琛的，我们一起等春天到来，好吗？”

       顾严琛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苏棠温和的面容，这是他深爱的人，亦是深爱着他的人。

       心脏忽地被一阵暖流包围，顾严琛捧住苏棠的脸吻了上去，苏棠亦配合地回吻他，寂静的病房里响起甜腻的水声和微微的喘息，暧昧又温暖，坚定地隔绝了窗外汹涌的寒意。

       只要能与相爱的人在一处，哪怕是世界末日吧，我的心也终究是甜蜜的。

       下午出了点太阳，顾严琛带苏棠去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北方的秋季是萧瑟清冷的，但好在景物虽凋零，热闹却不变，花园里还有孩子在到处嬉戏，童声软语让人听着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

       他们逛了一圈，苏棠都累出汗来了，顾严琛扶着他在长椅上坐下，自己跑去不远处的贩卖机那里给苏棠买牛奶。

       苏棠看了一眼顾严琛，之后目光便被两个踢皮球的小孩子吸引过去了，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背脊发凉，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看一样。

       他心里毛毛的，就转身去寻找视线的来源，果然让他在远处的绿化带前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女人，身着黑色风衣，过肩的长发披散，配合着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余那双死寂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苏棠，眼神幽幽，比深秋的晚风还要凄冷。

       苏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认识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他心里有些害怕，正在这时，顾严琛回来了。

       “宝宝，贩卖机里只有这个口味的奶了，你看看喜不喜欢？”顾严琛过来就亲了一口苏棠，身体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棠有些紧张地说：“琛琛，那里有个人一直在看我。”

       顾严琛蹙眉：“哪里？”哪个王八蛋敢趁他不在，偷看他媳妇？

       “就是那里，是个女……”苏棠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手指的那个地方空荡荡的，女人早已不知所踪。

       “她怎么不见了，我刚刚明明还看见她在那里的。”苏棠有些慌张地解释，“琛琛，我没有撒谎。”

       “宝宝别着急，老公相信你。”顾严琛抱着苏棠，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安抚他。
棠棠脸上的惊慌肯定不是装出来的，他也知道自家媳妇肯定不会骗自己，至于他说的那个女人……

       顾严琛蹙了蹙眉，心想在苏棠出院之前自己都得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不然被某些人钻了空子伤害到棠棠就不好了。

       医院停车场，一个女人关好车门，脱下风衣和口罩，脸庞上是浓妆都遮掩不住的疲惫。

       她先是呆坐了两分钟，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那头传来男人淡漠的声音。

       女人努力扯出一抹笑来：“陈拾哥，下午好呀。”

       陈拾道：“白玉烟，你又在发什么疯？”

       后视镜照出女人的面容，确是白玉烟无疑。

       “哈哈哈，我刚刚看了一出恩爱好戏，突然就想给陈拾哥你打个电话了。”白玉烟虽是笑着，眼神里却满是冷漠。

       陈拾明显不想理她，淡淡道：“如果没事我就挂了。”

       “别。”白玉烟出声阻止，停顿了一秒以后，她忽然笑得更灿烂了，说：“陈拾哥，你今天出来见我一面，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陈拾似乎是不耐烦了，直接道：“没空，以后没事就不要来烦我了。”

       “陈拾哥……”白玉烟低低地叫了一声，可她没有得到陈拾的回应，只听见那头的陈拾说了一句“姜果你别吃这么多零食”，手机里便只剩下嘟嘟嘟的机械声了。

       “呵呵……”白玉烟把手机放下，先是很轻很轻地笑，紧接着笑容越来越盛，肩膀开始随着大笑不自觉地耸动，眼眶也渐渐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滚落，打湿了精致的妆容，令本就疲惫不堪的她看起来更加的落魄。

       “好啊，好啊……”白玉烟抱着肩膀缩成一团，哽咽着自言自语，“看来我这些年还嫉妒错对象了……你得不到苏棠，也不愿意选择我，那个小孩就这么好吗？”

       她明明在哭，鲜红的嘴唇却不停上扬，整张脸看起来扭曲又恐怖。

       “哈哈哈，你将我利用得彻底，到头来却弃我如敝履，陈拾啊陈拾，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幸福……”

       白玉烟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番话，跌落在一旁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备注为“老不死”三个字的通话记录几乎占满了半个手机屏幕。

       前几天白玉烟的父亲找她要钱，白玉烟不肯给，父亲就说用一个消息来换。

       而那个消息就是：前不久有人来乡下查白玉烟和陈拾，还用钱贿赂他，向他打听陈拾父亲的去处。

       白玉烟想了想，会愿意这样大费周章地去查她和陈拾的，估计也只有顾严琛和容青了吧。

       本来只要陈拾今天答应来见她，她就会告诉他这件事的，可现在……

       白玉烟拿起手机，唇角扬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她视线直直地落在远处，眼神空洞到了极致。

       “这是你逼我的……”

       ……

       一周后苏棠出院，苏家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为苏棠洗病气，只邀请了一些熟悉的新朋好友。

       阮星和容越自然在名单里，霍钦是苏棠特意致电去邀请的，霍钦都来了，容青那个妻奴肯定是要跟着过来的。

       陈拾是苏父邀请的，一来他一直对陈拾印象很好，二来他还听说出事那天陈拾揍了李家孙子一顿为苏棠出气，于是也作主邀请了他。

       下午放学，姜果走到路边正准备拦出租，一辆红色的小车却停在了他身边，车窗打开，一个漂亮女人微笑着叫他：“姜果，我来接你了。”

       姜果愣住，他认识这个人吗？

       女人继续笑道：“你忘了，我是陈拾的朋友啊，你从会所出来那天，我们见过面的。”

       “啊……”姜果想起来了，那个穿白裙子的漂亮女人，她确实是认识陈拾。

       白玉烟看见他恍然大悟的眼神，道：“想起来了吧，今天陈拾有事，刚好我在这边，他就请我顺道送你回家。”



白玉烟的报复（二）
       姜果回想了一下那天早上的情景，这个姐姐跟陈拾的关系好像不算太好，可自己与她素无来往，她也没必要骗自己吧？

       看姜果还在犹豫，白玉烟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脸上却还是挂着笑：“陈拾是去了苏棠家以后才打电话通知我来接你的，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姜果闻言愣了愣，原来陈拾是去苏棠家了才没来接自己的吗？

       他失落的眼神哪里逃得过白玉烟的眼睛，趁着姜果失神，她再次劝道：“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他，不过他现在应该在陪苏棠，估计没时间接电话，要不你打一个试试？”

       手机就在姜果手里，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打电话去问陈拾。

       万一吵到他陪苏棠就不好了。

       “现在相信我了吧？”白玉烟笑得灿烂，催促道：“先上车再说吧，这里有点堵，待会儿后面的车该按喇叭了。”

       听见陈拾去苏家以后姜果脑子就有点转不过来，再加上后面车辆确实多了起来，姜果也不想因为自己麻烦到别人，于是就背着书包上了白玉烟的车。

       他本来是要坐后座的，可白玉烟说想和他聊几句，姜果也没多想，乖顺地改坐到了副驾驶上。

       姜果刚系好安全带车子就开了出去，车里有很浓的香水味，姜果有点难受，就将车窗降下来了一点，靠在椅背上呼吸新鲜空气。

       “抱歉啊。”白玉烟观察到了他的举动，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继而装作愧疚的样子，“我是beta，没有天生的信息素，所以得喷些香水，你是omega用不着这些，可能不太习惯。”

       “啊……”姜果有些尴尬，“没关系没关系，该我说抱歉才是，我没有嫌弃这个香水的意思，它很好闻，应该是茉莉花味的吧？”

       白玉烟笑道：“对啊，是清香茉莉的，你这小孩可真懂事，怪不得陈拾这么喜欢你。”

       姜果有些受宠若惊：“陈拾，他喜欢我？”

       “对啊。”白玉烟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他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说你很乖，很听他的话，成绩也好，从来不会让他操心，我之前还以为他有家属滤镜，今天亲眼见着了你本人，才知道他所言非虚。”

       确实是很乖，但也蠢得可以。

       “他真在你面前这么说我了？”姜果有些难以置信，耳垂渐渐红了，“其实我也没他说得那么好……”

       “哪有，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omega了。”白玉烟继续吹捧，“之前我也见过苏棠，你们俩的长相其实旗鼓相当，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你比他有灵气多了，我觉得陈拾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白玉烟心里想的却是：但你们俩都没有我好看，凭什么陈拾宁愿选你也不选我？

       不过姜果这次并没有接下白玉烟送出的这颗糖衣炮弹，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无论是相貌还是其他什么方面，他决然是比不上苏棠的。

       不过人家都这么夸了，姜果也不好反驳，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白玉烟也注意到他不喜欢这种过分的吹捧，于是便转了个话题，“哦对了，之前都是陈拾来接送你上下学的吗？”

       提到陈拾，姜果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来，点点头，说：“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来接送我的。”

       “哇，那他对你可真好。”白玉烟咬着牙，说着自己都不愿信的违心话，“陈拾平时工作很忙的，居然还肯抽出时间来接你，看来他很在乎你啊。”

       姜果也不清楚陈拾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说了一句“或许吧”就不再搭话了。

       到了红绿灯路口，穿过这条街再开十分钟就能到陈拾家了，白玉烟趁机拿出一瓶牛奶来递给姜果，说：“他肯定在乎你啊，你看看这瓶奶还是他叫我买的呢，他说你就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其实不是陈拾告诉白玉烟的，是她上次央求陈拾送她回家，结果发现陈拾车上有这种饮料，她开玩笑说想喝他还不给。

       她知道陈拾向来都不喜欢喝这种东西，那东西是给谁的，白玉烟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

       姜果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他喜欢喝这个口味的奶只有他、哥哥和陈拾知道，看来真是陈拾叫这个姐姐来接他的了。

       “谢谢。”姜果礼貌地双手接过奶，本想放进书包里，可白玉烟却说，“你尝尝是不是平时的那个味，我应该没买错吧？要是买错了陈拾非得骂我不可。”

       她都这么说了姜果也不好意思拒绝，把吸管剥开插进去喝了一口，然后对白玉烟笑道：“嗯，就是这个味道的。”

       他看见白玉烟眼里快速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真是个乖孩子，不许浪费食物哦，把奶喝完吧。”

       “哦，好。”姜果听话地把牛奶全部喝光了。

       眼看车子过了路口向陈拾家的方向开去，姜果顿时放心了许多，他靠在椅背上，忽然困意上涌，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白玉烟在说话。


       “小屁孩，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陈拾喜欢的人吧……”

       彻底昏厥前，姜果在脑子里回应白玉烟：不，陈拾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苏棠。

       ……

       姜果是被冷醒的，他哆嗦着睁开眼睛，入目是远处的灯火和漆黑的夜空。

       耳边风声很大，鼻尖忽然沾了一点冰凉，他仔细一看，原来是颗雪粒。

       啊，下雪了。

       “小屁孩醒了？”突然响起的声音吸引了姜果的目光，他浑身软绵绵的，费力地扭过头去，发现白玉烟就坐在他旁边，身上的衣服比他的还薄，就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不过她好像一点都不冷，笑意盈盈地望着他，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姜果知道他这是被绑架了。

       四处看了看，这里应该是某栋楼的楼顶，边缘并没有拦铁丝网，而且水泥围栏的高度也不算太高，姜果预测了一下，估计只到自己腰那里。

       “为什么要这样……”姜果嗓子很干，因为没有力气音量也很低，可这里只有他和白玉烟两个人，足够她听清了。

       “当然是因为陈拾啦。”白玉烟的语调就像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说出的话却狠毒到令人后背发凉，“他辜负我的感情，利用完我以后就想抛弃，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啊。”

       她笑嘻嘻地看着姜果，明明美得像个天使，可本质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她拿出两个手机，屏幕亮着，画面都停在了拨号界面上，左边的号码备注为“肥猪”，右边的号码备注为“陈拾哥”。

       “这个肥猪是燃炽的股东，陈拾为了拉拢他让我陪他睡，是个很恶心的家伙，喜欢玩道具。”

       白玉烟眼眶泛红，露出一个凄冷的笑容来：“小屁孩，我同时按下拨号键，如果是肥猪先接，我就说你是陈拾送他的新礼物，让他强.奸你，如果是陈拾先接，我就用你逼他过来……”

       他把手机推到姜果面前，像个疯子一样地问他：“要不要赌一把，猜猜是谁先接电话？”

       姜果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白玉烟也不是真想征求他的同意，见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后，便毫不犹豫地同时按下了拨号键。

       这时的苏家正热闹，外面忽然下起雪来，大家都跑到外面去看雪景，陈拾立在走廊旁，不远处是正在赏雪的几对情侣，苏棠伸手接了几朵雪花，正捧着和顾严琛一起研究。

       作为唯一的一只单身狗，他只能陪着苏炎鹤说说话。

       苏炎鹤之前和他一起做过公益，对他的印象也还算好，不过老人家的眼光总是毒辣的，他像是看穿了陈拾的心思，并没有对他过于亲近，说话间也不断强调自己会尽力支持燃炽的发展，只有顾严琛走得更远，苏棠跟着他才会有好日子过。

       陈拾笑着应承苏炎鹤，心里却早已经将他骂了千百遍。

       手机铃声响起，他正好也不想和苏炎鹤交谈了，说了句抱歉以后便拿着手机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而姜果和白玉烟那边，两人都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铃声已经响了快二十秒了，那两个人谁都没有接电话。

       本以为要失败了，可就在白玉烟想去挂掉电话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喂，请问是谁？”

       姜果的眼睛不自觉地睁大，是陈拾接电话了！

       白玉烟嗤笑一声，关掉另一个手机，拿起接通的手机，微笑道：“陈拾哥，晚上好啊！”

       “白玉烟？”陈拾语气明显冷了下来，“我不是说过没事不要找我了吗？”

       “可这次是有事啦。”白玉烟把手机凑到姜果面前，说：“小屁孩，快和陈拾哥打声招呼呀。”

       姜果扭过头去，不发一语。

       白玉烟也不在意，对陈拾道：“哎呀呀，姜果小朋友这是害羞了，陈拾哥，他真的好可爱哦，怪不得你这么喜欢他。”

       “白玉烟！”陈拾怒道：“你到底想干嘛？！”

       “不想干嘛，人家就是想见你一面嘛。”白玉烟的语气无辜极了，“按我发给你的地址一个人过来，敢报警的话，不仅你的小秘密会被所有人知道，你家的小宝贝也可能性命不保哦。”


是你死还是他死？
       陈拾知道白玉烟这是铁了心要对付他了，也没再多问，平复一下心情以后，他冷静道：“我要确定姜果现在是不是真的安全。”

       白玉烟嗤笑一声，把手机递到姜果嘴边，说：“听见了吗？跟陈拾哥说句话。”

       姜果低垂着脑袋，心情复杂地说：“对不起，哥哥，她不会伤害我的，你别来。”

       “好了，地址我稍后就发过去，记得在半小时之内赶过来哟。”白玉烟及时抽回手机，她怕姜果惹麻烦，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陈拾之前挂掉两人之间的通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爽快？有吧，伤心？也有吧。

       总之，属于他们之间的默认契约已经被打破了。

       而陈拾那头，他并没有注意到白玉烟是什么时候挂的电话，姜果那声久违的哥哥让他呆愣了许久，心底就像有一方尘封已久的冰块被打破了，化作温暖的水流，淌过身体的每支血脉，浑身都暖得不得了。

       接到白玉烟发来的消息，他很是淡定地和苏家人说自己有急事要处理，征得同意后独自开车前往那栋大楼，眼里没有一丝惧怕，有的只是满满的担忧与……算计。

       这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姜果虽然穿着秋衣，但天台风很大，他被冻得瑟瑟发抖。

       再看白玉烟，她依旧是那身红色吊带裙，只是方才离开了一小会儿，拿回来了一个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冷，脸蛋和耳朵都被冻红了脸上也还是洋溢着笑，嘴里哼着小情歌，像极了一个娇羞的小姑娘在等情郎到来，进行一场只有两个人的约会。

       姜果靠在角落里，身体还是没有力气，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白玉烟，心想：她或许是疯了。

       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去说，一个有着正常思维的人都决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楼顶只有一盏老旧的吊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雪花穿过光束落下，温柔又寂静，默默和地上的两人等待着命运的到来。

       二十五分钟零十秒以后，楼顶的铁门被猛然推开，陈拾喘着粗气出现在两人眼前，白雪落在他的头顶，恍若天神降临，又恍若死神到来。

       此时白玉烟就坐在角落里，怀里趴着手脚被缚浑身失力的姜果，她手里拿着的qiang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qiang口就抵在姜果的太阳穴处，子弹已上膛，只需轻轻扣动扳机，一个年轻的生命就将从此逝去。

       陈拾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种东西，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举起双手走到一个不会令白玉烟反感的距离处，淡定道：“白玉烟，说说你的目的吧。”

       “哈哈……”白玉烟看着笑呵呵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凉，她死死地盯着陈拾，说：“陈拾哥，果然还是要使些手段你才肯来见我。”

       陈拾看了看她怀里的姜果，道：“白玉烟，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两个处理就好，你不要把无关的人拉进来。”

       “无关的人？！”白玉烟忽地情绪激动起来，qiang口在姜果太阳穴处用力的按压，惹得姜果发出了一声疼痛的闷哼。

       白玉烟笑道：“他哪里是无关的人？今天要是换作其他人被我绑架，你肯定早报警了吧，哪里还会这么拼命地赶过来。”

       陈拾道：“无论是谁因为我被你绑架，我都有义务来救他。”

       “哈哈哈哈哈……”白玉烟大笑道：“陈拾啊陈拾，你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啊，你是一个多冷漠多无情多看重利益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她笑完，见陈拾的目光一直落在姜果身上，复道：“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小屁孩在场，你才这样矫揉造作啊，怪不得，他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趴在白玉烟怀里的姜果难受地闭上了眼睛，他预料不到自己的生死，也预料不到会从白玉烟口中知道一个怎样的陈拾，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只要闭上眼睛封闭耳朵，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白玉烟！”陈拾耐着性子低呵了一声，道：“别说废话了，你到底想做什么，直接说吧！”

       “也行。”白玉烟笑得眼眶泛红，用眼神示意陈拾去拿旁边地上的一个文件袋，说：“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陈拾走过去拿起文件袋打开，在看清内容后瞳孔微缩，等再次看向白玉烟时，脸上的表情竟复杂到令人看不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玉烟，去医院接受治疗吧，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支付，你要是不信，我马上立一份字据给你，我们……”

       “闭嘴！”白玉烟睁大了眼睛，大声地打断了陈拾的话，讥笑道：“先别忙着给我画大饼了，陈拾，你应该已经看见我确诊的时间了吧，我要是想治疗早就去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陈拾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松动，他冷冷道：“你一共传染了多少人？”

       白玉烟哈哈大笑：“我怎么知道啊，我的病也是你让我陪的其中一个人传给我的啊，我陪了这么多人，他们再去睡别人，啧啧啧，这个数量可无法估计咯。”

       要是被那些股东知道他们的病是被白玉烟传染的，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陈拾的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他看着眼前疯癫的白玉烟，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脸上却出现了愧疚与心疼的表情。

       “玉烟，抱歉，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过姜果，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帮我？哈哈哈哈，陈拾啊陈拾，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白玉烟怒道，“本就是你害的我，出钱出力本就是你该做的，何来的帮我一说？你胡说八道的本事还是一如既往地厉害啊。”

       陈拾脸上的表情不变，继续道：“对不起，是我措辞不准确，玉烟你想要什么都告诉我吧，我会尽力去弥补你的。”

       “好啊。”白玉烟眼圈发红，但始终没有落泪，从陈拾看见诊断书后脸上不仅没有惊讶和后悔，反而全是算计之后，白玉烟就知道自己应该死心了。

       她看着陈拾装出来的愧疚与心疼，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拍拍姜果的脸，说：“好好睁开眼睛看看吧，你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姜果眼睫微颤，在心里做了无数遍的思想斗争以后，终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对上了陈拾略微失措的眼神。

       他也想找个理由让自己死心，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看见姜果那双简单纯粹又满是悲伤的眼眸，陈拾攥着诊断书的手紧了紧，但还是马上集中精神去对付白玉烟，正值生死关头，什么事都可以延后处理。

       白玉烟看着陈拾，道：“我不稀罕你弥补我什么，只需要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陈拾哥，不要对我撒谎，我呆在你身边这么些年，还是看透了你几分的。”

       陈拾冷静道：“好，你问。”

       白玉烟深呼吸，声音有些抖：“你还记得这条红色的连衣裙吗？这是你将我从父亲手里要过来之后，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陈拾道：“记得，我当时还说你穿得太素了，你适合明亮的颜色。”

       白玉烟眼角滑落一滴眼泪，问：“说说吧，你救我，带我去燃炽的目的是什么？”

       陈拾看了一眼姜果，迟疑一秒后，还是老实说：“因为尽管你是个beta，但长相不错，刚好符合那时候顾严琛的审美，所以我才救你，让你来做我的帮手。”

       “哈哈哈，帮手？”白玉烟笑得讽刺，不知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在努力美化现实的陈拾。

       “不如我来替你说吧，你喜欢苏棠，所以想要对付顾严琛，刚好回乡时看见了我，发现我这个人长相虽然可以，但没文化又肤浅，而且还对你有意思，这样的人最好控制不过了。”

       “而且你身边刚好又缺一个床伴，我不就正合适？你在床上抱着我叫苏棠名字的画面，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白玉烟的语言就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割开了陈拾的伪装，姜果听着白玉烟的话，再看看陈拾无力反驳的表情，忽然觉得心累极了。

       白玉烟有qiang和人质在手，陈拾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听她继续说：“嗯哼，我还想问什么呢？哦对了，我问问你，如果我今天没有绑架姜果，你发现这份诊断书以后，你会怎么处置我？”

       陈拾没有回答，白玉烟替他说：“我猜猜，你大概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那些股东动不了你，只会把愤怒发泄在我身上，你不需要动手，就能把我这个已经没用的棋子处理了……我说得对不对？”

       陈拾没有说是，也没有否定，可白玉烟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你陈拾，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呢。”

       白玉烟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她举起枪，在陈拾和姜果之间来回比划，冷冷道：“所以我今天想看看，你是想要你喜欢的人死呢，还是你自己死啊？”



白玉烟之死
       陈拾眉头紧锁，视线落在那把qiang上，眼神情绪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玉烟却不打算放过他，逼迫道：“给你十秒钟选择，要么你挨我一qiang，要么这qiang就落在这小屁孩的脑袋上，时间不等人哦，赶紧决定吧。”

       “你不要管我了，快走吧！”趴在白玉烟腿上的姜果恢复了一点力气，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她不会伤害我的！陈拾！你走，你走啊！”

       姜果眼里落下了泪，都是他轻信别人才会被抓住，陈拾没有必要为他送命。

       “妈的，不许动！”白玉烟被姜果干扰得有些不耐烦，直接用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陈拾见此也忍不住上前了几步，而后被白玉烟厉声呵斥住，“你也不许动，信不信我马上打死他！”

       陈拾停住脚步，压抑着呼吸，做好了随时扑上去保护姜果的准备。

       他道：“我不上来，你别激动，别伤害姜果，好吗？”

       “呵呵……”白玉烟放开姜果的脖子，却按住了他的头，阴冷的眼神看向陈拾，“时间到了，告诉我，是你死，还是他死！”

       陈拾垂眸，对上姜果含泪的视线，朝他笑了笑，启唇无声说了一句：“别怕，有我在。”

       姜果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不要，哥哥，不要……”

       “你杀了我，一定要遵守诺言放了姜果，否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知道了吗？”陈拾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从容赴死，“来吧。”

       白玉烟心底五味杂陈，她望着这个站在雪地里的男人，白雪飘飘落满他的黑发，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表情淡定从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恍若一个为了王子甘愿赴死的骑士。

       “呵……”白玉烟冷笑一声，对着陈拾缓缓举起了qiang。

       就在白玉烟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她未顾及到的姜果突然鼓足全身的力气扭身撞向她，白玉烟惊叫一声，子弹偏离了航道，擦着陈拾的手臂飞了过去，溅出一注血花。

       眼见白玉烟和姜果倒做一团，陈拾反应极快，睁开眼睛两个跨步就冲了过去。

       可人在绝境时刻的爆发力总是惊人的，在看见自己没真正打中陈拾以后，白玉烟尖叫一声，按着姜果的肩推开他，而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手脚被缚的姜果痛呼着滚到了陈拾脚边。

       要是平时，白玉烟肯定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可她现在已经疯了，愤怒激发了她身体里的全部潜能。

       陈拾本想先冲过去制服白玉烟，可他听见了手qiang再次上膛的声音，害怕她伤害姜果，陈拾只能刹住脚步蹲下身去抱起姜果将他藏进怀里，而后扭过头去看着白玉烟。

       慌乱中，姜果的脸撞进了陈拾怀里，他尚未反应过来，就听见“砰”一声qiang响，而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这几秒的寂静就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姜果脑子里，让他极快地清醒了过来。

       是不是陈拾中弹了？

       “哥哥……陈拾哥哥……”姜果哑着嗓子喊他，身体因为惧怕而疯狂颤抖着。

       “果果，我没事。”头顶传来陈拾低哑的声音，下一秒，姜果被他扶了起来。

       雪好像停了，只余几片飘飘洒洒地降落，撒在了女人鲜红的裙摆上，也撒在了她脑袋下越流越多的那摊血上。

       白玉烟死了，她倒在地上，qiang还含在嘴里，双眼圆睁着看向这边，眼神里有解脱，也有对宿命的怨恨。

       这一幕实在过于恐怖，姜果才看了一眼就被陈拾捂住了眼睛，“乖，别看。”

       姜果保持着一个动作，呆呆地被陈拾捂住眼睛，呆呆听见他拿出手机报警叫救护车，呆呆地听陈拾又打给另一个人，说了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又呆呆地被陈拾抱住。

       姜果才十八岁，这十几年他经历过最恐怖的事就是被亲人拐卖进会所，可他幸运地被陈拾救了出来，并没有见识到里面的险恶。

       但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面前死掉了，明明前一刻她还会说话会动，下一秒却只能躺在地上，不会再思考不会再言语，成为了一个失去灵魂的空壳。

       人类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啊，白玉烟就这么死了，而她的死，也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姜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他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对面是一个beta警察，语气和态度都很温柔，她在询问姜果被绑架的细节，姜果也非常想回答她，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飞出了体外，对那个僵硬呆滞的自己冷眼旁观，说不清心里到底是种什么感受，可嘴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都打不开。

       后来又过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说他是陈拾的律师，他认为姜果现在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好，希望警察等姜果恢复了再来做笔录。

       警察要了联系方式就离开了，姜果呆呆地被律师带进了陈拾的病房，陈拾受伤的手臂已经包扎好了，一个警察刚做好笔录出去，护士弄好点滴后正准备走，陈拾叫住了她。

       “这孩子肚子被踢了一下，麻烦您帮他看看该怎么处理。”方才兵荒马乱的，陈拾一来就被送进急救室，都没来得及管姜果。

       护士也是个omega，闻言走到坐在椅子上的姜果面前蹲下，柔声道：“小同学，把衣服撩起来，我帮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姜果没有回答，他就傻傻地坐在那里，像一个丧气的布娃娃。

       女护士犹豫了几秒，心想要不再劝一句？结果她面前的姜果突然呜咽一声，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起来真的可怜极了。

       “这……”女护士有些手足无措，陈拾叹了一口气，说：“抱歉，孩子情绪还不太稳定，您先出去吧，待会儿我再带他去找医生。”

       护士点点头走了，顺便带上了门。

       姜果就坐在床边，陈拾不顾律师的劝阻翻身下床来，站在姜果面前，伸手扶住他的头将他揽进了怀里。

       “呜哇啊啊啊……”姜果抱着陈拾的腰，大声地哭嚎着，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娃娃。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可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在人最痛苦又毫无办法去解决的时候，哭泣往往是最好的宣泄方式。

       哭到最后，姜果累得倒在陈拾怀里睡着了。

       体内的迷药还未全部排出，又经历了胆战心惊的一晚上，身体和心灵都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如今又大哭一场，累了也是正常的。

       姜果睡得很沉，眉头紧紧地蹙着，应该是做了噩梦。

       陈拾叫来医生帮他处理被白玉烟踢到的肚子，掀开衣服才发现淤青都已经肿起来了，青紫青紫的一大片，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更加的明显，让人看着都觉得痛，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忍得住不叫疼的。

       医生走后，陈拾半靠在床头，怀里枕着已经熟睡的姜果，冷静地听律师分析现在的情况。

       “我按照你的指示，让人去查找和白玉烟发生关系的人里到底是谁最先就患有的艾滋，应该明天就能出结果，到时候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就可以了。”

       陈拾颔首，冷静道：“记得盯紧警方那边，看他们能不能在楼顶找到监控，今天我就是说些车轱辘话敷衍了来进行笔录的警察，如果有监控的话，我得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说才能把我和姜果干净地摘出去。”

       “好。”律师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姜果，说：“我到的时候这孩子一句话都没和警察说过，等他醒后你交代他一声吧，别什么都如实告诉警察。”

       陈拾轻轻地拍着姜果的后背，小孩儿窝在他怀里，眼睫上的泪水还没有干，小脸红扑扑的，满脸委屈样。

       “没事，他很乖，不会乱说的。”

       律师眉梢微动，对陈拾的话不予置评，转而又道：“无论后续怎样，你就咬死了说，是白玉烟因工作能力不足被燃炽辞退，失业后频繁找你要钱，后又与社会人士厮混，染上艾滋急需钱来治病，所以才一时发疯绑架了姜果来向你要钱。”

       “后续更多的细节我们再来一一补充，总之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她就行了。”律师的语气冷静到冷漠，反正死人不会开口说话，只要造得出证据，“真相”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拾对于律师的发言表示认可，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半个小时后，律师带着任务离开了。

       等输完液，拔掉针头以后的陈拾关了灯，掀开被子拥着姜果躺在一起，摸着怀里温热的身体，闻着他自然释放出来的甜蜜信息素，陈拾安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死的是白玉烟，不是他和姜果。

       想起最后时刻，白玉烟看着自己时那种爱慕又怨恨的表情，黑暗中的陈拾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来。

       他赌赢了，白玉烟最终还是舍不得杀他。

       真是愚蠢得可以。



霍钦怀孕
       白玉烟死了。

       顾严琛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厨房里给苏棠热牛奶，看见这几个字时还愣了一下，直到微波炉发出“叮”一声响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又问了一些细节，容青说不清楚，他也是从警局的朋友那里听说的，是饮qiang自尽，死得凄惨，涉及到绑架勒索，而且，陈拾也在现场。

       他们两个都直觉事有蹊跷，容青说他会让人关注着，一有新的消息就会告诉他的。

       顾严琛关上手机，靠在流理台上沉思了好一会儿，眼眸低垂，薄唇紧抿。

       按理来说，白玉烟结局凄惨他应该高兴才是，可一想到她可能是被陈拾害死的，顾严琛心里不免就生出一股寒意。

       白玉烟至少也是陈拾的同盟吧，这些年跟在他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至于心狠至此？

       上次顾严琛还让杨修去接触过白玉烟，可她一口咬定和陈拾没有联系，一脸坚决地维护陈拾，哪怕自己被当做棋子送给那些股东玩弄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陈拾明显不在乎她的付出。

       一想到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还一直在觊觎着苏棠，顾严琛迅速就拉响了危险警报，看来有些事情，必须得提前进行了。

       他端着牛奶回到卧室的时候苏棠刚洗完澡出来，小脸蛋水嫩嫩红扑扑的，像个刚洗干净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抱着咬一口，看看他到底有多甜多香。

       “琛琛，抱抱。”苏棠头顶着毛巾，身上还冒着水汽，看见顾严琛进来就走不动道了，软软地伸手要他抱。

       顾严琛把牛奶放在桌子上，几个跨步过去抱起自家的小心肝，眉眼带笑，像捧珍宝似地将他搂在了怀里。

       两人坐在床边，苏棠靠在顾严琛胸膛上，由着他帮自己擦头发，自己捧着牛奶喝了一口。

       “唔，好香啊，琛琛你要不要尝一口。”苏棠扭过身去，把杯子抵到了顾严琛唇边。

       “好啊。”顾严琛揽着他的腰，薄唇扬起一抹笑意，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梢微挑，说：“嗯，确实不错，怪不得棠棠你每天都要喝一杯。”

       苏棠嘿嘿一笑：“明天叫嘟嘟给琛琛你也热一杯。”

       顾严琛笑道：“那今晚这杯就给我喝了，好不好？”

       “啊？”苏棠眨巴眨巴眼睛，巴巴地看着还有半杯的牛奶，眼睛里浮现出一抹不舍的情绪。

       “那琛琛你喝吧，反正我已经不想喝了。”既然是琛琛想喝，那即便自己再不舍得也是要给的。

       顾严琛看着自家老婆委屈巴巴的表情，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棠棠真可爱。

       “老公骗你的，笨棠棠。”顾严琛迎上苏棠呆萌的目光，心中微动，喝了一大口牛奶，而后捧着苏棠的脸吻了上去。

       “咕咚咕咚……”苏棠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他仰头迎合着顾严琛热烈的亲吻，唇瓣纠缠间，没来得及吞咽下去的牛奶顺着他的唇角淌了下来，乳白色的液体看起来颇有一丝淫.靡的意味。

       “嗯……不行……喘不过气来了……”连续被这样喂完半杯牛奶以后，苏棠终于撑不住，用手抵着顾严琛的胸膛开始求饶。

       顾严琛搂着他的腰，两人的身体几乎都贴合在一起了，苏棠眼眸泛着一层水雾，脸蛋红得快滴血，小手抓着顾严琛的衣料气喘吁吁。

       “我的棠棠……”顾严琛眼底满是情欲，精悍有力的手臂圈着苏棠的腰，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如同一个瘾君子一般吸着苏棠腺体散发出来的奶香味，下面的小帐篷都顶起来了。

       “等你病好了，我一定要狠狠地标记你。”顾严琛语气有些凶狠，可苏棠一点都不怕，他抱着他的脖子，红着脸软软地笑，“嗯，琛琛再等等我，我马上就会好了。”

       这句话无疑是在邀请，顾严琛哪忍得住，抬头抱着自家小宝贝就开启亲亲模式，亲到最后都把苏棠亲哭了，顾严琛又跟只大狗狗似地软声去哄。

       第二天一早，大黑正躺在猫窝里抱着自己的小玩偶睡觉，却突然听见自家主人咋咋呼呼地大喊：“啊啊啊，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大黑耳朵抖了抖，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客厅里，结果就看见容青正抱着霍钦转圈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耀眼，直刺得大黑眼睛疼。

       得，大早上刚起来就吃了粮，还是狗粮。

       “笨蛋，你先放我下来。”霍钦揽着他的脖子，嘴里说着嗔怪的话，唇角却也是抑制不住地扬起。
    “哦对对对，钦钦你现在怀宝宝了，不能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容青后知后觉地将霍钦放下来，又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动作一再小心，生怕把霍钦碰碎了一样。

       大黑跳上沙发，乖巧地对霍钦叫了一声，霍钦摸摸他的脑袋，满脸幸福道：“大黑，家里很快就会有新成员啦。”

       “喵呜……”钦钦，我已经知道了。

       容青搂着霍钦，眼睛一会儿看霍钦的脸，一会儿又去看他的肚子，表情激动又无措，看起来哪还有一点社会精英的样子。

       “钦钦，他应该没事吧。”容青好奇地摸了摸霍钦的肚子，很不要脸地说，“不都说怀孕初期胎儿很脆弱嘛，昨天晚上我们俩做的那么凶，他会不会……唔！”

       霍钦及时捂住了容青的嘴巴，红着脸看了大黑一眼，瞪着容青道：“你要不要脸啊？”

       “嘿嘿。”容青握住霍钦的手在他的手心亲了一口，说，“在老婆面前还要什么脸啊，我只要老婆。”

       “去你的吧。”霍钦推了他一下，却还是被容青逗得笑了起来。

       容青向顾严琛请了半天假，又给他爸妈打电话，他妈直接在电话那头吼：“什么？你再说一遍？”

       容青笑嘻嘻道：“钦钦怀孕了，今早刚验出来的，两条杠！”

       容妈妈快疯了：“容青，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霍钦带过来见我！”

       容青倒是不慌不忙的，说：“我爸和哥他们都不在家，你确定要现在过来吗？”

       “就是现在过来！”容妈妈恨不得从手机里钻过来揪着容青的耳朵吼，“我等会儿就通知你爸和你哥哥嫂嫂让他们晚上早点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容青笑道：“好嘞，我会带钦钦回来的。”

       挂了电话，容青又打电话给顾严琛，干脆请了一整天的假，要不是看在他要当爹了的份上，顾严琛非得把他揍死不可。

       “我有点紧张。”卧室里，霍钦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始终找不到一件称心如意的衣服，一气之下就踢了容青一脚，都怪他嘴快，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容青揉了揉被媳妇踢到的大腿，笑意盈盈地上去哄：“没关系，别紧张，我妈很喜欢你，她还经常追你的电视剧呢，我爸听我妈的，不用管他，我二哥和二嫂你见过了，很和善的，至于我大哥，他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钦钦不怕啊，老公陪着你呢。”

       “你说得倒是轻松，去见对象家长的又不是你。”霍钦气呼呼地攥着拳头去锤容青。

       自从进行标记以后他就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工作，身上的肉都养起来了，小脸蛋软软的，因为生气两颊微微鼓起，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地骂人，看起来可爱极了。

       容青笑得跟个二傻子一样，凑过去亲了亲霍钦的额头，柔声道：“等你父母从国外回来了，我也陪你去见他们，乖乖，不生气了，要是没有喜欢的衣服，我们直接去商场买好不好？”

       霍钦哼了一声，软软道：“你别浪费了，上次买的还没有穿完呢。”

       “好。”容青见霍钦不生气，又巴巴地去牵他的手，说：“我们钦钦未来一定是个勤俭持家的好老婆，走，老公和你一起挑衣服。”

       容青这人虽然老是没个正形，但审美眼光还是不错的，给霍钦挑了一身好看又不过分张扬的衣服，自己也穿上了同款，拉着霍钦在穿衣镜前看了好一会儿，脸上满是臭屁的笑容。

       他们先开车去商场买了一些礼物，到容家的时候快下午两点，天空又开始飘雪，容青给霍钦撑着伞，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大门。

       容妈妈就在门口候着，看见他俩过来，笑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直接一把将容青推开，握着霍钦的手开始各种嘘寒问暖。

       霍钦第一次遇见这么热情的长辈，一时有些招架不住，容青见状连忙插科打诨。

       他故意哭丧着脸说：“妈妈，我才是你的亲儿子啊，你不要我了吗？”

       容妈妈道：“不要了不要了，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我才不，我就要贴着我老婆。”容青牵住霍钦的手，感受到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了，于是便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他别怕，自己继续和老妈瞎扯。

       “我爸和哥哥嫂嫂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容妈妈笑道：“你爸和你二哥二嫂六点就回来。”

       容青问：“大哥呢，他会回来吗？”

       容妈妈的脸刷一下就垮了下来，生气道：“谁管他要不要回来，为了一个beta连妈妈都不要了，不孝子！”



白玉烟的死和你也没有关系吗？
       容青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哥和苏沉的事都闹了多久了，他非得嘴快提这么一句。

       当初他大哥为了苏沉悔婚，女方是容家世交，从小就定下的婚约，容爸容妈都很喜欢那个姑娘，结果到头来闹这么一出，弄得双方都非常尴尬。

       他们三兄弟就容靖选择了从政，也正是因为他性格适合，早熟独立、睿智冷静，处事也坚毅果断，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男人。

       可自从遇见苏沉以后，容靖就变得有些疯魔，向来对父母百依百顺的他，居然会不顾父母意见单方面毁掉婚约，即使被父亲拿着棍子打，也坚决要和苏沉在一起。

       甚至在父母逼迫他在家人和苏沉之间做选择时，他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苏沉。

       如果不是容越和容青拦着，以他老妈的脾气，苏沉是不可能继续在大学里执教了，可两兄弟明白，一旦父母做出伤害苏沉的举动，他们和大哥之间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好了好了，妈妈别生气了，你看看，皱纹都出来了。”容青连忙笑嘻嘻地去哄他老妈，霍钦有些不明所以，但这是人家的家事，他无权过问，只是跟着容青劝慰了几句，容妈妈这才消了气。

       三人在沙发上坐定，容妈妈把容青赶到一边，自己挨着霍钦坐下，笑道：“平日里看着最难管束的阿青，没想到在找老婆这方面却是最让我省心的，看看，我们钦钦多好一个孩子啊，啧啧啧，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都觉得你有点配不上我们钦钦了。”

       容青噘嘴，撒娇道：“别人妈妈都是骂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您倒好，把我媳妇抢走不说，还嫌弃您儿子我，妈妈，我差点就要委屈哭了。”

       容妈妈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骂：“就你话多，我说的不是事实？”

       “是是是，妈妈您是我们家的领导，您说什么都对。”容青耍宝地敬了个礼，“谨遵领导指示！”

       容妈妈嗔怪道：“你这孩子，惯会贫嘴。”

       外面下着小雪，屋里却是暖洋洋的一片，霍钦在娱乐圈摸爬打滚多年，说话艺术可是必修课，再加上甜言蜜语信手拈来的容青，两口子把容妈妈哄得笑眯了眼睛，不过一个下午，容妈妈就已经把霍钦当作亲儿子看待了。

       晚上容父和容越夫夫俩是差不多时间回来的，阮星和霍钦昨晚就认识了，两人很聊得来，还和苏棠一起拉了一个三个人的小群。

       容家不兴“食不言寝不语”那套，饭桌上说说笑笑的热闹得很，阮星坐在霍钦旁边，笑着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霍钦笑道：“下午我和阿青一起跟妈妈讨论过了，妈妈说她有经验，可以交给她办。”

       容妈妈道：“小越和星星的婚礼就是我一手操办的，你们年轻人有你们年轻人的工作，反正我闲在家里没事，就全都交给我吧。”

       “行，正好减轻孩子们的负担。”容爸爸老妻奴了，笑着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柔声道：“如果忙不过来的话还有婚庆公司，尽自己所能就好了，还是要以身体健康为重。”

       容妈妈说：“我知道的。”

       这里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吃着晚餐，陈拾那边可就没这么美好了。

       病房里，他看着呆坐在椅子上的姜果，半蹲到他身边，温柔道：“果果，你从昨天开始就滴水未进，这样对身体不好，我们吃点东西吧。”

       他指着桌子上的菜，哄道：“这些都是刚刚送到的，还热乎着呢，或者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人送过来好不好？”

       可无论他怎么苦口婆心的劝，无论眼前的美食有多香多诱人，姜果始终是那副魂游天外的模样，眼神空洞，不看陈拾，也不回答任何问题，从早上起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陈拾有些无可奈何，只能伸手端起桌上的粥，舀出一勺送到姜果嘴边，软声哄他：“乖，张嘴，吃一口好不好？”

       浓稠的粥沾了几粒在姜果干涸的嘴唇上，可他依旧是无所觉的模样，呆呆地低垂着眼眸，唇瓣也不肯张开。

       陈拾说了几次姜果都没有反应，压抑了一整天的烦躁终于快要爆炸了，他抿了抿唇，淡淡道：“姜果，你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了，但如果你再这么无声无息一句话都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姜果以沉默回复他的急躁。

       陈拾终究还是没忍住，他把碗放下，骂了一句脏话，走过去锁好门，回来拖着姜果将他丢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不大的病床上，姜果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身体呈十字状倒在雪白的被子上，墨色的碎发散开，露出那双没有感情的漆黑眼眸来。


       因为左臂受伤，陈拾只能骑跪在姜果腰侧，俯身下去用右臂撑着，左手轻轻在姜果脸上抚摸着，嗓音低哑地说：“姜果，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

       结果不出陈拾所料，姜果没有回应，那个吻自然也落了上去。

       他先是一点一点地舔舐着姜果的唇瓣，而后又慢慢地吮.吸起来，再后来，原本的威胁变了味道，陈拾开始不满足，舌尖撬开姜果的牙关，缠着他的软舌共舞。

       omega的味道很美好，甜蜜青涩，没有任何一个alpha不想占有和控制住这样一个宝贝。

       在陈拾彻底失控前，是一声很低很低的呜咽惊醒了他。

       他抬头看去，姜果眼圈泛红，泪水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流下，打湿了他的鬓发。

       他身体在颤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就像小兽的低鸣，绝望而无助。

       陈拾一下子就慌了，他把姜果抱起来，拥进怀里，不停地抚着他颤抖的背脊，无数个轻吻落在他的发顶，陈拾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股子慌乱。

       “果果，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打我骂我都行，都怪我压抑不住脾气，不哭了，不哭了……”

       姜果把脸埋进陈拾怀里，眼泪都快把他的病号服打湿了，良久以后，他终于开口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她死了……她死了……”

       或许是太久没有出声，外加上情绪激动，姜果说这话时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陈拾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了。

       姜果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亲眼目睹了白玉烟的死亡。

       “呜呜呜……好多血，她身上流出了好多的血，哥哥，我好怕，好怕……”姜果攥紧陈拾的衣服，呜咽着说出了他的恐惧。

       “我甚至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哥哥，她就那样死在了我面前，我为什么没有去救她，万一她还活着怎么办啊？哥哥，我是不是杀人了……”

       “不是！”陈拾越听眼神越冰冷，他近乎是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姜果的这句话。

       他垂首捧起姜果的脸，对上姜果的眼睛，无比坚定地说：“果果，白玉烟的死是她自找的，这件事从头到尾与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只是被白玉烟牵连进来的受害者。”

       姜果抽噎着，似乎是想说什么，可陈拾再一次道：“她是自杀的，那种程度就算是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在场都不可能救得回来，不是你开的qiang，哪怕她白玉烟死了化作厉鬼，也绝没有理由来找你复仇。”

       他伸手帮姜果拭去脸上的泪痕，用沉着有力的声音安抚他：“果果，你记住，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坚定一个想法，白玉烟的死与你没有一点关系，一点都没有，记住了吗？”

       望着陈拾满脸的担忧与坚定，姜果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问出那句：“那你呢？你和白玉烟的死也没有关系吗？”

       白玉烟说的那些话姜果还历历在目，如果陈拾没有带她去燃炽，如果陈拾没有让她去陪那些男人，如果陈拾对她多几分真心……那白玉烟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姜果知道自己这样想真的很过分，陈拾是陈拾，白玉烟是白玉烟，他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他去说三道四，可他才十几岁，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恐惧就莫过于是死亡了。

       无论是别人还是自己，死亡总是无可避免，但终究还是会惋惜会悲伤。

       他不想做活佛，也不是圣母，他只是觉得，有些死亡，明明是能够避免的啊。

       他明白自己是小孩心性，陈拾他们是大人，大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利益他看不懂，也不想去懂。

       或许，他很快就要离开了，陈拾身边，终究不是他该呆能呆的地方。

       停止哭泣以后，姜果被陈拾哄着吃了晚饭，他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在一块儿吃饭了，陈拾总是太忙，而姜果也没有挽留他的理由。

       晚上他们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姜果缩在陈拾怀里，心里没有半分与心爱之人亲密接触的欣喜和害羞，有的只是心灰意冷，满目疮痍。

       在姜果熟睡后，陈拾拿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消息。

       【帮我预约一个心理医生】




白玉烟的报复
       霍钦怀了宝宝之后很多活动就不能接了，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也是能推后就推后，但好在大多是一些代言广告和杂志之类的拍摄，不算体力活，在怀孕初期都可以完成。

       “好，辛苦各位老师了。”拍摄完代言广告，霍钦给工作人员们鞠了躬，这才在小助理的陪同下回休息室换衣服。

       角落里两位摄像组的成员在线吃瓜。

       吃瓜群众A：“他就是前段时间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霍钦啊，啧啧啧，不得不说，长得确实是好看，也挺有礼貌的。”

       吃瓜群众B:“是啊，之前那些黑他的营销号都被告了，不得不说，人家对象是真有魄力也是真宠妻。”

       “他对象好像是容家人吧，啧啧啧，那群营销号也是傻，那是他们能招惹的人吗？”

       “为了小钱丢大钱，目光短浅啊，黑料是假的不说，人家自由恋爱也轮不到他们去指责，霍钦是演员又不是普通的小爱豆，这种恋爱瓜也就吃个热闹，对他本人产生不了什么影响的。”

       ……

       换完衣服，霍钦带着小助理出了摄影棚，不远处的马路边停了一辆霍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他走过去，后座车门打开，一进去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穿一点？”容青拉起霍钦略微冰冷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心疼得直蹙眉。

       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助理缩了缩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殃及。

       霍钦开心地用自己冰凉的小手去摸容青的腹肌，满不在意地说：“已经穿得很厚了，再厚就变成熊啦。”

       容青让司机开车回家，顺带把车里的暖气开足。

       “我们钦钦变成熊也是最漂亮的熊，你说是吧，容小熊。”容青亲了一口老婆，伸手去摸霍钦的肚子，企图获得肚子里宝宝的支持。

       霍钦笑道：“才一个多星期，哪能听得懂话，你就爱胡闹。”

       容青说这话就是为了逗霍钦开心，目的达成了，他自然也觉得高兴。

       车里暖气很快就把霍钦的身体烘热了，他脱掉羽绒服，由着容青把他抱在腿上亲，前座的司机和小小助理全程当瞎子聋子。

       两人厮磨了一会儿，容青圈着霍钦腰，柔声问他：“你和你们公司的合约是不是马上到期了？”

       霍钦点头，道：“当初就签了五年，前两个月公司也询问过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续签，我那时候被你缠得紧，根本没时间考虑这些，现在想想，也确实该考虑要怎么办了。”

       容青去咬他的耳朵，低笑道：“那我还得感谢我自己，要不是我去追你，你可又要被别人签走了。”

       “臭不要脸。”霍钦鼓着腮帮子去乱揉容青的头发，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被他弄得乱糟糟的，像个鸟窝。

       容青也不生气，亲吻着霍钦的耳垂，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我不仅臭不要脸，我还要把你拐去我哥的公司呢。”

       霍钦闻言愣了一下，两手把容青的脑袋抬起来不让他继续在自己身上乱蹭，有些惊讶地问：“你刚刚说什么？去你哥的公司？”

       “嗯，对啊。”容青顺势亲了亲霍钦的额头，笑道：“其实我哥早就想签你了，今早他打电话给我，问你有没有要去他公司的意思，他给你最优厚的待遇，你原公司那边他也会让人去调解，不会让你为难的。”

       霍钦想了想，说：“你哥是因为我俩的关系，才想要签我的吗？”

       因为霍钦本身商业价值足够和因为他与容青的恋爱关系才考虑签他，这两者性质可大不同。

       容青吻开他蹙起的眉心，笑道：“钦钦你别误会，我哥可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他精明着呢，早在我追求你之前他就准备把你从现在的公司挖过去了，之所以让我问你也是图个方便，并没有要走关系的意思。”

       “好吧。”霍钦搂着容青的脖子，哼道：“我就相信你一次。”

       容青嘿嘿一笑，向着霍钦的嘴唇就吻了下去。

       入冬后的都城已经下了很多次雪了，虽然每次规模都不大，但次数多，雪堆积累起来的厚度也很可观了。

       今天苏棠不用去烘焙班上课，在画室待了一早上，苏爷爷那边来电说有位老友看了苏棠的画，觉得很有感染力，说如果苏棠愿意的话，他可以带他入圈。

       苏爷爷没有一口答应，一方面是苏棠画画就是业余爱好，也不靠这个吃饭，成名不成名什么的他们也不在乎。

       二来苏棠性格内向，再加上病情还未痊愈，恐怕会很难适应另一个陌生的圈子。

       顾严琛听了之后倒是没多说什么，这是苏棠自己的事，要不要去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苏棠的绘画是有专业老师教过的，可平时画画只是他排遣无聊时光的一个爱好罢了，喜欢什么画什么，没有人会要求他该怎么画或者画什么内容。

       如果进了圈子，那肯定要和商业沾点关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创作出大众喜欢的作品来，因此还是有些犹豫。

       那位老友说可以让苏棠随性画一副画，他放到自己的画展上匿名供人欣赏，到时候就可以知道他的画有没有人喜欢了。

       在画室待了一上午，没有什么灵感的苏棠被嘟嘟叫出来散心，这是顾严琛交代的，说不能让苏棠太劳累了，不然对病情恢复没好处。

       院子里的雪积得很厚了，一脚陷进去可以淹没到脚踝，苏棠叫停扫雪的机器人，他想要堆雪人。

       苏棠穿得很厚，戴着红色棉线帽子，垂在耳侧的两颗白色毛绒球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嘟嘟，这个大球做身体，这个小一点的做头。”苏棠脱了手套，小脸蛋埋进围巾里，鼻头都冻红了。

       把两个雪球叠好，苏棠找来两根小树枝插进雪球里当雪人的手，眼睛和嘴巴用小石块做，剩下一个鼻子，他说想像电视里那样插一根胡萝卜。

       嘟嘟让苏棠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跑进屋去看厨房里还剩没剩胡萝卜，等它回来的时候，发现原本站在雪人那里的苏棠已经跑到大门口去了。

       “棠棠，我找到胡萝卜啦！”嘟嘟抱着萝卜移动到苏棠身边，看见他正站在铁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一个黑乎乎的小盒子。

       嘟嘟问：“这个是哪里来的？”

       苏棠歪了歪头，说：“刚才有个小孩跑过来叫我的名字，从铁门那里把这个东西递给了我，说是送给琛琛的礼物。”

       嘟嘟道：“你认识那个孩子吗？”

       苏棠摇头：“我不认识他，他把东西塞进我手里就跑了，我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一人一机傻乎乎地盯着那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盒子看了半天，最后嘟嘟说：“要不我们打开看看？”

       苏棠有些为难：“可他说这是给琛琛的。”

       嘟嘟一本正经道：“可棠棠你是琛琛的合法伴侣，你的东西是你的，他的东西也是你的，所以这个黑盒子就是你的东西了，你有权处理它。”

       苏棠快被它绕晕了：“真的是这样吗？”

       “嗯嗯，我看网上都是这么说的，老公的东西都是老婆哒。”热爱网上冲浪的嘟嘟满屏幕的自信。

       其实苏棠也很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嘟嘟的怂恿下，他们俩连雪人的鼻子都来不及装上去，连忙拿着盒子跑回了屋。

       雪人：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进了屋，一人一机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对视一眼后，由苏棠负责揭开了这个东西的神秘面纱。

       一个很普通的硬纸盒子，底层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上面放着一个红色的U盘。

       苏棠拿起U盘，打开了那张白纸。

       上面写着：如果你收到了这个东西，那就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走到了绝境，我不是想帮你，只是单纯想报复他而已，这只是第一步。

       这个字迹苏棠并不知道是谁的，那就说明寄这个东西过来的人苏棠并不认识或者不熟悉。

       可按纸条上的内容看，这个U盘里面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苏棠给顾严琛打了电话，但他可能是在开会，并没有接通，再三犹豫后，苏棠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电脑，把U盘插了上去。

       他的电脑很干净，里面没有什么重要资料，就算被黑了也没关系。

       U盘插进去后跳出提示，苏棠点进去，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是一个视频。

       苏棠点开了视频。

       下一秒，不堪入目的画面撞进苏棠的视网膜，yl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苏棠直接被吓呆了，坐在那里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视频里的那个女人苏棠认识，是琛琛曾经的助理，现在怎么会和这些男人厮混在一起？

       而在他们旁边，一个苏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面前跪着一个服侍他的人。

       “呕……”苏棠猛然捂住了嘴，甚至来不及把视频按暂停就跑进了卫生间，趴在洗漱池里大吐特吐起来。


他不适合待在你身边
       顾严琛开完会出来才看见苏棠给他打过电话，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他开会一般都把手机关静音，所以才没接到。

       他重拨回去，那边过了好久才接通，苏棠声音蔫蔫的，小声说：“琛琛，我好像闯祸了。”

       顾严琛到家的时候先是看见了那个还没完工的雪人，苏棠坐在客厅里，看见他进来立马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什么话都不说，就紧紧地抱着他。

       嘟嘟跟过来，抬头看着顾严琛，屏幕上出现一个愧疚的表情，它说：“琛琛，是我怂恿棠棠看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电话里苏棠也没说清楚，顾严琛到现在都还是糊涂的，他拍拍苏棠的背，低声哄他：“老婆乖，告诉老公发生了什么，好吗？”

       苏棠还是没抬起头来，像是不敢见人似的，只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电脑，示意顾严琛去看那个。

       “小笨蛋。”顾严琛有些哭笑不得，弯腰把苏棠打横抱起来，坐到了电脑面前的沙发上。

       嘟嘟友情提示：“内容极度引人不适，请琛琛你做好准备。”

       顾严琛挑了挑眉，看苏棠缩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心里有了某些猜测，而后点开了息屏的电脑。

       视频只放了一秒就被顾严琛按了暂停，他关上电脑，拍着苏棠的背安抚他，扭头问嘟嘟：“哪里来的？”

       嘟嘟照实说了，顾严琛拿过那张纸看了一遍，心里便有了底。

       算上上一世，他和白玉烟也算认识几十年了，他自然知道这是她的字迹。

       顾严琛没想到，白玉烟居然会把这种东西给他，按纸条上所说，她是早就做好报复陈拾的准备了。

       如果这只是第一步，那下一步她想要做什么？

       视频里的内容实在污秽不堪，连顾严琛看了都觉得反胃，更别说从小生活环境单纯的苏棠了。

       知道苏棠被恶心吐了，顾严琛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晚上还给他做了喜欢吃的菜，苏棠觉得不好意思，接连给顾严琛说了好几次抱歉。

       “没关系，嘟嘟说得对，我的东西就是棠棠你的东西，只不过以后这些来历不明内容不明的东西，就先交给嘟嘟保存着，等老公回来再处理，好吗？”

       顾严琛陪苏棠把雪人的鼻子安上，又给雪人戴了一个苏棠的同款红帽子，趁着雪停了，牵着他的手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嗯嗯，我下次不会乱看东西了。”苏棠躲进顾严琛风衣里，声音软软地许诺。

       消完食，苏棠坐在客厅里看节目，顾严琛给他端了小零食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温柔道：“棠棠乖乖在这里看电视，老公去书房处理点公司的事，待会儿再来陪你好不好？”

       苏棠嘟起小嘴也亲了亲顾严琛，乖乖地答应：“好，琛琛你去工作吧，不用管我，嘟嘟会陪我的。”

       顾严琛摸摸他的头，夸奖道：“宝宝真乖。”

       其实平时就算顾严琛要工作，他也会把苏棠带在身边，让他在自己旁边玩耍，尽量不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可今天他和容青商量的事不适合让苏棠听见，所以就只能让他在外面等自己了。

       他忍着恶心把那个视频看完，把他发给了容青，十分钟后，容青打来了电话。

       “你缺大德了。”容青骂道：“我在我媳妇面前点开的，他差点打死我。”

       顾严琛道：“我不是提醒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看吗？是你自己非得作死，现在又来怪我。”

       容青噎了噎，说：“谁知道你会发这种东西啊，把我恶心坏了，陈拾那个王八蛋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底下玩得比我还花。”

       他平时是爱玩没错，可他只喜欢干净的，像多人行这种东西他一直都不爱搞，无他，实在太恶心了。

       顾严琛道：“这个视频应该是白玉烟自己拍的，角度是固定的没变过，应该是针孔摄像头，里面那些人的脸你都看清楚了吗？”

       “妈的那几头肥猪，我想看不清楚都难，他们平时在公司里就不是什么安分角色，能被陈拾拉拢我一点都不意外。”
 说完这句话，容青的语气由愤愤变为了思考，他道：“之前我也试图找过陈拾勾结股东的证据，但他们每次都躲得很隐秘，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拾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白玉烟摆一道。”

       顾严琛冷笑一声，说：“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呢，陈拾就是太自信了，他看不起也不在乎白玉烟，这次白玉烟的死肯定也和他脱不了干系，所谓因果轮回，他埋下恶因，自己自然也要品尝恶果。”

       电脑屏幕还停留在那个能看清视频里所有人的画面，顾严琛将这些人的脸记个清清楚楚，只等秋后算账。

       容青道：“陈拾老爹那边已经差不多被我们控制住了，这家伙对自己的合作伙伴无情无义，对他那废物老爹倒是好得很，吃喝嫖赌毒样样都不怠慢，啧啧啧，简直是在给自己养一个定时炸弹。”

       顾严琛回想了上一世，说：如果我之前没有看清他的真面目，白玉烟现在可能还待在我身边替他卖命，他那废物老爹也不会被我们发现，这种事情就像玩多米诺骨牌，一块倒下，后面的也再难独善其身。”

       “这些证据需要现在就放出去吗？”容青阴恻恻地笑了笑，“我真是迫不及待要看看陈拾被撕开虚伪面具时那副惊恐又无措的嘴脸了。”

       顾严琛转动着钢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沉稳道：“不急，先看看他要怎么处理白玉烟死亡这件事吧，相信我，那个女人会给我们也会给陈拾更多的惊喜的。”

       ……

       医院里，陈拾坐在外面的休息区里等姜果出来，他手里夹着烟，却没有点燃，姜果很快就要出来了，他不想让他闻到自己身上有烟味。

       接待姜果的是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也是个omega，把姜果交给她，陈拾比较放心。

       半小时后，房间门打开，姜果低着脑袋从里面出来，陈拾立即给他披上外套，把手里的暖宝宝塞进了他怀里。

       “乖，在休息区等我，我去和医生说几句话 。”他牵着姜果坐下，自己走了进去，心理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心理医生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对陈拾道：“陈先生，出于对病人的保护，我不会把治疗的具体内容透露给您，我只能告诉您一句，这孩子已经不适合待在您身边了。”

       陈拾的脸部轮廓很锋利，不伪装友善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冷漠，眼神冰冷肃杀，恍若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杀人于无形之中。

       他闻言眼波微动，问：“他亲口说不想待在我身边了？”

       心理医生好像并不惧怕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我说过，我不会透露治疗内容，请陈先生不要为难我。”

       “好。”陈拾舒了一口气，双手交握，对上心理医生的视线，问：“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不适合待在我身边了吗？”

       “当然可以。”心理医生道：“姜果的身世我想您应该是清楚的，omega天生脆弱，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上来说都是如此，他从小失去母亲的养护，无论哥哥对他再好，那终究是和母爱不一样的。”

       “失去母亲的omega容易缺乏安全感，心思也更加细腻，而且他还是个孩子，不懂得该怎么处理那些心事，有些在大人看来完全是无伤大雅的事情，在他眼里可能要比天翻地覆还要可怕。”

       “这不是矫情，我们应该尊重每个人的心理状态，这些日子他待在陈先生您身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我想您肯定比我要清楚，现在的他非常需要亲人的陪伴，而您，可能已经不适合做他的监护人了……”

       陈拾出来的时候，心理医生的话还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看着乖乖待在休息区等他的姜果，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姜果看见他回来，轻声问了一句：“医生都跟你说什么了？”

       陈拾看出了他眼里的试探，笑道：“她是位敬业的医生，并没有跟我乱说什么，你别担心。”

       “哦。”姜果低头抱着怀里的小兔子暖宝宝，又不说话了。

       陈拾半跪在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说：“想不想吃烤肉？我带你去。”

       姜果本能地缩了一下手，可陈拾握得很紧，他抽不开。

       气氛有点尴尬，姜果只能点头说：“好。”

       两人在医院附近找到一家烤肉店，陈拾受了伤，有些需要忌口的东西，几乎全程都在给姜果夹肉，自己没吃几口。

       这次的氛围远没有上次烤肉店那样活泼，姜果不说话，只闷头吃东西，陈拾问一句他答一句，原来那个傲娇又话痨的小男孩好像已经消失了。

       等姜果差不多吃饱了，陈拾才夹起一块肉放进自己嘴里，突然问了一声：“姜果，你想回你哥哥身边吗？”


姜果走了
       姜果猛然抬起头来看着陈拾，像是有些难以置信，也怕自己方才是听错了。

       陈拾咽下肉喝了一口饮料，露出了一个不算笑的笑来：“今天心理医生告诉我，以你现在的心理状态并不适合待在我身边，你更需要的是亲人的陪伴。”

       姜果的眼眶几乎是瞬间就红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哽咽着问：“你真的愿意放我走吗？我还没有还你的钱。”

       “笨蛋。”陈拾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还我的钱。”

       姜果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像是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陈拾擦了擦嘴，笑问：“吃饱了吗？我们走吧。”

       姜果点了点头，由着陈拾带着他去付账，柜台的小姑娘看见了跟在陈拾后面快要哭出来的姜果，心道：这个家长可真抠，不就是多吃了点肉吗？至于把小孩骂哭？

       回到医院的病房里，姜果抱着那个兔子暖宝宝坐在陈拾面前，陈拾用纸巾帮他擦眼泪，有些哭笑不得：“真的不用你还钱，乖，别哭了。”

       姜果委委屈屈地说：“那可是几百万呢，我不会赖账的，你拿好欠条，等我以后工作了，一定会赚钱还给你的。”

       “好。”陈拾摸摸他的脑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疲惫，他问：“姜果，我是不是对你太坏了？”所以你才这么想离开我，都想出心病来了。

       姜果摇了摇头，望着陈拾说：“没有，你对我很好很好，可是……”他哽咽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可我们终究是不同的。”

       陈拾不知道姜果为什么会哭，他想帮他擦眼泪，却被姜果伸手挡开了。

       姜果对上陈拾的视线，仿佛只有在泪水的掩盖下，他才能放心大胆地把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陈拾，你和哥哥是大人，你们有你们的思考，我只是一个小孩，有些事你们不想告诉我我也能理解。”

       “我太笨了，陈拾，我太笨了，我看不懂你们大人的世界，我懦弱胆小，我会因为亲眼目睹白玉烟死去而夜夜做噩梦，我无权无势，你喜欢苏棠不选择我也是正确的。”

       “陈拾，我不想再这样了，太累了，真的……你知道吗？我每天看见你都会想起白玉烟，我想起她躺在血泊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我，陈拾，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痛苦的哽咽截断了姜果的声音，他哭得狼狈，听见自己发出了嘶哑的哭嚎，仿佛受了天底下最大的委屈一样。

       陈拾单手将他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密集的亲吻落在他的头顶，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果果，对不起……”

       姜果大声地嘶嚎着，爸妈离世时、被拐卖进会所时他都没有这样撕心裂肺地哭过，与陈拾的过往种种都像一把把尖利的锥子，一下又一下地挖凿着他的心脏。

       他任性地将脸埋进陈拾胸膛，奋力地发泄着自己的痛苦，积压在心里多日的抑郁此刻全数爆发了出来，爽快，却也痛苦。

       过度的悲痛和汹涌的泪意让他话都说不清楚了，可他还是抓紧陈拾的衣服，哭道：“陈拾……我讨厌你，可我也好喜欢你，陈拾，是不是离开你我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姜果哭得浑身都在抽搐，明显是悲痛到了极点，陈拾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听着他的告白，一瞬间也红了眼眶。

       姜果哭到最后累得趴在陈拾怀里睡着了。

       可即使睡着了姜果也是极不安稳的，小眉头紧紧蹙起，眼尾泛红，整张脸上都是泪痕，红红的小嘴委屈巴巴地噘着，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蜷缩在他怀里，抽抽噎噎地打着哭嗝。

       陈拾心疼得不行，只能轻轻地抱着他哄，待他睡得稳一些了，才小心把他放到了床上，去卫生间打湿毛巾来给他擦了擦脸。

       外面夜色很浓，天空没有飘雪，只有寒风呼呼地吹着，像是迫不及待要将黑暗覆盖满整个世界。

       病房里只听得见姜果和自己的呼吸声，陈拾陪了姜果一会儿，最后拿起手机出去阳台，给姜岚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姜岚到医院的时候警察刚做完笔录离开，姜果跟朵被晒蔫儿了的小花一样低垂着脑袋，一旁的陈拾正蹲在他身边和他说着什么，见姜岚进来，就立刻停嘴了。

       昨晚陈拾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解释过发生了什么事，但其实早在一天前顾严琛就已经通知过他了，知道姜果安然无恙后，他就没有特意打电话来问，怕做得太刻意，被陈拾发现。

       当陈拾说让他来接走姜果的时候，姜岚说不惊讶肯定是假的，如果姜果不在陈拾身边，那他就少了威胁自己的条件，一向精于算计的陈拾为什么要这么做？姜岚不明白。

       “果果。”姜岚出声，姜果一看见他就立马扑了过来，姜岚抱住弟弟，一抬头就看见了陈拾脸上转瞬即逝的失落。

       不过很快，陈拾又变回了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冷淡模样，“走吧，回家去帮姜果收拾东西。”


       陈拾手臂受伤不能开车，这任务自然落在了姜岚头上。

       去的路上，陈拾坐在后座一言不发，姜果在前面帮姜岚指路，期间三人都没多说什么，车里的氛围着实有点尴尬。

       等到了陈拾家，进了姜果的房间，看着房间里的布置和那些小玩意儿，姜岚才相信陈拾对姜果是真的不错。

       这个人虽然可恶，自己也讨厌他，但他本身无论是哪方面条件都是很优秀的，而且对姜果也很好，姜果会喜欢上他也无可厚非。

       等他们拿着行李出来，坐在沙发上的陈拾转过来看着他们，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来对姜果有没有不舍的感情。

       姜岚客气了一下，说：“你手不方便，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医院吧。”

       陈拾摇摇头，淡淡道：“不用，你们走吧，我会叫司机来接我的。”

       “哦，好。”姜岚拍了拍身边抱着大熊玩偶，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姜果，柔声道：“果果，陈总照顾了你这么久，走之前跟人家说声谢谢吧。”

       姜果抿了抿唇，在陈拾直白目光的注视下走出去，没敢看他，只规矩地弯腰鞠躬，哑声说：“谢谢陈总这些日子的照顾。”

       陈总……这还是陈拾第一次听姜果这么客气地称呼自己，可自己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望着姜果低下头来时头顶露出的那两个发旋，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很想再上去摸摸，可他并没有说，也并没有做。

       甚至只是很轻描淡写地回复了一句：“不客气。”

       好像姜果真的只是亲戚家过来借住两天的小朋友，两人之间没有过亲密，没有过争吵，没有一起经历过生死危机。

       陈拾的眼神好像有了某种变化，姜岚将姜果拉到身后，对陈拾笑道：“陈总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赖账的，只要我和果果还活着，就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知道了。”陈拾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平静道：“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姜岚道：“再见。”说完便牵着姜果离开，而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楼下传来汽车驶去的声音，姜岚带着姜果离开得匆忙，像是怕陈拾会后悔。

       陈拾昨天说愿意放姜果离开，今天就让姜岚来把他带走，快得都让人险些反应不过来，这也是因为陈拾怕自己后悔。

       只要不给自己时间去想，他就不会舍不得放姜果离开了。

       陈拾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慢慢地抽着，他想，现在再也不用顾及有没有人会嫌弃自己身上有烟味了。

       等抽完一根烟，他起身脚步极慢地走向姜果的房间，房间门大开，窗帘没有拉上，外面冰冷的光线照射进来，整个房间一览无余。

       姜果走了，来时带了什么东西，走时拿的也是什么东西，陈拾买给他的衣物、课外书，甚至那只可可爱爱的大熊，都还原封不动地摆在原位。

       这个房间只少了一点东西，但看起来却无比的冷清和空旷，因为他的主人，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姜果是真的想和陈拾撇清关系，有关他的东西姜果一点都没有带走，走得干干净净，像是毫无牵挂。

       陈拾望着眼前的一切，呼吸越来越沉重，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气愤到了极致。

       平时是真的看不出来啊，姜果啊姜果，你特么的是真的狠心。

       陈拾抬腿踹翻了面前的小书桌，这是他陪姜果一起去商场买的，姜果说这上面有小兔子，他喜欢小兔子。

       可他连他喜欢的小兔子都不要了。

       书桌倒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陈拾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拳头攥得很紧，心脏像是在被撕扯，疼痛到无以复加。

       他忽然厌恶起自己的一时心善来，为什么要放姜果离开？他就应该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才对。

       可下一秒，他又劝慰自己，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应该后悔，姜果走了便走了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只要你成功了，所有想要的都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一条绳上的蚂蚱
       最后陈拾锁上了那间房，不再去看，不再去理会。

       姜岚在外面租了房子，他先把弟弟带到那里去，他问姜果被绑架那晚，他们在楼顶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白玉烟为什么会死？

       可姜果只是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姜岚问他：“是不是陈拾嘱咐过你，不许把那晚的事情告诉别人？”

       姜果摇头：“不是。”

       看着弟弟疲惫失落的样子，姜岚也不忍再问下去，他打电话给顾严琛说明了情况，顾严琛答应了一声，说：“没关系，让他好好休息吧，陈拾那边我们会处理的。”

       挂了姜岚的电话，顾严琛转头继续和容青商量：“陈拾老爹那边尽快吧，陈拾已经把姜果放了。”

       容青嗤笑一声，道：“他陈拾原来也有做个人的时候，怎么说，那几百万你想要帮姜家还？”

       “毕竟人家也帮我收集了不少信息，既然答应跟人家合作，替他还了这几百万也没什么，算是帮他们彻底跟陈拾断了关系吧。”

       容青耸了耸肩，道：“随便你吧。”

       他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杨修进来，说：“顾总、容总，李总和杨总在外面打起来了！”

       顾严琛和容青对视一眼，李总杨总，不正是陈拾勾结的两位股东吗？

       他们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员工拉开了，李总吵得面红耳赤，指着杨总的鼻子骂道：“你个王八蛋，你有病为什么不早点说！拖我们这么多人下水，现在我媳妇要跟我离婚了，我特么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他说着又要扑上去，还好被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员工拉住了，那头的杨总被揍得鼻青脸肿，看李总要冲过来还往后面缩了缩，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容青抱着手在旁边看好戏，顾严琛虽然也想笑，但还是故作严肃走上去制止了这场闹剧。

       “这里是公司不是大街上，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动脚？”

       顾严琛凶起来还是很吓人的，连气急败坏的李总见了他气焰都弱下去了许多，就更别说本就胆小如鼠的杨总了。

       他们俩是陈拾的人，将来是要一起对付顾严琛的，自然不能在他面前窝里斗。

       李总压抑着怒火，憋屈道：“小事而已，不值得惊动您。”

       “哦？小事？我记得你和杨总平时关系最好了，居然会因为一件小事把他打成这样？”顾严琛皮笑肉不笑，转头又问杨总，“杨总，李总说的是真的吗？”

       杨总眼神躲闪，讪笑道：“是，是件小事。”

       后面的容青差点笑出声来，顾严琛回头瞪了他一眼，继续道：“既然是小事，那你们就私底下去解决，别在公司闹了，两位老板在员工面前打架，真不嫌丢脸。”

       顾严琛都这么说了，李总和杨总只得悻悻然答应了。

       等回到办公室，容青直接笑得歪倒在沙发上，上气不接下气道：“笑死我了，严琛你看见没？那个杨总本来就肥，现在被揍成那样，简直就是一头行走的胖花猪，不行不行，我要笑岔气了，哈哈哈哈……”

       顾严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杨修道：“你下去查查到底是什么事，如果能和陈拾扯上关系，那就更好了。”

       杨修点头：“好的总裁。”

       顾严琛当天晚上就收到了杨修发过来的资料，他看着那些东西笑了笑，转头就把它传给了容青。

       第二天早上，燃炽公司的内部论坛里出现一个匿名帖子，题目为：【李某要与夫人离婚，罪魁祸首竟是同公司杨某】

       标题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但昨天李总和杨总才在公司里打过架，有很多人都亲眼看见了，因此骤然出现这个帖子，众人自然会联想到他们俩身上。

       上班哪有吃瓜好玩啊，尽管是上班时间，吃瓜群众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帖子里。

       看标题本以为是兄弟绿兄弟的狗血三角恋，没成想内容居然比三角恋更劲爆。
匿名的人说原来是杨某先患上的艾滋，后来不知怎么地传染给了李某，李某又传染给了妻子，妻子现在正吵着要和李某离婚，还要他赔偿一大笔钱，目前已经搬离了两人家中，昔日夫妻可能要法庭再见。

       下面有人回复，一楼：【昨天我也在场，亲耳听见李某说什么病，媳妇要离婚什么的，哇哦，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二楼：【啧啧啧，两个alpha，一起做什么才会互相传染？看昨天李某那副恨不得把杨某生吃了的模样，肯定不是普通的传染方式吧】

       三楼：【楼上真相了，有钱人原来都这么会玩的吗？】

       四楼：【楼上可别以偏概全啊，你看我们顾总和容总对老婆不就很好吗？这种事情跟有没有钱没关系，看的是人品】

       五楼：【加一，顾总和容总都是宠妻狂魔！】

       ……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帖子很快就被顶了上去，李总和杨总自然也看见了，他们要求管理论坛的员工立即把帖子删掉，可员工说删帖权限在某某主管那里，主管出差去了，要坐一天的飞机，电话打不通。

       一天，等他去删帖子黄花菜都凉了。

       李总比较精明，他看得出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论坛由容青手下的人管理，他们左右推辞不肯删帖，明显是被他指使的。

       容青和顾严琛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容青都知道了，那顾严琛不可能不清楚，如此想来，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

       李总赶紧给陈拾打电话，这会儿陈拾刚和律师从警察局出来，楼顶没有找到摄像头，再加上陈拾给警察提供了他和白玉烟的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这些都能证明他和姜果是无辜被绑架的，一切都是白玉烟咎由自取。

       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确实不是伪造的，白玉烟离开公司以后陈拾确实给她转过好几笔数额很大的钱，而且平时的聊天记录里陈拾基本是默不作声，都是白玉烟开口问他要的钱。

       平时他和白玉烟联系大多是通过电话，而且怕白玉烟录音，他一般都不会在电话里说重要的信息。

       更何况，白玉烟用来给他和那个老总打电话的手机都是新的，警察并没有找到她平时用的手机，所以即便想查证陈拾给的证据是不是真的也无法做到。

       陈拾提前就交代过姜果，姜果告诉警察的是他在陈拾到来之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中间陈拾和白玉烟的对话，由于他当时很害怕，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只告诉了警察几句无关紧要的。

       那个老总则说他不知道白玉烟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的自己的号码，他甚至都不认识这个女人。

       他就这样道貌岸然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警察问陈拾为什么白玉烟会自杀，陈拾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来，叹气道：“当时她的qiang已经上膛，我怀里还抱着一个小朋友，害怕她再次开qiang，我只能劝她多想想父母，万一她被警察抓了，她父母知道了会有多寒心。”

       “我只是想劝她别再错下去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自杀，她平时是这么怕疼的一个人，我没想到她居然……”说到此处，陈拾哽咽着捂住了脸，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样。

       警察们都露出了同情的眼神，要不是律师知道他的真面目，大概也要被他骗到了，不得不说，陈拾的演技是真的好。

       白玉烟绑架无辜的姜果是真，其他方面也只是随便调查一下罢了，反正她人已经死了，是黑是白还不是全凭活人说了算么。

       在听见李总说顾严琛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交易以后，陈拾脸上的那一点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握着手机，冷冷地对李总说：“谁让你们在公司打架的？你们是嫌顾严琛抓不到你们的把柄，所以才这么巴巴地送上去？”

       李总无话可说：“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行了，我知道了。”陈拾听见他的声音就觉得烦，淡淡道：“先挂了吧，我想想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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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掐断电话，陈拾立刻骂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

       而此刻，南边某城里，陈勇正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他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惨败的脸上顶着两个红眼眶，干瘦得吓人。

       “药……给我药……”他低喃着朝保镖伸出手，保镖冷冷地看着他，说：“陈总这个月给的钱你已经花完了，我没钱去给你买药。”

       “不可能！”陈勇哑声嘶吼着，药瘾发作太痛苦了，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疯疯癫癫地说：“我儿子给了我好多钱的，好多好多，怎么可能会花完！你说，是不是你贪了我儿子给我的钱，是不是！”

       保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对陈勇的质问无动于衷：“如果你怀疑钱的去向，我可以列出一个单子来，也可以打电话给陈总对质，让他看看我有没有乱花你的钱。”

       “不过……”保镖顿了一下，看着陈勇道：“如果真打电话过去，你上个月向高利贷借了五百万的事情我也是要告诉陈总的。”



呜呜，坏老公
       五百万，很大的一笔钱，但用来买那些药，也不过是石沉大海，掀不起一点波澜。

       陈勇也不想借高利贷的，可他对药的需求越来越大，但陈拾每个月都固定只给那点钱，根本就不够。

       上个月把儿子给的钱花完以后，药也吃光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在那个鸭子的介绍下向那个机构贷了五百万。

       保镖也劝过他的，是他跪着求他不要告诉陈拾，而一向刚正不阿的保镖居然也心软了一回，就让他贷了。

       听见保镖想要告诉陈拾，陈勇害怕了，急道：“你不许告诉他！都怪你没有阻止我借高利贷，要是他怪罪下来，你也别想逃脱责任！”

       保镖有些恼火：“当初是你求我别阻拦你的？怎么现在又怪到我身上来了？陈勇，你要不要脸！”

       “我要什么脸？”陈勇喘着粗气理直气壮道：“我那时候药瘾犯了，神志不清，我儿子花重金聘用你来监督我，你就应该履行你的义务，反正我不管，你敢告诉他，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他的这幅无赖样明显恶心到了保镖，他站起来，瞪着陈勇说：“反正这个月的钱都被你赌光了，药也用完了，你就这么硬熬着吧！”

       他说完便走出去“砰”一声关上了大门，像是真的被气着了。

       可等一离开陈勇的视线，他立刻就给某个人打了电话，语气平静到淡漠。

       “这个月我故意没有管他，现在陈拾给的钱他已经花光了，放心，他药瘾很大，撑不了多久的，到时候还是会来向你们贷款。”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说：“干的好，无论他想借多少我们都有，只是他还不还得起就得看他自己了。”

       保镖面无表情，他并不是很关心男人说的那些东西，只是道：“我想确认我爱人是否安全。”

       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威胁到他的也只有远在首都的妻子了，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对付陈拾，可自己的爱人在他们手里，他只能选择妥协。

       “放心，她照常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我们的人并没有打扰她，你今晚就可以和她通话确定她的安全，不过……”

       那人笑了一下，道：“为了能让她继续无忧无虑地生活，我奉劝您不要和她透露任何无关的消息，不然我们可就不能保证您下一次电话还能打通了。”

       保镖眼神黯了黯，说：“我知道。”

       不出保镖所料，陈勇没过几天又拿着保镖没有阻止他第一次贷款为理由，逼着保镖不许拦他去贷第二次款。

       保镖当然巴不得他去干蠢事，只能“憋屈”地答应了，其实之前他就看陈勇十分不爽，这样的社会渣渣，他儿子居然愿意花大价钱供他吃喝嫖赌毒，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评价这对父子。

       之前陈勇会收敛也全凭自己压着，如今既然自己已经背叛了陈拾，那就继续让陈勇堕落，看他能给陈拾捅出多大的篓子来吧。

       陈勇也没想到那群高利贷还肯借钱给他，毕竟自己之前欠的钱还没有还，他问了一句，为首的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我们调查过你，你培养了一个很好的儿子，只是一千万而已，他会替你还的，要是没有你哪里来的他，他替你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你说是吧？”

       “对！”陈勇拿着钱，义愤填膺道：“要是没有他老子我，他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地位，给我点钱怎么了？还每个月都只给那么几十万，我可是他爹，居然还这么敷衍我！”

       “就是嘛。”男人笑道：“兄弟，你尽管借去花，凡事有你儿子在呢，你还怕他能不管你吗？”

       陈勇心里对陈拾的那点恐惧瞬间烟消云散，他豪爽地对男人说：“我再借一百万，反正他会替我还的！”

       “当然可以，兄弟你要借多少我都有。”男人看着愚不可及的陈勇，唇角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都城。

       陈拾打开大门，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姜果，今天晚饭吃什么？”

       下一秒，意识到姜果已经离开了的陈拾愣了一秒，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房间，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打开灯。

       客厅里一片寂静，沙发上再没有那个清秀的少年会在听见开门声后微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他，说：“你回来啦。”

       陈拾眼里闪过一抹落寞，但却在一眨眼后消失不见，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上，进厨房想做点吃的，可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最后还是点了份外卖。

       他都有些记不清在姜果来之前，自己一个人每天是煮多少米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晚饭后李总再次打了电话过来，说帖子虽然已经被删了，但消息越传越凶，现在基本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他和杨总得病的事了。

       “我爱人还要跟我打官司，陈总，我该怎么办啊？”李总在那边头发都要薅光了，语气里也满是无助。

       陈拾淡淡道：“最近你和杨总都不要去公司了，等事情风平浪静了再出现，还有，另外两位股东估计也知道这件事了，你们自己和杨总协商吧，毕竟是他把病传染给你们的。”

       李总道：“那你呢陈总？你就什么都不管了吗？”

       “你想要我怎么管？”陈拾不经意看见了旁边小沙发上姜果没有带走的玩具，心情顿时烦躁起来，语气也渐渐开始不耐烦，“本来就是杨总故意隐瞒不报，白玉烟都因为被他传染绝望到自杀了，你们想怎么处置他就怎么处置吧。”

       说完，陈拾暴躁地挂了电话，走过去拿起那个毛绒玩具，本来想丢进垃圾桶的，可刚举起来他就后悔了。

       “跟一个玩具置什么气……”陈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最后把毛绒玩具放回了原位。

       这个月的股东大会上多了好几个空位，还全都是陈拾那一派的人，容青发言时故意玩笑说：“好巧啊，最近是出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流行性病毒吗？居然有这么多股东同时请假了。”

       这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他们都是容青和顾严琛这边的人，自然是要跟着嘲笑几句的。

       “唔，或许是冬天太冷，懒得出门了吧。”

       “还可能是周期到了，被太太拦在家里出不来了哈哈哈哈……”

       陈拾全程听着他们的冷嘲热讽，脸上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可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早已经攥成拳头，指甲都陷进了手心里。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陈拾气得把门砸关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把旁边的秘书吓了一跳。

       秘书立刻跑到群里去跟姐妹们哭诉：【呜呜呜，今天容老板嘲讽了我家boss，boss回来就砸门，差点吓死人家惹】

       损友1：【怎么觉得你这番话有一点点茶味？】

       损友2：【茶味+1】

       秘书：【你们都不安慰人家的吗？嘤嘤嘤，没爱了】

       损友3：【摸摸头（敷衍）】

       秘书：【……】

       损友1：【容总向来毒舌，陈总还没习惯吗？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人家还是比较喜欢容总，因为他是霍钦的老公，人家最喜欢的演员就是小钦钦了】

       损友2：【我也喜欢霍钦，前段时间他被黑，人家帮他说了几句话，还被别人追着问候了十八代祖宗，哼哼，还好他老公和经济公司有本事，把那些黑子告得裤衩都不剩，总算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见他们聊起霍钦，秘书也不伤心了，赶紧分享瓜瓜：【现在霍钦和原经济公司的合约期快到了，而且并没有要续约的打算，有小道消息爆出，霍钦大概会被容氏娱乐签走】

       损友3：【卧槽，如果是真的，那霍钦前途无量啊，都是自家人，容越肯定是要捧他的】

       损友1：【静待消息吧，反正无论钦钦去哪里我都会继续支持他的！】

       当天晚上，被秘书和损友们在群里讨论了一天的实力演员霍钦同学，于家中偷吃冰激凌被老公当场抓包。

       “钦钦。”容青看着抱着冰激凌桶不肯放手的霍钦，语重心长道：“不是老公舍不得给你吃，而是你今天已经吃掉一盒了，我们说好了的，一天只能吃一盒，这是为孩子也是为你好，万一拉肚子了怎么办？”

       霍钦怀孕以后就突然爱上了冰激凌，明明之前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可待在暖气房里，他就喜欢那种冰冰甜甜的东西滑过喉咙的感觉，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穿着恐龙睡衣，眼圈红红，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香芋味的冰激凌，小声说：“不是我想吃，是宝宝想吃。”

       容青摸摸他的头，道：“可你是宝宝的爸爸，作为大人，你是不是要教导宝宝学会适量吃冰激凌呢？”

       霍钦漂亮的手指紧张地扣着冰激凌桶的桶壁，祈求地望着容青，噘嘴撒娇：“再吃两口好不好，就两口。”

       容青坚定拒绝：“别说两口，半口都不行。”说完就伸手把霍钦怀里的一桶冰激凌拿走。

       望着空落落的手，霍钦突然委屈得要命，眼睛眨巴眨巴，泪珠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呜……坏老公……”



结婚啦结婚啦
       霍钦这些日子养出了些肉，整张小脸都肉嘟嘟的，皮肤白得吸光，偏生眼眶和嘴唇又是红的，看起来软糯得紧。

       眼泪跟珍珠似地往下落，他嘟着嘴，也不大声的哭嚎，就跟个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哭唧唧，间或小声地抱怨，“坏老公，阿青是坏老公，抢我和宝宝的冰激凌……”

       容青拿他实在没有办法，无论怎么哄都哄不乖，还扭开身子不许他抱，俨然一副你今天不让我吃我就要哭死在这里的架势。

       “怀孕不好，跟阿青结婚也不好，没有冰激凌吃，讨厌阿青。”霍钦此刻哪还有原来的冷淡与稳重，任性得就像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小朋友。

       容青一听他这话就不得了，把冰激凌放在一边，强硬地抱着他，说：“为了冰激凌连老公都不要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领证了，还会有一个宝宝，钦钦你可不能讨厌我。”

       “可你不让我吃冰激凌……”霍钦满脸泪痕，撇了撇嘴，难受道：“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让我怀孕，怀孕了我就想吃冰激凌，但你还不让我吃，呜，你太坏了，我不要喜欢你了。”

       发情期进行到后期，两个人都恨不得要将自己融进对方的身体，霍钦不让他用T，他自然也就没用了，谁知道会这么准，第一次就有宝宝了呢。

       “对不起，老婆，都是我的错，以后都不怀了，不怀了啊。”容青愧疚地抱着霍钦亲，嘴唇轻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继续喜欢老公好不好，钦钦乖，不能不喜欢我，我会死掉的。”

       霍钦本能地抱住了容青的脖子，对上容青害怕的眼神，霍钦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可他心里的委屈又还没散尽，只能主动凑过去吻容青的唇。

       “只吃一口了，只吃一口好不好嘛，老公，求求你了……”他态度忽然又软得不行，贴着容青的唇瓣撒娇，两人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容青鼻尖全是霍钦信息素的味道。

       “威逼不成改色.诱了？”容青吮着他的舌尖，声音低哑粗重。

       见有希望，霍钦再接再厉，继续哭道：“钦钦最喜欢老公了，老公疼疼我，只吃一口，一口就好。”

       容青搂着霍钦的腰，喘息着骂了一声小妖精。

       那一口冰激凌霍钦最终还是吃到了，只不过是从容青嘴里抢过来的，容青狡猾得要命，霍钦跟他斗智斗勇半天才得到那口冰激凌，冰意肯定是已经没有了，只有黏糊糊的甜，以及一股子容青信息素的味道。

       霍钦打电话给容母告状，容母毫无原则的批了容青一顿，但背地里还是让他控制着一些霍钦的饮食，虽说孕夫能吃是福，但任何东西都不适宜过度，否则只会伤身。

       为了不显孕肚，婚礼得尽快举行，容母的意思是想大操大办，至少得和他二哥当年的规模差不多，可容青顾虑着霍钦的身体和工作性质，最后还是决定低调一些，不要太引人注目了。

       他们先去拍了结婚照，两人都是白西装，站在一起登对得不行，摄影师是霍钦的粉丝，更是拿出了一百分的精力来帮他拍，力求每一张都做到完美无缺。

       在换衣间的时候霍钦还担心自己长胖了拍出来太丑，容青摸摸他还未显出形状来的小肚子，说：“哪里胖了？只是把原来缺的肉长回来了而已，现在这种程度刚刚好。”

       霍钦满脸的质疑，但衣服穿上去确实很合适，连脸上长出来的肉肉也被摄影师夸奖说看起来比之前更容光焕发了，霍钦这才打消了一点疑虑。

       照片一经发布自然引起了热烈的讨论，热搜上了好几次，容氏娱乐的官方账号也转发了霍钦的动态，祝了一句百年好合。

       有群众在下面问霍钦是不是要签约容氏娱乐了，官方回复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就这样坐实了之前的传言。

       亲亲钦钦：【呜呜呜，我们钦钦也太好看了吧，便宜容青这只大猪蹄子啦！】

       要钦亲（唯）：【钦钦多了一点肉肉欸，之前为了工作保持身材，瘦得让妈妈我心疼，呜呜呜，容青这个大猪蹄子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吧】

       青青亲亲钦钦：【啊啊啊啊啊！恭喜恭喜（礼花）（礼花）你们也太登对了吧！】

       钦青党永不言败：【看我的名字！强O弱A，快来磕啊！】

       评论区唯粉、cp粉和路人乱飞，一时间热闹得不行，转发评论点赞量嗖嗖嗖往上升。

       其实容家已经很克制了，就让容氏娱乐和燃炽两个公司转发了动态，其他公司就是去下面评论祝福，甚至都没有动用容娱下面的营销号帮忙宣传。

       奈何霍钦本身就是娱乐圈热点人物，认识他的明星几乎都帮忙转发了，热度铺天盖地，他们就是想低调也低调不了。

       婚礼举办的地点选在了南方的某座小岛上，那里是霍钦上次录综艺的地方，也是他真正决定要和容青相守一生的地方，意义重大。
 容青那边邀请了亲朋好友，霍钦的父母也从国外赶了过来，卫乔等圈内好友也来到了婚礼现场。

       南方入冬的痕迹还不明显，举行婚礼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微风不燥，台下亲朋聚集，台上夫夫深情相对。

       在说完誓词和交换完戒指以后，容青拿着话筒诉说着他和霍钦的相恋史，他对着媒体们挑了挑眉，笑道：“钦钦的粉丝们，我知道你们认为我配不上钦钦，但我会努力对他好，向他证明我是真心爱他的。”

       霍钦看着他眼圈微红，喜极而泣，容青抱住霍钦，又对镜头笑道：“好了，我现在要亲你们的钦钦咯。”

       说完，他便温柔地捧着霍钦的脸吻了上去，台下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和群众的欢呼此起彼伏，几欲冲上云霄

       而守在电脑和手机前看直播的粉丝们咬碎了牙，恨不得冲进屏幕去一把把容青掐死，他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实在是太气人了。

       办完婚礼，很快就到了晚上，媒体们离开，亲朋好友们有的忙于工作提前走了，没走的都聚集在一起玩。

       陈拾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他本就是来走个过场，而且还是因为苏棠来了他才来的，原打算婚礼完了就走，顺便去看一眼陈勇，但他的那趟航班因为天气原因取消，无奈他只能待到明天早上才能离开。

       前方有一堆omega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陈拾看见了阮星，倒是没见着苏棠。

       陈拾生得好看，即使身处一堆娱乐圈的俊男靓女间也依旧亮眼，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旁边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在朋友的怂恿下拿着两杯酒朝他走了过来。

       “帅哥，可以请你喝杯酒吗？”女人身上有股很甜的味道，类似于草莓香，但陈拾知道这是香水味，这女人是beta，不会有信息素的味道。

       陈拾本来是不想搭理她的，可她香水的味道让他想起了某人，便也没有拒绝，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酒。

       女人脸上一喜，开心地坐到了陈拾身边，软着声音和他介绍自己。

       陈拾连她名字都没听清，就听到她说自己是某个公司的艺人，不知道是十几线的，至少陈拾没有在姜果看的电视剧里见到过她。

       女人话很多，叭叭叭地讲了许久，陈拾就这么淡淡地听着她讲，直到她闭嘴了才说了一句：“你以后不要再用这款香水了。”

       女人一愣，陈拾冷硬的语气让她有点尴尬：“怎么了吗？是不是不好闻？”

       陈拾看着她道：“我觉得你配不上这种味道。”

       “神经病吧你！”女人怒了，站起身来将杯子里的酒泼到陈拾脸上，声音因为愤怒变得尖锐，“我配不上你又配得上？浪费我时间。”

       陈拾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冰冷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淡淡道：“我记得你的名字和公司，你今天请我喝了一杯酒，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呢？”

       女人的脸刷一下就白了，陈拾的身份一看就不一般，万一他真的要搞自己怎么办？

       女人呆在一旁，她的朋友赶忙过来拉着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朋友冲动了，我让她给您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她吧。”

       女人被吓哭了，哆哆嗦嗦地鞠躬给陈拾道歉，已经有不少人看向这边，陈拾觉得无趣，就挥挥手让她们走了。

       朋友赶紧拉着女人跑了，她们一走开，陈拾原本被挡住的视线又恢复了，他猛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傻傻地看着他的苏棠，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苏棠本来是来找阮星的，结果一来就看见了方才那一幕，望着有些狼狈的陈拾，苏棠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他本来想走开的，可陈拾已经径直走了过来，苏棠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面对他。

       陈拾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苏棠摇了摇头，说：“没有……琛琛还在那边等我，我就不和你聊了，再见。”

       他说完就想走，可陈拾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



我伤害顾严琛是因为你
       苏棠被他吓了一跳，他害怕地往后面缩，“你干嘛？放开我。”

       陈拾看着苏棠惊慌失措的神情很是受伤，但他又不想让苏棠离开，只能一直握着他的手腕，说：“苏棠，你别怕我，我们聊聊好吗？”

       苏棠摇头：“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琛琛了。”

       陈拾喝了几口酒，现在有些上头，他一把将苏棠拉到自己面前，冷声道：“你做什么这么怕我？苏棠，我从始至终可曾害过你？”

       “你是没害我，可你伤害了琛琛！”苏棠咬牙看着陈拾，说：“陈拾，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琛琛他待你那样好，可你却一心只想背叛他，你这是恩将仇报。”

       陈拾看着一心维护顾严琛的苏棠，忽然觉得心痛得要命，无论他怎么做，苏棠眼里永远都不会有他。

       “为什么？”他冷笑一声，哑声道：“你以为我对付顾严琛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你！你当初嫁的人要是我……”

       “你放开棠棠。”阮星的声音打断了陈拾的话，他气鼓鼓地跑过来，伸手去掰陈拾的手，“听到没有，我叫你放开他！”

       “啧。”陈拾猛地甩开手，阮星因为惯性往后面倒去，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还好有人接住了他。

       “星星，你没事吧？”容越抱住阮星，焦急地低头询问。

       阮星委屈巴巴地指着陈拾说：“老公，他欺负我和棠棠。”

       还不等容越动手，只见一道黑影像风一样地冲过去，一把将苏棠抱回怀里，然后一记铁拳就挥向了陈拾的鼻梁。

       “特码的，叫你欺负我媳妇！”这声音，是顾严琛。

       陈拾反应很快，伸手挡住了顾严琛的拳头，吼道：“你发什么疯？”

       顾严琛刚刚陪他们喝酒，被灌了个微醺，方才苏棠来找阮星就是想告诉他自己先和顾严琛回去了，却没想到会遇到陈拾，还闹出了这么多事。

       顾严琛眼睛有点红，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被陈拾气的，瞪着陈拾嗤笑一声，说：“我不发疯，就是想打死你而已！”

       “来啊！”陈拾闻言也怒了，不屑地出言挑衅，恶狠狠道：“谁怂谁特么是孙子！”

       苏棠拽拽顾严琛的衣袖，害怕地喊他：“琛琛……”

       “宝宝不怕。”顾严琛当着陈拾的面亲了苏棠一口，然后把他推到阮星面前，说：“帮我照顾一下我老婆。”

       阮星想阻止他，却被容越拦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人，说：“他们俩早该打一架了，别管他们。”

       “你胡说什么呢？”阮星瞪了自家老公一眼，又去劝苏棠，“棠棠，你就看着你老公去打架啊？”

       苏棠抬手擦掉眼角的泪，说：“我相信琛琛。”

       他知道顾严琛心里对陈拾怀有多大的恨意，从上一世到这辈子，两人之间积攒了多少的恩恩怨怨，也该让琛琛发泄一下了。

       阮星看着已经打起来的两人，又看了看容越和苏棠，无奈扶额：疯了，全部都疯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好在媒体已经走了，现在也没有人敢拿手机拍照，不然明天非得上头条不可。

       那边的两人都脱了西装外套，把袖子撸了起来，两个alpha都释放出了信息素，强大的压迫力让旁边看戏的群众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身处战场中央的两人。

       没有武器的打架实在没什么花哨可言，基本都是拳拳到肉，陈拾在顾严琛脸上揍了一拳，顾严琛也一脚踢在了他的腰上，谁也不跟谁客气，都拿出了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架势。

       他们旁边就是一个泳池，里面有水但没人在用，他们打着打着就移动到了泳池边，最后双双掉了下去。

       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容越终于开口，对一堆男服务生说：“够了，去把他们拉开吧。”

       两人被分开拖上岸的时候脸上都挂了彩，苏棠跑到顾严琛身边，心疼得眼泪直往下掉。

       顾严琛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安抚：“棠棠别怕，没事了啊。”

       容越笑眯眯地看向众人，警告道：“大家都散了吧，给我容某一个面子，别宣扬出去，好吗？”

       在场的大小明星和富家少爷小姐谁敢不给容越面子，都赶紧干笑着称是，转身跟逃命似地跑了。

       陈拾被服务生们带走，顾严琛被带回了酒店房间，容越叫人送来医疗箱就带着阮星走了，把空间留给他们夫夫俩。

       “是不是很疼啊？”苏棠拿棉签给顾严琛的脸上药，眼泪扑簌簌地止不住往下掉，怕模糊视线，他抬手用袖子擦掉泪水，可等再次拿起棉签时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别哭，别哭啊苏棠……”他小声地劝导着自己，他想至少要帮到琛琛一点点，而不是这么懦弱无用地只知道哭。

       顾严琛于心不忍，一手抱住苏棠的腰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泪水咸湿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来，顾严琛吻着苏棠的脸蛋，软声哄道：“宝宝不哭，我不疼的，真的不疼。”

       苏棠哭得打嗝，有些口齿不清的说：“怎么可能不痛，都肿了。”

       顾严琛啄吻着他的脸颊，说：“那宝宝多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尽管知道顾严琛说的是假话，但奈何他实在太会撒娇，苏棠只能依言胡乱地去亲他，甜腻的信息素味道再加上自家omega的热情亲吻，顾严琛有一瞬间是真的觉得被打到的地方一点都不疼了。

       直到苏棠不小心亲到他受伤的眼角。

       “嘶。”顾严琛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凉气。

       苏棠噗嗤一声笑了，用含着哭音的声音说：“还要亲吗？”

       顾严琛也笑：“要不还是等伤口好了再亲吧。”

       “噗哈哈哈……”两人看着对方，一起笑出声来。

       苏棠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帮顾严琛上完药，噘起小嘴给他吹吹。

       “呼……呼……”他瞪着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看向顾严琛，软着声音问：“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顾严琛抱着老婆的腰笑眯了眼睛：“嗯，好多了。”

       窗外忽然下起雨来，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苏棠缩在顾严琛怀里，仰头望着顾严琛，问：“琛琛，你可以告诉我陈拾跟你们为什么会反目成仇吗？我记得你们从前关系很好的。”

       顾严琛眸光闪了闪，勉强笑道：“不过是为了利益罢了。”

       “可陈拾今天说他是为了我。”苏棠在顾严琛惊讶的目光中继续道：“琛琛，不用瞒着我了，都告诉我吧。”

       顾严琛叹了一口气，低头亲了亲苏棠的额头，又把他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棠棠，你别多想，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顾严琛知道是瞒不住苏棠了，只能将真相娓娓道来，他将自己对陈拾的猜测都告诉了苏棠。

       陈拾喜欢上苏棠大抵也是在那次苏爷爷的寿宴上，顾严琛记得一开始自己对楼上那个好看又乖巧的苏棠是很有好感的，可那时他很信任陈拾，因为他的撺掇，又因为苏家的压迫和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所以上一世才会和苏棠走到那一步。

       上一世的陈拾可谓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得到了燃炽，最后又拿下了苏家，害得容青远走他乡生死不明，也害得自己锒铛入狱落魄致死。

       可自己入狱期间，他并没有强行带走苏棠，甚至只去找过苏棠一次，再得到苏棠的拒绝以后就再没来找过他。

       他既为苏棠做了这么多，但为何又轻易地放过苏棠？这是顾严琛想不通的。

       那时候白玉烟已经回到了陈拾身边，所以顾严琛猜测他可能是和白玉烟在一起了，但再看这一世陈拾对白玉烟的态度，顾严琛觉得陈拾不像是会和白玉烟那种女人共度一生的人。

       “或许上一世他遇见了一个更喜欢的人了吧。”苏棠想了想，如是道。

       顾严琛握住苏棠的手，说：“或许吧，可无论他喜欢的是谁，我都不会让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苏棠回握住顾严琛的手，软软地笑道：“嗯，我会一直陪在琛琛身边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顾严琛抱紧苏棠，低头吻着他的唇，说：“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

       酒店的另一方，房间里没有开灯，陈拾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吹雨打，腰侧被踢到的地方隐隐作痛，可他并不是很想理会。

       呆坐了许久，直到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陈拾才醒过来，解开屏幕锁，眼前赫然是律师发过来的消息。

       【案子结了，责任全在白玉烟那里，你和姜果被干净地摘了出来】

       陈拾看着这句话心里不知是什么感受，他还没将身上的湿衣服换掉，打湿的头发垂在他额前，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和绯红的眼眶。

       愣了几秒，陈拾还是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点了拨号。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熟悉的声音刺激着陈拾的耳膜：“喂，有事吗？”

       陈拾：“果果，白玉烟的案子已经结了，跟我们都没有关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淡淡道：“我知道了，陈拾，以后如果没事的话，你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番外】陈姜上一世结局
       我叫姜果，嘿嘿，很可爱的名字吧，和已经二十多岁的我好像有点不搭，但陈拾就很喜欢叫我的名字，他叫我果果。

       恍惚记得从前也有个人会这么叫我，可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昨晚我做了噩梦，梦里好像有人死掉了，我哭得撕心裂肺，还不停地去打去责怪陈拾，可死的那个人是谁呢？我还是没能记得起来。

       或许是在梦里太累了，我醒了也没什么精神，浑浑噩噩地躺在落地窗前的软榻上看风景，阿姨叫我去用饭，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阿姨看上去很为难：“夫人，陈先生嘱咐过我一定要盯着你用餐的，你已经很瘦了，再瘦下去生产的时候会很艰难的。”

       我垂眸看着大得不像样的肚子，有些难受的抿了抿唇，“但是我不饿。”

       刚怀孕的时候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嘴巴里苦涩得很，陈拾会喂我吃酸梅，然后语气很凶地隔着肚皮威胁宝宝，再这么害妈妈不舒服，出来就打他屁屁。

       我被陈拾的幼稚逗得发笑，陈拾望着我的笑脸也会露出欣慰的表情来。

       大概是陈拾的威胁起了作用，那之后宝宝就消停了一段时间，我的食欲渐渐好了起来，一天要吃好几顿。

       大家好像都很怕陈拾，公司的员工是，家里做饭的阿姨是，连肚子里还没有生出来的宝宝也是。

       可我家陈拾明明是很温柔的人啊，他从来都没有凶过我，那为什么其他人都会害怕他呢？

       再后来，到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我开始频繁做噩梦，经常会哭着醒来，可当陈拾问我梦见了什么的时候，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睡眠质量不好导致我精神萎靡不振，食欲也紧跟着下降，体重掉得很快，身上唯一胖的地方大概就只剩下孕肚了。

       陈拾很担心我，但这次出问题的是我本人，陈拾不会凶巴巴地威胁我，所以便只能变着法儿地哄我吃饭。

       他空闲的时候会在网上查各种适合孕夫吃的料理，然后亲自去厨房做给我吃，看着他的劳动成果，尽管我食道像是已经被封住，再难咽下任何东西了，可怕他担心，我也只能装着吃进去一点。

       等陈拾去公司以后，我就会用尽各种理由拒绝进食，阿姨拿我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给陈拾通风报信。

       阿姨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我们结婚以后陈拾就换了房子，现在住的地方比原来那个大，外面的风景也很好，绿植覆盖广，还有人工湖和各种飞鸟，舒适得很容易让人产生睡意。

       “喂，果果，是不是又耍赖不吃饭了？”我把手机贴着耳朵，陈拾温柔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我撒娇似的哼了一声：“不想吃，老公，我没有胃口，不吃好不好？”

       陈拾笑着哄我：“乖，就吃一点，老公今天新学了一道汤，回来煲给你喝。”

       “唔……”我哼哼唧唧半天，最后说：“我想吃糖，你给我带糖回来。”

       “好啊，草莓味的糖对吧。”

       “嗯嗯。”

       陈拾道：“那你要乖乖吃饭，阿姨会如实告诉我的哦。”

       我甜甜的笑了笑：“好。”

       阿姨的厨艺其实很好，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可我实在兴不起要吃它们的意思，但都答应过陈拾了，我不能反悔。

       见我终于肯吃东西了，阿姨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尽管我只吃了半碗饭，但她还是高高兴兴地跟陈拾汇报去了。

       怀孕后陈拾就不怎么愿意让我出门了，我自己挺着一个大肚子也懒得外出，除了吃和睡，好像就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唔，好像养猪啊。

       我靠在软榻上眯了一会儿，醒来之后陈拾还没下班回家，阿姨正在打扫房子，像是怕吵醒我，动作放得很轻。

       其实现在这个时代家政机器人已经很普遍了，陈拾所在的燃炽就是家政机器人的创始公司之一，可我们家里没有机器人，一个也没有。

       虽然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但陈拾好像很讨厌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迷迷糊糊地记得我们原来也有一个机器人的，长得很可爱，声音也甜，每天都会念新闻给我听。

       可后来它怎么又不见了呢？我想不起来了。

       啊，好烦，我好像遗忘了很多不应该忘记的东西，可每当刻意去回想时脑子就会很疼，我很怕疼，所以每次都前功尽弃。

       害怕电子产品的辐射伤害到宝宝，我已经很少使用那些东西了，如果无聊就去陈拾书房里找书看，他的书架上总是有很多有趣的书籍。
  我半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翻阅着上次没看完的那个侦探小说，一下子忘记了时间，陈拾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来的，俯身把我抱住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陈拾……唔……”我刚开口就被他吻住了，我俩接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吻，陈拾趁势将我抱坐在他腿上。

       他拿过我手里的书看了一眼，挑眉笑道：“果果看到这里了啊，好想跟你剧透凶手是谁啊。”

       我气鼓鼓的去捂他的嘴：“不许说，敢说就打你。”

       陈拾握着我的手亲，手心被他的唇瓣蹭得痒痒的，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摸着我的肚子，笑着说：“小傻瓜。”

       晚上陈拾果真给我煲了汤，里面不知道放了些什么，香得不得了，我久违的食欲被激发出来，接连喝了两碗。

       见我终于愿意吃饭了，陈拾也高兴得紧，剥了一块糖放进我嘴里，还搂着我亲了好一会儿。

       我躺在他怀里，恶作剧一样故意往下坐，还笑着问他：“是不是很重？”这是两个人的重量呢。

       “唔，不重，轻飘飘地像一片羽毛。”陈拾结实的手臂轻轻地环着我，表情一脸轻松，确实是不像被压狠了的样子。

       我顿觉无聊，闷闷不乐地趴在他怀里，外面下了雨，雨水被大风吹得到处都是，陈拾一手摸着我的头发，一手拿着手机在和秘书通话。

       听内容好像又是要收购什么公司工作室之类的，我听不懂，只能去看窗外招摇的树枝。

       我记得之前有一晚也是这样的雨夜，陈拾拿着伞出去，回来伞却不见了，浑身湿漉漉的，一来就将我抱住，说：“果果，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我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一点点奶香味的信息素，想问他是谁的，但终究是没开口。

       睡前陈拾扶着我去上厕所，最后莫名其妙又做了起来，我怀孕后xing欲比较强，经常会缠着陈拾做个大半夜。

       他偶尔会笑着在我耳边低喘：“迟早被你榨干。”然后又乐不此彼地每夜拉着我做，直到我累得昏睡过去。

       我又做了噩梦，梦里地点是在我和陈拾原来的那个家里，我哭得很厉害，肚子很疼很疼，陈拾抱着我，看着我的孕裤被染红，表情说不清楚的复杂。

       一个可爱的机器人再被人往外面拖，它一直在叫我的名字，我让陈拾救它，可陈拾无动于衷，还说了一句：“什么都敢告诉你，没用的东西，销毁掉算了。”

       后来我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打湿了脸庞，陈拾便抱着我哄：“……死了也没关系，果果不哭，我也是你的亲人啊果果，我也是你的亲人。”

       谁死了？我又为什么要为他哭呢？

       怀着巨大的恐慌和空虚，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小腿好像又抽筋了，随着产期临近，半夜被抽筋痛醒也是常有的事。

       “唔……好疼……老公……老公……”

       我哭着叫陈拾，而他也是立刻就醒了过来，熟练地打开床头灯，伸手帮我按摩小腿。

       抽筋的症状很快就缓解了，小腿只留下一种闷闷的疼痛，可我的眼泪却还是不停地往下掉，汗水和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和头发，我想我看起来肯定很狼狈。

       “果果，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痛？告诉老公好不好？”陈拾抱着我哄，用纸巾小心的帮我擦眼泪。

       我抓着他的衣服，委屈地哭着问：“陈拾，宝宝怎么不见了？我肚子好痛啊，宝宝不见了。”

       陈拾牵着我的手去摸我的肚子，说：“宝宝还在，还在的。”

       我任性地摇头，说着一些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的话：“不是这个宝宝，是另外一个，另外一个。”

       陈拾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紧紧将我拥进怀里，拍着我的背哄道：“没有另一个宝宝，我们的宝宝就是果果你现在肚子里这个啊。”

       我抽抽噎噎地问：“真的吗？”

       陈拾亲了亲我的额头：“对，老公说的都是真的。”

       我将我梦里的内容说给陈拾听了，我问他：“我们原来有机器人吗？又是谁死了啊？”

       陈拾说：“没有，我们没有机器人，也没有人死了，果果，我们都好好的，乖，那只是梦而已，不要在意。”

       我实在是记不起来相关的记忆，所以只能听陈拾的话，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第二天，我接到了同桌的电话，他说他回国了，想和我见一面。


【番外2】陈姜上一世结局
       同桌高中毕业以后就和男朋友一起去了国外读书，我们挺久没联系了，至于为什么？我好像又忘了。

       我对于自己的烂记性表示很苦恼，再加上晚上食欲不振，心里更是烦躁，无处发泄，只能抱着脑袋锤。

       陈拾拉开我的手，将我抱进怀里，不住地安慰我：“没事的果果，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乖，别打自己，要打就打老公，好吗？”

       我当然是舍不得打陈拾的，只能蔫巴巴地抱着他的脖子，跟他说了同桌约我见面的事。

       “我要去见他。”我坚定地这样说。

       陈拾摸着我的肚子，说：“果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门。”

       “我不。”我抓着陈拾的衣服，想去见同桌的决心莫名的坚决，“我就是要去，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带着宝宝离家出走，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陈拾的身体僵了僵，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明天老公给你煲汤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喝吗？”

       “陈拾！”我猛地推开他，很生气很生气地对他说：“我明天一定要出门去见他！”

       陈拾的眼神黯了黯，可他终究还是没对我发脾气，只是软着声音过来哄我：“好，明天老公请假陪你去见他好不好？”

       见我还是一脸不高兴，他又凑过来黏黏糊糊地吻我，把我吻得没脾气了，又臭不要脸地压着我做。

       做到半夜，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他还在里面弄，我只能哭着求他停下，明天还要去见同桌的。

       他从后面叼着我脖子的嫩肉，像一头要把我吃掉的大狼，一边顶弄一边问：“还要不要离家出走，还要不要不喜欢我了，嗯？”

       我自认理亏，再生气都不应该说这种气话的，我最最喜欢陈拾了，怎么可能不要他呢。

       我只能委屈巴巴的缠着他叫老公认错，他也不是真的生我气，最后发泄完了还是帮我清理干净身体，哄着我入睡了。

       第二天陈拾果真没去公司，他陪着我挑出门要穿的衣服，可我肚子太大，统共能穿的也就那几件，镜子里的我看起来就像一只笨拙的小猪，我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同桌见面了。

       陈拾大概看出了我的窘迫，从背后搂住我的腰，扭头亲我：“唔，我们果果真是世界上最好看的omega，老公最喜欢果果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见面的地点是同桌订的，离我和陈拾的家很近，算是照顾我这个孕夫了。

       “呜呜呜，果果！”出落得越发标致的同桌一来就奔向了我，他旁边的学长无奈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

       四人面对面坐下，点好菜以后同桌就一直拉着我闲聊，他本就是活泼的性子，这些年又有学长一直宠着，说话、处事风格和高中时期比起来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

       “我看果果都快生了，宝宝出生以后，陈总不会还像现在一样一直把果果关在家里吧？”

       同桌不知为何突然把话头对准了陈拾，看着他的眼神也不甚友善，好像从他们见面开始，同桌就对陈拾一直抱有敌意。

       陈拾倒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说：“当然不会，孕期的omega都是很脆弱的，我之所以不怎么让果果出门也是为他好，等孩子出来了，果果养好了身体，他当然就可以出去做他自己喜欢的工作了。”

       听见陈拾这么为我着想，我心里高兴，悄悄在桌子下握住了他的手，他回握住我的手，对我温柔地笑了笑。

       同桌像是还有什么问题，不依不饶道：“那当年的事……”

       “好了。”学长出声将同桌的话头截走，刚好这时菜上来了，他连忙笑着招呼，“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哼。”同桌不耐烦地扭过头去，学长又去哄他。

       搞不清楚状况的我抬头去看陈拾，只见他下颚线崩得很紧，见我看他，便微微一笑，伸手帮我夹菜，“果果不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吗？尝尝这家的味道怎么样。”

       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我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陈拾敷衍了回去，同桌好像也不打算继续说那件事了，我只能将心中的疑惑压回去。

       这顿饭我吃得不算太多，但好歹是被陈拾哄着吃进去了一些，饭后我想去卫生间，本来是同桌要扶我去的，可陈拾不放心，最终还是他带着我去了。

       陈拾不能进omega的卫生间，只能在门口等我，我慢慢走进了孕夫专用厕所，关上门小解的时候，听见了外面洗手台那里有两个人在说话。

       “前几天我和我哥去买家政机器人，刚好遇见燃炽的陈总巡查店铺，我靠，他好帅啊，成熟多金还是个优质alpha，呜，只可惜因年早婚了，他一直没对外透露他老婆的身份，也不知道是哪个omega有这样的福分。”

       厕所内的我窃喜：是我啊，我就是那个有福分的omega！

       另一个omega冷笑一声，道：“嫁给陈拾？那样的福分给我我都不想要。”

       我和那个omega同时疑惑：“为什么？”

       “呵呵，你不记得了，燃炽原来可是有三个老板的，现在另外两个结局怎样了？”


       那个omega愣了一下，说：“容家的容青消失好些年了，至于顾严琛，不是杀人坐牢去了嘛……”她小声问：“难不成这两人出事和陈拾有什么关系？”

       “这我不敢打包票，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年顾严琛杀人那件事有蹊跷吧，情杀？还是两个alpha，可信度有多大啊？”

       那个omega说：“这种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不过当年我在电视上看见那个被杀的alpha还可惜了好久呢，那么帅的一个人，居然被人捅死了……哦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姜……姜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姓姜。”

       “唉，蓝颜易逝啊……”

       那两个omega的声音渐行渐远，厕所里腿都要站麻了的我在听完他们的话后脑子却成了一团浆糊。

       三个老板，有一个还杀了和我一样姓姜的男人，这些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啊？

       我浑浑噩噩的出去，脸色可能不大好，陈拾急忙过来扶住我，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头看了陈拾一眼，莫名心慌：“没有，老公，我想回家了。”

       陈拾表情也不算好：“嗯，我带你回家。”

       我们回去的时候同桌好像在跟学长吵架，声音大得我隔老远都能听见了，“他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让他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一点好处！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明白呢？”

       我一脸狐疑，同桌说的那个“他”是谁啊？

       陈拾咳嗽了一声，同桌和学长看见我们以后就没有再继续聊了，分别之前，同桌望着我的眼神无比地担忧，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对于见面那天遇见的那些事，我心里一直有很多疑问，我想上网去查，可陈拾和阿姨都说电子产品的辐射对孩子伤害很大，不许我碰，甚至最后连我的手机都收走了。

       我气还没来得及撒出来就又被陈拾哄好了，他总是有很多花招，也很会说情话，我被他哄得团团转也是常有的事。

       到了预产期，我被安排住进了医院，陈拾请了长假来陪我，看起来比我这个孕夫还要着急。

       晚上他帮我按摩，我突然矫情起来，想起电视剧里的情节就问他：“陈拾，如果医生问你保大还是保小，你要怎么选啊？”

       现实里本就不存在保大保小的问题，陈拾也不笑我幼稚，温柔地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保大。”

       我说：“可那是你的宝宝呀。”

       他笑道：“我只有你一个宝宝，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忽然心疼起肚子里的孩子来，两个爸爸都是自私的幼稚鬼，等他出生以后我一定要加倍的疼他才是。

       孩子可能也是被我俩气着了，还没到预产期就迫不及待要出来，半夜羊水破了，我从陈拾眼睛里看见了脸色惨白的自己，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孕期我没养好，太瘦了，生产时非常艰难，我无法描述当时的感觉，唯一的想法就是：来个人一刀把我砍死得了。

       我某个时段像是窒息了，脑子里嗡嗡嗡地响，尘封的记忆忽然如潮水般涌来，和生产一起折磨着我的身体和心灵。

       我想起了哥哥姜岚；想起了因为将哥哥的死亡消息告诉我而被陈拾销毁的机器人；想起了那个刚怀上就没了的孩子；想起了陈拾抱着我，说：“果果，你还有我。”

       我猛地哭嚎出声，身体一松，婴孩哇哇大哭，而我也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醒来的时候陈拾就陪在我身边，看着像是哭过了，眼睛红肿得像两大颗核桃。

       他握着我的手，说：“不生了，果果，以后我们都不生了。”

       孩子被抱到了我面前，是个小子，还没张开，丑得像个小猴子。

       我看着他，又看看孩子，脑子里忽然响起两个声音。

       出事那天哥哥对我说：“果果，别怨恨任何人，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孩子出生前，陈拾对我说：“我只有你一个宝宝。”

       陈拾忽然凑过来，担心道：“果果，你怎么哭了？”

       一句“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哽在我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最后的最后，我用那虚弱又低哑的声音问陈拾：“给孩子取什么名字才好？”

       陈拾笑得明媚：“都听你的。”

       我也笑了笑，说：“好。”

       窗外阳光明媚，屋内的一家三口甜蜜美满。

       我永远会是那个什么都记不起来的姜果，一时糊涂，一生糊涂。



乖，别怕
       以后如果没事的话，你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姜果的声音如同诅咒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陈拾耳边，已经挂断电话的手机跌落在一旁，很快屏幕熄灭，屋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其实从放姜果离开那一天起就已经料到这个结局了不是吗？是自己拒绝了姜果的喜欢，主动把他推出去的，现在又有什么好埋怨的呢。

       陈拾，是你自己先不要他的。

       陈拾第二天很早就出发离开了酒店，他没提前通知陈勇自己会去见他，可他既然来了南方，容青就料定他一定会去找自己老爹，所以早就让保镖做好了准备。

       接到陈拾电话的保镖假装意外，陈拾说他到了他们的房子，可是没人在，问保镖他们现在在哪里？

       保镖说他正陪着陈勇在赌场这边，陈拾声音立即冷了下来：“带着他滚回来。”

       “是。”保镖挂了电话，走进人堆把已经把贷款输得干干净净的陈勇抓了出来，拖着往门口走。

       陈勇骂骂咧咧：“你干什么！我还有一万，让我再试一把！”

       保镖淡淡道：“陈总来了。”

       陈勇立马噤声，直到上了车才小声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

       “突击检查。”保镖转动着方向盘，冷静地说：“你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他你借了一千五百万高利贷的事？下个月就到还款日期了。”

       “倒时候看情况吧……”陈勇很是心虚，虽然那天他在那群高利贷面前夸夸其谈，说陈拾一定会帮他还，可真等要见到本人了，他又开始怂了。

       保镖瞟了一眼开始抽烟解愁的陈勇，面无表情地在心底嗤笑一声，一千五百万全部败光了，这个高利贷的利息可高着呢，现在不还，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到了家里，拖着小行李箱的陈拾风尘仆仆地站在大门口，这会儿空气湿漉漉的，陈拾的围巾被风吹得乱飞，他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从车里出来的两人，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容不得任何人的反抗。

       看着陈拾，陈勇腿肚子都在打颤，他这个儿子真是像极了他老妈，聪明伶俐、气场十足。

       保镖将陈拾迎了进去，看了看天色，说：“陈总，我先去做饭，你们聊。”

       “嗯，去吧。”陈拾把围巾解了，长风衣挂在衣架上，在保镖进厨房以后坐在了沙发上。

       他看着一旁唯唯诺诺的陈勇，说：“站着干嘛，坐吧。”

       “欸，好。”陈勇坐在离陈拾最远的一个沙发上，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交握，看起来非常的紧张。

       他不敢正视陈拾，就抬眼看他，说：“小拾你在都城不是挺忙的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保镖倒来一杯热茶，陈拾点头表示感谢，说：“有人在南边办婚礼，我来参加，顺路来看看你。”

       “哦，这样啊。”陈勇尴尬地笑笑，试探道：“小拾你打算待几天啊？”

       陈拾喝了一口茶，道：“打听我什么时间走干嘛？怎么，是不是惹祸了怕我知道？”

       “不是不是。”陈勇连忙摆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都城的公司这么忙，我怕耽误你工作。”

       “不耽误。”陈拾探究似的目光落在陈勇身上，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明白。

       陈拾没说什么时候走，陈勇心怀鬼胎，只能巴巴地去捧着他，黄赌毒一样不敢碰，每天都被陈拾监视着，待在家里闲得发慌，偏生又怂得一批，不敢反抗陈拾的命令。

       某天他实在忍不住偷偷吃药，刚好被陈拾撞个正着，陈拾那种厌恶又冰冷的眼神把他药瘾都给吓没了。

       他小声的喊他：“小拾……”

       “别叫我的名字，恶心。”陈拾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看他，不屑道：“要不是念在母亲的份上，你早已经变成一堆灰烬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令人作呕。”

       陈拾说得不留情面，陈勇听在心里跟针扎似地痛，老婆活着的时候被老婆骂，老婆死了还有儿子骂，他活得可真是窝囊。

       不就是吃点药吗？看陈拾那凶巴巴的样子，自己可是他老子，他对自己老子就是这种态度？

       陈勇心里对陈拾不满，可又不敢说出来，那副怂蛋样被保镖看个一清二楚，再加上这次陈拾来南方心情确实是不好，两父子最后闹得不欢而散，这一切都被保镖报告给了容青。

       ……

       都城，苏棠和顾严琛家。

       客厅里，苏棠和嘟嘟缩在一起小声地密谋着什么，苏棠在嘟嘟的屏幕上敲敲打打，很快就找出来了一堆资料和视频，一路看下来，苏棠的耳朵越来越红。

       顾严琛到家的时候嘟嘟已经指挥机器人做饭去了，苏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蛋红得跟小番茄似的，眼眸里泛着晶莹的亮光，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
  “棠棠，我回来咯。”顾严琛叫了苏棠一声，他这才惊醒过来，笑着扑进他怀里。

       “琛琛，欢迎回家！”苏棠抱着顾严琛的腰仰起头，踮起脚尖仰头要顾严琛亲他。

       顾严琛低头在苏棠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是他们夫夫俩的专属仪式，每天上下班都是要亲亲的。

       顾严琛把厚外套脱了挂在衣架上，由着苏棠跟只小树懒似地吊在自己身上，伸手揽住他的腰臀，抱着他坐到了沙发上。

       “这么高兴，是不是寄给爷爷的画有消息了？”顾严琛捏捏苏棠红扑扑的小脸，笑着问。

       “不是。”苏棠摇头，说：“画展要下个月才举办呢，还早。”

       顾严琛挑了挑眉，说：“那方才我们棠棠是在想什么坏事？脸都红透了，嗯？”

       苏棠眼神闪烁，噘嘴道：“才没有呢，我是知道琛琛快下班了，所以才这么高兴的。”

       顾严琛问：“真的吗？”

       苏棠点头：“真哒真哒！”

       看苏棠这快憋不住笑的小表情就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不过既然没有遇见坏事，他不想说就算了，虽然老婆有了小秘密，顾严琛心里有点郁闷就是了。

       “爆炒腰花？”用晚餐的时候，顾严琛看着桌上那一大碟腰花陷入了沉思，他扭头问嘟嘟，“为什么要做这个？”

       嘟嘟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害羞的小表情，说：“我这是为琛琛你好，毕竟……”

       “咳咳。”一旁的苏棠咳嗽了一声，嘟嘟赶忙闭麦，敷衍顾严琛说：“反正琛琛你以后用得着的，alpha嘛，多补补总是没错的。”

       顾严琛看着神色各异的一人一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是嘟嘟你觉得我需要补，还是棠棠你觉得你老公我虚？”

       苏棠咬着筷子，小声说：“我没有……”

       睡前苏棠去洗澡，顾严琛带着嘟嘟在厨房里帮他热牛奶，顾严琛也不拐弯抹角，一来就单刀直入：“嘟嘟，今天你和棠棠在家里做了什么？他今晚怎么表现得这么异常，嗯？”

       机器人不可以对主人说谎，嘟嘟只能说：“这是我和棠棠的秘密，不能告诉琛琛你的。”

       “哦，秘密啊。”顾严琛若有所思，微笑着给嘟嘟下套，“既然你不能说，那我问你答，这样就不算是你告诉我的了，好吗？”

       嘟嘟看着脚下的圈套，说：“嘟嘟可以拒绝回答吗？”

       顾严琛摇头：“不行哦。”

       嘟嘟：“……”呜呜呜，棠棠我对不起你。

       顾严琛看着它，问：“你们谈论的话题和我有关，对吗？”

       嘟嘟说：“是。”

       顾严琛又道：“让我猜猜，想要我吃腰花，那和标记有关，或许还说了孩子的事情。”

       嘟嘟艰难承认：“……是。”

       明明一切都如自己所想，可顾严琛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他最后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应该查过资料了吧？不然棠棠不会那么害羞，都交出来吧。”

       嘟嘟：琛琛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严琛大致翻阅了嘟嘟给苏棠看的东西，都是一些发情期该怎么办的科普资料，权威机构出版，可信度很高。

       看完资料，刚好牛奶也热好了，顾严琛端着牛奶上去，苏棠刚吹完头发，正弯腰整理床铺。

       顾严琛搂着他坐下，苏棠喝牛奶，他伸手拉了拉他的后衣领，看见了他后颈出那块微微的凸起，这是腺体所在的位置。

       上周他们才从医院回来，苏棠的腺体基本已经恢复如初，身体也养得很健康了，其实这时候进行完全标记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加上苏棠跟阮星、霍钦玩得好，他们一个备孕中一个已经怀孕，苏棠会有那种想法也很正常，他自己也很想跟棠棠生一个宝宝。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最近他们就要对陈拾进行收网，体感游戏仓项目的进度也很赶，发情期起码得半个月才能结束，他根本空不出时间来。

       苏棠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忽然感觉到顾严琛抱紧了他，火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腺体上，烫得他发慌。

       “琛琛……”苏棠有些紧张地叫他的名字。

       “乖，别怕。”顾严琛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捧着他的脸开始吻他。



白玉烟再出证据
       两人接了一个绵长而又温馨的吻，顾严琛揉揉苏棠柔软的头发，说：“过完年我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度过易感期好不好？”

       苏棠眼睛倏然睁大，有些慌张地说：“琛琛你知道了？”

       顾严琛亲了亲他的脸颊，笑道：“这没什么，要不是最近太忙，老公早就把我的乖棠棠吃掉了。”

       “唔……”苏棠小脸蛋红扑扑的，抱着顾严琛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说：“棠棠也吃琛琛，甜甜的。”

       顾严琛心软得不行，又抱着苏棠亲了好一会儿，苏棠的小嘴都给亲肿了。

       圣诞节那天游戏体感仓初测成功，技术部热闹得不行，容青大手一挥，今晚他请客，所有人酒店集合，瞬间又点燃了一把烈火，其它部门羡慕嫉妒的眼神简直快把技术部的杀死。

       吃完饭，员工们又集体去唱歌，容青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给霍钦打电话。

       “十点，最晚十点一定回，员工们太热情了，我也不好走开，宝贝你早点睡，不用等我，熬夜对你身体不好。”

       霍钦道：“你少喝点，也别酒驾，安全第一知道吗？”

       “好的老婆。”容青嘿嘿一笑，“来，让老公亲一口，mua~”

       挂了电话，容青一扭头刚好看见顾严琛从里面出来，他笑道：“怎么，你也受不了了？”

       顾严琛耸了耸肩，道：“太吵了，我出来透透气。”

       两个人现在都戒烟了，只能站阳台上闲聊，顾严琛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呼出的气体都化成了可见的雾气。

       他问：“南方怎么说？”

       容青搓搓手，眉目间满是得意：“陈拾是个傻缺，他爹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子的钱能随便借吗？借一千万，你不吐出个两千万来就别想跑。”

       顾严琛道：“这笔钱固然能给陈拾造成一定的麻烦，但想要让他身败名裂，还是需要点其他东西。”

       “这还不简单吗？”容青道：“他那个死鬼老爹犯的事儿可多着呢，足够了。”

       “也是，我……”顾严琛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这是苏棠的专属铃声，顾严琛立刻接了起来。

       “棠棠，怎么了？”他提前告诉过苏棠自己要和同事聚餐，那他现在打电话给自己肯定是有急事。

       果不其然，苏棠的声音听起来很慌张，他说：“琛琛，又有人送东西过来了。”

       顾严琛抬头看了容青一眼，软声安抚苏棠：“棠棠乖，让嘟嘟把东西收好，老公马上就回来，别怕啊。”

       挂了电话，顾严琛对一脸茫然的容青道：“白玉烟又让人送东西过来了。”

       开车回到家，苏棠立即扑进了顾严琛怀里，顾严琛摸摸他的头安抚他，在苏棠情绪稳定下来以后，自己拿着那个东西去了书房。

       据苏棠所说，这次他们连人都没有看见，只在铁门那里发现了和上次一样的盒子，里面依旧是一个u盘。

       顾严琛怕里面又是一些不堪的内容，也没敢让苏棠呆在身边，自己把u盘插进干净的电脑里查看。

       果不其然，又是他们的聚会现场，只是这次除了性好像又多了一些东西，看着那些神智不清表情却飘飘欲仙的股东，顾严琛产生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是白玉烟的。

       “陈拾哥，你确定不要吗？”白玉烟把粉末倒进酒里摇匀，递到了陈拾面前。

       “拿远点。”陈拾的声音很冷。

       “哈哈，你不喝人家就喝咯。”白玉烟把酒一饮而尽，不一会儿神情就发生了变化，然后被一个股东拉了过去，进行了某种不可描述的运动。

       视频一共有五个小时，顾严琛看到一半先去把苏棠哄睡着了，回来以后半秒没有快进的全部仔仔细细看完。

       这些人玩得确实是花，服用的注射的，粉末的液体的，有些甚至看上去跟普通糖果没有什么区别。

       而根据他们的谈论，这些药都是某位股东带去的，看看数量，足够判刑了。

       盒子底部还有一张纸，顾严琛展开，上面写着：如果你收到这个，那就证明我死了，也说明陈拾对我已经绝情绝义，我是那么的喜欢他，既然我不好过，他这辈子也别想安生！


       “呵呵。”顾严琛看着纸条笑了，自言自语道：“陈拾啊陈拾，你自己培养的枕边人，终究是害了你自己。”

       容青在看见这个视频之后都快乐疯了，他立马打电话给南方的手下，说：“可以动手了。”

       第二天，催债的电话打到了陈勇手机上，他哆哆嗦嗦地挂了电话关机，那些人很快就找上了门，而保镖也并未阻拦他们。

       “你……你……”陈勇指着保镖，吼道：“你不是我儿子派来保护我的吗？你和他们打呀！”

       保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转身走到那群打手身边站好。

       都这样了陈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急得面红耳赤，指着保镖道：“原来你是他们的人！”

       保镖沉默不语，带头的那人走到陈勇身边，陈勇一步步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

       “陈勇。”男人半蹲下，看着陈勇惨白的脸色，笑眯眯道：“准备好了吗？该还钱了哦。”

       他拿出字据在陈勇面前抖了抖，笑道：“一共两千七百五十一万，给你抹个零，两千七百五十万，现在就给我吧。”

       “不可能！”陈勇声音都在发抖，“我明明只借了一千五百万，哪里多出来的这么多钱？”

       “利息呀！”男人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的大白牙，“你借钱的时候都不看利息的吗？我们可是说得很清楚的哦。”

       “我才借了几个月，怎么可能多出这么多利息！”陈勇目眦欲裂，喊道：“你们骗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利息！我不承认！”

       “不承认？”男人笑了笑，站起身来，对后面的人招了招手，道：“陈先生记性好像不太好，兄弟们来让他清醒清醒。”

       “是。”三个黑衣大汉冲过去，男人身后很快就响起了陈勇撕心裂肺的惨叫，保镖环臂站在一边，视若无睹。

       五分钟后，男人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口让打手们停下，陈勇躺在地上哀嚎着，全身上下都是脚印，额头已经撞出了血。

       “哎哟，陈先生你这是何必呢。”男人看着鼻青脸肿的陈勇，脸上的笑容瘆人得紧，“方才我没听清，劳烦您再说一遍，这两千多万是不是你借的？”

       陈勇浑身哆嗦，哑声道：“是我……是我借的。”

       “早点承认不就好了嘛，动手动脚难免伤和气。”男人还是笑呵呵的，问陈勇：“请问陈先生你现在可以把钱还给我们了吗？”

       陈勇瑟缩了一下，小声说：“我……我没钱。”

       “你没钱没关系，你儿子有钱就行了。”男人示意保镖打电话给陈拾，而后把手机塞进陈勇手里，笑着鼓励他：“加油哦，拿出父亲的威严来，儿子帮老子还债是天经地义的嘛。”

       接到电话之前，陈拾已经开车到了姜果学校门口，学生们刚刚放学，一个二个裹得跟头熊似的，一路嬉笑打闹着走远了。

       姜果还是出来得很晚，他半张脸都埋进了围巾里，看上去瘦了很多，身边跟着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是姜果的同桌。

       同桌挽着姜果的手，笑嘻嘻地和他聊着什么，而他们身后，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帮他们提着书包，那样子一看就是一个alpha。

       陈拾怔了怔，忽然想起之前姜果说过有个学长对他有意思，难不成就是这个？

       他正回想着，只见那边一辆私家车停在了三人面前，姜果扭头和那个高大的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笑笑，拍了拍姜果的背像是在劝他，然后姜果和同桌就进了后座，那个alpha则坐到了副驾驶上。

       车子开走了，看方向是回姜果家。

       同桌家的车顾严琛记得，不是这辆，所以这车应该是那个alpha学生家的，看样子，大概是大少爷送姜果这个小男朋友回家吧。

       陈拾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握了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车跟了上去。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亲眼看着姜果安全到家。

       开到半路，手机响起，陈拾一看是保镖的电话，连上无线耳机接通。

       “喂，这会儿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要钱啊陈总。”陈拾一直盯着前面载着姜果的那辆车，听见耳机里陌生的男音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谁？”

       男人声音里带着笑：“陈总你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陈勇前几个月在我这儿借了两千七百五十一万，现在他说没钱还，叫我找你，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把卡号发给你。”

       陈拾眼睁睁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他冷着脸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道：“你再说一遍，谁欠了你们钱？”

       男人不厌其烦地把方才那段话重复了一遍，又补充道：“他现在就在我们身边，你要是不相信的话，需不需要我先砍下他的一只手，寄过去给你验验真假呢？”



大结局（一）
       男人一个眼神，手下立即扑上去按住陈勇，像是真的要剁掉他的手一样，陈勇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哭嚎。

       “小拾！你救救我啊，他们真的会砍掉我的手的，小拾！”

       陈拾压抑着心底的怒气，对男人道：“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几句话。”

       “好的哟。”男人把手机凑到陈勇耳边，陈勇听见了陈拾那冷得快掉冰渣子的声音，“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

       陈勇瑟缩了一下，小声道：“你给我的钱，不够买药……”

       陈拾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通过听筒传递到陈勇耳朵里，他知道这是陈拾气急了的反应，还不等他认错，陈拾就低吼道：“两千多万！买那么多药你就不怕毒死你自己！陈勇，我以前只觉得你废物，现在看来，你连废物都不如，我特么养头猪在那里都比你乖！”

       陈勇被吼得哆嗦了一下，很没骨气的说：“我本来只借了一千五百万的，可是他们涨利息涨到两千多万，小拾，你在都城是成功人士，一定有钱帮我还的吧？小拾，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帮爸爸还吧，没钱的话他们会杀了爸爸的。”

       “你踏马敢借高利贷就早该想到会有今天。”陈拾被陈勇的神经病言论气到了，怒吼道：“我不是生钱机器，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帮你还债，他们要杀你就杀吧，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也算是还了当年的生育之恩，我和我妈都不欠你什么了，滚吧！”

       听见陈拾说不管自己，陈勇瞬间慌了，大吼道：“陈拾，我可是你爸爸啊！你不能不管我！要不是你，我能有钱去赌去毒吗？你既然养我一时就该养我一辈子！我要是因为你死了，你去地下见到你妈妈不会羞愧吗？”

       陈拾靠在椅背上，怒极反笑：“我没什么好羞愧的，反而是你这个没用的只会坑害儿子的畜生见到我妈才应该羞愧，你最好早点下去跟他见面，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再没有半点关系，既然还不起钱，那你就去死吧。”

       说完，陈拾立即挂断电话关机，他不想再听见陈勇那令人恶心的声音，一点都不想。

       “哦吼，你儿子关机了。”男人对陈勇晃了晃手机，说：“陈先生，那现在就难办了，你儿子不替你还钱，你自己又身无分文……”

       他讥讽的目光将陈勇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啧道：“虽然看上去像团烂泥，但应该还有器官是健康的吧，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不……不要……”陈勇快被吓尿了，一边跪着给男人磕头一边哭道：“求求你别杀我，求你了，求你了……”

       “唔，你借钱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嘛。”男人笑嘻嘻地看着陈勇，挖苦道：“唉，你白养一个儿子了，现在他飞黄腾达就想把你这个父亲甩了，不过区区两千万而已，对于他们有钱人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他不是没钱，只是不想帮你罢了。”

       “对，对，那个不孝子，他就是有钱但不想帮我。”陈勇抱着男人的大腿，求道：“大哥，我的器官不值钱的，你去找陈拾，陈拾他一定有钱的，一定有的！”

       站在一旁的保镖默默在心里叹气，这陈勇真是被人利用了还浑然不知，两千万可不是两万，说白了燃炽在都城也才刚刚起步，陈拾还只是老板之一，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陈拾这次，算是彻底栽在他老子这里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他佯装善解人意，笑着对陈勇道：“既然他对你不仁，你也没必要对他有义，我请你帮个忙，如果成功的话，你不仅能惩罚你那个不孝子，债务也减半，并且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挣钱来还，怎么说，你愿意吗？”

       “我愿意我愿意！”陈勇像条狗一样地摇尾乞怜，只要不杀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真乖。”男人拍拍他的头，眼里满是讥讽和不屑。

       容青接到男人的电话后高兴得眉飞色舞，乐颠颠地跑去顾严琛办公室，说明情况以后，他骄傲道：“鉴于我立下如此大功，下午的班我就不上了，回家陪我媳妇去，你没意见吧？”

       顾严琛无奈地看着他，道：“滚吧。”

       “走咯！回家抱媳妇去咯！”容青一边跑一边喊，顺便拉了一波仇恨值。

       他们这边顺风顺水，陈拾那边可就不怎么太平了，那几个染病的股东在收拾完杨总以后还不解气，竟然把矛头对准了他，他们说如果不是陈拾把他们勾结在一起，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染病。

       陈拾简直被他们的无脑发言气笑，可他手里掌握着他们所做的某些坏事的证据，只要他们不怕蹲监狱，大可把事情闹大，他陈拾可不怕谁。

       至于陈勇那里，陈拾冷静下来以后也尝试过打电话回去，可是显示无人接通，他找人去打听，只知道保镖和陈勇都被人带走了，生死不知。
陈拾心里隐隐不安，他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的，万一那伙人通过陈勇找到其他东西来威胁他怎么办？

       不行，得尽快找到他们。

       陈拾派人在南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很快就到了一月份，学生们开始放假，陈拾又开车去了姜果的学校门口，这次他也蹲到了姜果出来。

       这次是姜岚过来接他，两兄弟在大门口有说有笑，姜果看上去很开心，当初呆在自己身边时的那种阴郁的忧愁全部消失不见了。

       拦到车后，姜岚先提着东西上车，他抬头看见姜果还站在车门口，于是喊了一声：“果果，快进来，这里人多，司机不能停太久。”

       “哦……好。”姜果钻进车里，姜岚拂掉他头上的雪花，说：“傻站那儿干什么？”

       姜果摇摇头，说：“没事。”

       姜果没告诉哥哥自己好像看见陈拾的车了，其实好几次他都注意到了，只是假装没看见而已。

       除了那笔债务，他不想再和陈拾有任何的牵扯，从他离开陈拾家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应该结束，并且再无可能了。

       临近过年，员工们都努力在放假之前把自己的工作完成，老板们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各种项目总结要批阅，各种会开个不停，公司上下忙成一片。

       某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雪，原有的平静被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打破，他在燃炽科技的前台又哭又闹，说他是陈拾的父亲，他是来让大家看清楚陈拾这个不孝子的嘴脸的。

       前台的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这个疯男人撒泼打滚的技术绝不输某些大妈，她吓得连忙通知了几位老板，前台很快就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这栋楼不止有燃炽科技一家公司，前台也没有权利赶人家走，于是在顾严琛他们赶来的时候，陈勇正坐在地上，像个智障一样的哭喊。

       “陈拾他不孝啊，我们家没钱，我和他妈妈砸锅卖铁供他上大学，他妈妈为了他都累死了，结果他功成名就了就不想管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南边，我差点饿死啊，好不容易才凑齐钱来都城找他，我苦啊……”

       陈勇衣着破破烂烂又披头散发，身体也因为长期吸du而瘦弱下来，看起来真的很像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

       容青对人群里某个围观的人笑了笑，那人也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见燃炽负责人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两人走到陈勇面前，容青对他说：“陈拾出去了，现在不在公司，要不你先起来去休息区等他吧，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了，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我不！”陈勇像死了爹一样哭嚎着，“我苦命的老婆啊，你睁开眼睛看看你这个不孝子吧，咱俩累死累活把他养大成人，你看看他是怎么对我的啊。”

       容青和顾严琛对视一眼，一致觉得陈拾摊上这么个爹也是真的倒了大霉。

       顾严琛组织员工驱散了看热闹的人，反正他们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八卦是最好的消息传播途径，相信过不了多久陈拾就会“出名”了。

       陈拾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陈勇还坐在地上撒泼，见到陈拾以后更是变本加厉，把前面哭的内容又哭了一遍，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陈拾，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感。

       旁边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陈拾面无表情地走到陈勇面前蹲下，冷冷道：“你以为害了我他们就会放过你吗？”

       陈勇哭着抓住陈拾的西装裤，目眦欲裂，低笑道：“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我说过了，你既然养我一时就该养我一辈子，小拾，你不应该不管我的。”

       陈拾甩开陈勇站起来，冷漠的目光扫过顾严琛和容青，说：“你们赢了。”

       容青笑道：“陈总先把你父亲扶下去吧，父子哪有隔夜仇，说清楚就好了。”

       顾严琛看着陈拾，话里有话：“因果报应，你应该懂。”

       正说着，门口忽然来了一队警察，出示证件以后问：“哪位是陈拾，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结局（二）
       陈拾在律师到来之前拒绝做任何的回答，陈勇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带来了警局，望着陈拾的眼神凶狠恶毒，大有鱼死网破之势。

       半小时后，陈拾的律师赶了过来，他跟了陈拾许多年，参与了他很多活动，是以在看见陈勇的时候大抵就猜到发生了些什么。

       警察出去后，律师坐到陈拾对面，表情严肃，说：“有人寄了三个u盘给警方，其中两个是你、白玉烟和其他几位股东聚会的视频，你们所有的行为都被拍了下来，聚众yin乱、聚众xi毒……”

       陈拾疲惫的眼眸动了动，律师继续说：“还有一个u盘，里面是姜果被绑架那晚你们在天台的所有对话，足以证明前面两个u盘里的内容是真的，也说明了姜果有做伪证的可能，所以他会被请过来协助调查。”

       听见姜果的名字，陈拾终于肯动弹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攥了攥，说：“当初是我教他那么说的，你尽量帮助他，别把他再扯进来了。”

       “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律师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分析能力，“你看见你父亲了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被人收买了，如果他向警方告发你，你的罪名可就会加上一项容留xi毒了，南方的那处房产是你的名字，你们平时还有转账和通话记录，当初我就劝过你别管他，那种废物是养不熟的。”

       陈拾面容平静，也不知是无所谓还是运筹帷幄，他问：“你打算怎么做？”

       律师推了推眼镜，道：“你们聚会的内容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我想那几位股东恐怕都不想吃官司，所以我会联系他们，逼迫杨总出来揽下所有责任，谁叫他是最先染病的呢，我想另外几位股东跟我也是同样的意见。”

       陈拾道：“陈勇那边呢，你打算怎么办？”

       “撇清关系。”律师道：“我记得他曾经威胁过你给他钱吧，你可以说你是被迫打钱给他的，并不知道他会用那些钱去xi毒，还可以扣他一个敲诈勒索的罪名，直接把他送进去就好了，陈拾，这回你可心软不得。”

       陈拾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好，你在这里万事小心，我尽量在外面帮你打点。”

       当天下午，陈拾看见了被传唤来警局的姜果，姜岚和律师陪在他身边，他的表情很淡定，律师应该提前教过他该怎么说了。

       一个小时后，姜果在姜岚的陪同下离开，陈拾问了几句，律师只说：“他很听话，按照我给他的说辞说了，警方并没有为难他。”

       陈拾问：“没有了吗？”他有没有提到我？

       律师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了当道：“没有，他没有留话给你。”

       陈拾呼吸顿了顿，眼眸低垂，很轻很轻地笑了笑，“也是，他还能对我说什么呢……”

       顾严琛那边，他们根据律师的行动猜测到了陈拾的想法，于是提前联系了几位股东，恰好他们最近也和陈拾闹得很不愉快，在各种威逼利诱之下，他们决定集体反水，一起证明组织聚会的人就是陈拾本人。

       而陈勇那边，陈拾提出来的敲诈勒索罪名确实把他吓了一跳，可后来保镖出来作证，他保留了和陈拾的所有通话录音，证明了陈拾知道陈勇xi毒的事，他不仅没有阻止，还会每月打钱给陈勇购买毒品，一定数量的毒品现在还保存在他们在南方的房子里。

       警方在陈勇的住处找到了毒品，也核实了录音的真实性，最终推翻了陈拾一开始的言论。

       知道消息的陈拾表现得很平静，他像是已经提前预知到了结果一样，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吧。”

       当晚，陈拾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很大的房子，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孩子背对着他，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转过身来，面容熟悉又陌生。

       “老公，快过来抱抱宝宝，我手好酸啊。”那个像长大后的姜果的男人朝他走过来，把孩子递给他，陈拾也很自然地伸手接过，熟练到像是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一样。

       “papa……”话都还说不清楚的小孩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去抓他的领带，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软软的小嘴里吐着口水泡泡。

       孩子的眼睛很大，瞪得很圆，陈拾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比原来的自己更加成熟，也更加的冰冷。

       陈拾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果果？”

       “嗯，怎么了？”姜果甩了甩酸痛的手，嘟嘟嘴，说：“宝宝天天都在长大，我都快抱不动他了。”他踮起脚尖亲了亲陈拾的脸颊，笑道：“还好有老公你在。”

       陈拾看了看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孩子，又看了看笑着对他撒娇的姜果，呐呐道：“我好像在做梦。”

       “哈哈哈哈，陈拾你又在说胡话了。”姜果伸手捏捏他的脸，道：“我知道我生宝宝的时候太艰难把你吓到了，可我和宝宝现在都好好的呀，所以别担心了，好不好？”


       陈拾点点头，笑了笑，说：“果果，我好想你。”

       “哎哟，你好肉麻啊，不就是去上了一天班嘛……”姜果小脸红扑扑的，一边说陈拾肉麻，一边自己也害羞地小声道：“其实我也想你了。”

       陈拾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过姜果，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姜果一开始还顾忌着孩子，后来也被他吻迷糊了，伸手攥着他的衣袖，连换气的时候都在叫他的名字。

       陈拾想，如果这真的是梦，那希望我永远不要醒过来。

       可梦终究会醒，当陈拾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真实的世界时，他忽地落下泪来。

       追逐久了天上的月亮，倒是忘记了身边触手可得的星星，可最后的最后，失望的星星离开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人会一辈子站在原地等你回头，没有。

       顾严琛在除夕的前一天收到了陈拾的判决消息，他在雪地里站了许久，说不清心里是种什么感觉，好像有一块巨石缓缓地落地，声响惊天动地，带来的却是平静与安详。

       “琛琛，快来，我们挑一下明天去爸妈家穿什么衣服吧。”苏棠戴着他红色的毛绒帽子在门口朝顾严琛招手，顾严琛收好手机，快步走过去将苏棠拥进怀里。

       感受到顾严琛情绪的波动，苏棠拍拍他的背，哄道：“琛琛别紧张，我爸爸现在可喜欢你了，他不会为难你的。”

       “好，琛琛不紧张。”顾严琛强忍住落泪的冲动，抱着苏棠进屋，笑着问：“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嗷呜~”苏棠欢呼一声，开心道：“要糖醋排骨，要土豆饼，要红烧鱼，要酱茄子……还要好多好多！”

       大门缓缓关上，里面传来顾严琛的笑声：“好，老公马上列一个菜单，让棠棠天天点菜好不好？”

       “好呀，琛琛最好，最爱琛琛啦~”

       ……

       过年那天顾严琛早早地就带着苏棠去了苏家，礼物都由苏棠抱着，一进门就乐呵呵地塞进了苏爸苏妈和爷爷手里，把三人哄得笑开了花。

       一家人先坐在一块儿聊了一会儿，后面苏家父子和顾严琛开始聊公司的事，苏妈妈就趁机把苏棠拉走，躲到一边说说体己话。

       “过两天我和你爸要去你姥姥家拜年，你和严琛怎么说？他要带你去见见他爸妈吗？”

       苏棠拨弄着手里的糖果，摇摇头，说：“琛琛说他爸爸妈妈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们不也没来嘛，所以以后就默认互不打扰吧，不然突然过去拜年也挺尴尬的。”

       “也是。”楚念想起顾严琛那对态度冷淡的父母也觉得头疼，不由得伸手摸摸苏棠的头，说：“以后多带严琛回家来看看，这么好一个孩子，他爸妈不稀罕我可稀罕着呢。”

       苏棠笑道：“嗯嗯，我会跟琛琛说的。”

       晚上一起吃了年夜饭，顾严琛被苏爸和苏爷爷多灌了几杯酒，整个人都晕叨叨的，苏棠连晚会都没看就扶着他回了房间。

       顾严琛喝醉以后还是很乖的，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赖在一个地方不肯动，苏棠带着他去洗漱，他嘴里还含着牙膏泡沫，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傻乎乎地盯着镜子笑。

       苏棠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琛琛，怎么了？”

       顾严琛指了指镜子里的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苏棠，口齿不清地说：“他，爱，他。”

       苏棠心跳停了一秒，然后又扑通扑通地跳动起来，他红着脸，也学顾严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说：“他也爱他。”

       “嘿嘿。”顾严琛笑得像个二愣子，“他们是恩爱的一对。”

       苏棠瞬间就红了眼眶。

       当夜，顾严琛像只大狗狗似的抱着苏棠各种亲各种啃，苏棠也由着他闹，把自己的小嘴都给咬肿了。

       折腾到后半夜，苏棠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好像听见了顾严琛在他耳边说话。

       “棠棠，这个冬天，我们不会再分离。”



顾苏番外（一）
       过完年以后冬季的寒冷就开始渐渐褪去，二月份的时候顾严琛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打点好工作，带着苏棠半个月没出门一步。

       期间有几个朋友找顾严琛有事，联系不上人，于是就把电话打到了容青那儿去。

       那会儿容青正帮怀孕的霍钦按摩，腾不出时间来跟他们瞎咧咧，很是不耐烦地吼道：“人家跟老婆度过发情期去了，有事儿找杨修！”

       因此那半个月，杨修硬生生累瘦了十斤。

       “嘟嘟走咯，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接嘟嘟回家哦。”

       顾严琛和苏棠家的大门口，嘟嘟可怜巴巴的用机械爪子拉着苏棠的手，身后是笑意盈盈的杨修。

       发情期起码要半个月，嘟嘟不适合待在家里，苏棠又舍不得让它关机，所以只能让杨修带回家去看护一段时间。

       苏棠摸摸他的铁脑袋，微笑道：“嘟嘟好好跟杨修玩，到时间我和琛琛亲自去接你。”

       “嗯嗯。”嘟嘟把脑袋转向顾严琛，说：“琛琛，昨晚我和你科普的那些东西一定要记住哟，不可以伤害到棠棠。”

       顾严琛笑道：“好，我记得的。”

       昨晚嘟嘟拉着他俩科普了一晚上的发情期注意事项，但其实大部分内容顾严琛在生理课上都已经听过，并且在很早之前他就开始为这个时刻做准备了，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是了如指掌的，只是他还是安静的听着嘟嘟说了许久。

       嘟嘟被接走后，顾严琛锁上了铁门和大门，屋里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节省一点的话指不定能待一个月呢。

       中午顾严琛做了苏棠最喜欢的几道菜，可苏棠只吃了几口就说饱了，人紧张的时候往往没什么食欲。

       顾严琛也不逼他，因为他自己也紧张，虽然上一世跟苏棠亲密过很多次，但这一世一切都是全新的，他表面上看着成熟稳重运筹帷幄，其实内心慌得像个未经人事的小伙子。

       可他不能把那种慌乱表现出来，相对于他来说，苏棠才是真正的第一次，作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他必须得给自己的omega十足的安全感。

       下午外面吹着寒风，顾严琛抱着苏棠靠在沙发上，苏棠蜷缩在他怀里，小声地和他说话。

       “唔，某个时刻我可能会变得很凶，像头没有人性的野兽，只想着和你做.爱，其他什么都顾及不了，要是不舒服了棠棠你骂我揍我都成，一切以维护自身安全为前提，记住了吗？”

       顾严琛轻揉着苏棠的软发，用很严重的口吻与他说自己在进行标记时可能会做出的畜生行为。

       苏棠攥着顾严琛的衣服，抬头巴巴的望着他：“可我不想揍你，万一把你打疼了该怎么办？”

       顾严琛亲了亲他的额头，笑道：“那棠棠就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多叫几声，老公就会清醒了。”

       “唔。”苏棠有点怀疑这个方法的可靠性，“真的可以吗？”

       顾严琛柔声道：“或许可以试试。”

       试试的结果就是，试试就逝世。

       经过这次标记，苏棠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在欢.爱的时候叫顾严琛的名字，无他，因为叫了以后一般第二天都下不了床。

       傍晚的时候外面的风停了，二楼的窗帘拉得特别严实，屋里灯光不算太亮，苏棠衣衫半褪被顾严琛抱在怀里亲，渐渐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将他们紧紧包围住。

       顾严琛是个很温柔的人，一直很耐心的安抚苏棠叫他不至于心生畏惧，诱导他发情热出来时嘴里的情话就没有停过，棠棠、老婆、宝宝轮换着叫，苏棠缩在他怀里直落泪，也不知是舒服的还是羞的，耳朵尖尖都冒着粉色。

       发情热袭来时苏棠就像一只脱离缺氧的鱼，扭动着身体去寻找他渴望的清凉泉水，顾严琛紧紧地搂着他，两人嘴唇都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更加激发了两人身体里潜藏的欲望。

       腺体被咬破时苏棠被顾严琛全面压制着，满是汗水和泪痕的小脸埋进枕头里，声音极小地呜咽着，整个身体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熟悉且霸道的信息素疯狂灌入他体内，疼痛和酥麻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苏棠觉得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了，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身体软得就像一摊水，绵绵地在顾严琛怀里流淌，唯一剩点力气的大概也只有险些将床单抓破的双手了。

       顾严琛像个病态的疯子，嘴唇不停地在苏棠后颈处摩挲，手指摸到了黏腻的那处，慢慢地刺了进去……

       “棠棠，是我的。”

       【结尾有话说】

       半夜下了一场小雪，到早上的时候已经停了，窗台上堆积了一小层薄雪，只是窗帘将屋内的风光遮得严实，害得里面的人也无缘欣赏这赏心悦目的雪景。

       顾严琛是被苏棠摸醒的，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腹肌上游移着，时不时还有温热的呼吸会喷薄在上面，现在时期特殊，顾严琛几乎是立马睁开了眼睛，下面的小小琛也渐渐起立。

       “棠棠……”顾严琛半撑起身体，视线慢慢清晰，瞧见苏棠正趴在他腹部的位置，伸手在他腹肌上画画玩儿，关键是苏棠只在腰那里搭了被子，上半身的xing爱痕迹就那么赤裸裸的展现在顾严琛面前。

       看见自己的杰作，顾严琛喉结滚了滚，很可耻地咽了咽口水。

       “琛琛你醒了。”已经睡饱的苏棠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开心的爬过来缩进顾严琛怀里，顾严琛拉起被子把两人盖上，心口不一地说了一句：“盖严实点，小心感冒。”

       顾严琛都快忘记时间过去多久了，发情期的omega最是黏人，苏棠要他就抱着做，渴了就带他去喝水饿了就喂他吃饭，等老婆做完睡着了，他还要换床单被套，然后给老婆和自己擦洗身体。

       关键是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不能离开苏棠一步，这个时期的omega很敏感，就像前天晚上，他只是看苏棠已经睡着了，悄悄离开他一会儿去把湿漉漉的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其实时间绝没有超过一分钟，结果等他回去的时候，苏棠已经哭得打嗝了。

       发情期经过水乳.交融的两人最能感应到彼此的内心，顾严琛心疼苏棠绝对超过了自己，见状立马跑过去抱着哄，苏棠搂着他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哭：“不见了，我醒了琛琛就不见了，琛琛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顾严琛搂紧苏棠，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他的额头，声音都在发颤：“老公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陪着棠棠，乖，不哭了好不好，不哭了……”

       安慰着安慰着，两人又滚作一处，情意正浓时，顾严琛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抓着苏棠的手去摸他自己的肚子，特别不要脸地说：“棠棠摸到了没有？我在棠棠里面呢，棠棠不是想要宝宝吗？你乖一点，乖一点我就给你宝宝好不好？”

       苏棠被他的胡闹吓得都忘记哭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才算乖，只能拼命地迎合着顾严琛的频率，抱着他的脖子叫他老公，做到后面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后来苏棠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就看见自己躺在顾严琛身边，身上也是干爽的，除了那处有点肿胀感以外，好像就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了。

       看见顾严琛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苏棠傻傻地笑了笑，说：“屋里开着暖气，一点都不冷的。”

       顾严琛抱着他往上颠了颠，哑声道：“不行，还是小心为上。”

       苏棠现在依赖顾严琛依赖得紧，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闻言也不再反驳，就伸手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咯咯咯地笑：“琛琛的胡子会扎人，痒痒的。”

       “扎你还摸，小坏蛋。”顾严琛故意凑过去亲苏棠，胡茬子磨得苏棠又痒又酥，一边发笑一边去推他，“唔……错了错了，琛琛饶命饶命！”

       顾严琛笑着退开，望着苏棠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说了一句：“棠棠，我爱你。”

       苏棠愣了一瞬，然后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笑道：“我也爱琛琛。”

       两人温存一会儿后顾严琛带着苏棠去卫生间洗漱，苏棠自己弄完了以后就跟只小狗狗似地抱着顾严琛的手，说：“琛琛，你剃须水的味道好好闻啊。”

       “哦？”顾严琛笑道：“棠棠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苏棠嗅了嗅，说：“好像琛琛信息素的味道 ，但又不怎么像，总之特别好闻。”

       顾严琛洗完以后跟抱小孩儿似的抱着他下楼，说：“不管什么剃须水了，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做饭好不好？”

       苏棠抱着他的脖子，高兴得直踢腿，“好呀好呀，想吃蛋炒饭。”

       为了犒劳辛苦的苏棠，顾严琛当然不止做了蛋炒饭，他挑了几样苏棠喜欢吃的菜，手脚麻利地做好，而后两人甜甜蜜蜜地互相喂饭，一顿饭满打满算，吃了将近快两个小时。

       吃饱的苏棠懒懒地趴在顾严琛怀里，让他帮自己揉肚子，突发奇想地说：“琛琛，我想看雪。”



顾苏番外（二）
       这或许是冬季的最后一场雪，薄薄的一层，比起寒冷更容易让人想到的却是怡情。

       尽管天气已经在转暖，顾严琛还是把苏棠裹成了一只小熊才牵着他出去，院子里长青绿植的叶子像一个个翡翠小碗，接了一团又一团的雪，顾严琛小心摘了一叶放进苏棠手心里。

       苏棠睁大了眼睛，笑道：“哇，好好看啊，等过段时间我就把他画下来。”

       顾严琛掏出手机，说：“要不我帮棠棠拍张照吧。”

       “好啊好啊。”苏棠乐呵呵地抱住顾严琛的手臂，还小心地捧着那个叶子，笑道：“要说茄子哦。”

       其实顾严琛的本意是想只拍他和叶子，保留照片方便他以后画画，没想到苏棠以为是跟他一起合照。

       不过这样也好，等出去以后他就把照片洗出来买个相册放好，网上也要存一份，这样等他们老了就可以窝在一起看照片了。

       发情期正式结束是在这场雪的一个星期以后，苏棠懒散地靠在顾严琛怀里剥橘子吃，他腿上放着平板，平板里放着这半月以来苏棠错过的霍钦的综艺节目。

       顾严琛张嘴含住苏棠递过来的橘子，手机开机不到半个小时苏妈妈就打来了电话，顾严琛示意苏棠先把视频暂停，这才按了接通键。

       “妈妈，晚上好。”顾严琛率先开口问好。

       楚念道：“严琛晚上好，我估摸着时间打过来的，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顾严琛笑道：“没有，已经结束了，我也是刚开的机。”

       楚念还没来得及回复，那边忽然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棠棠在吗？让棠棠接电话。”是苏译年。

       苏棠离顾严琛离得很近，自然听见了他爸的声音，他抬头看着顾严琛，等他把手机递给自己，结果顾严琛忽然委屈地撇了撇嘴，苏棠正想问他怎么了，他却已经把手机放进了他手里。

       苏棠只能先接电话：“喂，爸爸妈妈，是我。”

       苏爸和苏妈同时笑了起来，苏妈妈问：“棠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想不想吃什么，妈妈叫人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没有，琛琛把我照顾得很好，没有生病。”苏棠扭头看了一眼委屈巴巴地把脸埋进他肩窝的顾严琛，继续说：“琛琛把东西都准备得很齐全，没有什么需要的。”

       苏妈妈又问了几个问题，苏棠也耐心地一一回答了，只是顾严琛不知道是怎么了，从他接电话开始就一直对他动手动脚，先是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去到处乱摸，后来直接凑过来亲他，吓得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苏妈听见了动静，忙问：“怎么了棠棠？”

       苏棠对顾严琛摇摇头，去抓住他乱动的手，说：“没事，琛琛方才喂我吃橘子，不小心掉了。”

       “哦哦，没事就好。”

       苏妈妈也是过来人，知道儿子儿婿没事她就放心了，也不想占用两口子相处的时间，后面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

       “琛琛，我和妈妈讲电话呢，你干嘛捣乱啊？”苏棠假装生气，转过去捏了捏顾严琛的脸颊。

       顾严琛望着他，嘴角一撇，眼圈瞬间就红了。

       “啊，是不是捏疼了？”苏棠凑过去给顾严琛呼呼，“对不起啊琛琛，呼呼就不疼了，我给你呼呼。”

       顾严琛一把将苏棠抱住，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狗，语气都像是要哭了：“棠棠是我的，是我的。”

       苏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顾严琛这是吃醋了，尽管对方是自己的岳丈和丈母娘，这种飞醋看起来很好笑，但alpha和omega对自己的爱人占有欲和控制欲都是很强的，况且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

       他非常能理解顾严琛的想法，在发情期一开始的时候，就算顾严琛盯着一张桌子多看一会儿他都会觉得不高兴。

       这听起来很幼稚，但喜欢一个人就是很容易变得幼稚啊。

       “好了好了，以后都不聊这么久了，只陪着琛琛一个人好不好？”苏棠安抚地摸摸顾严琛的头，像在哄一个小朋友。

       第二天他们本该一起去接嘟嘟的，但顾严琛耽搁了半天都不想出门，苏棠问他怎么了，顾严琛抱着苏棠，闷声道：“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啊，我带你出去，万一他们看见你了怎么办？”

       他的棠棠又好看又乖，那些人跟他抢棠棠可怎么办？

       “可是嘟嘟在等我们去接他呀。”苏棠牵住顾严琛的手，软声哄他：“我们晚上去，那会儿人少，我一直牵着琛琛，琛琛保护我，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俩是一对，我是琛琛一个人的omega。”

       或许是这句“一个人的omega”打动了顾严琛，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苏棠，软乎乎地撒娇：“那棠棠不可以放开我的手哦。”

       苏棠笑得温柔：“嗯，永远都不会放开琛琛的手。”


       忙碌了半个多月的杨修甚至都没有见到自己老板的面，他只收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是让他晚上七点把嘟嘟放在楼下，他们会去接它，另一条是说他业绩突出，回去就给他涨工资。

       看见“涨工资”三个字，杨修默默退出了那个名为“我的奇怪老板”的吐槽帖子。

       嘟嘟这么久没见到两人，从上车开始嘴巴就没有停过，顾严琛开车不方便说话，他就凑到苏棠身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话。

       副驾驶空间不够，苏棠本来是要带着嘟嘟坐后座的，但想起之前对顾严琛的承诺，他只能把嘟嘟安排在后面，自己牵着顾严琛的衣服，转头和它说话。

       嘟嘟说它这段时间收集了好多菜谱，回去一定要做给他们俩吃，还说他看见了杨修的omega，是个很乖的小男生，会叫杨修哥哥，对它也很好。

       苏棠的话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回复嘟嘟，顾严琛有空就会去牵他的手，但是并没有打断他和嘟嘟的对话。

       到家以后嘟嘟就开始去打扫卫生，他们折腾了半个多月的家，嘟嘟怕是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没有嘟嘟的打扰，顾严琛便抱着苏棠从客厅亲到了客房，亲到后面又做了一次，苏棠被弄得直哭，抽抽搭搭地趴在顾严琛怀里睡着了。

       顾严琛抱着暖暖的苏棠，空了一路的心总算是被填满了。

       过完假期，公司开始上班，苏棠一连收到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阮星怀孕了，另一个是他的画在展览时受到了很多人的欢迎，还有人要出六位数的价格把画买下，那位爷爷问苏棠愿不愿意加入他的画室？

       这个结果顾严琛早就预料到了，像苏棠那么干净可爱的人，画出来的画非常能感染人，会有人喜欢一点也不奇怪。

       苏棠肯定是想去的，可他又有点舍不得顾严琛，那个爷爷的画室在隔壁市，虽然也不是要天天待在那里，那以后都不能一直陪在顾严琛身边了，苏棠有点舍不得。

       顾严琛没有勉强他，只是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无论苏棠做出什么样选择，他都会支持他。

       最后，苏棠还是选择了加入那位爷爷的画室，他想变得更优秀，那样才能配得上琛琛。

       画室筹备画展那段时间是最忙的，顾严琛得空就会开车去见苏棠，他站在工作室外面，苏棠转头看见了他，立即不顾一切地跑出来扑进他的怀里，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

       所谓小别胜新婚，每次见面和分别之前两人都会做得很凶，这次也不例外，苏棠直到天蒙蒙亮了才得以入睡，身边躺着顾严琛，他觉得格外的安心。

       两人做.爱的时候从来不戴T，怀不怀孕就顺其自然，所以在结婚纪念日的前三天，苏棠看见了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

       苏棠的心情非常复杂，但还是喜悦偏多，他把这当作惊喜和礼物，想要在结婚纪念日那天亲口告诉顾严琛。

       顾严琛提前把苏棠接回了都城，将五月二十日的结婚纪念日安排得满满当当，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他开车载着苏棠来了郊区，这些地方一般都是别墅区和一些小庄园，苏棠一开始以为是顾严琛在这边买了一栋房子，特地带他来看。

       “乖，不怕，跟着老公走。”顾严琛蒙上了苏棠的眼睛，牵着他慢慢走到了一个地方。

       苏棠感受到脚下的土地慢慢变得松软，好像踩在了草坪上一样，他手心出了点细汗，不是因为害怕摔倒，而是因为紧张。

       琛琛会带他去看什么呢？

       “到了。”顾严琛声音低沉温柔，周围安静得要命，他轻轻地摘下蒙在苏棠脸上的黑布，轻笑道：“棠棠，可以睁开眼睛了。”

       苏棠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

       入目是天边温暖的落日，彩霞堆叠，交织着橘色的余晖，瑰丽无比。

       而落日之下，一眼望不到边的满天星，一簇挤着一簇的怒放着，或洁白或粉嫩，共同组成耀眼的花海，向人类展示着它的勇敢与可爱。

       苏棠薄唇微张，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期待这样的画面已经很久很久了。

       顾严琛拥住苏棠，几欲哽咽：“我没有忘记对你的诺言。”

       等以后咱们有钱了，就买一个庄园，里面全部种上你最喜欢的满天星。

       这是上一世苏棠离世之前，顾严琛对他的承诺。

       苏棠抬头看着顾严琛，说：“这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吗？”

       顾严琛吻去他脸上的泪痕，笑着点点头。

       “那我也要给琛琛你礼物。”他抓着顾严琛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在他惊疑的目光中，笑得比满天星还要灿烂，“感受到了嘛，宝宝已经来到我们身边了。”

       顾严琛瞪大了眼睛，唇角开始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压抑着激动，说：“棠棠，我可以亲你吗？”

       苏棠没有丝毫犹豫，抱着顾严琛的脖子就主动吻了上去，顾严琛小心翼翼的搂住他的腰，热烈地回吻着他。

       阳光下，花田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再也不会分开。



容霍番外（一）
       霍钦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是在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他大半夜的突然想吃草莓，那会儿都凌晨三点多了，容青睡得很熟，他也不好意思叫醒他，于是就只能强忍着馋意逼自己入睡。

       可他越是刻意不去想，脑子就越是故意和他作对，不停地提醒他草莓有多甜多香，霍钦直接睡意全无。

       委屈来得很突然，他转身看着熟睡的容青，突然就痛恨起他来，为什么怀孕的不是他，为什么自己要大着肚子，想吃草莓还没有。

       他知道这样的埋怨对容青来说其实很冤枉，可他就是抑制不住地伤心，眼泪也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霍钦强忍着哭音时，突然感觉肚子动了一下，把他吓得都忘记哭了，抽抽噎噎地垂眸看肚子，觉得就像有个小家伙在里面吹泡泡，能感受到蠕动，却不痛。

       “宝宝……”霍钦轻轻地叫了一声，肚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和他互动一样。

       来自孩子的安慰抚平了霍钦的负面情绪，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孕肚，唇角扬起恬静的笑容。

       尽管霍钦的动静很小，可睡在他旁边的容青还是醒了，自从霍钦怀孕后他都不怎么敢深眠，就怕霍钦不舒服自己不能及时发现。

       “钦钦，你怎么哭了？”有一盏床头灯微微亮着，容青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霍钦泪湿的脸庞。

       霍钦现在顾不得哭不哭的问题了，他开心地对容青说：“阿青，你快来摸摸，宝宝动了！”

       “是吗？”容青凑过去抱住霍钦，尽管他也很惊喜孩子的成长，可他还是更在意霍钦为什么哭了。

       霍钦高兴地让容青把耳朵贴到肚子上听听宝宝的动静，可无论霍钦再怎么呼唤，宝宝都不肯再动一下，可等容青退开了，宝宝又开始跟霍钦互动了。

       容青摸摸霍钦的肚子，说：“啧，小坏蛋，居然嫌弃爸爸！”

       霍钦安慰他：“没关系，以后多和宝宝互动，宝宝就会知道你也是他的爸爸了。”

       “呜呜，还是我们钦钦最可爱了。”容青佯装委屈，凑过去吻干净霍钦脸上的泪痕，温柔道：“告诉老公，刚刚为什么哭？”

       霍钦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低声说：“想吃草莓，可是家里没有，不想吵醒阿青，可我真的好想吃……”

       “小傻瓜。”容青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道：“这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怀孕辛苦，作为孩子的爸爸，我当然有责任满足钦钦你的合理需求，所以以后想要什么都告诉老公，不要怕打扰到我，知道了吗？”

       霍钦吸了吸鼻子，说：“为什么是满足合理需求而不是所有需求啊？”

       容青轻笑道：“因为不合理的需求不能答应，比如钦钦一天想吃两桶冰激凌。”

       “哼，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啊？”霍钦不高兴地推了推容青的胸膛，说：“我现在已经不想吃冰激凌了，你不可以还记得，以后也不许说给宝宝听，我要当一个完美的爸爸，记住了吗？”

       容青知道自己老婆又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了，他笑嘻嘻地抱着他哄：“好好好，我们钦钦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爸爸，钦钦用亲亲魔法让我忘掉好不好？”

       他说完就把嘴巴凑到了霍钦面前，嘟着嘴口齿不清地喊：“亲亲，老婆亲亲。”

       霍钦嘟囔了一声阿青是幼稚鬼，但还是高高兴兴地抱住他的脖子去亲他。

       之后两人相拥而眠，容青天还没亮就起床了，霍钦迷迷糊糊间感觉到容青在自己额头上落下一吻，很温柔地说：“乖乖睡觉，老公很快就回来了。”

       原本被惊醒的霍钦在他的安抚下又继续睡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揉着眼睛，浑浑噩噩地走进洗手间方便和洗漱，一出卧室门就闻到了煎蛋的焦香。

       “阿青……”霍钦咽了咽口水，一边喊容青的名字一边走进厨房。

       容青正在煎蛋，看见霍钦出来赶忙笑道：“宝贝，你看桌子上是什么？”

       “啊？”霍钦转眼望过去，早餐桌上放着粥和吐司，最醒目的却是用玻璃大碗装着的红色草莓，个大色艳，被洗得干干净净，一个挤一个地躺进碗里，连头顶的绿色草莓蒂都显得格外的可爱。

       “啊啊啊，草莓！”霍钦激动地跑过去，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放进嘴里，轻轻一咬，果肉饱满的草莓立马爆出甜蜜的汁水来，霍钦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味蕾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他连吃了十多个才稍稍压制住了那种对草莓的渴望，刚好容青也把煎蛋端了过来，霍钦嘴里还包着东西，说话有些不清晰：“阿青，你起这么早就是给我买草莓去了？”

       “对啊，每一个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容青走过去舔了一口霍钦的唇角，满意地挑了挑眉，“好甜。”
 也不知他是在说草莓还是在说人。

       出乎容青意料的，霍钦并没有一来就把一整碗草莓吃完，而是规规矩矩地吃了早餐，玩了一会儿之后又默默去塞两颗，走之前还要恋恋不舍地回望好几眼。

       容青觉得有些好笑，就逗他：“钦钦，我也想吃草莓，可以喂我几颗吗？”

       “唔……”霍钦一脸的不舍，毕竟草莓只有小半碗了。

       容青假装委屈：“呜呜呜，钦钦不爱我了，都舍不得给我草莓吃。”

       霍钦知道他是装的，但还是心疼他，可自己又舍不得草莓，所以便坐在容青腿上撒娇，指着自己的嘴说：“我刚刚吃了草莓，阿青吃我的嘴也是可以尝到草莓的味道的。”

       容青心想居然还有这好事？但脸上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子，虚伪道：“那好吧。”

       于是这一天，霍钦吃一次草莓容青就亲他一次，等把那碗草莓吃完，霍钦的嘴也被咬肿了。

       容青抱着气喘吁吁的老婆，餍足地舔了舔嘴角，说：“钦钦，我明天再洗一碗草莓，我们继续玩这个游戏好不好？”

       霍钦小嘴红嘟嘟的，一脸震惊：“不是只有一碗草莓吗？”

       “嗯？”容青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说：“怎么可能只有一碗，钦钦你喜欢吃，我买了一大堆放在冰箱里了，怎么可能只有一碗。”

       霍钦：“……”

       看着霍钦的表情，容青恍然大悟，而后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钦钦，你这么舍不得吃，原来是以为只有一碗啊？”

       被嘲笑的霍钦：拳头硬了.jpg

       由于笑得太开心，容青成功被霍钦揍了，晚上也没能上得了老婆的床，委屈巴巴地被赶去了客房，但半夜还是悄悄爬了回去。

       有些omega怀孕肚子不显，只有小小的一个，有的却大得过分，恐要把人的腰压断似的，而很不巧，霍钦就是后者。

       八到九个月份的时候霍钦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他本来就瘦，孕肚看起来就更加的突出，平时连散步也要人扶着，容青请了长假天天在家里陪他，生怕出一点差错。

       怀孕后期霍钦欲望渐重，可又羞于启齿，每次都是容青主动带着他做，把他做哭了他还要怪容青流氓，容青也不恼，依旧厚脸皮地往他身上蹭，见他想要了便会换着法儿地伺候他，耐心得很。

       到临产的时候，霍钦出现了轻微的产前抑郁症，容青扶着他去洗澡，他愣愣地坐在板凳上，看着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就生起气来。

       “我不是这样的，我原来没有这么大的肚子，怪物，像个怪物……”

       他念叨归念叨，倒也没有做出伤害他人和自己的事情来，容青那段时间也格外的有耐心，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哄着他，纠正他关于怀孕这件事的看法。

       有一天晚上两人躺在一起，霍钦摸着肚子忽地抽泣起来，容青问他为什么哭，他就抓着他的衣服，特别特别委屈地说：“老公，你说我会不会死在产房里啊？我不想死，呜呜呜，老公，我不想死……”

       面对惶恐的霍钦，容青难得一次没有理智地和他讲解难产而死的可能性有多小。

       他捧着他的脸亲他，如同疯魔了一般，凑在他耳边沉声说：“钦钦要是死了，那老公也下去陪你，我们一起死，一起去投胎，下一世你还做我老婆，我又把你按在身下操，把你干哭，好不好？”

       霍钦哭得狼狈，却不住地点头：“要和老公一起，要做老公的老婆。”

       幸而他们担心的问题都没有发生，霍钦身体健康，孩子也是足月了才出来的，生产很顺利。

       医生出来的时候容青问的第一句话是：“我家钦钦没事吧？”

       医生是认识容青的，他摘下口罩笑道：“容先生放心，母子平安。”

       容青和身后的容家父母同时放了心。

       婴儿生出来以后容青就看了一眼，相较于这个丑得跟只小猫似的家伙，他更担心他的老婆有没有醒过来。

       容父容母倒是经常去婴儿房看孩子，孩子是个男娃娃，也不知长大后会分化成alpha、beta还是omega，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会很宠他的。



容霍番外（二）
       霍钦是第二天中午醒的，生产顺利，他昏睡过去也只是因为太累了而已，偏生容青不信，无论别人怎么劝说他都不肯去休息，一直守到了霍钦醒过来为止。

       霍钦心疼地摸摸他疲倦的面容，心里满是无奈和甜蜜：“你是不是傻，我只是睡着，又不是死掉了，你不用这么担心的。”

       容青蹭蹭他的手心，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大狗狗似地哼唧道：“可人家就是想陪着钦钦你嘛。”

       霍钦轻笑：“傻瓜。”

       关于孩子的名字，霍家和容家的家长们都提供了一些意见，但最后还是决定由他们两口子作主。

       大名霍钦取，叫容珺，珺有美玉的意思，做男孩名倒也适合；小名容青取，叫苹苹，没什么特殊的寓意，就是孩子两个爹的名字都是q声母，那就给孩子弄个p声母的小名吧。

       知道自己小名来源的苹苹眼泪掉下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家大爸的敷衍，容苹苹决定奋力反抗，白天他吃饱喝足了就睡，晚上等大人们要睡觉了，他就开始各种作妖，又是哭又是闹，非要有人抱着他走他才肯安静。

       抱着抱着，眼看已经睡着了，但一把他放到床上，唉嘿，他就开始哭，往往要折腾到凌晨五六点才算完。

       容青第二天要去上班，霍钦还没出月子也不宜劳累，本想请一个月嫂来照顾，结果孩子被陌生人一抱就哭，再有经验的月嫂来都哄不乖。

       霍家父母在国外，容妈妈就想着要不她来带几天，结果容苹苹这家伙除了他大爸和小爸，谁都不让抱，即便是亲奶奶也不行，哇哇哭得快把天花板都给震裂了。

       这有经验的人就给两口子支招，说白天别让孩子睡觉，一直逗他玩，晚上他累了自然也就肯睡了。

       可我们容苹苹那是一般的婴儿吗？他不是。

       白天等他吃完奶要睡觉，无论其他人怎么逗弄，他都跟屏蔽了所有感官似地爱答不理，自顾自地闭眼睡觉，容青把他抱起来不给睡，他又要哭，没办法，容青只能白天跟他一起休息，晚上背着他晃悠顺便处理公务。

       这么折腾了几个月，容苹苹像是消气了，终于肯配合家长们正常作息，也愿意让别人抱了。

       晚上等容苹苹睡着了，几个月没xing生活的容青准备带着老婆好好快活一番，霍钦也很想他，两人配合默契，在一番前戏后刚准备进去，容苹苹那倒霉孩子又开始哭了。

       孩子哭了，霍钦自然也没有心情再做下去了，他推开容青跑过去抱起孩子，孩子伸出爪子扒拉霍钦的胸口，一看就是饿了。

       霍钦想起来孩子白天玩得太累，晚上还没咂几口就睡着了，这时候饿醒了也很正常，自然地便撩起衣服开始喂奶。

       容青的大家伙还没有低头，赤身站在霍钦后面，盯着自己儿子凶巴巴道：“这小子还吃夜宵，比他老子我还会享受。”

       霍钦扭头瞪了他一眼，道：“不许在孩子面前说脏话。”

       “哼。”容青走到霍钦身边坐下，屋里开着灯，他能清晰地看清楚霍钦的每一寸肌肤，或许霍钦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方才他起得匆忙，其实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穿，唯一比容青好一点的就是，他身上还有一件睡衣。

       “老婆……”容青看着自己儿子喝得正香，饿狼一样的眼神就落到了霍钦另一个红果果的ru头上，他咽了咽口水，哑声道：“老婆，钦钦，我也想吃夜宵了。”

       霍钦看见他流氓一样的眼神，提防道：“容青，你想都别想。”

       容青眼神直勾勾的，贪婪地笑了：“老婆，我不想，直接做好不好？”

       于是在容苹苹吃饱睡着以后，他小爸被他大爸压着弄了一个晚上，生生体会到被榨干了是什么意思，无论上面还是下面都是。

       从容苹苹开始断奶以后霍钦就加紧锻炼身体，他从怀孕到生完孩子再到养孩子，身上不知道长了多少肉，原来那层薄薄的肌肉早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软绵绵的白肉肉。

       容青家里就有一个健身房，他自己也懂健身知识，所以就经常进去指导霍钦锻炼，当然一般指导着指导着就会擦枪走火，健身房的每个地方几乎都留下过他们欢爱的痕迹。

       后面霍钦怒了，自己健身的时候不准容青再踏进来一步，让他好生陪着容苹苹玩，不许再来打搅他锻炼了。

       容青可怜兮兮地抱着容苹苹在外面等霍钦出来，容苹苹笑得可开心了，挥舞着小拳头去揍他爹，还直往眼睛上打，打得他爹痛呼出声，他就搁哪儿咯咯咯地笑。


       真的，某一个瞬间，容青是真的很想把容苹苹抱去给他爸妈养，小孩子可太能折磨人了。

       结果后来也如他所愿，等霍钦开始回圈里工作了，他自己也要上班，容苹苹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爷爷奶奶的，性子被娇惯得不行，活脱脱就是一个小霸王。

       两个爸爸基因好，容苹苹生得唇红齿白，小脸肉嘟嘟的，小嘴又甜，谁见到了都要说一句喜欢。

       等容苹苹上了幼儿园，因为脾气火爆，成了班里的老大，小孩儿们都愿意听他指挥，不过他也懂事，并没有带着孩子们闹事，反而会帮老师们的忙，组织小朋友们一起吃饭、看电视和睡午觉。

       老师奖励了他很多小奖章，他全挂在了衣服上，每次和在外地拍戏的霍钦视频，他都会高高兴兴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哪个奖章是他帮老师做了什么老师给他的，小表情特别认真，霍钦每一次都会夸奖他。

       唯一一次和小朋友打架，刚好霍钦也在家，就被老师请到了幼儿园。

       容苹苹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个小朋友却被揍得鼻青脸肿，两方家长在老师办公室坐定，容苹苹抱着小手臂站在霍钦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小孩，充当着护爸使者的职务。

       老师比较公正客观，对容苹苹道：“苹苹，你告诉老师和家长们，你为什么要和胖胖小朋友打架呀？”

       容苹苹仰了仰下巴，生气地用小奶音道：“首先，我们不是打架，而是我教训他，再次，我之所以教训他是因为他不好好吃饭，我去劝他，他就说我爸爸死了，对于这样的污蔑和辱骂我非常不能接受，所以我就揍他了。”

       老师汗颜，这三四岁的孩子说话逻辑性还挺强哈。

       对面的小朋友哭唧唧道：“我又没说错，他爸爸本来就死了嘛，我亲眼看见的，那个大反派用毒酒毒死了他爸爸！”

       认识容苹苹的小朋友基本都知道他爸爸是大明星霍钦，这个小朋友说的是霍钦演的电视剧，只是人小分不清电视剧和现实，而且表达也不清晰，所以才造成了误会。

       容苹苹道：“那只是我爸爸演的一个角色，你可以说那个角色死了，但你不能说我爸爸，我可以向你道歉，因为我确实打了你，但你也得和我爸爸说对不起，因为你骂了他。”

       容苹苹自小就聪明，逻辑性也很强，可对面的小朋友是真的小朋友，他分不清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知道自己被打了很委屈，哇哇大哭道：“我没有说错，我才不要和你爸爸说对不起！”

       “不说？你信不信我揍你！”容苹苹说着就攥紧了小拳头。

       “呜哇哇哇，爸爸妈妈，容苹苹又要打我！”小朋友哭着躲进了妈妈怀里。

       家长老师们：“……”

       这件事两个小朋友都有错，但小朋友可以任性行事，大人却不可以。

       最后的解决方法是容家赔偿医疗费用，而那个小朋友的家长也跟霍钦道了歉，小孩口无遮拦，还望见谅。

       晚上霍钦没让容苹苹去爷爷奶奶家，而是带他回了他们自己的家，霍钦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以后不可以一直用暴力来解决问题，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而容青这个不靠谱的大爸则一直在夸儿子干得好，谁敢欺负他小爸就一定要揍他，顺便还给容苹苹在霍钦的反黑站安排了一个职位——吉祥物。

       后来顾严琛家的小棉棉和容越家的一对龙凤胎也上了容苹苹所在的幼儿园，因为小棉棉年纪最小又最乖，其他三个孩子都很照顾他。

       过年的时候几家人聚会，孩子们闹做一团，容苹苹牵着顾棉棉的手，立下豪言壮志：“我很喜欢棉棉，长大了我要娶他做老婆。”

       顾棉棉特别害羞，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人，龙凤胎哥哥一脸嫌弃姐姐满脸笑容，一个赛一个可爱。

       顾严琛忍不住逗容苹苹：“那万一你以后是个omega可怎么办？”

       容苹苹自信插腰：“不可能，我以后一定是alpha，还是优质alpha，叔叔你就等着我把棉棉娶回家吧！”

       然后容苹苹就被啪啪打脸了。

       十六岁那年，容苹苹的体检报告上写着：omega，优质。

       容苹苹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没脸再见顾棉棉，收拾行李连夜出了国。

       又过了几年，容苹苹大着肚子被某大佬抱在怀里，还在抽抽搭搭地反驳：“其实我真的是alpha！”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一）》
       暑假即将结束的时候，容越收到了一个消息，他爸妈从小给他定下的小媳妇，要从乡下来都城上高中了。

       容越儿时生了一场大病，药石罔效，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行至最后关头，容家人也不管是不是封建迷信了，在朋友的介绍下请了一位大师来为容越算命，看看还能不能救回来。

       大师看过之后眉头紧锁，说此子上一世罪孽深重，天生八字有缺陷，今生本该早早夭折，可有一灵物曾受恩于他，在他死后散尽修为投入轮回道追随他而来。

       若是此子能与那转生灵物结为夫妻，刚好就能补全他八字所缺之处，那样便能消除灾祸保住此子性命。

       但切记，婚姻关系一旦结下便不能取消，否则灾祸再降，到时就无人可救他性命了。

       容家根据大师所写的生辰八字，在南方的某个小镇上找到了一个出生不久的孩子，孩子父亲是军人，在战场上牺牲了，母亲体弱，在生下孩子后便追随丈夫去了。

       孩子被一位在当地小有名气的道士收养，道士见孩子有灵性，已经收了他做弟子，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来，道士在和他们接触过后便同意为两个孩子定下婚约。

       说来也是巧，拿回那份婚书以后，容越的病就奇迹一般地好了，并且之后也很少生病，身体健康活蹦乱跳的，哪里还看得出来，这孩子原来还差点夭折了。

       因此，容家人对大师的话深信不疑，从小就是把阮星当做自己孩子看待的，如果不是那位道长说阮星在十四岁之前不宜离开出生地，他们早将他接回家养大了。

       这些年他们一直关注着孩子的成长，终于等到了阮星初中毕业，在征得道长的同意后才欢欢喜喜地亲自去把人接了回来。

       容青刚好也是这一年升高中，他拿着那边寄过来的照片，站在面无表情的容越面前作死：“哇，这就是二嫂吗？听说是个优质omega欸，长得也太漂亮了吧，二哥，你有福了。”

       容越攥紧了手里的书，咬牙切齿道：“最后一次警告你，从我身边滚开！”

       容青从小被他哥威胁惯了，根本就不带怕的，闻言不仅没有躲开，还拿着照片直往容越眼前送，特别贱地惹他：“嘿嘿，哥你看看嘛，是不是很漂亮？大师都算过了，你们俩就是天生一对，你就别抵抗了，从了人家吧。”

       “容青！”容越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容青，攥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你今天死定了！”

       他刚站起来容青就跟只小皮猴似地蹿了出去，两人从客厅追到了花园，再从花园追到二楼，容青一边跑一边喊：“不得了！容越恼羞成怒，要杀亲弟弟灭口了。”

       打扫的阿姨刚好路过，两人围着他转圈圈地追，阿姨笑道：“两位少爷，你们都快把我给转晕了。”

       容青一边躲一边笑嘻嘻地扯谎：“嘿嘿，我告诉你啊张妈，我二哥知道今天自己的媳妇要来我们家就害羞了，提都不让我提，咦，好纯情哦。”

       容越气急败坏道：“容青！你再敢胡说八道，等我抓到你你就完了。”

       “略略略~”容青跟他哥做鬼脸，笑道：“你看看，你急了你急了，被我说中了吧？”

       “容青！”容越一个纵身过去，差一点就抓到容青了，结果容青滑得像条泥鳅，嗖一下又跑远了。

       两人又开始你追我赶，直到在二楼的楼梯口遇见了刚好回家的大哥，看见容靖，容青立马怂了，连忙刹住车站好，小声地说了一声：“大哥，你回来了。”

       后面跟过来的容越也赶忙停下立正，低头喊了一声大哥。

       容靖比容越大了五岁，这会儿都读研究生了，比起两个小崽子不知成熟了多少，平时除了爸爸，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个大哥了，大哥会骂人，揍人也很疼。

       容靖看了一眼累得大汗淋漓的兄弟俩，淡淡道：“没看见阿姨们在打扫吗？乱跑什么？容越，你马上就是一个高三的学生了，怎么还带着弟弟胡闹，你以为你还是没长大的小朋友吗？”

       容越咬了咬唇，说：“大哥，对不起。”

       “行了，念在今晚有客人要来，我就不罚你了。”容靖对容越道：“既然是从小就定下的亲事，你不喜欢也要好好跟爸妈他们讲，不要欺负人家omega，记住了吗？”

       容越低垂着眼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容青小声告状：“大哥，容越说他不喜欢包办婚姻，等那个omega来了，他一定会逼他主动退婚的。”

       “就你话多。”容靖瞪了容青一眼，说：“你看看你那点烂成绩，贴着人家学校最低录取线进去的，还不好好去学习，在这儿多管闲事。”

       容青噘了噘嘴，委屈道：“我二哥和我二嫂的事，怎么就是闲事了嘛。”


       容靖道：“你还说？信不信我把你转去私立高中，让你接受魔鬼式教育？”

       容青撇了撇嘴，不敢说话了。

       如果他大哥真想把他转去其他学校，那一定会找到理由说服爸妈，等到了那个时候，任他怎么撒娇卖萌都无济于事了 。

       被大哥教训完，两个小崽子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两人坐回客厅里，一个打游戏一个看书，直到黄昏的时候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他爸妈接那个omega回来了。

       容青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穿着拖鞋就跑了出去，只见院子里停了一辆车，司机正从车后箱拿行李出来，他爸在旁边帮忙，他妈正往家里走，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男孩身形纤细，大概到容青的胸口高，穿着一件白体恤，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灰色的牛仔裤和鞋子一看还很新，应该是才买的。

       他紧紧地挨着容妈妈，精致的小脸上透露出显而易见的惶恐，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就像第一次出家门的小兔子，比起好奇，更多的是对陌生环境的畏惧与不安。

       “妈！”容青冲了下去，男孩立马躲到了容妈妈身后，容青笑意盈盈地歪头跟他打招呼，“小兔子你好，我是容青。”

       容妈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别乱给别人起外号。”

       她温柔地将男孩牵出来，笑着对他说：“星星不怕啊，着小子就是咋咋呼呼的，他叫容青，是我的三儿子，说起来他还比你大一个月，你叫他哥哥就行了。”

       “要叫容青哥哥。”容青笑道：“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呢，加上名字比较好区分。”

       容妈妈笑道：“也是，你小子还挺机灵。”

       “嘿嘿。”容青傻乐一声，弯腰对阮星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阮星对吧，我们以后会上一个学校，可能还会同班哦。”

       看出了容青的善意，阮星腼腆地笑了，小声说：“容青哥哥好。”

       “欸，真乖。”家里最小的容青终于体会到了一次当哥哥的快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容妈妈问：“容靖和容越呢？”

       容青道：“大哥在楼上的书房里，估计已经有人去叫他了，二哥……二哥在客厅里看书呢。”

       容妈妈蹙了蹙眉，道：“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也不来迎接一下。”

       容青耸了耸肩，没敢把下午跟容靖说的那些话重复一遍，只是道：“不清楚。”

       他们正说着，容靖已经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表情别扭的容越，应该是被容靖强行叫出来的。

       容靖跟容妈妈和阮星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去帮司机拿行李，容越也想跟着去，结果被容青一把拉了过来。

       “又没多少行李，让司机和大哥他们拿就行了，哥你快过来和星星打个招呼啊。”

       容越被容青拖了过来，阮星在看见他的时候整个人眼神都不一样了，他们是互相寄过照片的，他自然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未婚夫、将来要共度一生的丈夫。

       阮星主动走出来，微笑着对容越说：“容越哥哥好，我是阮星。”

       容青推容越：“快点快点，人家都跟你打招呼了。”

       “你闭嘴！”容越甩开容青的手，表情不是很和善地对阮星敷衍道：“嗯，你好。”

       阮星愣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哥哥好像不是很喜欢他。

       看见阮星的表情，容妈妈赶紧打圆场，笑呵呵道：“小越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居然还害羞，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我没……”容越正气鼓鼓地想说自己没有害羞，却猝不及防地被容青拐了一下，他看着他，说：“干嘛？”

       容青在老妈的眼神示意下拉着他哥往屋里走，小声道：“你不给星星面子也给老妈一点面子吧，大哥不是说过了嘛，就算你不喜欢人家也和人家好好说，别凶了吧唧的，星星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容越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不出来，无语道：“封建迷信，离了他我照样能活，你们就等着看好了。”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
       容越不太待见他和阮星的婚约，这容妈妈是知道的，明明小时候看见阮星的照片还喜欢得不得了，长大后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了，非说这是封建迷信要不得，还和容家父母置气许久。

       可事关容越的性命，容爸容妈绝对不可能同意取消婚约，容越拗不过他爸妈，更拗不过他大哥的拳头，所以他只能从阮星处下手。

       逼他主动退婚也是一个方法。

       等进了屋，容妈妈和阿姨去帮阮星整理房间，阮星本来要自己去做的，可被容妈妈推到了容越身边。

       容妈妈道：“小越阿青，你俩带星星逛逛我们家，让他熟悉熟悉环境。”

       容越撇了撇嘴，小声说：“让容青带他去不就行了嘛。”

       容青笑道：“星星未来是你媳妇，你好意思让我一个人陪他？”

       容妈妈蹙了蹙眉，道：“容越，乖一点，知道了吗？”

       容越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容青对他妈使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之后全程跟在容越和阮星后面，既是防备容越对阮星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也是在线围观自家二哥的窘迫瞬间。

       “这里是花园，那些花都是我妈种的，长得还不错。”三人走到院子里，容越懒洋洋地介绍着。

       阮星小心翼翼地笑道：“我知道，伯母给我拍过照片，当时你在帮她给花浇水呢。”

       容越想不起来自己老妈什么时候拍过那种照片，也没接话，就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带着阮星往后面走。

       阮星好像很喜欢容越，得不到回应也不难过，跟只笨笨的小兔子似地跟在他后面，无论容越说什么他都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望着容越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喜欢。

       跟在后面的容青简直对他哥无语，你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景点介绍机器吗？人家导游都比你有感情会哄人好吧？说实话，容青幼稚园第一次请女生逛街买棒棒糖的时候都没容越这么干巴巴。

       人家夸泳池大，你就趁机问人家会不会游泳，会的话就约他以后一起游，不会的话更好，你说可以教他，然后顺便培养感情啊。

       你回答一个：“哦，确实是挺大的。”是什么意思？你是准备在里面养鱼吗？啊？！

       单单是逛一个后院，容青这个旁观者都已经积攒了一肚子槽要吐了，不过阮星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容越都这么敷衍他了他还是会主动找话题跟他聊，搞得好像是他在带容越参观一样。

       等再次回到客厅，容青立马瘫倒在沙发上，身体不累，他心累啊！

       快要到吃晚饭的时候，容家除了容妈妈在厨房忙碌，其他人都在客厅里聊天，阮星很乖，基本人家问什么他回答什么。

       所有人都和阮星聊得很愉快，只有容越一直面无表情地躲在角落里，比雕像还要敬业，一动不动，像是要发呆到天荒地老。

       容青坐在阮星对面，兴奋得眼睛里都是光芒，他激动地问阮星：“听说你从小是在道观里长大的，你师父还是里面的老大，那他会不会法术，就是电视里会发光、能上天下海，捉鬼打人的那种，他教你了吗？”

       容爸爸在旁边哈哈大笑，容靖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容青，阮星应该是被问过很多次这样的问题了，摇头笑道：“唔，我过的道士生活可能与容青哥哥你想象的不一样，师父没有教我法术，也没有教我飞天遁地，至于捉鬼，我连鬼都看不见，怎么捉呢？”

       “啊……”容青失望地噘了噘嘴，说：“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阮星声音软软糯糯的，轻笑道：“没上学之前听师父诵经，上学之后跟着师父诵经，还会教一些武术健身，偶尔喝喝茶聊聊天，好像就没什么了。”

       “武术？”容青终于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点，两眼放光，道：“那你会铁砂掌、轻功、会制作暗器和毒药，杀人于无形吗？”

       阮星摇摇头，说：“师父只是教了我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你说的这些我也不会，抱歉啊容青哥哥，让你失望了。”

       “嘿嘿，没关系啦。”容青这人就是三分钟热度，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凑过去摸摸阮星的头，笑道：“不会法术和武功也没事，以后打架我……”

       “嗯？”容靖瞪了容青一眼，打断了他的话，“打架？容青，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是不是？”
 容青秒怂：“大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敢欺负星星，我一定会替他出头的。”

       他说完自己不算，还非要拉上容越，“星星是我们家里人，我们两个肯定是要保护他的，对吧二哥？”

       容越这时候正在想事情，也没注意到容青说了什么，就呆呆地点了点头，“嗯，对。”

       听见容越承认自己是他的家人，还说会保护自己，阮星瞬间就感动了，看向他的眼神就像自己的名字一样，闪烁着温暖耀眼的星光。

       容越看见他的样子有点莫名：我怎么他了吗？

       吃饭的时候，容妈妈安排阮星坐在自己身边，笑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让阿青和星星一个班，到时候阿青帮忙护着星星，星星帮忙辅导一下阿青读书，两全其美。”

       阮星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可容青却道：“我可以保护星星，但辅导学习就不用了吧……”

       容青这个人，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给钱也不行。

       容靖慢条斯理地吃着饭，闻言淡淡道：“我高中知识也没丢，你不要星星辅导的话，需不需要我帮你，免费的。”

       “哈哈……”容青干笑一声，道：“还是不麻烦哥你了，你学习更忙，反正我以后可以和星星天天待在一起，他辅导我就可以了。”

       容越翻了个白眼：“白痴。”

       “哼。”容青道：“我大度，不和你们这些学霸计较。”

       容妈妈已经习惯他们之间互怼了，笑了一下也没有阻止，只是见沉默了一晚上的容越终于肯搭腔，所以故意找了个话题聊。

       “小越小时候因为生病看起来娇滴滴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会分化成omega，结果越长越强壮，十六岁检查的时候果不其然是优质alpha，唉，看阿青这样子未来估计也是个alpha了，连着三个孩子都是alpha，也不知道该说我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容青嘴巴最甜，笑着哄他妈：“当然是好了，如果妈妈你喜欢omega，以后我们每个人都娶omega回来，你看现在，大哥的未婚妻是omega，小星星虽然还没确定，但看样子百分百也是omega吧，都已经有两个确定了，老妈你还伤心什么呢？”

       “也是。”容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对阮星道：“不过星星你别有压力啊，无论你分化成alpha、omega还是beta，你都是我们的家人，也会是小越的合法伴侣。”

       阮星甜甜地笑了：“嗯嗯。”

       容越叹了一口气，放下碗站了起来，坐在他旁边的阮星抬头看他，却只能看见他冷硬的侧脸。

       “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休息，你们慢用。”他说完转身就走了，那冰冷的态度简直就是往容妈妈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容妈妈的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脸上。

       容爸爸握了握她的手，道：“先吃饭吧，有事待会儿再说。”

       饭桌上的氛围有些尴尬，容青也努力在带热场子，但大家都不怎么有兴致的样子，阮星低头嚼着米饭，眼神里满是失落。

       吃完饭容妈妈带阮星去房间，教他怎么使用那些设备，临走前，她摸了摸阮星的头，道：“星星，我把你当做亲儿子看待，你和他们三兄弟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一样重要的，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容越，是你救了他的性命，是他离不开你。”

       阮星眼圈微红，容妈妈抱抱他，温柔道：“你们是天生注定的缘分，容越再抵抗都是无用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未来你们没有在一起，容越也因此丢了性命，那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是他自己作死，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记住了吗？”

       “嗯，谢谢伯母。”阮星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容妈妈是知道自己喜欢容越的，也不想他觉得容家对他好只是为了救活容越。

       他们是真正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的，这些年除了给道观捐钱捐物资，他们与阮星也一直保持着联系，偶尔放长假，容爸和容妈还会飞过去看他。

       是真心实意还是虚伪利用，阮星是分得清楚的。

       从小失去父母的阮星很渴望这样的温暖，也很感激这样的温暖。

       容妈妈走后阮星一个人想了很久，他明白自己喜欢容越，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未婚夫，也会从容妈妈那里了解到关于容越的一切信息，利用这些信息，他在心里幻想出了一个完美的容越。

       尽管现实里的容越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但不管是出于对容家父母的感恩还是证明自己这些年的情愫没有白费，他都会努力让容越喜欢上自己。

       哪怕最后两人没有在一起，至少他也为此付出过，那便不会后悔了。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三）
       容靖第二天就被导师叫回去帮忙，容爸爸也上班去了，容青出去找朋友玩，家里就只剩下了容家母子和阮星。

       容越在房间里看书，容妈妈做了冰激凌，让阮星给容越送一份上去。

       阮星端着冰激凌，小心翼翼地敲响了容越的房门，很快房门就被打开，容越淡淡地看着阮星，问：“有事吗？”

       阮星把冰激凌递过去，笑道：“容越哥哥 ，这是伯母做的，让我送上来给你。”

       容越没看冰激凌，反而把目光落在了阮星脸上，阮星有些不好意思，说：“容越哥哥，怎么了吗？”

       容越叹息道：“有空吗？我们聊聊吧。”

       容越严肃的语气让阮星愣了一下，看容越的神情阮星大概就能猜到他要和自己说什么，但他还是答应了。

       二楼有一个露台，上面放着一些容妈妈种植的花草，两人在小茶桌前面对面坐下，阮星想把冰激凌给他，容越道：“我不太喜欢吃甜的，你吃吧。”

       “哦，好。”阮星缩回手，把冰激凌放到了自己面前。

       容越看着面前的阮星，乌黑的头发，圆溜溜的大眼睛，皮肤赛雪似的白，模样比他身后的那些花还要娇俏，是个很好看的孩子，可偏偏……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口道：“阮星，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阮星的手握着装冰激凌的杯子，笑着看向容越：“我从懂事开始就知道你，师父说我们八字相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伯母也经常跟我提起你，他说你很乖很懂事，学习也很好，她很高兴能有你这么一个孩子。”

       容越道：“别光说别人了，说说你自己吧，你是怎么看我的？”

       “嗯……”因为天热，杯壁上开始稀出水珠，冰冰凉凉地滴到了阮星的手指上，他对上容越的视线，目光真诚，说：“我喜欢你，你在我眼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我从小就知道我有一个叫容越的未婚夫，我在心里悄悄给你留了一个位置，根据伯母给我的照片，根据她对你的描述拼凑出一个容越来，而在昨天见到你之后，我心里的容越有了心跳，真真实实地活在我心里了。”

       阮星的声音很软，说出的话像三月春风轻轻拂过耳畔，带来一阵酥骨的痒意，逗得人直脸红心跳。

       可容越并不懂得欣赏，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阮星，说：“那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你的吗？”

       阮星挺直了背脊，脸上明显流露出了紧张的神情，容越不顾情面，直截了当道：“其实我有点讨厌你。”

       阮星嘴角的笑容僵住，容越还在继续讲：“我和你一样，从小就知道有你这么一个未婚夫，我妈妈也每天都在告诉我关于你的消息，可我并不想听，因为我不需要了解一个陌生人的信息，阮星，你也清楚，就算我们有婚约又如何？我们其实也不过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两人的心态从一开始就是相反的，对于婚约，阮星是憧憬、向往的，而容越则是抵抗和不屑的，观点和态度的不同，自然就造就了隔阂。

       容越道：“我妈妈他们觉得我没了这份婚约就会死，可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不信这些，你呢，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你难道就没有对这些东西产生过质疑吗？”

       阮星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这是他和容越之间的第二个隔阂——信仰的不同。

       “师父说过，万物有灵，因果轮回，我接受新时代的教育，也接受师父的教诲，所以我并不觉得信那些东西有错。”

       容越听懂了他的意思：“那你是不准备解除婚约了，是吗？”

       阮星看着眉头紧蹙的容越，道：“容越哥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容越摇头：“没有，怎么了？”

       “那你可以试试喜欢我呀。”阮星微微笑道：“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是可以的，长得不丑，学习也还可以，关键我勤奋努力，以后一定能成长成配的上容越哥哥你的人的。”

       容越道：“阮星，你不需要配的上我，你现在还小，分不清喜欢和习惯，你只是习惯把我放在伴侣那个位置了，等你以后见到更多更优秀的人了，你一定会后悔今天选了我的。”

       阮星笑道：“那如果我不后悔呢？如果我一直不后悔选择了你，你是不是就愿意尝试着喜欢我了？”

       容越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说：“算了，现在跟你说不明白，等你哪天后悔了，随时可以单方面解除婚约，我绝对不拦你。”

       他说完扭身就走，阮星望着他的背影，小声地自言自语：“我是年纪小，不是傻瓜，怎么会分不清喜欢和习惯呢……”

       容青在外面玩到傍晚才回来，他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一进来就塞进了阮星手里，笑得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

       “我同学给他妹妹带零食，我也跟着拿了一些，星星你看看喜不喜欢。”

       阮星抱着一大袋零食，由衷地对容青笑道：“谢谢容青哥哥。”

       “不客气。”容青拍拍他的肩，挤眉弄眼道：“以后上学还要靠你关照呢。”

       阮星没听懂他的意思：“啊？”


       容青笑道：“没事，到时候你就懂了。”

       他说完就一边往厨房里跑一边喊：“妈，饭要好了吗？”

       厨房里传来容妈妈的声音：“又玩得满头大汗，怎么又喝可乐啊，你别拿这么冰的啊。”

       容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阮星正小口地吃着薯片，看见他后高兴地递给他，“这是容青哥哥买的，容越哥哥你要吃吗？”

       听见是容青买的，容越蹙了蹙眉，冷冷道：“我不吃垃圾食品。”

       “哦……”阮星干巴巴地把手缩了回去。

       容青拿着冰可乐从厨房出来，顺带也给阮星倒了一杯橙汁，阮星笑着说了声谢谢，容青看着他哥，道：“哥你脸怎么这么黑？怪我没给你倒饮料啊？”

       容越瞪了他一眼，道：“闭嘴吧你，多管闲事。”

       “哼。”容青坐到阮星身边，一边往薯片袋子里抓薯片一边对阮星笑道：“星星，我今天去看过我们要去的高中了，设施还不错，篮球场和足球场都特别新，图书馆也很大的样子，虽然我没进去看，就是宿舍楼破了点，不过咱们不住宿，也没关系。”

       阮星开心地点了点头，说：“之前我也在网上查过，看起来很漂亮，再过两个星期就开学了，到时候就可以亲自去看了。”

       容越道：“到时候我带你一起打篮球，你应该除了体育课都没怎么正经玩过吧，那种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爽快，你一定会喜欢的。”

       阮星眼睛亮晶晶的：“好啊好啊。”

       两人一直在聊学校的事，遇到不知道的地方就上网查，容越这个老学长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无视了，他们宁愿去查都不愿意开口问他。

       容越有一丝愤懑，还有一点憋屈。

       愤怒使他失智，拿起袋子里的一盒巧克力棒拆开就吃，容青和阮星一脸惊讶。

       阮星：他不是不喜欢吃甜的，也不喜欢吃垃圾食品吗？

       容青道：“哥，这是我特意买给星星的，你怎么吃了啊？”

       容越道：“你刚才不也吃了吗？”

       “这是我出钱买的啊，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容越气急了，口不择言道：“阮星还是我未婚夫呢，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听见这句话的阮星和容青：“！！！”

       “哥，你终于承认你和星星的关系了！”容青笑眯了眼睛，疯了似地蹿进厨房，大声喊：“妈！告诉你件好消息！”

       留在客厅里的容越和阮星面面相觑，容越咬了咬牙，只想扇自己两耳光，什么破嘴，净会乱说。

       阮星像是看出了容越的窘迫，特别懂事地说了一句：“没事，容越哥哥，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容越：“……”我应该说谢谢你吗？

       这件事在容青那里都快成个梗了，每次他嘴贱想逗容越的时候就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把容越气得脸都紫了，可就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学，老生比新生先回学校，摆脱了容青那个傻子的容越感觉到了久违的自由。

       转眼到了新生进校的日子，容爸特意请了假跟着容妈妈送两个孩子来报道。

       容家为学校捐过一栋楼，校长不方便出面，就让教导主任来接他们，手续几分钟就办好了，容妈说要带着孩子们去逛逛学校，容爸则被教导主任留下来说话。

       三人逛了半圈，容青提议去找容越，于是他们又风风火火地跑到了高三的教学楼，刚好就遇到容越从里面出来。

       容青扯着嗓子喊：“二哥！容越！看这边！”

       容越本来在和同学说话，容青吼得他一激灵，转头就看见容青跟个傻.逼似地冲他挥手，容妈妈笑呵呵地站在旁边，手里牵着阮星。

       “妈，你们怎么过来这边了？”

       容妈妈笑道：“带星星和阿青来报道，顺便看看你。”

       跟着容越过来的一个漂亮女生跟容妈妈打招呼：“阿姨好。”

       阮星抬眼看她，两人视线刚好对上。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四）
       不知为什么，那个女孩明明在笑，阮星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很浓重的敌意。

       容妈妈客气地笑道：“小姑娘你好呀，你是我家小越的同学吗？”

       女生笑得很甜：“是的，我是容越的同班同学，也是班长，容越是学习委员，我们经常合作，刚才就是要去找老师说点事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

       容青看见漂亮姐姐就眼馋，笑道：“学姐这么漂亮，是omega吗？”

       女孩点点头，有些羞涩地看了容越一眼，说：“嗯，是omega，跟容越同学一样都是优质。”

       这女孩三句话不离容越，容妈妈含笑打量了她一番，把阮星往前面推了推，笑道：“这是阮星，跟阿青一样都是新生，现在住在我家里，跟小越的感情很好，你说是吧，小越。”

       女生闻言狐疑地看了容越一眼，容越没有回答，只是道：“我待会儿还要上课，就不陪妈妈你聊了，你们想逛的话就再逛一会儿吧，我们先走了。”

       看见他刻意回避，容妈妈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容青终于反应过来女生那些话的意思，赶忙和阮星一起拉住他妈，笑着劝道：“妈，你不是说要看看篮球场吗？我们现在就去吧，走走走……”

       他说着就拉着容妈妈往回走，容妈妈其实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容越闹，所以也就顺着容青给的台阶下来了。

       三人背对着容越离开，走了几步，阮星回头去看，刚好看见那个女生伸手去牵容越的衣袖，容越也看见了阮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并没有躲开女生的手。

       牵袖子其实是比牵手还要暧昧的举动，阮星看着并肩而立的一对璧人，鼻子一酸，马上就把头扭了回去。

       直到容妈妈带着两个孩子消失在远处了，容越才不露痕迹地拉开和女生的距离，淡淡道：“走吧，别让老师久等了。”

       女生看着容越无情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容越平时都不让她接近的，她还以为他方才让自己牵是愿意接受自己了呢，结果现在又变得这么冷漠了。

       高中要军训一个星期，容妈妈一回家就让人把两个孩子的军训服和鞋子洗好烘干，还给他们准备了防晒喷雾、遮阳伞、水杯、小零嘴和各种小东西，忙得不亦乐乎。

       容青嫌弃地看着一大袋子的东西，撇了撇嘴，道：“妈，带个防晒就行了，其他东西学校都有的。”

       容妈妈道：“天天有司机去接送，你最多就是拎到教室而已，又不累，有备无患嘛，学校的东西那能有家里的好啊？”

       容青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您收拾吧，我不多嘴了。”

       他说完就屁颠屁颠地跑房间打游戏去了，容妈妈对主动帮自己收拾东西的阮星笑道：“这个懒小子，看明天教官怎么收拾他。”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容妈妈站在门口对容越吩咐道：“两个弟弟对学校还不熟悉，你有空就多去转转，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可别让他们被欺负了。”

       容越心想谁敢欺负容青这个小霸王，可他嘴上还是答应下来了，不然他妈妈又要念叨许久。

       高三是有一栋独立教学楼的，离田径场远一点，是以不太听得清楚他们操练的声音。

       上半个学期高三是一个星期有一节体育课的，容越他们班正好安排在下午，一堆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玩笑道：“这次来的学弟学妹们都很漂亮哦，要不我们悄悄去看看？”

       年轻人都爱凑热闹，一人提议，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班长看了一眼在旁边投篮的容越，问他：“容越，你要去吗？”

       班长想，容越一般不爱凑热闹，如果容越不去的话，自己就可以和他单独在一起玩了。

       可谁知容越转身就把篮球丢进装球的铁筐里，撩起衣服擦了擦脸上的汗，淡淡道：“去。”

       “哦~~”旁边的同学跟着起哄，“我们刚正不阿的学习委员居然也要参加这种活动了，说，是不是新生里有你喜欢的人啊？”

       此话一出，大家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容越淡着表情不回答，班长却急忙解释道：“你们乱想什么呢，容越的弟弟也在这一届新生里，人家是去看弟弟的。”

       有人笑道：“学委的弟弟，肯定也长得很好看吧，不知道以后是分化成omega还是alpha啊，如果是omega，那我现在就要去追。”

       其他人笑骂：“你在想屁吃！”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去超市买了冰西瓜和各种冰饮料，拎着就跑去了新生军训的田径场。

       抱着和他们一样想法的人还不少，看台上基本都是高二高三上体育课的学生，一个个看着太阳底下的小嫩葱们，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有同学啧道：“这一届新生质量是真的好啊，我都已经看中好几个了。”

       有人笑他：“瞅瞅你这样，你觉得人家看得上你？”


       几人互怼起来，容越走到安静的一边，开始观察容青他们班在哪个位置。

       很快，他在靠近小树林的那个地方看见了容青，倒不是因为他长得高醒目，而是他被教官抓出来做齐步示范了。

       容越看着老是同手同脚跟个二傻子似的容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很快，总教官吹哨集体休息，看台上的饿狼们一窝蜂冲了下去，容越提着一袋冰饮料走过去，看见容青正瘫倒在地，阮星蹲在地上拿着小风扇帮他吹脸。

       容青懒懒地吩咐道：“星星，吹吹脖子。”

       “哦，好。”阮星赶紧把风扇对准了容青的脖子，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小声问：“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嗯，舒服多了。”容青笑道：“谢谢星星。”

       阮星腼腆地笑着：“不客气。”

       看着阮星跟个小丫鬟似地伺候容青，容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反正不好受。

       他走过去踢了踢容青的腿，冷冷道：“没死就起来喝水。”

       听见他的声音，阮星立马抬起头来，红扑扑的小脸蛋像个熟透的桃子，眼里放着光，“容越哥哥，你来了。”

       他兴奋地站起来，却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黑，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容越及时扶住了他。

       “没事吧？”阮星等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倒在了容越怀里，他脸红得不能再红了，跟被烫到了似地赶忙跳出容越的怀抱，小声道：“谢谢容越哥哥。”

       容越手指还残留着阮星手腕的触感，他说了一声不客气，拿出一瓶橙汁递给他，说：“还冰着呢，可以用来敷敷脸。”

       “好。”阮星接过冰水，小心地放到了脸上，望着容越的眼神无比地羞涩，却又舍不得移开。

       容青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走过去自己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可乐，敷在脸上后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这时班长看见了容越，正要朝他们走过来，容青连忙从他哥手里夺过一袋子饮料，笑着走过去拦住班长。

       “学姐你好啊，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他挡住女生的视线，笑得阳光灿烂，“你是来拿饮料分给大家的吧，走走走，我跟你一起。”

       班长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容青拉走了，容越他们班的人基本都跟着他来了这里，每个新生都分到了饮料和西瓜，一堆人围着容青聊天，杉树下只剩下了容越和阮星。

       阮星喝了一口橙汁，下意识道：“容越哥哥，容青哥哥把水都拿走了，你渴不渴啊，要不喝我的吧？”

       容越看了一眼已经被阮星喝过的那瓶橙汁，摇了摇头，说：“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阮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言语的不当，抱歉道：“对不起，我没想起来这瓶我喝过了，我再去给你拿一瓶新的吧。”

       他说着就要跑，容越拎着他的腰带把他拉回来，淡淡道：“行了，好不容易休息你就别折腾了，我真的不渴。”

       “那这个给你。”阮星红着脸把小风扇递到容越面前。

       容越叹了一口气，没拒绝他的好意，把风扇接了过来。

       “嘿嘿。”阮星轻轻地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啜饮着那瓶冰凉的橙汁。

       休息时间很快就到了，容越把风扇还给阮星，说：“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军训。”

       阮星跟他挥手：“嗯，容越哥哥再见。”

       一天的军训完毕，高年级的学生们也要放学了，容青领着阮星往学校门口走，低头看他还拿着那个瓶子，说：“还没喝完啊？水都热了吧，给我，我待会儿帮你扔了。”

       “不，不用。”阮星抱紧瓶子，眼神躲闪道：“这里没垃圾桶，我待会儿自己丢，不麻烦容青哥哥了。”

       “哦，也行。”容青大大咧咧地没注意到阮星的表情，后面也把这事儿给忘了，阮星到底有没有把那个瓶子丢掉，他也不知道。

       到了学校门口，司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容青主动坐到了副驾驶去，容越来看见没位置，只能跟阮星一起坐后面。

       阮星抱着书包，笑着道：“容越哥哥，你来了。”

       “嗯。”容越面无表情地坐下。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五）
       高年级跑去看学弟学妹的事情被学校的领导知道了，第二天一早就在广播里进行了批评，并且严厉禁止高年级学生再去打扰低年级军训，一经抓获，必定严惩。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容青被晒黑了两个度，阮星倒是还白白净净的。

       容妈妈笑容青：“叫你不听我的话，还不抹防晒，现在知道严重性了吧。”

       容青撇撇嘴，说：“没啥，长得黑点咋了，这才叫爷们儿！”

       容妈妈道：“你这不叫爷们儿，叫黑炭！”

       一旁的阮星忍不住笑出了声，容越也对容青翻了个白眼：“白痴。”

       军训完正式进入上课阶段，容青和阮星被安排在一个班，两人也做了同桌，容青这人上课混混沌沌的，有些老师要定期检查笔记，他都要靠阮星和顾严琛才能蒙混过关。

       顾严琛在他们隔壁班，不能天天监督容青，阮星为了不让容青再临时抱佛脚，每节课都认真督促他记笔记，总算是没让容青在课堂上睡过去。

       学校有三个食堂，两个离高一高二近，另外一个就在高三教学楼旁边，规模比较小，里面也基本只有高三的学生。

       容青和阮星的位置靠后，他和顾严琛约好了，每天下课都跑得贼快，拉着阮星就往高三食堂冲。

       “我跟我哥他们班的学姐打听过了，他们一般不会拖堂，我哥会在差不多十分钟后来食堂，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容青带着顾严琛和阮星一路冲到食堂，打了饭以后不紧不慢地坐下来慢慢吃，还顺道给他们解释了情况，上次高三学生去围观他们军训的时候他就加到了好几个漂亮学姐的微信。

       阮星不安道：“容青哥哥，容越哥哥都高三了，我们来找他会不会耽误他学习啊？”

       “啧，吃饭的时候谁还学习啊？懂不懂劳逸结合啊？”

       顾严琛眼睁睁看着隔壁的一个男生在听见容青的话以后，默默把手里的单词本塞进了包里，开始专心吃饭。

       “还有。”容青仰着下巴笑道：“我们是来这个食堂吃饭的，只是刚好遇见我哥了而已，谁说我们是故意来找他的？”

       阮星：“……”啊？这也行？

       两人正说着，顾严琛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说：“容青，你哥来了。”

       他们抬头看去，果然见容越跟几个男生一起走过去打好饭，正四处找座位呢。

       “哥！哥！容越！这儿！”容青站起来挥手，他嗓门贼大，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容越：“……”丢人！

       有个男生道：“哟，容越，那不是你弟弟嘛，他们那儿有座位，咱们过去吧。”

       上次军训见过以后，容越他们班的人基本都认识容青了。

       容越无法拒绝，叹了口气，跟着两个男同学一起坐到了三人对面。

       “嘿哟，不得不说，你们新生打饭就是快哦。”一个男生笑着打趣容青他们。

       容青笑道：“听说你们高三这边这个食堂的饭菜最香，我特地带着我同学来试试。”

       男生道：“都是你同学啊，介绍来认识认识呗。”

       他们说是两个都想认识，可容越知道他们最想认识的是阮星，上次去看完军训以后，他已经好几次听见他们班的男生讨论阮星了。

       想到这里，容越不禁看了阮星一眼，阮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微笑着小声地喊了一声：“容越哥哥。”

       这时容青刚介绍完顾严琛，容越旁边的男生听见阮星喊容越哥哥，惊醒道：“容越，原来你认识这个小家伙啊？那上次我们问你还说不认识。”

       容青听见后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怎么可能不认识，阮星就住在我们家，是很亲近的家人，我哥可能是怕你们欺负阮星，所以才不愿意介绍你们认识吧。”

       “我懂，哥哥都怕弟弟遇见坏人。”男生伸手在容越手臂上锤了一拳，笑道：“真是的，你还不相信兄弟我啊，我能是那种欺负小学弟的坏人吗？”

       他说完就笑嘻嘻地看向阮星，说：“阮星同学，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成绩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进得了年级前十，学习上有问题都可以问我哦。”

       容越嚼着米饭，心想你哪是怕他学习上有问题，是期待他生活里和你产生一点什么问题吧。
容青不开口帮腔，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阮星不怎么想给不熟悉的人联系方式，可那是容越的同学，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容越。

       可容越跟瞎了一样，一个劲儿地只低头吃饭，看都没看阮星一眼，最后还是顾严琛出来解的围，说阮星有点社恐，有点害怕和不熟的人交流，那个男生才肯罢休。

       容越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阮星，因为他怕看见阮星失望的眼神。

       回教室的路上，那个男生还在说：“容越，我觉得阮星以后肯定会分化成omega，到时候你可要给兄弟牵个线啊，等我成了你的弟夫，跟你也是亲上加亲了。”

       容越没有答应，只说了一句：“没事多做点练习题吧，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男生道：“饱汉不知饿汉饥啊，你怎么可能会懂我们这些单身汉青春期的烦恼呢，这么好看的omega，当然得提前预定啊，你有班长了就不顾我们这些兄弟了？”

       容越顿了一秒，蹙眉道：“我和班长只是同学，你们不要乱说。”

       “是是是，你们是同学。”男生笑道：“全世界可能就只有你不知道班长喜欢你了，你啊，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男生回去以后把阮星是容越“亲戚”的消息告诉了班里其他单身的alpha，尽管性征要到十六岁才能检测出来，但其实通过观察大抵也能看出来一个人以后到底是alpha、omega还是beta。

       他们基本都能确定阮星以后会成为omega了，哪个alpha不喜欢omega呢，所以众多单身狗们开始纷纷讨好容越，企图成为他的弟夫。

       傍晚回家，容越侧脸盯着阮星看了许久，看得阮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问他：“容越哥哥，怎么了吗？”

       容越扭过头，淡淡道：“没事。”

       容越嘴上否认，心里想的却是：阮星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吗？为什么大家都说喜欢他？

       学校决定把迎新晚会和中秋节晚会合在一起办了，高一高二每个班都要出节目，高三不强制参加，但也可以报名。

       容青他们班没有艺术生，没什么特色节目可以报，但一听见说参加的人下午可以有一节课出去练习，容青立马拉着阮星报了名。

       还义正言辞道：“练习不用上课什么的其实我不是很在乎，我就是觉得星星你太腼腆了，需要一个练胆子的机会，所以才把名额争取下来的。”

       阮星信以为真，很感动地说：“谢谢容青哥哥。”

       知道容青本性的容越：呵呵。

       容青他们班排的是一个搞笑小品，皇帝和妃子们的故事，班里一个男生自己写的，语文老师看了觉得不错，还亲自下场指导排练了。

       为了喜剧效果，皇帝和侍卫会由女生来饰演，而男生则扮演妃子们和宫女。

       角色抽签决定，容青幸运地抽到了皇后，戏份最重，所以没有摸鱼的机会，容青想趁机偷懒的计划落空，简直欲哭无泪。

       阮星抽到了宫女的角色，有两句台词，倒是阴差阳错地真锻炼到了胆子。

       知道两人角色后的容妈妈笑出了声，还高兴地说演出那天他一定要亲自去学校看看。

       中秋节那天晚上，有很多家长也跟着学生来参观了，学校在礼堂办晚会，几乎是座无虚席。

       容妈妈在后台见到了容青和阮星，看着他们脸上的妆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还是为了喜剧效果，男生的妆都化得特别浓，脸颊上的两团腮红跟猴屁股似的，眉毛也画得很粗，本来人原本的样子是不错的，结果现在直接变成了“丑鬼”。

       容妈妈发了一条朋友圈：倾国倾城的皇后和他可爱的小宫女【图片：破罐子破摔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容青和腼腆地笑着的阮星】

       刚好在台下坐着的容越刷到了，他看着照片里的两人，唇角微微上扬，小声道：“笨蛋。”

       旁边的人戳了戳他的手臂，激动道：“容越快看，班长的节目开始了。”

       本来高三老师的提议是不要浪费时间准备节目了，但班长说她本来就会弹钢琴，到时候上去表演一下，给学弟学妹们做个榜样也是好的。

       班长成绩好，她愿意为班级争光，老师也不能说什么，就同意了。

       舞台上，班长一袭白色连衣裙，气质出众，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悦耳的音符流泻而出，美得不可方物。

       一曲完毕，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容越也跟着鼓掌，同学们都在跟他开玩笑，说你家班长弹得可真好。

       但容越却没在意他们说的是什么，他那时候想的是：等一下就该阮星表演了，那个笨蛋会不会因为紧张连台词都说不出来呢？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六）
       班长表演完，又是一个诗朗诵以后才轮到了阮星他们班的节目。

       女生扮演的皇帝和侍卫还算正常，颇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可当容青这个皇后领着众多嫔妃们出来时，现场直接笑成一片。

       容青放得很开，夹着声音嗲嗲地叫着陛下，容越旁边的同学都会笑岔气了，容越也跟着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很多人举起手机来拍照，容越也混在其中，轮到阮星说台词的时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默默锁进了自己的秘密相册里。

       节目表演完毕，容越在一片雷动的掌声中挤出了观众席，朝着后台走去。

       容越上高三才辞去学生会的工作，后台有不少学生都是认识他的，不仅没拦他，还笑着和他打了招呼。

       还有节目没有表演完，后台很挤，但容越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阮星和容青，容妈妈正在给他们拍照。

       容越正想走过去，手臂就被人拉住了，班里的一个女生看着他笑道：“学委，你是来找班长的吧，她在那里帮忙呢，我带你去吧。”

       还不等他拒绝，女生就把他拖了过去，班长看见他后也高兴地迎了过来，害羞道：“容越，你来了。”

       女生眨眨眼笑道：“班长，我人带到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咯。”

       容越在心里叹气，他都已经解释过了，为什么他们都还以为自己和班长是一对呢？

       女生走后，班长脸有些红地看着容越，小声问：“容越，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嗯，还不错。”容越不好走开，只能敷衍地回答着，目光转向阮星那边，恰好阮星也在四处看，两人眼神对上，容越的心跳忽地停了一秒。

       班长一抬头就看见容越并没有在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再和那个丑不拉几的阮星眉来眼去，她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而后微笑着朝容越伸出双臂。

       “其实我觉得我弹得不是很好，容越，给我一个拥抱鼓励我一下吧。”

       容越根本没注意她在说什么，他正在看容青和阮星拍合照，容青那手怎么放在阮星腰上了？搂得也太紧了吧？

       他没回答，班长就当他是默认了，开心地扑上去抱住了他，容越低头惊讶道：“你干什么？”

       班长仰头看他，笑道：“不是你同意我抱你的吗？”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刚才啊。”

       “……”容越不记得自己方才走神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答应班长了，他啧了一声，双手绅士地把班长推开，再转头去看，阮星果然瞧见了刚才那一幕，看见他就赶忙转过身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星星，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容妈妈刚才在给各种耍宝的容青拍照，根本就没注意到容越到后台来了，自然也没有看见刚才的画面。

       阮星勉强笑了笑，撒谎道：“可能是太累了，眼睛有点不舒服。”

       容妈妈摸摸他的头，道：“乖，我们卸完妆就回家休息了。”

       “嗯。”阮星乖乖地点了点头，由着女生们将他拉过去帮他卸妆。

       卸眼妆的时候阮星听话地把眼睛闭上，眼前一片黑暗，他又想起了方才容越跟那个女生拥抱的画面。

       说实话，才子佳人，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之前女生的表演阮星也是看见了的，她在舞台上从容淡定，穿着白色连衣裙，漂亮得就像一个小公主，钢琴弹得也很好，听别人说，她钢琴有业余八级呢。

       再反观自己，胆小怯懦，两句台词背了几个星期，方才在台上的时候还紧张到差点忘词，妆也化得乱七八糟的，就像一个小丑。

       两相对比，容越更喜欢那个女生也是应该的。

       容越之前说等他遇见更多更好的alpha就会后悔与他有婚约，可阮星却觉得，容越现在就已经遇见了比他更好的omega，没有理由会喜欢上他了。

       阮星越想越伤心，眼泪不住地从眼眶滑落，把给他卸妆的女同学吓了一跳。

       “啊，阮星同学，我是不是把卸妆水弄进你眼睛里了？”

       阮星摇了摇头，也不把眼睛睁开，就那么抽抽噎噎地哭。

       女同学正转头想寻求帮助，却见一个高大的alpha走了过来，女同学认识他，常年在光荣榜里待着的年级第一，容青的哥哥容越。

       女同学微微鞠躬：“容越学长好。”

       容越冲她点点头，沉声问：“卸好了吗？”

       女同学道：“已经卸完了，再用洗面奶洗洗脸就可以了，但是阮星同学好像有点不舒服……”


       “嗯，我知道了。”容越从她手里接过洗面奶，说：“你先去帮其他同学吧，我来陪阮星。”

       “啊？哦……好。”女同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容越要她走她就走了，一步都没停留。

       现在化妆间有很多人，阮星刚好处在角落里，容越走过去，阮星在听见他的声音后已经悄悄把脑袋低了下去。

       “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容越走到他面前，语气很淡地问他。

       阮星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容越走到他面前，扶着阮星的头让他把脸埋进自己怀里，阮星抬手牵着容越的衣服，抽抽搭搭地哭着，把容越的白衬衫都给哭湿了一块。

       容越垂眸看着他耸动的肩膀，别扭地蹙了蹙眉，小声说：“我和班长不是那种关系。”

       阮星闻言停止了哭泣，容越继续道：“她好像喜欢我，但我对她没那个意思，我拒绝过了，但她和其他同学好像不懂我的意思，经常起哄我们俩。”

       容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跟阮星解释这些，可当看见阮星的身体渐渐放松时，他就觉得好像解释解释也没什么了。

       “刚才是她主动抱我的，我当时在看你，没注意到，不然我一定会躲开的。”

       阮星终于肯抬起头来，他满脸泪痕地望着容越，眼圈红得像只小兔子，抽抽噎噎地说：“真的吗？”

       容越不高兴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嘿嘿。”阮星破涕为笑，看起来傻乎乎的。

       容越忍不住也笑了笑，带着他去洗了脸，阮星脸上全是水，眯着眼睛喊他：“容越哥哥，可以帮我擦一下脸吗？我看不见毛巾在哪里。”

       容越突然又变得直男起来，他拿出一张干净的毛巾塞进阮星手里，说：“自己擦，又不是小朋友。”

       阮星也不生气，高高兴兴地用毛巾擦了脸，顶着一张单纯无辜的脸对容越笑道：“谢谢容越哥哥。”

       “咳咳。”容越故意躲避开阮星闪着光芒的眼睛，转身道：“走吧，妈妈和容青应该已经弄好了。”

       “嗯嗯。”阮星还穿着小宫女的衣服，小尾巴似地乖乖跟在容越身后出去了。

       容妈妈本来是想先帮阮星卸妆的，但容青那小子一直调戏小姑娘，容妈妈看不过去，就亲自上了手。

       浓妆难卸，等容妈妈回头去找才发现阮星不见了，正想打电话问问，就看见他被容越带着回来了。

       容妈妈道：“小越你什么时候来的后台，还有，你肚子上这一块是什么？”

       阮星低头去看，他刚才靠在容越怀里哭的时候，眼泪和残余的化妆品把容越的白衬衫弄脏了一块。

       他脸腾一下就红了，刚想开口解释，容越就道：“没事，不小心弄到的，容青呢，叫他来换完衣服就可以走了。”

       他这么一岔开话题，容妈妈也没再追问了，顺着他的问题回答：“洗脸去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等容青回来，众人换掉衣服，容越看着他俩拎在手上的戏服，问：“你们还要留着啊？”

       容青道：“这是我们自己花钱买的，留着也算一份纪念吧，好歹人家也演过一次女主角呢。”

       容越嫌恶地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了。

       若干年后，阮星确实又穿了一次这件戏服，只是地点是在床上，观众也只有容越一个人而已。

       ……

       短暂的学习过后又是国庆假期，因为容越已经步入高三，容家父母怕耽误他学习，又不想留他一个人在家，所以就取消了往年的惯例旅行。

       一旦放假，容青是不可能学习的，中午吃完饭就被同学邀请出去打球，他想带阮星一起去，可阮星说外面太热不想出门，就拒绝了。

       其实阮星哪是怕热，他只是想和容越待在一起而已。

       容爸爸在公司，容妈妈也去别的阿姨家打麻将去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容越和阿姨们在家。

       阮星拿着数学试卷敲响了容越的房门，在容越开门以后傻乎乎地问：“容越哥哥，我有道题不会，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容越侧身让出门口，道：“进来吧。”

       阮星抑制住上扬的唇角，抱着试卷屁颠屁颠地跑了进去。

       容越拿过他指出的题看了一眼，眉梢微扬，说：“这是高二的知识点，你怎么现在就开始做了？”

       这是阮星随便在桌上抽的卷子，他没注意到是高二的，顿时口吃起来，“那个……那个……”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七）
       阮星哼哼唧唧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容越无奈地摇摇头，也不拆穿他，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套习题来，递给阮星，道：“这是高一年纪上半学期的练习题，你看看有没有不会的，我给你讲讲。”

       阮星开心地接过来，腼腆地笑道：“谢谢容越哥哥。”

       于是一个下午阮星都和容越待在一起，他很认真地去做那本练习册，实在是不会了再去问容越，容越也很耐心地跟他讲了，阮星完全能听懂他讲的东西。

       等容越回去看自己的书时，阮星就举着试卷悄悄地去看他，容越坐得笔直，轮廓分明的侧脸俊美无比，薄薄的嘴唇泛着健康的粉色，像柔软的果冻，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或许是阮星的目光太过炽热，容越终于转过头来看他，说：“我脸上没答案，看书。”

       “哦……”阮星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红着耳朵把脸埋进了试卷里。

       国庆过后学校进行了一次月考，数学考试是在下午，容越比他们先放学，他没去坐副驾驶，而是习惯性地坐到了后座。

       很快高二高三也放学了，阮星背着书包兴冲冲地坐进车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容越，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抓住容越的手，笑道：“容越哥哥，那天你给我讲的那套试卷，今天考到了上面的好几道原题！”

       容越扬了扬眉，道：“那你全做出来了吗？”

       “嗯！”阮星用力地点点头，开心道：“你讲得很仔细，我记得很清楚，全部都做出来了。”

       “那就好。”容越眼里也有喜色，但他还是认真道：“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你有没有记住里面的知识点，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考到原题。”

       阮星道：“我记住了的，那天回去以后我就把你讲的知识点全写在了笔记本上，又找了几道类似的题来做，所以才会记得那么牢。”

       容越点点头：“温故知新，不错。”

       “嘿嘿。”听见容越夸奖自己，阮星害羞地咬了咬唇瓣。

       副驾驶上的容青则是在放声哀嚎：“呜呜呜，明明考试前星星你还拿笔记让我看看的，我为什么就是没看呢，不然我也能考到原题了！”

       容越冷笑一声，道：“你也不用后悔，反正给你看了你也记不住，看不看效果都是一样的。”

       “哼，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记不住。”容青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对容越道：“你就知道贬低我，回去我就告诉妈妈，让她骂你。”

       容越道：“你是小学生吗？还要告家长？”

       容青坏笑着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说：“你们是小学生吗？坐车还要牵手手。”

       两人闻言同时把手松开，阮星低下头，耳朵都红透了，容越则轻咳一声强装镇定，对容青大声道：“转过去系好安全带，不然等一下刹车摔死你！”

       “略略略！”容青对容越比了个鬼脸，“恼羞成怒了吧，还敢诅咒我，你肯定是天底下最坏的哥哥。”

       容越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傻.逼。”

       “哼。”容青傲娇扭头，翻身回去坐好。

       还好后面容青又开始和阮星讨论明天的英语考试，不然两人沉默地坐在后面，肯定免不了一顿尴尬。

       考完试后的那个周末，阮星的师父从南方寄了一堆核桃和板栗过来，容青央着容妈妈做了糖炒栗子，高高兴兴地一边吃一边看球赛，快活似神仙。

       阮星对体育项目不敢兴趣，就和容妈妈在旁边聊天，容越低头帮他们敲核桃，一言不发地听他们说话。

       容妈妈准备用核桃仁做核桃酥，于是一边剥核桃一边跟阮星说：“下个月中旬的时候有一个小晚会，有很多小孩会跟着大人去玩儿，到时候我想带着你和容越他们两兄弟去，星星你愿意吗？”

       她此举是想让阮星渐渐融入都城的圈子里，这是为了阮星好，他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阮星点头答应：“嗯，谢谢伯母。”

       容妈妈欣慰地笑了笑，问容越：“小越，你呢，有没有时间去？”

       容越淡淡道：“嗯。”

       他们班好几个对阮星感兴趣的alpha都是圈子里的人，如果他不去，还不知道那些家伙会怎么骚扰阮星呢，容青又是个废的，指望不上他。

       正在看电视的容青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敏锐地转过去对容越喊道：“容越，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我都打喷嚏了，不许撒谎！”

       容越无语：“傻.逼！”


       容青立马逮着机会撒娇：“啊，妈，你听见了吧，容越他骂我。”

       容妈妈回头看他，笑道：“小懒鬼，就该骂。”

       “呜呜呜。”容青在沙发上打滚，“妈，你也说我，你不爱我啦！”

       容妈妈摇摇头，直接懒得搭理这个戏精了。

       晚会前一个星期容妈妈就带着阮星他们去买礼服，三个孩子长得都很好看，就是阮星的身材要单薄些，容妈妈捏了捏他的肩膀，心疼道：“以后我一定要监督你多吃肉，看看都瘦成什么样了。”

       阮星笑着嘟了嘟脸，说：“已经长了很多肉肉了。”

       容妈妈道：“还是不够，再多长点。”

       换衣间里的容青听见了他们的谈话，高高兴兴地从里面出来，跑到容妈妈身边道：“那待会儿我们去百味楼吃螃蟹吧！其实我也很瘦的，需要补补！”

       容妈妈伸手捶了捶他结实的肱二头肌，哼道：“说谎话不打草稿。”

       容青噘了噘嘴，道：“不是都说在妈妈眼里，孩子永远是瘦弱的小可怜吗？”

       容妈妈道：“我可没脸说我高一就一米八的儿子是瘦弱的小可怜。”

       旁边的店员忍不住笑出声，阮星也笑了笑，还不等容青再撒娇，旁边换衣间的门被推开，容越穿着一身深蓝色西服走了出来，帅气的脸蛋再配上修长的身材，店里的大姐姐们瞬间眼冒桃心。

       阮星也被迷到了，笑着说：“容越哥哥穿这身好好看啊。”

       容妈妈点头，说：“不错不错。”

       容青不高兴地拽了拽阮星的衣服，说：“星星，难道我不好看吗？你都没有夸我。”

       “容青哥哥也很好看啊。”阮星一碗水端平，对容青竖了个大拇指，道：“容青哥哥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帅。”

       “那和容越比呢？”容青不依不饶地问：“我和容越哪个更帅一点？”

       “啊？”阮星看看容青又看看容越，眼神里满是为难。

       容妈妈上来解围，拍了拍容青，道：“在我眼里你们都没有星星帅，星星才是最好看的。”

       可容青跟犯浑似的，就是不顺着他老妈给的台阶下，故意一样地说：“星星肯定觉得容越更帅吧，毕竟你们俩穿的是情侣款，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衣服的面子吧。”

       容青这么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容越和阮星的衣服上，除了颜色不同，两件衣服的版型和一些小细节都是很相似的，不得不说，看起来真的很像情侣装。

       其实这就是容妈妈故意挑的，没想到居然被容青这小子说出来了，她尴尬地咳嗽一声，店员赶忙上前解释道：“这两件衣服都是出于同一个设计师，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风格，看起来相似也是正常的，其实它们并不是情侣装。”

       “哦，原来不是啊。”容青笑意盈盈地看向一边一直沉默的容越，说：“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你和星星关系好，穿得相似反而显得感情好，只是怕遇见我这种不懂行的，万一再误会可怎么办？”

       阮星不知道容青为什么突然这么咄咄逼人，他不安地搅着手指，小声说：“要不我重新去换一件吧。”

       容青过去拉住他的手，笑道：“不用，即便是情侣款你们俩穿也没错啊，你们就是那个关系嘛。”

       他看向容越，道：“哥，你也觉得你们俩都不用换，对吧？”

       阮星怯怯地看向容越，容越面无表情道：“衣服穿着舒服就行了，何必在乎太多外表的东西。”

       意思就是不换了。

       听见容越的回答，阮星半是开心半是难过，开心的是容越即便知道可能会被人误会是情侣装也没有去换衣服，难过的是他好像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如果换成别人和他穿“情侣款”，只要穿的舒服，他大概也不会在意吧。

       买好衣服，容妈妈真的带着三个孩子去了百味楼吃螃蟹，趁着容越去卫生间，容妈妈去接电话，容青才小声和阮星说：“我哥是个闷葫芦，有时候就是要逼一逼他，不然他都不会表达自己。”

       阮星一脸懵：“容青哥哥你在说什么？”

       容青摸摸他的脑袋，笑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晚会那天是周六，下午做了造型容爸容妈就带着三个孩子过去了，跟别人介绍阮星时容妈妈说的都是：“这也是我的孩子，阮星。”

       晚会开始以后，年轻人们和大人们分开交际，容青拉着阮星和容越往花园里去，刚到就听见一个女生喊：“容越同学，你也在啊。”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八）
       三人转头去看，原来是容越的同班女生，旁边跟着另外几个同学，包括班长和那几个想追阮星的男生。

       几人迎过来，容越也不好走开，只能停下来跟他们打招呼。

       其中一个男生笑道：“小星星，居然能在这里遇见你们，看来班长没有说谎，你们真的住在一起啊？”

       阮星对于不熟的人都比较抵触，闻言也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容青上前拦在阮星面前，道：“星星以后都会住在我家，我可是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的，学姐学长们可不能欺负他哦。”

       男生笑道：“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欺负他。”

       “哦~~~”其他人起哄道：“这算是告白吗？”

       男生得意地笑了笑，说：“你们要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另外几个男生道：“好小子，居然让你抢先了。”

       容青看了沉默不语的容越一眼，道：“欸，感情这种事情可不分先来后到哦，如果不抓住机会，到时候喜欢的人跑了，你不得后悔死。”

       男生没听出容青的言外之意，笑道：“我想抓住机会也要人家给啊，容青学弟，能否让我请令弟单独出去看看风景呢？”

       其他同学都在起哄说让容青答应，容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我又不是老大，我说了不算，这你们得问我哥。”

       其他人全部看向容越，班长站在旁边，眼神里满是希冀，只要容越答应让阮星跟他走，闺蜜就能找机会支开容青，让自己和容越单独相处了。

       容越面无表情地说：“我妈让我照顾好阮星，你们这些家伙就别想了，要是阮星出了什么事，你们替我承担责任？”

       男生央求道：“哎哟，学委，我们就在花园这片玩，能出什么事啊？你问问小星星，说不定人家愿意跟我一起去玩呢。”

       容越闻言蹙了蹙眉，扭头问躲在他身后的阮星：“你愿意单独跟他去玩吗？”

       阮星赶忙摇头，拽着容越的衣摆，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声说：“我只想跟着容越哥哥。”

       容越眉梢微挑，唇角企图上扬又被自己压了下去，他转头看着男生，一句话没说，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表达：看吧 是他不想跟你走的，与我无关。

       人家阮星不愿意，那个男生也没办法，只能跟在他后面一直围着他转。

       班长看着一直黏着容越不肯离开的阮星，摸摸攥紧了拳头。

       花园里有桌子，一群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阮星坐在容青和容越中间，有个女生突然叫了一声，说：“容越，阮星，你们的衣服是情侣装吗？”

       她这么一说，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看向容越和阮星，其实刚才大家都注意到了，只是没有说，现在她一戳破，所有人都向两人投射去复杂的目光。

       容青低头喝饮料，装瞎，容越也不说话，只能由阮星来解释。

       他呐呐道：“是同一个设计师，风格相似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个女生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会搞得这么尴尬，她赶忙跟着打圆场，“哈哈哈，你和容越是兄弟嘛，也可以说是兄弟装，哈哈哈……”

       得了，这圆场还不如不打，倒平白有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借口出去不知说了什么，其中一个回来叫容越，说：“容越，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好。”容越点头，起身走了，阮星一直目送他离开，那种眼神任谁看都能懂他对容越有什么意思。

       班长点点头，闺蜜立即上去找容青，说想拿点烤肉，请他帮忙端一下。

       毕竟是学姐，容青也不好拒绝，就嘱咐阮星在这里等自己，自己立马就回来了。

       阮星乖乖地点点头，等容青一走，班长立即坐到了他旁边，笑吟吟地开始跟他攀谈。
 “阮星啊，你和容家人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容妈妈到处跟人介绍说你也是她的孩子啊？”

       女生们见此都很识趣地假装有事离开了，桌边瞬间只剩下了阮星、班长和与她交好的两个女生。

       不清楚班长的来意，阮星低头不语，其中一个女生也坐到了阮星的身边，低笑道：“怎么不说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容阿姨那么友好的一个长辈，难道就没有教你要好好回答别人的问题吗？”

       阮星现在确定了，她们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意，可听见女生提及容妈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装哑作聋了，于是小声道：“容伯母和容伯父和我师父是朋友，所以我来读高中才暂时借住在他家，容伯母人很好，把我当亲生孩子看待。”

       他不是故意说谎的，主要是容越很反感那一纸婚约，而且她们是外人，阮星也不想把那么私密的事告诉这些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女生讥笑道：“你说你有师父？你来帝都之前是做什么的？家在哪儿啊？”

       阮星道：“来自南方，因为从小在道观长大，所以我有师父。”

       “道观？”女生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年头还有这种东西啊？没想到我们最受男生喜欢的小星星还是位小道长呢。”

       女生语言和态度间满满的恶意让阮星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想起身离开，却被女生用力拉回来坐好。

       “跑什么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女生接收到班长的眼神示意，靠近阮星，低声问：“我听说你和容越从小就订下了婚约，你们以后是要结婚的，是真的吗？”

       阮星猛地抬起头来看着女生，满目震惊，她怎么会知道这个？

       “呵呵，疑惑我为什么会知道？”女生不屑地说，“乡巴佬就是乡巴佬，我们又不是普通人，有些事情想打听还是能打听到的，虽然不知道容家为什么要和你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定亲，但现在你和容越都长大了，你根本就配不上他，我劝你还是早点主动解除婚约吧。”

       听到这里，阮星终于硬气起来，他看着女生的眼睛，道：“之前容忍你的无礼言语完全是因为你是我的学姐，本想尊重你，但突然发现有些人也不是那么值得尊重。”

       “你……”女生刚想说话就被阮星打断，他继续道：“我出生在哪里，在哪里长大，配不配得上容越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学姐你好像并没有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女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旁边的班长却突然道：“万一他并不喜欢你呢？”

       阮星转过身去，班长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话筒是关掉的，所以那边听不见这边的声音，但这边安静下来，那边说话的声音就很清晰了。

       今晚对阮星“告白”的那个男生道：“说了这么多，我们也知道你和阮星有婚约的事情了，今天兄弟就想问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绝不会再纠缠阮星，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们就光明正大地追他了，如果追求成功，那就劳烦你这边退一下婚，可以吗？”

       他们不知道在哪里，还能隐隐约约听见人说话的声音，容越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出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拒绝回答时，没想到他却突然道：“我不喜欢阮星，我现在不喜欢他。”

       “好兄弟。”男生笑道：“以后咱们一定亲上加亲。”

       电话被班长挂断了，她仰着下巴看向阮星，淡淡道：“听见了吗？容越说他不喜欢你，用婚约强迫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和你在一起，阮星，你不觉得那样很过分吗？”

       明明早就知道了容越的答案，可亲耳听见，阮星还是觉得心痛。

       他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容越心里已经有自己了的，不然他为什么要教自己做题？为什么要去抱哭泣的自己？为什么要和自己解释他和班长的关系呢？

       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做弟弟看待了吗？

       看着呆愣住的阮星，班长脸上不免露出得意的笑容来，“阮星同学，强扭的瓜不甜，为了容越同学好，你就放过他吧。”

       “强扭的瓜不甜，但好吃啊，学姐你不就挺喜欢的嘛。”阮星眼圈微红，唇角上扬道：“还记得中秋晚会表演那天吗？你自己扑进容越怀里，他看我不高兴就赶忙跑过来哄我，还跟我解释说你们只是同学关系，他都澄清了你们还老是误会他。”

       在班长惊讶的目光中，阮星站起身来，这次没有人再敢拦他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信可以去问容越，虽然容越不喜欢我，但我和他之间有婚约，容家父母也很喜欢我，我和容越迟早是要结婚的，不像学姐你，除了会骗大家起哄，好像就没有其它优势可以和容越哥哥在一起了呢。”

       阮星说完转身就走，不给班长一点儿反驳的机会。

       看着阮星高傲的背影，班长气得尖叫一声，挥手就把桌上的餐盘扫在了地上。

       而阮星呢，强行装作镇定，却在走到无人的地方以后偷偷落下了泪。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九）
       容越和容青是差不多时间回来的，两人看见了地上的狼藉，面面相觑。

       容越问他：“你干嘛去了？阮星呢？”

       “我去帮学姐拿东西，星星答应乖乖在这里等我的。”

       他看向一旁气得面红耳赤的班长，问：“学姐，阮星去哪儿了？”

       班长的闺蜜蹙眉道：“阮星学弟在你们面前看着乖乖巧巧的，我没想到他居然是那么没礼貌的一个人，对班长出言不逊就算了，还自己跑了，真的是无语。”

       容越看了一眼低头不说话的班长，抿了抿唇，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闺蜜努了努嘴，说：“喷泉的方向。”

       容越一言不发地追了过去，容青放下食物，将几人瞟了一遍，道：“阮星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更清楚，如果是他故意得罪几位学姐，那我会让他来向你们道歉，但倘若不是……”

       容青冷笑一声，道：“我妈这人很护犊子，自己家的孩子别人半分也欺负不得，你们是小孩子，她奈何不了你们，可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公司间免不了要合作，到时候会怎样，我想学姐你们应该懂吧。”

       容家可是与苏家齐名的圈中大佬，几辈人积累下来的资产和地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果他家想弄谁，那那人就只有等死了。

       闺蜜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她求救地看向班长，班长心中暗恨容青仗势欺人，却只能开口解释：“哈哈，我觉得可能是误会，当时你们都不在，我们就想着和阮星聊几句，可能是不小心说了哪句话冒犯到他了，所以他才会发脾气吧。”

       “哦，是吗？”容青皮笑肉不笑地说：“没事，等阮星回来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喷水池旁边，阮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围栏外面，低头看着脚边的小草小声地抽泣着，单薄的肩膀轻轻地耸动，看起来特别可怜。

       这边没什么人，是以容越一过来就看见了他，他慢慢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阮星，你没事吧？”

       阮星大概是哭得太专注，根本就没有发现容越来了，容越说话的声音还把他吓得一激灵，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容越。

       灯光下，阮星脸上满是泪痕，眼圈红红的，像只委屈巴巴的小兔子，可怜极了。

       容越的心忽然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半蹲到他面前，想伸手帮他擦眼泪，“受委屈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阮星躲开容越的手，哑声道：“容越哥哥就那么想摆脱我吗？”

       容越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蹙眉道：“什么？”

       “我都听见了。”阮星转头看着他，委屈又倔强地说：“我都听见了，容越哥哥你告诉他们你不喜欢我，说他们可以随便追我。”

       容越只用了三秒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估计是自己和男生们的谈话被班长她们给阮星听了，所以这小家伙才会自己跑到这里来哭吧。

       看着容越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阮星顿时更伤心了，他哽咽道：“你又没喜欢的人，我追你你不愿意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你就那么怕我死缠着你不放，非得要逼我现在解除婚约吗？”

       容越叹了一口气，没说话，他站起身来，道：“哭够了吗？哭够了的话就回去吧，晚会快结束了，我们该去找爸妈他们了。”

       阮星任性地坐着不肯起来，执拗地问他：“容越哥哥，是不是无论我和谁在一起你都不在乎？”

       容越终于开口回应，他看着眼泪汪汪的阮星，道：“那只是一纸婚约，只要你愿意可以随时毁了它，同样的，你也可以不受它约束，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这个答案并不是阮星想要的，可他无可奈何，人家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阮星擦干眼泪站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笑，说：“走吧，我们去找伯母他们。”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阮星小声说：“容越哥哥，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好了，不然我会误会的……”

       容越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嗯，好。”

       回去以后，容青问他们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阮星看着努力掩饰恐惧的班长和闺蜜，很是疲惫地说：“没什么，都是误会而已。”

       知道阮星不想说，容青也没勉强，看他状态不太对，就带着他去逛了逛，直到他心情好一些了才带着他回去找爸爸妈妈。

       到家以后阮星说很累，跟容爸容妈打了招呼就回房间休息去了，容青去找他哥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容越表情也不太好，只是说：“我们以后谁也管不着谁了。”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把容青都搞蒙了，后来上课，中午容青要带阮星去高三食堂偶遇容越他也不肯去了，容青问为什么，阮星就委屈巴巴地哭，然后容青就不敢再问了。

       阮星不过去，高三那边却有人找过来，容越他们班的那几个男生天天过来给阮星送饮料送零食，阮星也不拒绝，只是收下后一点都不肯碰，最后全进了容青和顾严琛的肚子。

       后来男生们要联系方式阮星也给了，只是他不怎么爱回消息，也从来不接电话，可男生们依旧很殷勤。

       某天晚餐的时候，容妈妈盯着容青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问：“容青，你和星星天天待在一起，怎么你变胖了他变瘦了？说，你在学校里是不是抢星星饭吃？”

       容青举着鸡腿，砸吧砸吧嘴，说：“妈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欺负星星的人吗？人家星星是吃不胖体质，我天天在学校吃零食怎么可能不胖嘛。”

       容爸爸道：“你这个年纪少吃点零食，不然营养跟不上。”

       容青笑道：“人家都送到嘴边了我怎么能不吃？哎哟，星星的那帮追求者实在太疯狂了，每次都大包大包的送，我总不能把食物丢进垃圾桶吧。”

       容青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去瞟他哥，容越低头面无表情地吃饭，就像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

       切，容青无语:你就装吧，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容越跟没事儿人一样，容妈妈闻言却急了，她问：“有人追星星？谁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啊。”容青故意道：“追求星星的男生就是容越他们班的，我以为容越跟你说了呢。”

       容妈妈看向容越，问：“容越，是不是真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儿啊？”

       容越夹了一筷子肉，语气淡得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这件事：“嗯，知道。”

       “那你怎么不阻止他们啊？”容妈妈快被他这幅态度气死了，“星星是你的未婚夫啊，你居然同意别人去追他吗？”

       容越端着碗，道：“只是未婚夫而已，又没有结婚，人家你情我愿的事情，我有什么资格阻止？”

       “你……”容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容爸爸赶紧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容妈妈瞪着容越，大声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

       “啪嗒”一声，阮星的筷子掉到了地上，他弯腰去捡，脸上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容青赶紧道：“妈，你胡说什么呢？”

       “我，我……”容妈妈愧疚道：“星星，我不是那个意思，伯母提倡自由恋爱，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可以甩掉容越和他在一起的。”

       “嗯，我知道的。”阮星低着头站起来，小声道：“我吃饱了，伯母你们慢慢用，我先上楼去休息了。”

       说完阮星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容妈妈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回头撂下筷子，冷着脸道：“不吃了，已经气饱了。”

       容爸爸哄道：“老婆，不管怎么样，饭还是得吃的，不然胃养坏了怎么办？”

       “坏了也怪你的好儿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容青和容爸爸都跑不掉。

       她咬牙道：“一个憨憨只知道吃，这种事也不早点告诉我，另一个更离谱，到手的媳妇他还亲手送出去，优质alpha就是了不得啊，心比天高呢。”

       容青：“……”这也能怪我啊？

       容越：干饭干饭，我是瞎子和聋子。

       ……

       转眼进入冬季，天气冷了起来，容青养的一身秋膘起了作用，不穿厚衣服也不觉得冷。

       圣诞节这天阮星感冒发烧不能去学校，他不在，容青也懒得收那几个追求者的东西，没想到那几个人转身就买了感冒药放到了容越桌子上。

       “拜托！”男生双手合十，道：“听说星星生病了，帮我们把这些交给他吧！”

       容越直接了当道：“不要，要送自己去送。”

       回家的车上，容青抱着书包像个小学生一样数自己今天收到了几个苹果，还说要把最大最红的那个送给妈妈。

       容越对这些节日没什么兴趣，别人给他苹果和花他也不要，只是路过超市的时候听见几个女生说吃苹果可以治感冒，他便鬼使神差地挑了最红最好看的一个，悄悄地藏进了书包里。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
       阮星昨天吹了凉风感冒发烧，吃完药后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等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躺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摸起来打开灯，床头柜上一颗又大又红的苹果映入他的眼帘。

       阮星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圣诞节，同学们会互相送苹果表达平安的意思，这个苹果一看就是精心挑选过的，大概是容青哥哥送的吧。

       至于容越，阮星倒是不敢想，当初自己和他说过了的，不用再对自己好了，容越也答应了。

       洗漱完毕，阮星拿着苹果下楼去，看见容青在给家里的阿姨叔叔们派发苹果，好像每个人都拿到了，阮星更加坚定是容青送的了。

       容青看见阮星下楼，赶忙迎上去，笑问：“星星，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听见容青的话，背对着他们看新闻的容越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阮星脸色还有些白，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不过他还是对容青笑道：“谢谢容青哥哥的苹果，我很喜欢。”

       “嗯？”容青看着阮星手里那个红苹果愣了一瞬，原本打算给阮星的苹果还在自己手里啊，那阮星手里拿的这个是……

       容青悄悄瞟了一眼容越，他记得他二哥一回家就去了一趟二楼，容青笑了笑，什么都明白了。

       阮星愣愣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喜欢就好。”容青一边笑嘻嘻地跟阮星说话一边观察他哥的动静，“这个苹果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是那些苹果里面最好的一个，都说生病了就该多吃水果增加抵抗力，星星你快去洗干净尝尝味道好不好。”

       容青话刚说完，他哥那边就突然换了频道，两个拳击手在擂台上打个你死我活，画面看起来很惊悚。

       容青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拍拍阮星的肩膀，道：“星星，哥哥对你这么好，明天的物理作业……你懂吧？”

       阮星开心地点点头：“嗯嗯，我待会儿就去你房间教你做。”

       “嘿嘿，真乖。”容青摸摸他的脑袋，哄着他去厨房洗苹果去了。

       容青走到他哥身边坐下，翘着二郎腿，老神在在地说：“唉，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给星星送的苹果，送了还不承认，那就只能由我来帮他承担星星的感谢了，二哥，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傻缺啊，自己的东西居然白送给别人，真不知道是该说他笨还是蠢。”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容越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淡淡道：“管好你自己。”

       容青语气突然无比正经起来：“哥，有些宝贝，待在自己身边久了是会产生感情的，到时候我可不会顾及他是不是别人的东西，只要我喜欢的，就必须得到，二哥，你懂我的意思吧？”

       容越手里握着遥控器，还是没有看容青，只是这次却一句话都没说了。

       很快，厨房那边传来阮星叫吃饭的声音，容青站起身来，又恢复了那副没皮没脸的样子，“二哥，吃饭了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容妈妈给阮星盛了一碗汤，柔声道：“先喝口汤开胃，感冒以后嘴里淡，没什么胃口是正常的。”

       阮星接过汤：“谢谢阿姨。”

       吃完饭，一家人又坐在一起聊天，阮星再次感谢容青送的苹果，说很甜很脆，他觉得很好吃。

       容妈妈也夸奖容青：“这孩子，一回来也是塞了个苹果在我手里，说是特意留给我的，真有心。”

       容青撇了他哥一眼，趁机撒娇：“妈妈，你看我这么孝顺，以后要是我犯了错，可以将功抵过吗？”

       像是明白容青说的“过”是什么，容越端杯子的手顿了顿，而他的反应也被容青看在眼里。

       “我这么乖巧，怎么可能会犯大错呢。”容青笑道：“就是一内内的小错误而已。”

       容妈妈捏捏他的脸，笑道：“到时候再说吧，你小子别想骗我现在就做保证。”

       容青吐了吐舌头，眼里笑意满满。

       ……

       今年过年阮星本来是打算回去陪他师父的，结果他师父发消息来说他要出门云游去了，归期不定，还望莫挂念。

       看着有些悲伤的阮星，容妈妈摸摸他的脑袋，哄道：“星星不难过，明年我们陪你去和师父一起过年，今年就在都城过吧，好不好？”

       “嗯，谢谢伯母。”阮星笑了笑，眼里还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除夕那天容家整个家族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吃饭，容爸爸是老大，基本都是他带着众多亲戚赚钱，所以大家都比较敬重他。

       容妈妈介绍阮星的时候亲戚们都跟着恭维，把他和容越夸成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浮夸怎么来，容越全程面无表情，阮星倒是害羞与尴尬都有。

       后来容家的小辈们聚在一起唱歌，阮星不喜欢唱，就挨着容青坐，容青去嗨歌拼酒的时候他就悄摸摸吃零食喝果酒打发时间，等大人们谈完的时候，孩子们已经醉成一堆了。

       容越是跟着容爸容妈的，没有来和他们闹，所以还很清醒。

       容爸和容妈一起搀着醉歪歪的容青，为什么要两个人呢，因为容青这家伙喝醉以后也太能闹腾了，一会儿要找漂亮姐姐要微信，一会儿又说要吐，把他爸妈折腾得够呛。

       容妈妈生气地戳了戳容青的脑袋，说：“下次再敢喝这么醉我就打断你的腿！”

       容青砸吧砸吧嘴，嘿嘿一笑：“妈妈你最好了，你才舍不得打我呢。”

       醉是醉了，撒娇的本能到还没忘。

       相较于闹腾的容青，阮星倒是显得格外的安静了。

       阮星喝的果酒度数不高，可架不住他酒量浅，容越进包厢去找他们的时候，阮星还在抱着酒瓶子傻乎乎地笑。

       他像是忘记了两人之间正在“冷战”的事，看见他进来就自然地向他伸出手臂，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双眸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光。

       他软软地对他说：“容越哥哥，抱抱。”

       容越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心里一软，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这个满身酒气的小家伙抱进怀里了。

       阮星扑进他怀里就不肯松手，容越只能一路抱着他下去，电梯里容青哇哇哇地大叫，阮星却是乖乖地缩在他怀里，声音软软地喊着：“容越哥哥，容越哥哥……”

       回家的车上，容爸和容妈带着咋咋呼呼的容青坐在前排，阮星到了车上也不肯从容越怀里下来，容越只能小心翼翼地护住他，别让他不小心磕到哪里。

       一回到家，容青立即跑到卫生间大吐特吐，容妈妈看着容越怀里昏昏欲睡的阮星，对容越道：“先抱星星上去睡觉吧，孩子眼睛都眯得只剩一条缝了。”

       “嗯。”容越点点头，其他人都在照顾容青那个家伙，所以容越便一个人带着阮星上了楼。

       阮星很轻，容越抱了这么久也没觉得有多累，打开房间的灯，阮星哼唧一声，把脸埋进了容越怀里。

       容越低声道：“阮星，到你的房间了，该下来睡觉了。”

       “唔……”阮星蹭了蹭容越的胸口，闷闷道：“不睡……”

       容越知道他现在意识不清醒，也不强求他，自己抱着他走到床边，弯腰想把他放到床上。

       可明明身体都挨到床了，阮星还是死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容越只能哄他：“阮星，该睡觉了，要放开我才能睡觉啊。”

       阮星慢慢地把头抬起来，小脸蛋鼓起，特别不开心地问：“你为什么要叫我阮星？”

       容越道：“这是你的名字啊。”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星星？”阮星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他们都叫我星星，容越哥哥你为什么不叫？”

       容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叫什么都是一样的，好了，别闹了，睡觉吧。”

       “我不！”喝醉的阮星比平时要任性许多，他不仅抱住了容越的脖子，两条腿也跃跃欲试地去勾他的腰，还凶巴巴地威胁，“除非你叫我星星，不然我不睡！”

       容越无可奈何，他总不能跟一个醉鬼讲道理，所以只能妥协道：“好好好，星星乖，睡觉了好不好？”

       阮星很开心很开心地笑了：“星星，容越哥哥叫我星星了，容越哥哥，你以后都这么叫我好不好？”

       “嗯，好。”容越随意地敷衍着，反正等阮星酒醒以后就记不得了，他答应也没什么。

       得到这个答案的阮星还不满足，他一脸天真地看着容越，傻傻地问：“容越哥哥，我长得好看吗？”

       容越凝视着他的容颜，由衷地回答：“好看。”

       “我也觉得我好看。”阮星明明在笑，可眼圈却红了，“容越哥哥，我长得好看，他们都喜欢我，可你为什么不喜欢呢？容越哥哥，你喜欢我好不好，喜欢星星好不好？”

       容越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强硬地拉开阮星的手，淡淡道：“阮星，你醉了，别胡闹了，睡吧。”

       “骗子……”阮星瞬间泪眼婆娑，“说好了以后都叫我星星的，容越哥哥是骗子。”

       “我……”容越刚想解释，眼前阮星的脸却突然放大，紧接着，他的薄唇触上了柔软的一处。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一）
       阮星的唇很软，还有一股淡淡的果酒香，印在自己的唇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直叫人脸红心跳。

       容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太多了，直接将阮星推到床上自己站了起来，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他喘着粗气看着躺在床上的阮星，眼里情绪复杂，转身就出了房门。

       叫阿姨去照顾阮星以后容越就回了自己房间，那一整晚他都没有睡着，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出去，被同样是熊猫眼的容青笑了一个小时。

       阮星醒后果真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了，容越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悲伤，或许是该庆幸吧，不然昨晚那个吻……足够让两人尴尬到爆炸了。

       下半个学期过得很快，阮星和容青的十六岁生日以后，两人去医院做了体检，不出所料，容青是alpha，阮星是omega，都是优质。

       omega远比alpha要珍贵得多，再加上阮星除了身世以外其他方面都很优秀，学校里故意接近他的alpha和beta也越来越多，要不是有容青在，那么多人，非得把阮星吃了不可。

       至于容越他们班那几个，或许是阮星太久没有回应让他们失去了耐心，而且只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他们也没时间再谈恋爱，所以追求阮星的计划就搁置了，容青好长时间都没有看见他们来高二的教学楼了。

       临近高考那一个月，天气也渐渐热了起来，高三放学晚了半节课，容越上车的时候发现阮星靠在靠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条冰棒。

       容青在前面打游戏出口成脏，声音那么大阮星也没醒，估计真的是累着了。

       今天他们体测，容越路过的时候看见了。

       容越坐稳的时候容青也刚好打完一把游戏，司机开车，容青扭头对容越道：“看着点星星，别磕着头了，哦还有，他给你留的冰棍儿，应该就在他那里，你赶紧吃了吧，不然待会儿化了。”

       他说完又开了一把游戏，跟自己队友吵了起来，骂骂咧咧，吵架口才还挺好。

       车开出去的时候容越扶了扶阮星，没成想容青扯着嗓子都吵不醒的阮星被他碰一下却醒了，不过也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眼睛都睁不开，哼哼唧唧地把冰棍递给他，然后又睡了过去。

       容越看了一眼，是那种双色的冰棍儿，一袋里有两个口味的，阮星给他的这个是西瓜和水蜜桃的组合。

       车里开着空调，包里也有冰水，而且容越也不怎么喜欢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可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拆开，拿了一根出来慢慢咬。

       车子拐弯的时候晃了一下，阮星没靠稳，歪着歪着就倒在了容越的肩膀上，容越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到了平缓的地方也没把他推回去，反正他也是要倒回来的。

       吃完冰棍，容越把袋子和木棍丢进垃圾桶里，车窗外有昏黄的余晖照进来，容青在前面骂骂咧咧，后座的两人一个睡着一个沉默，倒是出奇的安静。

       容越侧脸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阮星，忽然发现他的脸好像又长开了一些，模样更好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打扰到他学习，自从进入高三下半学期以后，家里人已经不再提起他和阮星婚约的事情，阮星也会刻意回避那些话题，尽量和他保持距离。

       他依赖容越，却不会过分热情，就好像他真的是容家最小的孩子，是他们三兄弟的亲弟弟一样。

       这种氛围让容越感到舒适，他不想再因为那一纸婚约与阮星闹得不愉快，那样对他们两个都不好。

       想着想着，容越也慢慢靠在椅背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鼻尖一直萦绕着一种淡淡的香草味，那是阮星信息素的味道。

       高考那几天高一高二的放假，容青倒是跟同学玩去了，只有阮星每天坚持不懈地跟着司机去接容越。

       最后一科考完的时候是下午，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阮星站在马路边的一棵桂花树下，看着无数学子从大门里出来，脸上或悲伤或开心，可无论如何，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容越在后面一点出来，阮星远远地就看见了他，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挥着手喊容越：“容越哥哥！容越哥哥！”

       容越看见了他，挤过人群跑到他面前，看着他被晒红的脸，蹙眉道：“怎么不在车里等我，外面这么热。”

       阮星笑嘻嘻地把小风扇对着容越吹：“我想早点看见你嘛。”

       容越无奈地叹了口气：“笨蛋。”

       “嘿嘿。”阮星道：“我就不问容越哥哥你考得怎么样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考得最好的！”


       容越挑了挑眉，笑道：“算你有眼光。”

       两人正要回车里去，身后突然有人叫容越，声音阮星很熟悉，正是容越他们班的那几个男生。

       “啊，星星也在啊，你特意来等容越的？”以前一直在追阮星的那个男生笑着和他打招呼。

       阮星尴尬地笑笑，回应了一句就缩到了容越身后去。

       容越本能地将阮星护在身后，对几人道：“你们找我有事吗？”

       男人回答：“明天咱们几个准备聚一聚，吃个饭唱个歌啥的，你把阮星和容青也带着来吧，人多热闹。”

       同学三年，人家约容越也不好不去，只是他道：“我一个人来吧，容青他们快上课了，就不打扰他们了。”

       “可容青已经答应我们了啊。”男人对容越晃了晃手机，笑道：“他说他一定去，也会把阮星带去的。”

       容越：“……”到底是该说你们动作快还是该说容青嘴快？

       等晚上容青回家，容越立即对他道：“你是不是答应我们班那几个男生参加毕业聚会了？你现在就发消息告诉他们，你和阮星不去了。”

       容青含着棒棒糖，疑惑道：“为什么不去？有好吃的好玩的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容越不耐烦道：“你要吃要玩干嘛带上阮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叫你带阮星去的目的！”

       “有什么目的啊？”容青玩了一天累着呢，结果一回来就被他哥拦在客厅质问，他也觉得烦，“人家就是想追星星罢了，怎么，你不喜欢他，还不允许别人喜欢了？”

       容越道：“你别和我扯这个，反正明天你们别去了。”

       容青冷笑道：“我就去，你管得着吗？这么不想让我和星星去，你是不是想趁机和你那位好班长干点什么事情啊？”

       “你胡说什么！”容越道：“容青，你最近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脑子了。”

       容青不屑道：“是，我是没脑子，我这种学渣怎么敢和你这种学霸比啊，我现在特别累，尊贵的学霸，请你让开，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容越面无表情道：“我再说一次，明天不许去！”

       “啧。”夏天的闷热总是容易让人暴躁，容青直接抱着球撞开他哥的肩膀过去，故意道：“我就是要带着星星去，我就是要把他介绍给那些男生，你管不着。”

       容越气道：“容青！”

       “容越！”容青把球砸在地上，吼道：“你以为就你特么声音大啊？那饭店和KTV是你开的？你管我去不去！我说过了，你不喜欢的人有的是人喜欢，你别在那儿多管闲事！”

       两人激烈的争吵惊动了厨房里的容妈妈和阮星，两人跑出来，看见阿姨已经把两兄弟隔开了，容妈妈上前道：“容青，你哥才考完试，累着呢，你别和他吵架。”

       “妈，是他主动找我吵的。”容青看着容越生气道：“我真的最讨厌你这种别别扭扭的闷葫芦了，你要是喜欢阮星，那就说出来，我祝你们百年好合，要是不喜欢，你就放过人家，让人家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你管这管那儿，吊着人家有意思吗？”

       容越吸了一口气，严肃认真道：“我没吊着阮星，也不打算阻止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可你们现在才多大，正是学习的时候，你放任那些男生来骚扰阮星，你觉得你做的又是对的？”

       容青道：“我没说自己是对的，但你不许阮星接触那些男生就真的没有一点私心吗？容越，我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阮星，你在那儿跟我装什么装呢？”

       容越眼睛极快地眨了两下，像是要开口说什么，容妈妈怕他又说出什么伤阮星心的屁话来，赶紧道：“吵什么吵，你们俩怎么不打起来呢？两个大男人在这儿叽叽喳喳不嫌丢人啊？容青，回你的房间去！”

       “哼。”容青冷哼一声，扭头走了，阮星看了冷着脸的容越一眼，还是转身追上了容青。

       等到了楼上，阮星看着义愤填膺的容青，拍拍他的肩轻轻笑道：“容青，你以后不用再帮我试探容越了，我知道的，他不喜欢我。”

       容青着急道：“不是，我哥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

       “可他并不想承认，不是吗？”阮星垂眸笑道：“其实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不应该在一颗树上吊死，那样苦了自己，也伤害了树。”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二）
       看着阮星悲伤的神情，容青愣住了，虽然他刚还和他二哥吵过架，但他并不想他二哥失去阮星这么好的爱人。

       “不是，星星，你，我……”平时能说会道的容青突然成了结巴，他想为容越挽回什么，但好像又找不到理由。

       阮星眼圈泛红，但还是对容青笑道：“安啦，以后就随缘吧，主动太久了也会累的，我想多休息休息，你不用想太多。”

       容青摸了摸阮星的头，认真道：“星星，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阮星笑得温柔：“谢谢容青哥哥。”

       第二天的聚会当然是没去成，阮星说他目前不想谈恋爱，之前接受那些男生的好意也是为了刺激容越，现在想想还挺对不起他们的。

       阮星亲自发信息向他们道歉，并且感谢他们的喜欢，只是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希望他们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男生们都很豁达，毕竟追求阮星是他们自愿的，在接受阮星的祝福后，也向他表达了祝愿，希望他能早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两方互删了联系方式，阮星自那以后就潜心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成绩一直是名列前茅。

       容越的高考成绩很快就出来了，不出大家预料，成绩足够上都城的所有高校。

       按照容越自己的意思报了Q大，过了不久容青他们也放暑假了，为了补偿去年国庆错过的旅行，容家父母应国外好友的邀请，打算带着一家人出去旅游。

       不过容靖因为学业繁忙，并没有参与这次家庭旅游，容妈妈为此表达了遗憾，并且承诺一定会给他带特产回来。

       好友所在的州靠近海边，在家里休息两天倒过时差以后，好友的两个孩子决定带他们去海边玩玩。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生是alpha，女生是omega，男生和容青很玩得来，两人都喜欢同一支球队，玩的游戏也有很多重合的，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女孩是个热情的姑娘，比阮星大了三岁，她很喜欢阮星这个弟弟，还说如果自己不是omega的话，一定要把他娶回家。

       沙滩上，女孩拿了两瓶饮料过来，递了一瓶给阮星，自己拿着一瓶坐下，笑道：“不去和他们打排球吗？很好玩的。”

       阮星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运动天赋，也不想动，看他们玩玩就行了。”

       “哈哈哈哈，星星你真可爱。”女孩勾住阮星的脖子，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哀叹道：“太可惜了，我居然不是alpha，不然第一次见面我肯定就忍不住要标记你。”

       女孩的胸器发育得很好，阮星的脸被按在上面，又听见女孩说这么大胆的话，尽管两人都是omega，可他还是羞得脸红心跳。

       “贝拉姐姐……”阮星小声道：“你先放开我，万一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哈哈哈，我最喜欢星星你害羞的样子了，就像一只小兔子。”贝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快就放开了阮星。

       两人一边喝汽水一边看那边的男孩们打沙滩排球，alpha们美好的肉体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的诱人了，贝拉挑了挑眉，开心地吹了声口哨。

       听见声音，容青转头冲两人wink一下，容越倒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好像无论什么都无法在他心里激起涟漪一样。

       等容青他们继续打球了，贝拉才笑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选择容青，不过星星你好像更喜欢容越。”

       “噗……咳咳咳……”阮星被贝拉的话吓得呛到了，他咳得泪眼婆娑，一脸惊讶地看向她。

       容爸容妈并没有告诉好友一家人阮星和容越的关系，他们应该认为他们只是兄弟啊。

       “天啊，星星你不用这么激动吧。”贝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笑道：“别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喜欢容越，宝贝，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

       阮星好半天才止住了咳嗽，贝拉都这么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反驳的，轻笑道：“只可惜，人家对我没意思。”

       “唔。”贝拉摸摸下巴，说：“用一句话来说就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阮星笑道：“你中文不错。”

       “谢谢。”贝拉道：“我爸妈从小就教我们学中文，他们说无论身处哪里都不能忘本。”

       说完这句话，贝拉又继续道：“其实我觉得容越对你是有好感的，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阮星笑了笑，说：“或许吧。”

       “星星，别那么不自信。”贝拉摸摸他的头，说：“你有令无数alpha着迷的资本，容越他会喜欢上你的，我用我的暑假作业做保证。”

       阮星微笑道：“谢谢你，贝拉。”

       那边打完一局，贝拉上去把容越替换了下来，他凑在容越耳边笑着说了什么，还看了看阮星这边，阮星一脸茫然。

       后来容越就走开了，也不知去了哪儿，阮星就看着贝拉在阳光下尽情地和男生们玩耍，看起来自信又美丽。

       很快，容越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苏打饼干。
   “贝拉说你想吃这个，我去看了看，只有这个口味的了，可以吗？”

       “啊？”阮星傻傻地看了看容越，又抬头去看贝拉。

       注意到他眼神的贝拉冲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对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阮星无奈地笑了，伸手接过容越手里的饼干，说了声谢谢，容越嗯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

       阮星撕开饼干包装，自己拿了一片放进嘴里，然后递给容越，问：“容越哥哥，你要吃吗？”

       容越看着阮星像只小松鼠似地嚼着饼干，淡淡道：“好吃吗？”

       阮星点点头，说：“还不错。”

       容越盯着阮星看了半晌，突然神经质一样地来了一句：“那你喂我一片尝尝。”

       阮星闻言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他呆呆地看着容越，一脸“自己一定听错了容越怎么会说这种话”的震惊。

       容越隔了几秒也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确实是失智了，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几句，正想和阮星说不用了，阮星却已经拿起一块饼干放到了他唇边。

       阮星耳朵尖都红透了，主动给容越找理由：“你、你刚才打球手上有灰，嗯，有灰。”

       容越默默把自己去超市时已经洗干净的手缩了回去，张嘴咬住了饼干，老脸一红，小声道：“嗯，谢谢。”

       阮星又害羞又尴尬，问：“容越哥哥，你还要吗？”

       容越已经想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连忙扶额道：“不……不用了，我就是想尝尝味道，谢谢。”

       “哦，好。”阮星正想退回去，却突然听见咔嚓一声，两人同时扭头去看，只见原本在打排球的几人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他们旁边，手里还拿着手机。

       贝拉的弟弟本干笑一声，说：“抱歉，忘记关声音了。”

       贝拉则要直爽得多，她笑嘻嘻地走过来，晃了晃手机，笑道：“我已经拍下来了咯，深情投喂，啧啧啧，这该死的恋爱的酸臭味。”

       阮星赶忙跳起来解释，着急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容越哥哥的手有点脏，所以我才喂他的。”

       “哦，是吗？”容青突然跑过去拉过他哥的手，坏笑道：“这不挺干净的吗？哪里脏了？”

       “我……我……”阮星闹了个大红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了，别说了。”容越甩开容青的手站起来，表情有些冷。

       贝拉呐呐道：“容越，你生气了？”

       “以后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把内容删了，你们玩吧，我们先走了。”容越过去抓住阮星的手腕，拉着他远离了海滩。

       本抓着手机，看了看两人，说：“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容青笑着安抚他们：“没关系，我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这不是走了还不忘把星星带上嘛。”

       贝拉闻言笑着吐了吐舌头，道：“第一次当坏人，还有点不习惯呢。”

       三人回到家的时候容越和阮星已经换回了家居服，阮星把贝拉带到一边，替容越向他们道歉，他不是故意冲他们发火的。

       贝拉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她笑呵呵地悄悄问阮星：“容越在回来的路上是不是一直牵着你的手啊？”

       阮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贝拉笑道：“那就行了，我就说嘛，他是很在乎你的。”

       阮星笑了笑，也不知道信没信。

       后来他们也去和容越道了歉，容越气已经消了，而且他是哥哥，也不好为难他们，便点头表示原谅了。

       第二天两家父母要去看歌剧，孩子们说好了晚上要去酒吧听新来的乐队唱歌，就没有跟着去。

       家长们先出门，结果到晚上大家准备出发时，阮星突然说自己不太舒服，想在家里休息，不能陪他们去酒吧玩了。

       几个孩子本来说送阮星去医院的，结果阮星说只是有点头晕，睡一觉就好了，还让他们尽管去玩，不用担心他。

       最后容越说要留下来照看阮星，另外三个孩子便去了酒吧。

       到了晚上，容越看阮星还没下来，就上楼去敲门，问他有没有好一点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容越不放心，推开房门，房间里浓郁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三）
       信息素，香草味的，浓郁到令容越眼睛都红了。

       他连忙减缓呼吸，房间里昏暗一片，他一边喊阮星的名字一边摸索着打开了开关。

       “呜……”灯光大亮，床上的阮星大概是被晃到了眼睛，难受地转过身去蜷缩成一团。

       容越跑过去，发现阮星只穿着薄薄的短袖睡衣睡裤，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小虾米似地缩在一起，嘴里哼唧着什么。

       不出容越所料，阮星这是发情期到了，这是阮星检测出性征以后第一次来发情期。

       容越拍拍他的脸，想让他清醒一点：“阮星，阮星，能听见我说话吗？起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唔……容越哥哥……”阮星说清醒也不清醒，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烧，身体里又痒又酥，恨不得立即跑进冰箱里去躲着，可偏生又爬不起来。

       容越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很慌，本能地就想带阮星去医院，找医生求助。

       他将阮星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抱着他的腰臀想抱他起来，可当手触碰到阮星睡裤上的滑腻时，容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容越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想继续把阮星抱起来，可阮星却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腿也缠上了他的腰，压得本就没有站稳的容越跟着他倒回了床上。

       “容越哥哥……我难受……我好难受……”

       阮星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容越耳边，他不停地在他身上蹭着，软着嗓子说：“容越哥哥，你身上冰冰的，星星好喜欢，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容越道：“别，阮星你清醒一点，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不去医院，要容越哥哥……”阮星抱着容越，本能地寻求着alpha信息素的安抚，发现容越想拉开他，他抱得更紧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阮星现在身体软得很，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力气，可他固执地缠着容越，容越怕弄伤他也不敢太用力去扯，所以折腾了半天不仅没将两人分开，反而还凑得更紧了。

       容越微微喘息着，阮星身上的热度像是会传染，容越忽然也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他明白自己是被阮星发情期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一个是正值血气方刚年纪的alpha，一个是初次经历发情期的omega，两簇稚嫩却热烈的火苗相遇，自然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可容越终究比阮星要多几分理智，他知道阮星喜欢他，也知道这种时候阮星非常渴望他，但不可以，标记那样亲密的事，应该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

       “星星，乖，让我起来，我们不去医院，我打电话问问他们贝拉的抑制剂在哪儿，我们先借来用用好不好？”

       容越软声哄着阮星，希望他先松开自己，可阮星从他身上得到了慰藉，发烫的身体好不容易舒缓了一点，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开他。

       “不走，不要离开星星……”阮星抽抽噎噎地抬头看容越，眼眸半眯，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容越也心疼他，可要是再找不到抑制剂，又一直和阮星待在一起，容越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坏事。

       他揉揉阮星的头发，沉声道：“我不离开星星，我们一起去，一起去打电话好不好？”

       听见容越不离开，阮星总算是放心了一些，虽然还是抱着容越不肯放，可终究是给了容越一点空间，让他有机会将他从床上抱起来。

       阮星小小的一只，缩在容越怀里咬着手指哼哼唧唧地哭，哭的容越心都要化了，马不停蹄地抱着他下楼拿手机，坐在沙发上给他们打电话。

       容越先试着拨了大人们的电话，全部都关机了，歌剧没结束之前应该不会开机的。

       “呜呜……容越哥哥，我难受，我要死了……”阮星哭得更厉害了，容越靠在沙发上，阮星缩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火热的唇已经蹭到了他的脖子上。

       容越一只手去按住蠢蠢欲动的阮星一手点开联系人，他不知道贝拉和本的号码，只能打容青的，可是拨了好几遍都无人接听，容越着急得想打人。

       蹭到容越的脸后阮星觉得舒服了一些，于是不顾他的阻拦继续往上蹭，眼看嘴唇就要碰上了容越的嘴唇。

       “星星，别……”

       容越手忙脚乱，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医院叫救护车，可他刚按下一个数字，手机就被挣扎的阮星打飞，直接掉到了对面的沙发底下去。


       容越想去捡，可阮星却死死地抱住了他，并在他去看手机手劲松懈时吻上了他的唇。

       甜腻的信息素顿时侵占了容越的口腔，理智被情.欲挤到了一边，容越脑子里想着要推开阮星，可双手却不听使唤地勒着他的腰，将他狠狠地按进了怀里。

       两人都没有什么经验，阮星本能地张开了嘴，容越的舌头长驱直入，也随着本能缠住了阮星的软舌，堵住了他的唇。

       客厅里灯光很亮，阮星攀着容越的肩膀，泪湿的眼睫不停地颤动着，眼尾泛红。

       可单是亲吻还不够，这点信息素远远不足以泼灭阮星躁动的身体，两人喘息着分开，互相对视了一眼，阮星便乖顺地低头，对容越露出了自己白皙的后颈。

       容越眼睛泛红，里面已经没有了半点的理智，他望着阮星后颈微微凸起的那处，鲜红的舌尖狠狠地舔舐过尖锐的犬牙。

       屋外晚风阵阵，客厅里只有一声叠一声的呼吸和少年低低的呜咽，混着暧昧的信息素和地上相贴的人影，不免令人想入非非。

       结束的时候阮星脸都哭花了，他缩在容越怀里，已经恢复了理智，只是全身都酸软得紧。

       他哑着声音说：“容越哥哥，你先抱我回房间，麻烦你把客厅收拾一下，不要被伯母他们发现了。”

       阮星觉得自己对不起容越，是他缠着容越给了自己临时标记，但是如果被容家父母知道的话，容越肯定是要挨骂的。

       容越也清醒过来了，满屋的信息素，任谁来都会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嗯。”容越脸上的表情严肃又古怪，小声地答应了一声，抱起虚弱的阮星上楼，小心将他放回了床上。

       他正要回客厅，阮星却又拉住了他的手，容越转身去看，阮星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声说：“容越哥哥，处理完可以回来陪我吗？”

       虽然发情期已经结束了，但阮星还是离不开容越，一个omega会依赖标记过他的alpha，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容越走回去俯身在阮星额头上落下一吻，沉声道：“星星乖，先休息，我马上就回来了。”

       阮星依依不舍地放开容越，心慌意乱地等了十多分钟，容越又回来了，还轻轻关上了门。

       “容越哥哥……”阮星艰难地爬起来，扑进了容越怀里。

       容越抱紧阮星，他发现阮星在抖，像只畏惧黑暗的小动物，细细地发着颤。

       “不怕，星星，不怕……”

       阮星将脸埋进容越怀里，闷声道：“容越哥哥，今晚不走了，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容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好。”

       关了灯，两人相拥着躺在同一张床上，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容越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他脑子里嗡嗡嗡地响着一句话：我标记了阮星，我标记了阮星……

       牙齿咬进腺体时的那种感觉还残留在齿间，容越觉得当时的自己肯定是疯了，他和阮星还没有确定关系，他怎么可以对他做那种事。

       可他又不能否认，标记一个omega的征服感差点将他的心脏挤破，没有一个alpha能拒绝这种快.感，没有！

       容越现在既清醒又迷糊，他看了一眼怀里闭着眼睛的阮星，拿出捡回来的手机给容青和大人们发消息，说打电话是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阮星已经好了，他们两人都已经休息，不用再叫醒他们了。

       发完短信，容越把手机丢到一边，双臂紧紧地将阮星圈进了自己怀里。

       做了就要认，容越打算明天就去找爸妈承认错误，他会对阮星负责的，今晚太混乱了，他现在脑子都还发懵，不适合谈话。

       容越第二天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眨了眨眼睛，低头去看怀里的阮星，发现他已经醒了。

       他正想和阮星说自己会对他负责的，阮星却已经提前开口，他说：“容越哥哥，现在大家都还没醒，你先回房间去吧，我们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阮星的语气很冷静，表情也很严肃，容越愣了愣，呐呐道：“你说什么？”

       阮星坐了起来，微笑道：“昨晚真的是麻烦容越哥哥你了，其实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容越哥哥你千万不要在意，因为我也不在意的。”

       所以容越哥哥你不用怕我缠着你，我不会的。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四）
       容越定定地看着阮星，道：“你认真的？”

       阮星强忍住落泪的冲动，笑道：“容越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轻重，不就是一个临时标记嘛，终身标记去医院都能洗掉呢，这个又算得了什么呢，你说是吧。”

       容越从未想过这种荒唐的话会从阮星嘴里说出来，他不敢再看阮星，翻身从床上起来，背过身去淡淡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提及这件事。”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容越以为阮星已经不再喜欢他了，昨晚求他标记也不过是受发情期影响，所以清醒之后就忙着撇清关系，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瓜葛。

       在感情方面，容越是一个不轻易主动的人，谁知道第一次主动就被早早扼杀在了摇篮，所以他只能选择仓惶逃走。

       房间门被关上后，阮星跌坐在床上，泪水夺眶而出，他捂住嘴，哭得无声无息。

       昨晚的一切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容越本来没想标记他的，是他发情期不受控制勾引的容越，都是他的错，他怎么可以让容越去承担。

       所以干脆装作轻浮放.荡，这样的话就算容越厌恶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吧。

       他们又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期间容越一句话都没有和阮星说过，贝拉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还特意跑来问发生了什么。

       阮星苦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都是我的错。”

       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近乎陌生人的关系，回国以后没多久三个孩子都相继开学，容越大学选择了住宿，一个月也不回来几次，容妈妈觉得不习惯，阮星却可耻地放松了下来。

       如果不见面的话，容越对自己讨厌的程度可能会减弱些吧。

       今年国庆期间容爸公司业务繁忙，抽不出空去旅游，所以大家都待在了家里。

       容越回了家，阮星见着他觉得有点尴尬，所以就和容青一起出去打球。

       阮星这人的运动细胞是真的不发达，一开始死活不肯上场，只巴巴地坐在下面帮他们看衣服和水，最后容青看不下去了，趁队友们休息，强行拉着阮星热身，推着他上了球场。

       “特意拉着你出来玩儿，你一个人坐那儿看风景有什么意思。”容青给阮星演示，结实的小臂托起篮球一投，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场边休息的朋友们吹了声口哨，换来容青一个嘚瑟的笑容。

       他跑过去把篮球捡回来，丢给阮星，笑道：“星星，试试嘛，投进的成就感可是很高的。”

       阮星笨拙地抱着篮球，走到三分线外，学着容青的动作将球投出去，结果因为力气太小，连球框都没摸着。

       阮星脸都红了，嗫嚅道：“我好像不适合玩这个。”

       容青去把球捡回来，牵着阮星的手将他拉到前面一点，然后把球还给他，指着篮板道：“看见那个白框了吗？照着尖角投，准中，相信自己。”

       “啊……好。”阮星试了一下，篮球果真进了球框。

       “芜湖！”容青主动和阮星双手击掌，激动道：“我就说你能行！”

       阮星傻乎乎地笑：“好像也不是很难嘛。”

       容青哄孩子似地说：“真棒，再来一个。”

       偌大一个球场，队友们在下面休息，容青就带着阮星在上面投篮玩儿，时不时响起几声欢呼和欢笑。

       其实容青的本意也不是真想要阮星学会篮球，从国外回来以后阮星就一直郁郁寡欢，容青大概能猜到跟他哥有关。

       果然容越一回来，平时都不愿意出门的阮星居然同意跟他出来玩，不过既然都把人带出来了，就得负责把他哄开心才是。

       “嘿，星星你还学会抢球了。”球场上，容越伸手将篮球高高地举起，痞笑道：“我就不给你，你自己跳起来拿。”

       阮星这会儿玩兴起了，红通通的脸上全是汗，他着急地哼唧了一声，蹦蹦跳跳地想去够篮球，可容青比他高太多了，阮星根本就够不到。

       “容青哥哥！别闹了，快把球给我！”阮星蹦跶半天，连容青的胳膊肘都摸不到，更何况被举得高高的篮球。

       容青故意道：“现在知道高个子的好处了吧，叫你平时吃那么少，能长得高才怪。”

       阮星气鼓鼓道：“用身高羞辱人是可耻的。”

       “可我就是无耻之徒啊。”

       “啊啊啊啊！”

       两人在球场上闹做一团，顾严琛靠在拦网上休息，听见旁边的几个男生笑道：“容青这是逗小媳妇呢，啧啧啧，看得我牙酸。”
有人道：“容青是优质alpha，阮星是优质omega，两人同一个班，是同桌，而且还住在一起，日久生情也是正常的吧。”

       “确实。”男生点点头，“他们俩看起来挺配的。”

       顾严琛低笑一声，正准备说“要是容青真敢和阮星在一起，他哥不得揍死他”，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容越和几个男生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见了多少，看见了多少。

       球场上容青还在乐呵呵地逗阮星，顾严琛在心里“卧槽”了一声，默默为容青点起了白蜡烛。

       男生里有认识容越的，看见他以后便笑着大声打招呼：“容越哥，你也来这里打球啊？”

       此话一出，球场上的两人立刻僵住了，他们回过头来，看见容越正抱着篮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阮星下意识地站直，并且离容青远了一点，低垂着脑袋假装鸵鸟。

       容青倒是比较自然，他对容越笑了一下，说：“哥，你来了。”

       容越没说话，眼睁睁看着容青攀着阮星的肩膀将他带下场，然后将小风扇打开塞进阮星手里，又给他开了一瓶冰水。

       容青的朋友虽然认识容越，但他不知道容越和阮星的关系，见容青对阮星如此关怀备至，特意打趣道：“容青，我跟你打了这么多次球，怎么就没见你这么照顾过我，果然啊，兄弟和老婆是不一样的。”

       朋友以为自己是在助攻，还得意地笑眯了眼睛。

       顾严琛看了一眼容越在阳光下仿佛泛着绿光的脑袋，默默在心里也给这个男生点了几根白蜡烛。

       本以为容青会否认，再不济也是插科打诨过去，谁知他听完朋友的话后微微一笑，替阮星拨开额前的碎发，笑道：“你小子知道就好。”

       哦豁，这不是变相承认是什么？

       顾严琛和阮星同时看向容青，一个眼里是对死亡之人的同情，一个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阮星小声道：“容青哥哥，你胡说什么？”

       容青用冰水给阮星敷脸，笑得一脸温柔，“星星小笨蛋，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咦。”容青的朋友们都笑了起来，“阮星同学啊，虽然我们家容青肉麻得要死，成绩还不好，但他这个人特别老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哦。”

       顾严琛扶额：大兄弟，你可别说了。

       阮星急得都结巴了：“不、不是，容青哥哥他开玩笑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对啊。”容青握住阮星的手，满眼的浓情蜜意，“我们还不是男朋友关系，因为我还没有追到星星你呀。”

       “容青！”阮星看了容越一眼，喊容青的名字时语气都加重了许多，认真道：“不要胡闹！”

       容青摸了摸阮星的头，低笑一声，但没有回答他的话。

       他站起来，看向一旁的容越，说：“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应该会支持我的吧，不能告诉妈妈哦。”

       容越此刻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把球丢给容青，淡淡道：“来打一场吧，就我们两个。”

       “好啊。”容青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亲和，“我也好久没和哥哥一起打球了，哥哥可不能欺负我哦。”

       于是乎，本来被容越约出来打篮球的朋友们都蹲到了容青朋友身边，和他们一起喝水看戏。

       容青的朋友以为容越是不想弟弟早恋所以准备教训他一顿，而容青就是勇于反抗家长势力的真汉子。

       他们大喊着为他加油：“容青！加油！为了媳妇儿！”

       容越的朋友倒是知晓一点儿容越和阮星的事，但他们也没说出来，乐得看戏，也学着学弟们喊加油：“容越！记住，你可不能输，输了丢的可就不止是脸了。”

       还有你那漂漂亮亮的小媳妇儿。

       两波人的加油声此起彼伏，坐在旁边的阮星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顾严琛善解人意地挪到他旁边，小声道：“容青他就是想为你打抱不平，他不喜欢你这型的，你可别误会啊。”

       阮星叹息：“我知道的。”

       球场上，容青运球投篮，容越防守。

       两人四目相对，容越表情严肃，容青却一直在笑嘻嘻，他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音量道：“哥，你不是不喜欢星星嘛，生什么气啊？我说过了，你不在意的人，有的是人喜欢，不好意思了哥，星星必须是我的。”

       “你的？”容越冷笑一声，“容青，别太自信了，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能追到他？”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五）
       “我的资本可多着呢？”

       容青轻笑一声，控着球想从容越旁边跑过，结果被容越拦了下来。

       两人继续僵持，容青笑道：“星星来我们家以后，我一直对他保持善意，我们同吃同住，他伤心了我安慰他，他开心了会和我分享，二哥，你说说，除了那一纸婚约，你哪里比得过我呢？”

       看着容青自信的笑容，容越道：“你别想骗我，也别拿感情和星星开玩笑，如果你真喜欢他，早就出手追他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因为我在等合适的时机啊，二哥。”容青挑眉道：“之前星星对你还有期待，可经过你不懈的作死，他现在已经要放弃你了，这个时候我再给他送去温暖，你说说是不是事半功倍啊？”

       容越一时愣住，如果容青真的喜欢阮星，那按照他方才的说法，确实是有很大的可能会追到阮星。

       看容越眼神发生变化，容青再接再厉，轻笑道：“哥，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喜欢就要自己把握，如今既然你和星星都对彼此已经没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容青趁容越愣神的瞬间，一个侧身躲过他的防御，抬手就是一个漂亮的空心球。

       “容青！牛批！”朋友们纷纷鼓掌吹哨为容青庆祝。

       容青冲下面比了个“耶”的手势，笑呵呵地拍了拍他哥的肩膀，“哥，我赢了。”

       赢了球，也会赢得阮星。容越是这样理解这句话的。

       容青跑下球场，凑到阮星身边黏黏糊糊地撒娇，“星星，我渴了，要喝水。”

       阮星手足无措，阮星半天等不到水，立即哭唧唧，“呜呜，星星，你不给我水喝。”

       阮星的兄弟们调侃道：“嫂子，你就喂他喝嘛，阿青刚为你战胜了迂腐的家长势力呢。”

       “这……”阮星无奈只能给容青递了一瓶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容青，真的别闹了，没用的。”

       容青低笑一声，也小声道：“我保证有用，星星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没有听见对话内容，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的画面落在任何人眼里都暧昧至极，朋友们又开始吹哨起哄，容越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了篮球场。

       “容越，这才来呢，不打了？”

       容越的朋友们追上去，只听见容越说了一句，“打什么打，回家去！”

       朋友小声逼逼：“不是你叫我们出来的嘛，还特意跑来这么远一个球场……”

       阮星他们倒是在球场玩到了傍晚，朋友们在路口分开回家，顾严琛对容青道：“别太过火了，生命至上，我可不想哪天听见有关你的不幸的消息。”

       容青抱胸扬眉，得意道：“放心吧，我拿捏得住。”

       国庆假期过去，学生们又回到学校上课，一切照常，唯一的变化就是容越回家回得勤了，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回来住，哪天课少也要回家溜达一圈。

       那天司机去接容青和阮星放学，他说在学校那边有事，也跟着蹭了车。

       容青和阮星一出来就看见他哥靠车门那儿，他手里攥着一朵玫瑰花，是隔壁班女生送的，他本打算拿回去讨他老妈欢心，现在一看见容越，立即掉头深情地看向阮星。

       “星星，这个花给你，虽然你长得比花还要好看，但毕竟鲜花只能配美人，你就是我心里的美人。”

       阮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想说你不是要拿回去送给伯母吗？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容青伸出手指按住了嘴唇。

       “嘘，别说话，我知道你很感动，只可惜我现在只送得起一朵，等往后有钱了，我一定会送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容青拿出了百分百的演技，眼神还悄悄地示意阮星看那边，阮星瞟了一眼，果真看见了表情冷若冰霜的容越。

       他瞬间理解了，在容青松手后接过玫瑰，微笑道：“谢谢你，容青。”

       容青瞬间化身羞涩大男孩，用他哥足以听见的音量道：“不客气，只要你喜欢我就高兴了。”

       那边的容越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声道：“容青你腿断了？一直站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待会儿容易堵车！”

       “知道了。”容青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声，然后拉着阮星的手腕跑过去，眼看他哥要进后座，容青赶紧道：“哥，你坐副驾驶去吧。”

       容越莫名道：“为什么？之前不都是你坐副驾驶的吗？”


       容青笑道：“今时不同往日嘛，你上大学以后我和星星都是一起坐后座的，因为我们要讨论学习的问题。”

       容越一脸不屑：“呵，讨论学习的问题？就你？”

       容青不服道：“怎么了？学渣就不能问问题了？就是因为我成绩差所以才要多向星星提问嘛，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懂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情，这样亲密排外的话无异于是种炫耀，容越冷笑一声，伸手打开副驾驶的门，对阮星说：“阮星你去坐副驾驶，恰好我今天在，可以好好检查检查我亲弟弟的学习情况。”

       容青赶紧道：“我不要你，我要星星！”

       容越将阮星拉到副驾驶坐下，给他系好安全带，最后关上车门，走回去攥住了容青的后衣领，推着他上了车

       “我一个q大的大学生应该够格帮助你学习吧，其他学生请我补习一小时得几百呢，身为我的弟弟，你应该感到幸福才是。”

       容越咬牙切齿地关上车门，提醒司机开车，然后转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容青：“不是要提问吗？语数外理化生，或者是地史政都可以，问吧。”

       容青平时跟阮星一起回家都是在闲聊，阮星跟他说今天老师讲的内容他还要急呢，哪里真会有问题要问。

       肚子里没墨水，容青只能故作生气，扭过头去靠着车窗，气愤道：“哼，我不想和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说话。”

       容越看着前方偷偷看他们的阮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说：“还想追别人呢，你自己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指不定以后要啃老，谁敢和你在一起啊？”

       被人这么嘲讽，容青哪还能干坐着，他仰着下巴，道：“我成绩不好是因为我不想学，如果我想学，成绩肯定比你还要好。”

       容越明显是不信：“你成绩不行，吹牛倒是能拿第一名。”

       “哈……”容青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满脸不屑的容越，咬牙发誓：“好，容越，你等着瞧，不出这个学期，我一定超过你！”

       “哦。”容越敷衍道：“我相信了，真的。”

       容青拳头攥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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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没人把容青的这个誓言当真，毕竟平时两兄弟小打小闹惯了，阮星也觉得他只是一时口嗨而已，直到容青坚持一个月上课不睡觉，天天学习到半夜，并且请顾严琛和自己为他补习，阮星才相信他是要来真的。

       顾严琛也被惊呆了，他摸摸容青的脑袋，怜惜道：“好好一个傻子，竟然被人夺舍了，容青，其实你以前叫我爸爸的。”

       容青挥开他的手，认真道：“别闹啊，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我就不信了，本少爷天资聪颖，会干不过容越那个闷葫芦？！”

       容青是认真要努力学习，也是真的天资聪颖，顾严琛和阮星讲的知识他一听就能懂，还能举一反三，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第二个月月考，他排名上升了好几百，吓得班主任悄悄拉他出去谈话。

       “容青啊，虽然你爸爸是给我们学校捐了一栋楼，但你可不能为难老师，老师是个正直的人，你作弊我一定要抓你的。”

       容青拍着胸脯道：“我这人做事光明磊落，作弊什么的才不屑于，老师你要是不信我，下个月你亲自监考，看我是不是有真材实料！”

       班主任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下一次月考果真把自己安排到了容青的考场，亲自盯着他做完了数学卷子，其他老师监考他也请人家帮忙监督。

       成绩出来后，容青一路从班级垫底飙升到了第十五名！

       班主任激动得连喝了两口菊花茶，然后给容妈打电话报喜，容妈当晚就高兴得给容越和阮星一人炖了一只大肘子，只不过阮星那只有一半都被容青吃了。

       容越周末回家，他妈兴奋地跟他说了这个消息，容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手里提着的螃蟹递给他妈，问：“容青和阮星呢？”

       容妈妈高兴道：“楼上花房里学习呢。”

       容青和阮星在花房里一起做试卷，阮星觉得困，就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儿，容青拿着两人的杯子想下去倒饮料，结果看见他哥正往楼上来。

       容青眼前一亮，赶紧马不停蹄地跑回去，在听见他哥的脚步声以后俯身靠近阮星，做出要偷亲他的样子。

       果然，容越跑过来一把将他扯开，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容青不紧不慢道：“我喜欢星星，你说我要干嘛？”

       容越道：“你无耻。”

       容青微微一笑，逼问道：“星星是你的谁啊？管得着吗你？”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六）
       容越哽了一下，但还是道：“无论星星和我有没有关系，你都不该对他做这种事！”

       容青看他哥到这种时候了还不肯承认喜欢阮星，直接翻了个大白眼，冷冷道：“呵呵，你又不是星星，你没资格说我！”

       阮星被两兄弟的争吵声吵醒，抬头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阮星晕晕乎乎道：“容青哥哥，容越哥哥，你们怎么了？”

       容越气道：“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和阮星解释。”

       “哼，解释就解释。”容青坐到阮星身边，在容越看不见的角度对他眨了眨眼睛，故意说给容越听，“刚刚星星你睡着了，我觉得你的睡颜特别好看，一时情不自禁就想亲亲你，结果容越就一直骂我，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又有什么错？”

       阮星知道容青是在看玩笑，他看了看怒不可遏的容越，又看了看依旧嬉皮笑脸的容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能无奈道：“容青哥哥，真的别闹了。”

       “好好好，我以后不闹了。”容青在容越眼皮子底下握住阮星的手，对他笑道：“以后我一定在星星你清醒的情况下亲你，星星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阮星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容越看阮星没有立即拒绝，顿时冷哼一声，转身下了楼。

       容妈妈眼睁睁看着儿子气呼呼地下楼，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冲去，她急道：“容越，你不是才回来嘛，干嘛去啊？晚饭马上就好了。”

       “妈，我先回学校了，你们自己吃吧。”容越一边说一边冲出了大门。

       容青和阮星在花房看见容越气势汹汹地离开，容青耸了耸肩，道：“我哥也太怂了吧，什么时候才能承认自己的真心啊？”

       阮星蔫蔫儿道：“容青哥哥，算了吧，不要再为难容越哥哥了，说不定他是真的不喜欢我呢。”

       容青摸摸他的脑袋，鼓励道：“星星，自信一点，相信我，过不了多久我哥就会憋不住了。”

       阮星看着容青得意洋洋的模样，叹息着摇了摇头。

       晚上容妈妈做了大闸蟹，容青吃得可开心了，容越的那份全进了他的肚子里，顺带着还蹭了阮星的一半。

       这个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容青特地央求他们老班把当年容越同学期的成绩调出来和他的做了对比，原本容青是信誓旦旦的，可容越技高一筹，总分比他的多了十来分，容青气得一晚上没吃零食。

       老班鼓励他：“容青同学，你一个学期就能提升这么多，其实从某个角度上来讲比你哥哥还要厉害，所以就别纠结总成绩了，好好过年吧。”

       容越比他们早放假，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这些天他心情好像不怎么好，居然没趁机嘲讽容青几句，只是淡淡地扫了他几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阮星和容爸容妈轮番安慰容青，连他许久不见的大哥也鼓励了他几次，于是容青心情又雀跃了起来，成绩好以后腰板儿也挺直了，走路都带风。

       临近过年那段时间各家之间的交际频繁了起来，某天容家准备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恰巧阮星的周期到了，服用完抑制剂后的他比较虚弱，不适合出门。

       于是他便一个人留在家里休息，外面下着小雪，他一觉睡到晚上，阿姨特地为他做了他最喜欢的菜，吃过晚饭，他又软绵绵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等容妈妈他们回来。

       等广告的时候，阮星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杯水，结果刚走几步就听见停车的声音，他以为是容家人提前回来了，想和他们打完招呼再去厨房。

       结果大门打开，他只看见了容越一个人。

       容越正面对着阮星，面无表情，眼睛和脸颊却是红的，外面的冷风吹进来，阮星打了个哆嗦，问：“容越哥哥，伯母他们呢？你自己回来的吗？”

       容越不说话，就直直地瞪着阮星，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就像一只凶猛敏捷的黑豹，盯住了他的猎物。

       阮星忽然有些害怕，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想离容越远一点。

       可容越像是被他后退的动作刺激到了，在阮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容越几个跨步冲到了他面前，两手攥住他的肩膀，冷声道：“你跑什么？”

       他一过来阮星就闻到了强烈的酒味，知道容越是醉了，他只能软声安抚他：“容越哥哥，你喝醉了，我没有要跑。”

       “你别想骗我！你就是想躲开我对不对？”容越的语气很凶，阮星还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一时有些呆住了。

       阿姨们见状况不对想过来将两人拉开，容越猛然转过去瞪着他们，低吼一声：“都别动！”

       容越气势骇人，再加上他是主人家，阿姨们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阮星咽了咽口水，对阿姨们道：“没关系，容越哥哥只是喝醉了，他不会伤害我的，阿姨你们别担心。”

       他安抚完佣人们，又转过身来对阴测测的容越道：“容越哥哥，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有话好好说，可以吗？”

       容越盯着阮星，像是要把他里里外外全都看透，在听见他的话后，容越抿了抿唇，道：“那我们两个单独说。”

       他话音未落，阮星只觉得身体一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容越抱了起来，并且正在往楼上走。

       阮星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抱住了容越的脖子，阿姨们怕容越喝醉了脚步不稳摔着阮星，也胆战心惊地跟在后面，直到容越抱着阮星进了自己的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阿姨们互相对视一眼，说：“怎么办？”

       “能怎么办！给夫人老爷打电话啊！”

       一群人又急匆匆地跑下楼，房间隔音好，再加上面前有个神志不清的醉鬼容越，阮星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容越进来的时候顺便把门也锁了，他抱着阮星坐到床上，垂眼看着他，黑眸闪着光。

       他哑声道：“不挣扎也不逃跑，不怕我欺负你么，嗯？”

       其实阮星能够感觉到，容越抱他上来的时候走得很稳，那就说明他还没有完全醉，即便他真的醉得不能再醉了，阮星也相信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阮星怕再引起容越情绪的变化，所以并没有贸然松开容越，而是顺从地坐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说：“我不怕，容越哥哥你最好了，我知道你不会欺负星星的。”

       望着阮星信任的眼神，容越却蹙紧了眉头，他道：“既然你觉得我最好，那为什么要和容青在一起？”

       “什么？”阮星有点懵。

       容越道：“你不用再瞒着我了，容青今天晚上都告诉我了，你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和我摊牌，要撕毁婚约，对吗？”

       阮星愣了愣，心想肯定又是两兄弟吵架，容青故意说来气容越的。

       可就在阮星愣神的这会儿，他的沉默却被容越误以为是默认，他忽然又激动起来，双手捧着阮星的脸，激动道：“阮星，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要答应容青，为什么要答应和他在一起？！”

       阮星拉着他的手，试图解释：“容越哥哥，你误会了，容青那是骗你的，我跟他还没有在一起。”

       容越沉声道：“还没有，那代表以后会在一起，是吗？”

       “不是，是我没说明白……”阮星没想到那句话会产生歧义，他还想解释，容越却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微张的唇被容越堵上，阮星瞪大了眼睛，想要推开容越，可容越抱得太紧，自己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阮星第一次发情期的那一晚，唇齿相依，软舌纠缠，阮星在亲吻中渐渐失去了力气，最后只能蜷缩在他怀里，由着他胡作非为。

       在阮星快要窒息的时侯，容越终于肯放开他，阮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却听见容越喘息着在他耳边说：“阮星，你怎么能这样，不是你先追我的吗？怎么等我回头了，你又要跟别人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氧，阮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理解能力了，他呆呆地看着容越，呐呐道：“容越哥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容越几乎是在吼，他红着眼睛，盯着阮星道：“阮星，我特么喜欢你，你不许和容青在一起，你要是敢跟容青，我就杀了他！”

       接到电话以后正在和爸妈往回赶的容青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阮星心一惊，抱着容越道：“容越哥哥，不许胡说，容青哥哥是你的亲弟弟啊，你不能伤害他。”

       容越眼泪汪汪地说：“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不能杀他，那我就把你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不让别人看见你……”

       欢喜和激动一拥而上，阮星现在情绪非常复杂，他勾着容越的脖子，眉眼带笑，“容越哥哥，你误会了，我喜欢的是你，不是容青哥哥，他也并不喜欢我，我们也没有在一起，他是故意说那些话来气你的。”

       容越傻傻地眨了眨眼睛，说：“真的吗？”

       阮星点点头，笑道：“真的。”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七）
       知道真相后的容越开始耍赖，他抱着阮星，撒娇似地道：“我不信，除非你主动亲亲我。”

       阮星哭笑不得，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瓣上啄了几口，笑道：“容越哥哥现在相信了吗？”

       “嗯嗯，相信了。”容越像得到糖的孩子，整个人瞬间就软了下来，将脸埋进阮星的肩窝里，闷闷道：“星星，你信息素的味道真好闻。”

       阮星摸摸他的头，软声道：“容越哥哥喜欢就好。”

       两人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敲响，容妈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容越，你别发酒疯了，把房门打开，你要是敢欺负阮星，你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

       容越跟只大狗狗似地把阮星抱在怀里，像是没听见他妈妈的声音一样，阮星推推他，轻声道：“容越哥哥，你先起来，我去给伯母他们开门，不然他们该担心了。”

       “唔。”容越蹭了蹭阮星的脖颈，哼哼道：“不要，星星只能待在我身边，星星是我的。”

       阮星心里泛起甜蜜，可还是理智地哄他：“嗯，我是容越哥哥的，但我们要去告诉容青哥哥，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那样的话他以后就不会再追我了啊。”

       容越猛地抬起头来，说：“对，要告诉容青，你是我的了，是我的！”

       见容越终于肯听话了，阮星刚松了一口气，就发现容越又把自己抱了起来，还是抱小孩儿的那种抱法，阮星坐在他的一只胳膊上，因为害怕掉下去，只能勾住他的脖子。

       “不行，不能这样出去。”阮星脸都红透了，“会被大家笑话的。”

       容越可不管会不会被笑话，他不顾阮星的挣扎，强行抱着他几步走到门口，然后开锁，打开了房门。

       阿姨们刚拿来备用钥匙，容青接过来，还没插进钥匙孔呢，结果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门外站着容家四口和几个阿姨，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身晚礼服的容越脸上满是笑容，怀里抱着穿着小兔子睡衣的阮星，阮星已经羞得把脸别过去不敢见人了。

       众人：“……”

       容越扭头在阮星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直直地看着容青，说：“你骗人，星星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星星是我的老婆，阮星是容越的老婆！”

       容青和其他人：“！！！”

       容爸容妈：这真的是我家容越没错吧？

       容靖和容青：丢人！

       阿姨们：二少爷真帅！

       最后还是容靖先反应过来，他走过去扶住阮星，蹙眉道：“容越，你喝醉了，先把阮星放下来，小心摔着。”

       容妈妈也紧跟着道：“对对对，你个小兔崽子，先放开星星，要是星星磕着碰着哪里我非得跟你急不可！”

       在众人的努力下，容越总算是把阮星放了下来，可他仗着自己喝醉了，无比霸道地牵住阮星的手，不许他们把阮星带走。

       “我的星星，是我的星星。”容越他固执地把阮星藏到自己背后，眼神凶巴巴地盯着他爸妈，活像一只护食的狼崽子。

       容青在后面都快笑傻了，举着手机把全程清晰地拍了下来，容靖也觉得搞笑，一向严肃的他竟然也没有阻止容青的所作所为，甚至还凑过去看了好几眼。

       容妈妈是又生气又好笑，她道：“现在知道要媳妇了？之前还在那儿跟我装。”

       容爸爸则要温柔许多，他耐心地劝道：“小越，星星这几天周期，身体不舒服，现在已经很晚了，他需要休息，你让他回房间去睡觉，可以吗？”

       听容爸爸这么说，容越立即转过头去问阮星：“星星，他说的是真的吗？”

       阮星点了点头，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褪去。

       “那好，我送星星回房间休息。”容越推开众人，牵着阮星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摸摸他的头，然后又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星星乖，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见，晚安。”

       说完，他也不离开，就直勾勾地盯着阮星瞧，阮星愣了愣，明白了他的意思。

       虽然大家都看着，但容越灼灼的目光像是在说：星星也要亲亲我，不然我就不高兴咯。

       没办法，阮星只能垫脚在容越额头上也啄了啄，微笑着说：“容越哥哥，晚安。”

       等阮星将房门关上，容家人的“真面目”才露了出来，容靖和容青一起过来架起容越将他塞进了自己房间，见容越要挣扎，容妈妈直接道：“乖乖洗漱睡觉，不然我明天一早就把星星送回南方去。”

       容越试图揍容青的拳头默默地放了下来。


       折腾了一晚上，一家人总算是可以去休息了，分开之前，容妈妈乐呵呵地对容青道：“儿子，记得把视频也发我一份。”

       容青对他老妈比了个OK的手势。

       容越醉得厉害，睡到第二天快中午了才醒，他揉了揉酸痛的脑袋，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直接当场愣住。

       昨晚那个傻.逼是自己？

       他惊恐地摇了摇头，企图欺骗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可当他打开手机，看见容青发给他的那些截图时，他认命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缓了一会儿，容越突然反应过来，昨晚自己好像还和阮星告白了，而且他也答应了！

       欣喜和激动盖过了社死的尴尬，容越快速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确定自己模样还算周正以后才下了楼。

       容靖和容爸去公司了，容青正在打游戏，阮星和容妈妈坐在客厅里聊天，听见动静，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容越和阮星视线对上，两人脸都红了，阮星低头看手指，容越别过脸弄了弄头发，容妈妈含笑看着他俩，笑着打破僵局：“小越你醒得正是时候，刚好快要吃午饭了，先过来坐吧。”

       “啊……嗯，好。”容越走过去，容青一边打游戏一边扭过头来对他笑，贱兮兮的，“哥，你醒了，截图好看不？”

       容越本来挺尴尬的，但一看见容青这幅讨人嫌的样子，瞬间怒气就上来了，他瞪了容青一眼，说：“等会儿再找你算账。”

       容青才不怕他呢，哼哼唧唧地对他做了个鬼脸，又转过去玩游戏了。

       “好了，你们聊，我去看看厨房的汤好了没有。”容妈妈唇角止不住上扬，傻儿子终于开窍了，自己得给他们一点相处的空间。

       “容越哥哥，吃糖。”阮星低着头，将盘子里的糖推到容越面前。

       知道阮星是在害羞，容越觉得自己作为alpha应该主动一点，所以便拿起一颗看平时阮星吃得比较多的糖，剥开，然后叫他：“星星。”

       “啊？”阮星猛地抬起头来，看见容越已经把糖递到了他唇边，阮星愣住，却听得容越说：“昨晚不是答应我的告白了吗？怎么，想反悔？”

       阮星赶紧摇头：“没有，我没有反悔。”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反悔呢，他只是……只是不适应容越对自己那么温柔而已。

       “没有反悔就把糖吃了吧。”容越眉眼带笑，“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糖。”

       “嗯，好。”阮星轻轻地含住容越递过来的糖，想尽量不要碰到他的手指，结果容越自己喂完糖后却在阮星嘴唇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又用那只手给自己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望着耳朵尖都红透的阮星笑道：“嗯，很甜。”

       阮星捂脸嘤出了声。

       所以说，耍流氓这件事，alpha们好像与生俱来就会。

       两人关系确定以后，阮星身边就再没了容青的位置，遇到一道题不会，跑去找阮星，发现自己二哥在给阮星辅导学习，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是牵着的。

       还不等他靠近阮星，他二哥就跟护崽子似地将阮星抱在怀里，并且还吼他：“问作业找大哥去，星星自己要学习，没空。”

       他想找阮星一起出去玩，结果被他老妈告知：“容越带着星星去参加什么高中同学聚会去了，他们没告诉你吗？”

       容青：“……”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而此刻，容越已经带着阮星到了同学们约定好的楼下，这里是班长家的饭店，这次聚会也是她组的局，基本上在都城的同学都来了。

       这会儿雪已经停了，容越帮阮星紧了紧围巾，牵着他的手，笑道：“星星，走吧。”

       阮星紧张地看了一眼容越，说：“容越哥哥，这是你们班的同学聚会，我来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时两人已经进了大厅，容越将阮星拉到角落，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沉声道：“他们说可以携家属前来，星星你都是我的男朋友了，我当然要带着你来呀，不然他们以为我还单身呢。”

       阮星忽然想起从前容越他们班的班长对容越有意思，也不知道现在死心了没有，如果自己不来，容越肯定又要被他们拿来和那个女生起哄。

       不行，他得告诉那些人，容越是他阮星的了，以后不能再对他瞎起哄了。

       “嗯。”阮星认真地点点头，道：“对，容越哥哥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了，和他们不一样，得让他们知道才行！”

       看着一脸郑重其事却莫名可爱的阮星，容越心一软，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他一口。

       两人牵着手转身，正想去坐电梯，结果回头就看见班长和几个女生站在大厅中央，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们身上。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八）
       看见两人牵着的手，班长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往头顶冲，气得她浑身发抖，挽着闺蜜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闺蜜疼得忍不住轻呼出声。

       她高考那几天因为过度紧张导致失利，没能追随容越一起去q大，只能填报一所离q大近一点的学校，这是她终身的遗憾。

       本来听其他人说，容越进了大学以后尽管有人追求，可他还是全部拒绝了，一直处于单身状态。

       她自己是优质omega，也有人追，可她就是不甘心，她喜欢的人是容越，别的人哪怕再优秀她都不要。

       她组这次局就是为了再次追求容越，这半年她长得更漂亮，也变得更优秀了，精心打扮了一上午，就是想让容越看见现在最美好的自己，从而让他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她的追求。

       可她刚接朋友进来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两人，容越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容，他还亲了阮星，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她明明打听过的，容越现在还没有对象啊，他什么时候跟阮星在一起的？

       “疼……妍妍，你攥疼我手了。”闺蜜疼得脸都青了，推了班长好几下才把她叫醒。

       班长也没和闺蜜说对不起，眼睛就一直死死地盯着容越和阮星，像是要在他们身上盯出几个洞来一样。

       看着班长不善的眼神，阮星就知道她肯定还没对容越死心，哼，他才不怕她呢，容越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夫，现在也是他的男朋友了，要心虚也是她心虚。

       阮星紧紧地扣住容越的手，容越也像是注意到了阮星的情绪，微笑着握了握他的手，牵着他走过去，对几个女生道：“正好遇见你们，大家一起上去吧，哦对了，给大家介绍一下。”

       容越将阮星拉上前，笑道：“阮星，相信大家都认识，今天他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跟我一起过来的，劳烦大家多照顾了。”

       几个女生都知道班长的心思，如今看见容越脸上那近乎是炫耀的笑容，只能尴尬地干笑几声，说：“恭喜学委脱单啊。”

       容越点点头，笑道：“谢谢。”

       几人都在大厅里遇见了，肯定是要上同一趟电梯的，容越和几个女生保持距离，又将阮星藏在里侧，两人低声说话。

       “我俩悄悄瞒着容青哥哥出门，他知道了肯定是要生气的，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想要什么的话我们给他带回去吧。”

       “不用管那家伙，他想要什么会自己出去买的。”容越到现在都还记恨容青装喜欢阮星作弄自己的事呢，所以这阵子才故意带阮星在他面前秀恩爱气他。

       阮星有点愧疚又有点想笑：“容青哥哥肯定会骂我是白眼狼。”

       “他敢骂你我就帮你骂回去。”容越握着阮星的手，轻笑道：“难不成我们两个还骂不过他一个吗？”

       阮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旁边以班长为首的几个女生：“……”

       做了三年同学，她们从未见过容越这样“不正经”的一面，好像在他们面前，他永远都是那副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而现在这个会和男朋友说俏皮话的大男孩，是只属于阮星一个人的。

       其他人只是觉得诧异，而班长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容越当初明明不承认和阮星的婚事的，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一定是阮星那个乡巴佬使了什么狐媚法子，不然容越是绝不会同意和他谈恋爱的。

       班长气得咬牙切齿，斜眼看见亲密暧昧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昨天才做好的新指甲都陷进肉里去了。

       包间里大部分同学都到齐了，看见容越领着阮星进来，原来追求阮星的那几个男生还惊讶了好一会儿。

       容越又像方才在大厅里那样向全班同学介绍了阮星，男生们倒是很大方，和其他同学一起笑着祝福了两人，还上去锤了捶容越的肩膀，道：“好你个容越啊，当初不帮我们追，原来是自己早看上了，心机很深哦。”

       阮星腼腆地笑着，容越由着他们调侃，说：“阮星这么好，我当然得留给自己当老婆了。”

       “你小子蔫儿坏！”男生们起哄，“不自罚三杯过不去吧，是不是啊同学们？”

       众人跟着瞎叫：“是！”


       容越无奈地摇摇头，果真听话地喝了三杯酒，阮星拦都没来得及拦，只是在坐下一起吃饭后悄声问他：“容越哥哥，那都是白酒，你没事吧？”

       容越握了握他的手，安抚道：“星星别担心，我酒量还行，没事的。”

       席间大伙儿聊起了高中时候的事和现在的新情况，阮星插不上嘴，就只能默默地吃饭。

       容越怕他不好意思，所以经常低头问他想吃什么，自己帮他夹菜。

       旁边的一个女beta笑道：“学委，我还坐这儿呢，别撒狗粮了，给我留点肚子吃菜吧。”

       其他人也跟着调笑起两人来，说着说着，有人突然道：“学委说说你和阮星之间的故事呗，你放个假就找到了男朋友，就当是给我们这些单身人士支支招了。”

       众人跟着应和，容越也不好拒绝，其实今天成双成对来的不止容越一个，只是他以前是班里的风云人物，谈恋爱以后和以前的样子反差有点大，所以大家才一直注意他们俩。

       阮星羞涩却期待地看着容越，本以为他会说两人婚约的事情，毕竟有好几个同学都知道，而且现在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婚约的事说起来也算是一段佳话了吧。

       结果他对此事只字不提，只是说两家家长是很好的朋友，阮星借住在他家，容妈妈也很喜欢他，一来二去，两人日久生情就在一起了。

       这样美好到普通的剧情还是赢得了大家的欢笑和祝福，几个知道内幕的同学也没有说出来，只当容越是不想将太过隐私的事告诉别人，毕竟他们知道婚约的事也是当初故意去打听的。

       听完容越的话，阮星悄悄低下了头，为什么容越不肯说两人婚约的事？他似乎懂又似乎不懂。或许容越只是不想和外人说太多呢，有些事他们自己人知道就好了，反正他们也已经在一起了。

       饭桌上又开始聊其他的话题，依旧是热闹得很，注意到阮星许久没吭声，容越悄声问他：“星星，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阮星抬起头来，眼圈有些红，他笑道：“我不小心吃到辣椒了，有点受不了，想缓一缓。”

       容越不疑有他，笑着说了一声“傻瓜”，便亲自给阮星盛了一碗清汤解辣。

       阮星捧着汤慢慢抿着，心里不停地在说服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容越哥哥对自己已经很好了，以后也会更好的，自己可不能怀疑他。

       从进包间以后班长就没机会上去跟容越说话，况且他们聊的都是他们俩恋爱的事情，班长恨不得自己聋了听不见，所以才忍着没去接近容越。

       后来大家又约着一起去唱歌，有小部分人有事先走了，所以一个大包间基本就容纳下了所有人。

       容越和阮星都不爱唱歌，就打算在旁边坐一会儿就走，结果后来大家又玩游戏，容越被抓了过去，阮星也只能跟着他。

       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抽出对应人数的扑克牌，除了数字牌以外还有一张大王牌，谁抽到大王牌就可以指定拿到一定数字牌的人来说真心话或者是选择大冒险。

       容越其实不太喜欢玩这些游戏，但今天大家的关注点都在他身上，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除了容越和阮星，班长以及她的闺蜜也参加了这个游戏，一共十个人，十张牌。

       一二轮都是别人抽到的大王牌，也没有叫到容越和阮星，他们也就是随意跟着玩，第三轮的时候阮星运气好拿到了大王牌，只是他和这些人都不太熟，刚好之前看见了容越手里牌的数字，所以就叫了他，随便问了一个问题。

       大家都唏嘘阮星太轻易放过容越了，其实就是想看戏，谁不知道班长组这次局就是为了容越，现在班长和容越、阮星都在同一个桌上玩游戏，不来一个修罗场都有点对不起这配置了吧。

       结果下一轮他们就得偿所愿了，这次抽到大王牌的是班长，坐在阮星身边的人和她通风报信了阮星手上牌的数字，于是她道：“我想请数字六回答问题。”

       其他人明知故问：“六是谁啊？”

       阮星将扑克牌放在桌子上，呐呐道：“我的牌是数字六。”

       众人会心一笑，阮星紧张地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容越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将温热的大手覆盖住了他的手。

       班长刚才喝了点酒，这会儿又看见两人浓情蜜意的画面，顿时脑子就不清醒了，他看着阮星，用一种很不友好的语气问：“阮星，我记得你是从小县城来的吧，你和容越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家很有钱？”

       游戏归游戏，大家都是同学，一般不会问太过分的问题，班长这句话隐隐有歧视人的意思，众人脸色都不太对劲，一个男生正想打圆场，阮星却突然回答了。

       他说：“不是，我喜欢的是容越哥哥这个人，跟他家是否有钱没有关系。”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十九）
       阮星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班长，语气坚定无比。

       班长还是不依不饶道：“哈哈哈哈，对，你是优质omega，在场有很多alpha大概都想追你吧，所以光有钱还不行，得有权有势，而容家刚好就符合这个条件，对吗？”

       容越本来不想参与这件事，因为他知道阮星在外人面前不是软弱可欺的小白兔，有些事情没有自己他也可以解决。

       可他没想到的是班长一再出言不逊，容越不可能坐视不管，他直接牵着阮星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班长，冷冷道：“星星只是单纯喜欢我，我也只是单纯喜欢他，这和我们的家世无关，况且我和星星为什么要谈恋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向你汇报吧，班长！”

       容越眼神极冷，语气也非常不客气，他没有动用alpha信息素施压就已经是够给班长脸了，敢欺负他喜欢的人，容越可没有当鳖孙的习惯。

       班长喝了酒，如今被容越这样看待，她心里就像被针刺了一样难受，情绪一激动，直接就站了起来。

       她红着眼睛，死盯着容越吼道：“容越，我特么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现在为了一个阮星就特么这么对我？你说说，什么是他阮星有而我没有的，无论从哪方面来比我都比他好千万倍，你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在刚才容越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人就识趣地把音乐关了，这会儿包间里寂静一片，班长说的每字每句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止班长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阮星都想要。

       因为说实话，就目前来讲，阮星无论是从家世还是其他方面来说确实是稍逊班长一筹，所以大家都想知道容越为什么要选阮星而不是班长。

       容越握紧了阮星的手，对众人道：“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做题，没有最优选的答案，就像没有最优选的人一样，按班长所说，那世界上还有比你更优秀的人，那我为什么要选你而不是选那个更优秀的呢？”

       班长闻言猛地跌坐回沙发上，容越还在继续说：“我自己都不是完美的人，凭什么要求我的另一半完美，我喜欢他，他喜欢我，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何必纠结和计较太多，那样不累吗？”

       他将在场所有人都看了一遍，然后道：“今天来这个聚会只是想告知大家我和阮星的喜讯而已，既然我的出现会引起某些人的不快，那以后这类聚会就不用再邀请我了，谢谢大家。”

       容越说完便要走，他旁边的人赶紧让开，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和阮星离开，在容越拉开门的那一刻，班长撕心裂肺地吼道：“容越！你一定会后悔的！”

       房门重新关上，容越没有为这句话哪怕停留一秒。

       出了包间，穿过喧闹的走廊，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阮星抬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容越，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说：“对不起容越哥哥，让你和同学闹不开心了。”

       容越低头看着满脸愧疚的阮星，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笑道：“小笨蛋，想什么呢，我刚刚就说了，来这个聚会就是为了你，既然你都不开心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待在一起？”

       “嘿嘿……”阮星又笑了起来，抱着容越的脖子小声道：“其实容越哥哥刚才怼人的时候特别帅，但那么多人在场，我没敢说。”

       容越搂着他的腰，笑道：“星星也很勇敢啊，被欺负了就是要大胆反驳，可不能做委屈巴巴的受气包。”

       阮星蹭蹭容越的下颚，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两人回去的时候路过夜市，还给容青带了烤串回去。

       容青气鼓鼓地拿过烤串，骂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月老的？星星我就不说你了，容越给点甜头就跟着跑的小笨蛋，可是二哥啊，我之前做那些事可都是为了你和星星能早日成双成对啊，你怎么能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呢？”

       容越看着吃得满嘴是油的容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知道你当初是真想撮合我和星星，还是以此为借口追求他啊？”

       “二哥你疑心病咋那么重呢？我一直把星星当朋友和二嫂看待，苍天可鉴，我可真没对他有过别的心思啊。”

       阮星也跟着解释：“容越哥哥，你别误会，容青哥哥对我真没有那个意思，他喜欢的是优雅成熟的姐姐型，我根本一点不符合他的标准。”

       容青点了点头，对阮星的说法表示了肯定。

       容越则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火防盗防兄弟，在我和星星结婚之前，你都别想摆脱嫌疑。”

       容青嚼着鸡脚筋，欲哭无泪，因为嘴巴里东西太多，他只能口齿不清地喊：“明天我就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你们立刻马上就领证好不好？”

       阮星害羞地笑了，容越瞪了容青一眼，无语道：“白痴。”
   因为去年除夕阮星的师父云游去了，容妈妈答应过他今年带他去南方过年，师父前一个星期已经回了道观，阮星收到消息后高高兴兴地收拾行李，准备回家。

       因为路途遥远，阮星本来不想麻烦容家人，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回去的。

       可容爸容妈说要跟着去感受南方的年味，刚好还能和许久不见的师父叙叙旧，容越正和阮星处于热恋期，自然也是随时随地要跟着他的。

       爸妈和容越都去了，容靖和容青两个人待在家里也没意思，再加上很少去南方，也比较好奇，所以全家人都决定了一起跟阮星去南方过年。

       阮星的老家是南方的某个小县城，四季不算鲜明，冬季也很少有雪，属于冷湿的一类。

       他们下了飞机，转了几次车到县城里时已经很晚了，容青挂在他大哥身上昏昏欲睡，车站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人，阮星笑着迎上去，“大师兄二师兄！”

       两人听见阮星的声音后赶紧跑过来帮他们提行李，容爸容妈之前也来看过阮星，所以和这两个小师父是比较熟悉的，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以后，由他们两个领着一行人往预定好的酒店去。

       大师兄比较会说话，在后面与容家人交流，二师兄则带着阮星走在前面一点，小声问他：“星星，哪一个是你的未婚夫啊？”

       听见师兄说起“未婚夫”这几个字时阮星还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害羞地说：“穿黑色羽绒服那个，叫容越，怎么样，很帅吧？”

       二师兄松了口气，道：“那还好，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那个灰衣服的小屁孩呢，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太靠谱。”

       阮星笑道：“二师兄，他叫容青，是容越的弟弟，而且人家和我同岁，哪里是小屁孩了，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其实他很有责任感的，平时也没少照顾我。”

       二师兄道：“确实是小屁孩嘛，你在二师兄眼里也还是个小屁孩。”

       “二师兄，我已经长大了，不许再说我是小孩儿了。”

       二师兄也乐得逗阮星，笑道：“你小时候的纸尿裤都是我换的呢，在二师兄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

       两人说笑的声音传到了后面，容越拖着行李箱，看着阮星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眼神暗了暗。

       容青从车上下来以后就被冻醒了，他贱兮兮地凑到容越旁边，贼笑着小声道：“二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别这样，人家只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罢了。”

       容青的行李都被阮星的大师兄拿着，现在他两手空空，在人群里上蹿下跳，跟只猴子似的。

       容青闻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听星星说酒店就在一条湍急的河流旁边，你说要是大半夜掉下去个人，应该连尸体都找不到吧。”

       容青道：“你意图谋害亲兄弟，我要去告诉妈妈。”

       容越呵呵：“先撩者贱。”

       “哼，我找大哥去，你忒小气了，连个玩笑都开不起。”

       容青疯疯癫癫地来又疯疯癫癫地走了，容越一直注视着前方的阮星和他二师兄，目光不善。

       到了酒店办完入住手续，两位师兄就准备走了。

       大师兄道：“师父这几日访友去了，明天才能回来，容先生容太太先带孩子们好好休息，明晚一起用顿便饭，就当做是洗尘宴了。”

       本来几人刚到，大师兄和二师兄想带他们去吃宵夜的，可大家赶了一天的车都累了，没什么胃口，所以才约了明天晚上。

       容父容母道完谢，等两人走后，才带着一行人上了楼。

       容爸和容妈一间，四个孩子各一间，几个房间都是紧挨着的，容妈仔细帮他们检查完房间是否安全以后才回去休息。

       阮星洗完澡都已经十二点了，他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却亮了，上面有一条消息。

       容越：我在你房间门口，开门。

       阮星趿着拖鞋跑过去打开门，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就被容越拦腰拖进了屋，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
       阮星本能地勾住了容越的脖子，由着他把自己抱到了床上坐下。

       “容越哥哥，怎么了？”阮星穿着宽松的睡衣，一脸茫然地看着容越，看起来又傻又可爱。

       容越抱着他，脸上表情不太好，语气别扭地说：“我生气了，你知道吗？”

       阮星明显不知道，他问：“容越哥哥你是不是饿了？我箱子里有面包，我拿几个给你填填肚子好吗？”

       容越丧气地嘟了嘟嘴，委屈道：“星星你都不关心我，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啊？”阮星着实是没注意到容越究竟是哪里不高兴了，他憨憨地挠了挠头，道：“容越哥哥我太笨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小笨蛋。”容越捧着阮星的脸，堵着他的唇为非作歹了好一会儿才放开，望着眼眸湿润，红着脸张开小嘴不停喘气的阮星，容越总算是消气了一点点。

       他问：“星星你很喜欢你那两个师兄吗？”

       “喜欢啊，他们和师父一样，是相当于我家人的存在。”

       “那和我比呢？”容越今晚像是失了智，别别扭扭又蛮横不讲理，“在你心里，是他们更重要，还是我更重要？”

       阮星倒是很少见到容越这样任性幼稚的一面，他也没生气，傻傻地笑道：“这有什么可比性？师父和师兄，你还有容伯母他们在我心里都一样重要。”

       容越显然不能接受这个回答，他搂了搂阮星的腰，说：“那你今晚一见到你那个二师兄就跑过去跟他说话，你都不理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这样看来，还是他们对你来说比较重要。”

       阮星闻言愣了一愣，他好像明白容越生气的点在哪儿了。

       “容越哥哥，你是不是吃醋了？”阮星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凑过去亲了亲容越的脸颊，笑道：“容越哥哥，你吃起醋来也太可爱了吧。”

       容越坚决不承认：“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想要在你心里，比别人更重要一点点而已。”

       “好，重要两点点好吗？”知道容越这么在意自己，阮星也很开心，他道：“我大师兄已经成家，二师兄过完年也要结婚了，人家有对象的，才看不上我这个小屁孩呢，容越哥哥你别误会了。”

       听见阮星这么说，容越压在心里一晚上的结终于是解开了，但他还是不承认自己吃醋了，故意转移话题：“他们不稀罕你这个小朋友，我倒是稀罕得很，乖，容越的小朋友，亲亲你家容越行不行？”

       “行啊。”阮星很喜欢“容越家的小朋友”这个称呼，他主动吻上了容越的唇，两人又腻腻歪歪了许久才分开。

       既然解释清楚了，那容越也不便多待，他摸摸阮星的头，说：“明早可以多睡会儿，中午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你这个小导游得尽职尽责，把我们喂饱哦。”

       阮星小脸蛋红扑扑的，朝容越敬礼：“容越家的小朋友保证完成任务！”

       自家老婆实在太可爱了，容越都走到门口了又忍不住折返回去亲了他一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其实阮星愿意留容越一起睡的，房间的床很大，再来一个容越也能睡下。

       只是容越对自己不放心，大晚上的，孤男寡男，阮星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容越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控制力不去对阮星做些什么。

       刚回到房间，容越就收到了容青的消息，容青住阮星对面那间。

       容青：我看见你去找星星了，给我三百封口费，不然我就去告诉妈妈。

       容越：给你三百块狗屎还差不多，滚！

       赶路总是一件令人身心俱疲的事情，阮星和容家人都睡到差不多第二天中午才醒，他们在群里约好时间，打算由星星带领，一起出去觅食。

       容妈妈是个精致女人，花费一小时化了一个美美的妆，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看起来精神又漂亮。

       知道今天遇不到什么漂亮姐姐，容青估计就是随便洗了把脸，头发乱糟糟的，一根呆毛在头顶翘着，看起来特别傻。

       阮星带他们去了一家小餐馆，这里是夫妻店，虽然面积不大，但很是干净卫生，阮星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饭。

       这会儿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店里人不算多，阮星一行人占了最大的那张桌子，老板娘还记得阮星，知道这些都是他的朋友后，还笑着说要给他们打折。

       老板手艺很好，众多菜品都得到了容妈妈的肯定，容青对那道辣椒筒子骨情有独钟，吃得面红耳赤，倒是驱散了冬季的寒意。

       吃过午饭，阮星带着他们在四周转了转，小县城里没什么景点，唯一可看的就是那条常年奔腾不息的大江。

       江上有一道铁索桥，桥边有不少买小吃的，容青嘴巴停不下来，买了一盒臭**边走边吃，容靖嫌恶地踢了他一脚，自己躲开，不想和他走在一起了。


       容妈拉着容爸拍照去了，容青已经吃完了臭豆.腐，别人成双成对，他只能去跟他大哥。

       “大哥，这桥一直晃悠，我有点害怕，你拉着我嘛。”

       桥上风大，容靖把脸埋进围巾里，双手插兜，十分冷漠地说：“敢用你的脏手碰我一下，我立马把你提起来丢进江里。”

       容青：“……”

       那边吵吵闹闹，阮星则拉着容越趴在桥上玩儿，这铁索桥偶尔会摇晃，容青不习惯，阮星倒是喜欢得很，他以前经常和小伙伴来这里玩。

       容越指着桥上挂着的那些锁，好奇地问：“这些是干嘛用的？”

       阮星笑道：“有些小情侣会把刻字的锁挂在桥上，把钥匙丢进江里，许下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誓言。”

       其实阮星说的小情侣大多都是些中学生，大人们都不爱来这里挂锁，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锁一旦多了以后就会被工作人员集体拆下来丢掉。

       容越凑过去仔细一看，锁上面确实有字，有些是字母缩写，有些是字，上面不约而同都刻着爱心。

       容越看着看着眼神就不对了，他别过脸去看阮星，阮星还浑然不觉，乐呵呵地抓着铁索玩儿，看起来傻乎乎的，像个小朋友。

       “星星……”容越怀疑道：“你以前和别人来这里挂过锁吗？”

       阮星眨巴眨巴眼睛，说：“没有啊。”

       阮星表情真诚，不像在撒谎，但容越还是有些不开心，“在这里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经常有人追你啊？”

       “呃，其实也没有很多了……”阮星声音很小，因为心虚。

       他长得好看，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很多男孩女孩喜欢跟着他，只是阮星知道自己是有未婚夫的，所以从未答应过任何人的追求。

       容越拉着阮星的手，愤愤道：“走，我们也去买把锁刻字！”

       他得告诉那些家伙，阮星已经是他的了！

       阮星急忙拉住他，告诉他工作人员会定期清理锁，挂了也挂不久的。

       容越闷闷不乐，阮星却觉得好笑，他的容越真可爱。

       “好啦好啦，容越哥哥乖，不生气啦。”阮星摸不到他的头，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人了，所以就不要在意他们了。”

       容越拉开大衣把阮星抱进怀里，哼道：“星星是我的，嫉妒死他们。”

       阮星在容越的胸口蹭了蹭，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被人喜欢和在意的感觉可真好。

       后来阮星又带着他们到处走了走，五点过的时候大师兄就打电话过来催，说阮星可以带他们过去饭店，师父已经到了。

       大师兄预定了县城里最大最好的饭店，阮星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师兄和师父他们已经在着了，容青站在后面，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阮星的师父，小声逼逼：“他们怎么都没穿道袍？”

       容靖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学生呢，今天怎么没有穿校服啊？”

       容青：“……”

       自从他吃了那盒臭豆.腐以后，他大哥对他说的每句话都带刺。

       “师父！”阮星开心地扑进玄诚道人怀里，玄诚道人摸摸他的头，微微启唇，说话却无音，看唇形，他是在说：“星星乖。”

       玄诚道人不是哑巴，他只是不愿再开口说话了。

       阮星来之前和他们讲过，说阮星五岁时玄诚道人做了一个梦，梦里祖师爷告诉玄诚道人他泄露了太多天机，若想自己和家人平安，以后需谨言慎行，切勿再多嘴。

       玄诚道人未娶妻也无子嗣，身边最亲近的就是几位弟子，从那以后，他便再未出声说过一句话，且不久居道观，经常出去云游，而且大多一去就是去一年，求他办事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少了。

       容家的三个孩子都认认真真地和玄诚道人问了好，玄诚道人很喜欢他们，还叫大师兄送了他们一些小玩意儿，说是保佑平安的，他们也礼貌地接下了。

       还没到晚饭时间，众人坐着说话，大多时间都是大师兄和容家父母在出声，阮星陪在师父身侧，开心地用口语和他聊着什么。

       两人偶尔会转过头去看一眼容越，容越知道阮星是在和他师父说自己，不由得悄悄挺直了腰板。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一）
       一起用过晚饭，大师兄应师父的要求邀请容家人明天去山上的道观参观，顺便看看风景什么的。

       容爸容妈答应下，阮星被玄诚道人带回山上住一晚，人家师徒俩两年没见了，肯定还有许多话想说，容越虽舍不得，却也没有出声阻止。

       回到酒店，容越洗漱完躺在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阮星发了消息：【星星，你睡了吗？】

       阮星过了两个小时才回复，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了。

       【容越哥哥，抱歉抱歉，我现在才回到自己房间，之前一直在和师父师兄他们聊天】

       看见阮星说他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了，容越索性发了条语音过去：“可以开视频吗？”

       阮星也回了语音：“等等，马上！”

       一分钟后，容越手机响起，是阮星发来的视频请求。

       容越点了接听，阮星的脸立即出现在了容越眼前，他坐在床头，一本正经地举着手机，傻乎乎地歪头看容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视频，阮星觉得很新奇。

       容越笑着逗他：“刚才干嘛呢，等了一分钟才愿意打视频，是不是把什么不能给我看的东西藏起来了？”

       阮星道：“才不是呢，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

       容越杵着下巴，唇角上扬：“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你房间里都有什么。”

       “那、那你不许笑话我啊。”要给喜欢的人看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阮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屋里开着灯，阮星举着手机下床，给容越介绍着房间里的布置。

       虽然是住在道观里，可阮星房间里的宗教气息并不浓烈，就是一个普通男孩的房间，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容越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即便是阮星房间墙上的一张日历都比别人的好看，阮星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小玩具，都是他小时候玩的。

       他和容越仔细地说着哪个玩具是谁送的哪个玩具是自己买的，好像又回到了玩这些玩具的年龄，语气雀跃极了，带着和喜欢的人分享自己童年的喜悦，高兴得小脸都红扑扑的。

       两人聊到了凌晨一点过才入睡，阮星其实还很精神，但容越强迫他进入被窝，灯被关上，两人转成语音电话，阮星把手机放在耳边，听见容越温柔地说：“乖乖睡觉，老公明天早点上来见你好不好？”

       “嗯。”阮星欢喜又羞涩地小声说：“容越哥哥，晚安。”

       “哥哥？”容越故作生气，“刚刚才说过，要叫我什么？”

       阮星嘤咛一声，捂住脸，哼哼唧唧地喊：“老公……”

       容越道：“太小声了，听不见呀。”

       阮星咬了咬唇，鼓足勇气捧着手机喊道：“老公，晚安！”

       喊完他立即把手机丢开，好像下一刻容越就会从手机里钻出来把他捉进去似的。

       容越在那边轻笑出声，沉声道：“老婆，晚安。”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称呼彼此，别说阮星了，连容越都有些不好意思，心跳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阮星习惯了早睡，兴奋过后很快就陷入了睡眠，容越听见阮星那边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地说了一声晚安后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除了容青容家其他人都起得很早，容青昨晚和同学打了一晚上游戏，刚睡下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他大哥拽了起来。

       一家人吃过早餐，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没吹凉风，容青嘴里还叼着一根油条，对他妈说：“咱们坐车上去吧，走路多累啊。”

       去道观可以开车从盘山公路上去，也可以两条腿走台阶，本来除了容青大家都打算走台阶的，可恰巧容妈今天小日子来了，不能太劳累，所以便如容青的愿打车上去的。

       接近除夕，来道观里上香的人很多，现在的人对道佛什么的都分不太清，一路上他们听见有求家宅平安的，有求事业有成的，有求姻缘的，甚至连求子的人都有。

       容青的朋友知道他来道观，也拜托他帮忙求求各位天尊大帝，下个月月考保佑他不要再垫底了，也不知道人家神仙办不办这业务。

       今天来的香客很多，大师兄和二师兄忙着招呼他们，只叫阮星带容家人到处转转，里面太挤了，可以晚些时候再来参拜。

       道观的后山风景也很好，修着亭台石桌，山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容爸和容妈来过两次，虽还没逛完，但大体已经认得路了，在征得阮星的同意后便自己游玩去了。


       容青对这些风景没兴趣，逛了一会儿以后就拖着他大哥去亭子里休息了，给容越和阮星留出独处的空间。

       后山的平地上还扎着一个秋千，这是阮星的大师兄和二师兄给他做的，阮星坐在上面晃悠着，容越靠在秋千的铁柱上，望着阮星道：“星星你从小长大的地方真的很漂亮。”

       “嘿嘿。”阮星抓着秋千绳，开心道：“以后放假我们都可以过来玩的。”

       “嗯，以后有空我们一起来。”容越转头望着下面的道观，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中午他们在道观里吃了午饭，趁着香客少，赶忙去大殿上香许愿。

       容青这家伙看什么都好奇，抓着阮星问东问西，容家父母和大哥则和大师兄聊天去了，容越不信这些，独自一人走到殿外等他们，没成想却遇见了阮星的师父。

       两人四目相对，都看出彼此有话要说，玄诚道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容越礼貌地点点头，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侧院。

       侧院里种了一棵梧桐树，树下放着石桌石凳，玄诚道人坐下，也邀请容越来坐。

       玄诚道人说话无音，容越又不太看得懂唇语，他正纠结该怎么交流的时候，玄诚道人微笑着指了指他的手机。

       容越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打开备忘录递过去，玄诚道人打完字递回来，上面写着：【你是想和我说婚约的事吗？】

       容越有些诧异：“您怎么会知道？”

       玄诚道人再打：【星星昨晚与我说过，他很喜欢你，我也看得出来你们是两情相悦，既然感情上没有问题，你又不信教，那你能与我交流的就只剩下婚约这件事了】

       手机被推回来，容越看清上面的内容，又看了看玄诚道人慈祥的面容，垂眸道歉：“对不起，我承认这样的请求很无理取闹，但我还是想要恳求您解除婚约，我依旧喜欢星星，也会和他一辈子在一起，只是那一纸婚约，能毁掉吗？”

       既然最后的结果他们还是会做夫夫，那么那一纸婚约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玄诚道人面对容越这样莫名其妙的请求也不生气，气势稳如泰山，拿过手机，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串字。

       容越接过，上面写着：【你不信所谓的前世今生，也不信毁了婚约你会死，但你却很害怕，害怕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害怕你与星星相爱只是所谓的婚约起的作用，要是没了婚约，星星可能就不会喜欢你了，你喜欢运筹帷幄，不喜欢未知的危险，所以你想证明没了婚约你们还是会真心相爱，对吗？】

       看着这段文字，容越忽然就明白祖师爷为什么要给玄诚道人托梦了，他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人性，人世间有这样的存在，普罗众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惧。

       容越表情复杂，他哑声道：“师父，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玄诚大师摇了摇头，又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惧怕未知是正常的，越在意，越恐惧】

       容越道：“既然师父你能理解我，那可以帮我毁掉婚约吗？”

       他向阮星打听过，婚书一式两封，都是由玄诚道人亲手所写，除非他亲自动手，不然外人即便把婚书撕个粉碎，婚书结下的契约也还会存在。

       可面对容越的请求，玄诚道人却摇头拒绝了。

       容越抿了抿唇，说：“难不成婚约毁了我真的会死？还是我会和星星相爱完全是因为婚约？”

       玄诚道人脸上还是一成不变的慈祥笑容，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不会告诉，或者说不能告诉容越答案。

       容越肩膀垮了下去，垂头丧气道：“我知道了，麻烦师父您了。”

       外面传来阮星的呼唤，容越起身对玄诚道人鞠了一躬，说完谢谢以后就拿着手机走了。

       阮星看见他出来的地方，好奇地问：“你怎么从师父的院子里出来，他在里面吗？”

       容越笑着点点头，说：“嗯，师父在里面，我刚好在门口遇见他，就向他讨教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

       “保密。”

       回到酒店以后容越翻开备忘录，却在最下面发现了一条玄诚道人不知何时写下的留言：【跟着心走，勿惧前方的惊涛骇浪】

       ……

       过完除夕，玄诚道人又独自云游去了，阮星和容家人也回到了都城，恢复了往日繁忙也欢喜的生活。

       转眼进了三月，天气暖和起来，学生们都换上了春装。

       周五放假，容青兴冲冲地从二楼跑下来，喊到：“明天广场有音乐节，我们一起去玩吧！”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二）
       阮星和容越正坐在沙发上吃葡萄，阮星不吃葡萄皮，容越在帮他剥。

       “音乐节？”阮星闻言眼睛一亮，将葡萄果肉咽下去，转过去趴在沙发上，问：“什么时候，好玩吗？”

       容青走过来想在他哥端着的碗里抓几个葡萄，结果手还没碰到碗就被他哥拍到一边，还瞪了他一眼，“要吃葡萄自己洗去！”

       “切。”容青不吃葡萄了，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一边剥一边和阮星继续说：“我们班那个跟我关系不错的alpha，叫沈严那个，他是一个乐队里的贝斯手，明天广场有活动，他们要去唱歌，所以邀请我们去看，星星你去不？”

       阮星双眼都冒星星了，听起来好好玩啊，他肯定想去啊，只是他答应了明天要和容越约会的。

       “容越哥哥……”阮星转过头，巴巴地看着容越，嘴巴微微嘟起，软声道：“我们明天一起去广场那边玩嘛，那边有电影院，我们听完音乐还可以去看电影，可以吗？”

       容越靠在沙发上，挑眉看着阮星不回答。

       没有一口否决，那就证明还有机会，阮星扑过来抱着他的手臂摇晃，撒娇似地央求：“去嘛去嘛，容越哥哥，求你了，我们一起去音乐节嘛~”

       容越小人得志，仰着下巴道：“喂我吃葡萄。”

       阮星赶忙拿起一颗葡萄剥开皮喂进容越嘴里。

       容越又道：“亲亲我。”

       阮星立马凑过去在容越脸上啵了一下。

       旁边吃橘子的容青：“……”你们是当我瞎了吗？

       折腾完阮星以后，容越总算是答应了明天一起去音乐节，阮星开心地欢呼，容青则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里，啧道：“下次别买这家的橘子了，酸得我牙都快掉了。”

       容越知道他是话里有话，嗤笑道：“那你还吃得那么干净。”

       容青哼道：“因为我有节约粮食的传统美德。”

       因为这次月考阮星和容青都进了年级前十，所以知道他们明天要去玩，容妈妈还特意塞了好几千给他们三，豪爽道：“学习就是要劳逸结合，明天尽管吃尽管玩儿，不够再问妈妈要。”

       容青快要乐开花，原来成绩好有那么多好处啊，我早应该好好学习的。

       为了第二天能玩得爽快，容青连夜将作业做完，也没打游戏，早早入睡，早上打扮得超帅气地下来吃早餐。

       他吃着鸡蛋灌饼，听见他哥和阮星从楼上下来的动静，抬起头来正想嘲笑他们起得晚，结果当看清两人的装束时，容青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小丑。

       灰白两套休闲装，除了颜色不一样大小不一样，穿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以外，其它的地方简直一模一样。

       这特么的任谁看都知道是情侣装吧！

       容青觉得鸡蛋灌饼里一定添加了狗粮，不然为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噎死了。

       他咕咚咕咚地喝牛奶把饼咽下去，红着眼睛指责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去买的新衣服？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阮星接过容越给他剥的水煮蛋，看着容青痛心疾首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这是容越哥哥帮我买的，我昨晚才拿到的，抱歉啊容青哥哥。”

       容越瞥了容青一眼，冷漠道：“你没手没脚还是没钱，要衣服不会自己去买啊？”

       容青哼哼唧唧：“我自己买和你给我买那能一样嘛。”

       容越呵道：“当然不一样了，因为花的又不是你的零用钱，而且那家店里没有兄弟装，亲子装倒是有，你要和我跟阮星一起穿吗？”

       “你……”容青反应过来，急道：“我把你当亲哥哥，你居然想当我爸，我要跟妈妈告状！”

       容青十次这么说有九次都不会去实行，容越都懒得理他了，谁知他突然凑到阮星面前，小声道：“妈妈，你叫爸爸下次买亲子装吧，人家想和你们穿同款衣服。”

       “噗！咳咳咳……”阮星被容青这句话惊得把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喷了出来，还好现在餐桌上只有他们三个，要真被容爸容妈听见了，肯定得揍死这两个不孝子。

       容越拍着阮星的背给他顺气，看向又开始乐呵呵吃早餐的容青，嫌弃道：“容青，你恶不恶心啊。”

       容青叼着包子，哼道：“是你先欺负我的。”

       两兄弟又在餐桌上吵了一次幼稚的架，容青平时会劝，这次被容青说得不好意思了，所以一直埋头苦吃，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三个打车到彩虹广场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音乐节的舞台早已经搭起来，容青接到沈严电话，先去后台找他了。

       这会儿人还不算太多，广场边有喷泉，还有一群被市民喂得白白胖胖的鸽子。

       两人买了奶茶，一起坐在长椅上看风景，前面有老奶奶带着小孙子小孙女用面包喂鸽子，小姑娘应该刚刚才学会走路，穿着小裙子蹦蹦跳跳地去追鸽子，开心得直咯咯咯地笑，露出两瓣可爱的乳牙来。

       阮星看得认真，小孩儿笑他也跟着笑，小孩儿摔跤了他也跟着心疼地蹙眉，专注得连奶茶都忘记喝了。

       容越握住他的手，笑容里满满是宠溺的味道：“喜欢孩子？”

       “嗯嗯。”阮星点头，眼眸里点缀着无数的光亮，“宝宝们是天底下最单纯可爱的小天使，谁又会不喜欢宝宝呢？”

       “我就不喜欢。”容越笑着，在阮星看向自己后又道：“我不喜欢小孩儿，但我很喜欢我家小朋友。”

       阮星当然知道容越说的小朋友是自己，他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小声道：“我也喜欢我家的大朋友。”

       容越轻笑一声，摸摸阮星的头发，说：“星星喜欢宝宝的话，那我们以后多生几个吧，最好是omega，跟星星你一样可爱。”

       “生……”生孩子三个字阮星羞于启齿，他不像容越这么厚脸皮，只是咬着奶茶的吸管，扭捏道：“容越哥哥是坏人，才不要和你生呢。”

       容越俯身用额头抵着阮星的额头，故意逗他：“星星不和我生，那我就要找别人去咯，我记得上个星期有个优质omega加我微信我没同意，不如我现在就去同意吧，说不定人家就愿意和我生呢。”

       他注视着阮星的表情，说着就要从兜里把手机摸出来，不出他所料，阮星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哼唧道：“容越哥哥不许同意。”

       容越回握住他的手，低笑道：“那星星要不要跟我生宝宝，嗯？”

       明知道容越是故意威胁，阮星还是只能依着他，嗫嚅道：“嗯，要的。”

       “说话要说完整，星星要什么？”

       阮星抬眼看容越，觉得他真是坏透了，他嘟了嘟嘴，说：“星星要给容越哥哥生宝宝的。”

       “唔，我们星星真乖。”容越满足了，凑过去在阮星脸上啄了一口，把阮星吓了一跳，“容越哥哥，这是在外面！”

       容越知道再逗恐会把小朋友吓哭，于是便退开一点距离，摸摸他的头，说：“好了好了，快喝奶茶吧，放久了就不好喝了。”

       “嗯。”阮星企图通过低头喝奶茶来掩饰自己的害羞，殊不知他红透的耳朵尖已经出卖了他。

       两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还很多都是年轻人，听见那边在调试音响，应该是音乐节要开始了。

       这次表演的应该有好几个乐队，容青说沈严他们是第三支出场的，阮星就想着到时候再去给他捧个场，于是便跟容越在旁边吃了一盒串串才过去。

       到了沈严他们出场时，容青从后台跑了下来，然后就看见他二哥跟阮星站在人群的最后面，阮星手里还捧着一盒串串。

       容青高高兴兴地跑过去，笑道：“这是给我的吗？”

       阮星心里咯噔一声，他们忘记给容青也带一份了，这是他吃剩下的一半。

       阮星尴尬道：“你、你不介意的话，这些都给你吧。”

       容青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嘴巴馋，也不介意是不是剩下的，正点头要接过去，却被他哥横插一杠夺走了。

       “我还没吃饱，星星给我吧。”容越说着就拿起串串开吃。

       哼，他才不会让容青这个挖墙脚嫌疑人和星星吃同一份串串呢。

       阮星傻乎乎地想：容越哥哥刚才不是说他已经吃饱了吗？

       容青：“……”容越，你好样的。

       恰逢这会儿乐队开始演唱了，容青也懒得和他二哥计较，开始和其他观众一起为台上的沈严尖叫。

       这个乐队的成员都是年轻人，而且个个都长得特别帅，台下有不少他们的迷妹，阮星甚至还看见了他们学校的学生。

       尖叫声震耳欲聋，那些姑娘们怕是嗓子都叫哑了，阮星也被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在主唱邀请大家合唱时也高兴地跟着唱了。

       容越就站在他旁边，所有人都在看舞台，只有他在看阮星，目光专注又温柔。

       一曲耳熟能详的情歌唱罢，乐队的成员们集体对大家鞠了一躬，正准备收拾东西下台，乐队里的贝斯手却突然走到主唱旁边，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三）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站在后面的容青忍不住捂住耳朵，这群女人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阮星也愣住了，他眼睁睁看着沈严在亲完主唱以后将已经面红耳赤的主唱搂住，拿着话筒笑着对下面的观众说：“以后不要在觊觎主唱大人了，他现在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直接被推到最高潮，即便在乐队退场以后热度也不减，还好沈严他们已经是最后一个乐队了，留下了足够的时间来给观众们消化这个惊天大消息。

       沈严在班里成绩不错，平时看着挺乖巧的，阮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了喜欢的人。

       他机械地扭头看一样惊呆了的容青，说：“容青哥哥，沈严闹这么大，万一被学校知道了该怎么办？”

       “好小子，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也瞒着我。”容青的脑回路显然与阮星不一样，他拍拍阮星的肩膀，说：“我这就去后台找他算账！”

       容青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只剩阮星在原地石化。

       容越也很惊讶，不过他反应能力要比阮星强得多，看见人群渐渐散了，怕有人挤到阮星，所以便拉着他躲到了一边去。

       他们站在旁边等人群散开，隐隐约约间听见有人讨论，“那个主唱居然是omega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我之前也没看出来，还以为他是beta呢。”

       “确实是omega啦，我表哥就是这个乐队的架子鼓手，听他说主唱还是一个优质omega呢，但是打架比他们alpha还要狠，队里的人都不怎么敢惹他。”

       几人说笑着走远了，容越摸了摸还呆愣着的阮星，安抚道：“没事的星星，就算被学校知道了也顶多是口头教育几句而已，不会开除他的。”

       阮星叹了口气，想说沈严太冲动了，可转念一想，不冲动那还叫什么青春呢，敢将自己的心意公之于众，也是一种勇气吧。

       音乐节以后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他们三买了下午的电影票，容青边吃午饭边和他们讲后台发生的事情，笑得脸都红了。

       沈严下台去就被反应过来的主唱揍了一顿，主唱是沈严的邻居，比他大了两岁，和容越一样都已经上大学了，今天居然被沈严这家伙在舞台上偷袭，他气得不行，把沈严的脸都掐红了。

       阮星好奇道：“那他喜欢沈严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沈严今天的做法就不太妥了。

       “当然喜欢啊。”容青吸了一口奶茶，笑道：“他生气是因为是沈严先告的白，主唱说他怕影响沈严学习，本来打算在沈严高考完那天向他告白的，结果沈严居然把他想做的事提前做了，所以主唱一气之下就在后台向沈严告白了，还主动去亲了他呢。”

       “呼，那就好。”阮星终于放心了。

       容越看容青这副八卦的样子，一针见血地说：“别人成双成对的时候，单身狗永远是笑得最开心的。”

       容青：“……”你再骂！

       被自己二哥这么说，容青表示很伤心， 他也不是不想谈恋爱，只是最近没有合适的嘛，哼，以后我找他十个八个弟妹回来吓死你！

       悲伤过度的容青化悲愤为食欲，才吃过午饭没一会儿，进电影院以后又买了爆米花跟可乐，结果遭到了他哥的白眼。

       “整天就知道吃，你是猪吧你！”

       容青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哼道：“要你管，没花你的钱，也不给你吃。”

       他们三个的座位是连在一起的，要进放映厅之前阮星突然想上厕所，就让容越他们先进去，自己方便完再进去找他们。

       洗完手出来，阮星在卫生间门口遇见了一个不怎么想见的人，正是过年前和他们闹翻、在同学聚会上欺负他的班长。

       阮星不想惹事，在对视一眼后就假装没看见，绕开她走了。

       班长看着急匆匆离开的阮星，眼神满满的是恨意，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走过来，也和班长一样看着阮星那个方向，邪笑了一下，道：“那个omega长得挺漂亮啊，妍姐你认识他吗？给我介绍介绍呗。”

       男生是班长的堂弟，一个beta，整天正事不干，就想着泡妞，学习也不好，就上了一个普通的职高。

       今天要不是一家人出来看电影，她才不想和他走在一起呢。


       阮星在电影院出现，那他肯定是跟着容越来的，班长心里烦躁得不行，连带着对堂弟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友善了，“介绍什么介绍，人家可是市一中的学霸，你觉得人家能看得上你这种小角色？”

       她说完便气势汹汹地进卫生间去了，独留一脸冷意的堂弟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拳头忍不住攥紧。

       他早就知道堂姐一家看不起自己，他方才叫介绍那个omega也只是开玩笑而已，不过堂姐越是那么说，他就越对那个男孩感兴趣。

       他喜欢的omega，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得到。

       放映厅里，阮星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容越凑过去小声问道：“是不是冷着了？”

       阮星摇了摇头，说：“没事，我不冷，就刚刚那会儿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觉得后背凉凉的。”

       容越以为阮星是怕他担心所以故意说的不冷，他把外套脱下来强硬地披到他身上，还将他拉进怀里抱着，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乖，在我怀里看。”

       他们后面的座位没人，也不会挡到别人。

       “嗯。”阮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靠在容越怀里，果真是温暖了好多呢。

       一旁的容青目不斜视地盯着幕布，不停往嘴里塞着爆米花，心想：呵呵，电影真好看，爆米花真好吃，旁边发生了什么我完全听不见看不见呢。

       短暂的休息过后又是忙碌的生活，阮星他们班的体育课是在下午，今天老师有事提前走了，学生们在田径场上自由活动。

       容青他们踢足球去了，阮星打了一会儿羽毛球，累了就坐在草坪旁边帮容青他们守着衣服。

       阮星正看他们踢球看得入迷，突然头顶的太阳被人挡住了，阮星扭头去看，只见一个高大的男生正低头看他，脸上带着笑，可阮星却莫名觉得有点害怕。

       他礼貌问道：“这位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虽然阮星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应该也是本校的吧。

       这会儿草坪边没什么人，男生挨着阮星坐下，开始自顾自地和他搭话，“我听见他们叫你阮星，真好听的名字，你人也长得很漂亮，我挺喜欢你的，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阮星僵硬地摇了摇头，又往旁边挪了挪，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可被阮星拒绝以后男生还是不死心，居然凑得更近了，阮星害怕地直往后躲，他听见男生说：“啊，你的信息素是香草味的吧，真好闻！”

       阮星要是一只小猫，这会儿毛肯定都炸起来了，之前也不是没人搭讪过他，可从来没有一个是如此失礼的，活像一个流氓。

       “这位同学，请你离我远一点。”阮星难受极了，本想伸手推开他，结果却被男生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缠上了，肉麻得直让人想吐，阮星被吓得尖叫起来，努力挣脱开男生的手从草地上爬起，这时在远处踢球的容青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带着男生们跑了过来。

       “容青哥哥……”阮星赶忙躲到容青背后，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容青护着阮星，冷着脸大声质问男生：“你是哪个班的？敢骚扰同学，信不信我向学校举报，开除你。”

       男生耸了耸肩，一点没在怕的意思，他笑道：“什么骚扰啊？我就是跟他说几句话而已，难道学校有规定不能和学生说话吗？”

       容青扭头问阮星：“星星，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阮星小声道：“他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他又凑过来说我的信息素香，还抓我的手……”

       他被男生抓过的手到现在都还在发抖。

       评价一个omega的信息素本就是件很失礼的事情，而且男生和阮星还完全不认识，阮星大可以告他耍流氓。

       男生还是一脸的无所谓，歪头看了阮星一眼，笑道：“哎呦呦，omega都这么开不起玩笑吗？我只是觉得你好看想和你说说话而已，你不会要报警抓我吧？”

       容青看他一副无赖样，心里也不爽极了，他冲过去拽住男生的衣领，撞得男生后退了好几步，“你特么那是正常说话吗？你吓到我弟了，不想脸上开花的话，立即向他道歉！”

       “哈哈，你不会是想打我吧？”男生把脸伸向容青，语气贱得要死，“来啊，打，往这儿打，今天打不死我你特么就是个孬种！”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四）
       容青还从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他咬了咬牙，眼看死死攥紧的拳头就要落在男生脸上，这一拳下去，男生鼻梁不断也要掉几颗牙。

       “别别别，容青你别冲动！”还好同班的男生们冲过去及时将两人拉开了，阮星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他赶紧抓住容青的手，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容青哥哥，算了，我们不跟这种人计较。”

       容青气得头顶都要冒火了，好几个男生费尽全力才拽住他，但他还是一直抬脚想去踹那个男生，吓得同学们又把他拖远了一点。

       男生知道他们不想打架，如果他和容青真干上了，到时候算起来也是容青先动的手，先动手的人要担得责任更大。

       男生看向低着头不说话的阮星，贱兮兮地说：“哎呀呀，阮星同学可真好，还知道心疼我，怕我被你这个粗鲁的哥哥欺负，弄得人家更喜欢你了呢。”

       “特码的！”容青又被刺激到了，怒吼道：“你们放开我，我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王八蛋不可！”

       同学们当然不可能放开容青，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男生调戏完阮星以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田径场男生们才敢放开容青。

       容青生气道：“你们干嘛拉我啊，这个杂种，把他大卸八块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居然让他就这么跑了，草！”

       沈严道：“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是想去试试看守所伙食怎么样吗？”

       “我宁愿进看守所也不愿意憋这口气。”

       “谁让你憋了。”沈严拍拍他的肩膀，唇角扬起一抹坏笑，“对付这种流氓，就要比他更流氓。”

       容青挑眉道：“怎么说？”

       另一个男生上前道：“这个流氓我认识，好像叫什么林涛，不是我们学校的，听说是隔壁再隔壁技校的学生，平时就爱带着那群傻.逼小弟到处惹是生非，今天估计是买了我们学校的校服翻墙进来的。”

       沈严笑着说：“要动手也不能在我们学校动手，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们动的手，那些技校学生平时爱去的地方我都知道，马上就周末了，反正大家也没事，不如一起去打地鼠玩嘛。”

       大家都懂沈严说的打地鼠是什么意思，脸上纷纷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来，只有阮星很不安，他拽了拽容青的衣服，跟他说：“容青哥哥你可不能干坏事啊，伯母他们会担心的。”

       容青揉揉他的头发，笑道：“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怎么会干坏事呢？”

       阮星才不信他的话，之后几天他都亦步亦趋地跟着容青，生怕他真的带着沈严他们去揍那个男生，他不想容青为他涉险。

       可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周六那天，明明前一分钟容青还在客厅里打游戏，等阮星上个厕所出来，客厅里已经连人影都没了。

       不仅容青，连容越也不见了。

       阮星跑去问阿姨，阿姨说：“二少爷和三少爷一起出门去了，还让我嘱咐星星你好好待在家里，他们会给你带零食回来的。”

       阮星这会儿哪还顾得什么零食不零食的啊，他连忙给两人打电话，结果全在通话中，打给沈严也是无法接通。

       看来他们是早就串通好了，就等着今天呢。

       阮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敢贸然出门去找，只能在家里干着急，容妈妈问他怎么了他也不敢说，一双眼睛恨不得快把那扇铁门盯穿了。

       终于到了傍晚，两兄弟回来了，阮星冲过去，仔仔细细将两人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他们身上没伤才松了一口气。

       容越还记着对他的嘱咐，手里提着零食和奶茶，牵着阮星的手就上了二楼。

       容青则端着奶茶去安抚好奇的容妈妈，还趁机回头冲两人调皮地笑了一下。

       “容越哥哥，你们去哪里了？”阮星被容越牵着爬上楼，容越也不回答，就带着他直直地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阮星还是不死心地问：“容青哥哥带你去干嘛了，你们有没有打架……啊！”

       容越把零食丢到一边，抱着阮星将他抵在墙上，把阮星吓了一跳。

       阮星看着容越冷漠的表情和眼神里酝酿的怒意，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他紧张地咬了咬唇，开口喊道：“容越哥哥……唔。”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只不过这次容越是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容越吻得很用力，阮星背抵着冰凉的墙面，身前却紧贴着火热的容越，他本能地圈住容越的脖子，吻到最后不仅湿了眼眶，连腿也软得挂不住容越的腰了。

       要不是有容越抱着，他肯定早滑到地上去了。

       “唔……容越哥哥，饶了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阮星趁换气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容越，他眼泪汪汪地被容越圈在怀里，唇瓣都被咬红了，委委屈屈地看起来特别可怜。

       容越见不得心爱的人委屈，可心里又想教训这个小家伙，他伸手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吓得阮星又是一声惊叫。

       “知道怕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被别人欺负了？”容越定定地凝视着阮星，语气很是严厉，“决定瞒着我的时候应该就猜到我会生气了吧，阮星，你胆子大了，不怕惹我生气了对不对？”

       阮星确实是不打算把那个男生骚扰自己的事情告诉容越，因为他觉得挺丢脸的，当时也请容青不要说出来，可现在看来容青并没有遵守承诺。

       “容越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阮星可怜兮兮地想去亲容越让他消气，可容越明显不想让这篇被他这么轻易地翻过去，于是便躲开他的亲近，态度依旧很强硬。

       “不要以为撒娇我就会饶过你。”容越故意拉开和阮星的距离，表情和语气就像当初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无情，“如果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那就等知道了以后我们再谈吧。”

       他说着就作势要放开阮星，阮星以为他要来真的，顿时吓得眼泪直扑簌簌地往下掉。

       “呜呜，容越哥哥，我知道错了，你不可以不要我……”阮星哭着去抱容越，可还是被容越推开了。

       容越冷冷道：“说清楚自己到底错哪儿了？”

       阮星紧紧拽着容越的衣袖不放，抽抽噎噎道：“我、我不应该瞒着容越哥哥学校的事，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对不起，容越哥哥，我知道错了，不要丢下星星好不好？”

       傍晚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将阮星哭得直哆嗦的身体照得清清楚楚，他脸上满是泪痕，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容越不放，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容越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他拥进怀里紧紧抱住，阮星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更凶了。

       容越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发顶上，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软声道：“笨星星，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受了委屈怎么能瞒着我，要不是容青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打算放过那个王八蛋了？”

       阮星抱着容越的腰，仰起头来抽抽搭搭地说：“我不想你担心，也不想你和容青为我冒险。”

       容越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水，轻笑道：“小笨蛋，容青是莽夫，难道我也是吗？我要想教训一个人，就不可能留一点把柄给他。”

       客厅里正在喝奶茶看球赛的容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警惕地望向二楼，心里骂骂咧咧：肯定又是二哥在说我坏话。

       阮星被容越抱着坐到了床上，容越一边拿纸巾帮阮星擦眼泪一边跟他说他们今天的丰功伟绩。

       沈严对那群混混常去的地方很熟，带着他们提前踩好了点，找到监控死角，在林涛去上厕所的时候在他头上套上麻袋，将他拖到死角狠揍了一顿。

       “我们都没怎么用力，我就将一根小棒球棒打裂开了而已，我专挑皮糙肉厚的地方打的，顶多在医院躺几个月，死不了的。”

       容越说得轻松，阮星这个听众倒是听得胆战心惊的，什么叫没怎么用力啊，棒球棒都裂了，万一打死人了该怎么办？

       他们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如果那个男生真出了事，害得容越他们遭到法律的制裁，那阮星觉得自己也难逃其咎。

       阮星抱着容越的胳膊，眼睫上还沾着泪水，“容越哥哥，我知道你是想给我出气，但以后我们还是换一个更柔和的方法吧，打架太吓人了，听你说着我都害怕。”

       “好，都听星星的。”

       容越替阮星出了气，两人之间的结也解开了，他心里正高兴着呢，所以这会儿阮星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后来阮星找人打听过，林涛被人发现送去了医院，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骨头断了好几根，没有几个月下不了床。

       因为附近没有监控，警察也查不到到底是谁揍得林涛，再加上他平时到处惹事树敌无数，所以大家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到容青他们身上去。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几个月，转眼又到了期末，学生们一边遭受着期末考试的摧残，一边又渴望着暑假的到来。

       而忙碌其中的阮星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向他逼近。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五）
       这个暑假容越被他爸抓去了公司实习，大哥容靖往后打算从政，容青又还小，容爸爸早就渴望退休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容越最适合培养来做继承人。

       于是好不容易放假，容越也要跟着朝五九晚地去上班，容青这个准高三还打算嘲笑他哥，结果被他老妈逼着去上了课外辅导班，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次临近期末时容青飘了，天天晚上熬夜打游戏不睡觉，以为自己是什么都不学就能考好的小天才，结果成绩一出来，直接掉到了年级一百名去。

       成绩出来那晚家里蒸了大闸蟹，容青一口都没吃着。

       尽管他努力劝说老妈自己以后会努力学习，可容妈妈根本不相信他，而且马上阮星也要升高三了，容妈妈不想耽误他的时间去给容青补习，所以只能把容青送到补习班去。

       出事那天下午，家里的alpha们都上班上课去了，容妈妈带着阮星出去逛街。

       她兴致很高，从服装店逛到珠宝店顺便看看化妆品，还好有司机跟在后面，不然手里的购物袋他们俩都提不下。

       连续逛了几个小时，容妈妈终于有了一点累的意思，他们找了一家甜品店休息，容妈妈惬意地喝着奶茶吃着甜品，准备待会儿继续去百货大楼战斗。

       在百货大楼里容妈妈遇见了好姐妹，两人不知怎么聊的，又打算去美容院保养皮肤，把阮星都给惊呆了。

       同是omega，他一个高中生体力居然比不过长辈，阮星现在觉得自己腿都要断了，可容妈妈看起来甚至比刚出门的时候还要精神。

       见阮星脸上满是疲态，容妈妈也知道他是累着了，提议道：“咱们家的公司，也就是小越和他爸上班的地方就在附近，打车过去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要不星星你去找小越，等他们下班了就跟他们一起回家吧。”

       容家的司机要送容妈妈她们去美容院，没时间送阮星回去，而且就算阮星打车回家，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人，还不如去找容越，这两天容越忙着上班，他们也好久没独处了。

       阮星答应了这个提议，一听要去见容越，好像一天的疲惫立即就一扫而空了，他高高兴兴地把购物袋放进容家的车里，拿着容妈妈给的地址打车向公司出发。

       害怕容越在办重要的事，阮星不想打扰他，所以没拨电话，只是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要去公司找他们。

       或许容越真的在忙，一直没回阮星消息，不过阮星也不介意，刚好容青找他哭诉补习班老师的凶残，他就和他聊天去了。

       因为一直低着头，阮星也没注意到出租车司机的异样，其实只要他抬头看一眼，就会注意到司机一直在通过后视镜看后面，眉头微蹙。

       后视镜里，有一辆车一直尾随着他们，司机吃不准是冲他来还是冲车里这个乘客来的，可看阮星那副淡定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被人跟踪，司机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有提醒阮星。

       等到了地方，阮星下了车，司机立马把车开走了，而跟踪他们的车却降下速来，慢慢跟在了阮星身后。

       阮星刚要绕过绿化带往大楼去，手机却突然响了，原来是容越看见了阮星的消息，打过来问他到哪里了。

       阮星刚按下接听键，两方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那辆跟在阮星身后的车就突然停在他身边，车上冲下来两个人，阮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住手臂拖进了车里。

       电话那头的容越只听见阮星的一声惊呼，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猛地站起身来，容爸爸惊讶地看向他，问：“怎么了？”

       容越道：“星星好像出事了。”

       其实电话之所以被挂断是阮星在挣扎时不小心按到了屏幕上的挂断键，但万幸的事阮星将手机抓得牢，即便被塞进了车里手机也还握在他手上，不至于一点希望也没了。

       阮星被丢进车里，他的背不知撞到了哪里，痛得他身体忍不住抽了一下，手脚发软地摔在了后座上。

       “特码的，跟了这么久，终于抓到你这个贱人了！”

       辱骂声传来，阮星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便强忍着疼痛抬眼去看，一张熟练的脸映入眼帘，不是林涛又是谁。

       车子已经开了出去，阮星大致瞟了一眼，司机一个，前座两个人，自己旁边一个，而林涛则正朝自己而来。

       阮星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可车子就那么大一点空间，他再想躲也躲不到哪里去，一个眨眼，表情狰狞的林涛就已经来到他面前。

       “妈的，小婊.子，叫人打我是吧？”林涛冲过去拽住阮星的衣领，目光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特么的知道那群狗东西把老子打得有多惨吗？我在医院躺了快半年，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你真行啊阮星，这么多alpha为你出头，说说呗，陪他们睡多少次了？”

       阮星被吓得心脏狂跳，脸色惨白如纸，可他强迫自己赶快镇定下来，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慌了心神。

       “你是谁？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抓我到底想干嘛？”阮星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阮星你特么跟我装什么蒜呢？嗯？”林涛钳住阮星的下巴，逼着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嗤笑道：“上次是哪个婊.子在操场上被我吓哭了，嘤嘤嘤地去找你那个莽夫哥哥求救啊？”

       阮星冷冷道：“原来是你啊，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特么倒是想问问你们想做什么？”林涛眼神凶狠的恨不得要杀人，“一定是你叫那些男的去打我的是不是，你这婊.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原来是假装的啊，当时在田径场说不打我，结果转身就找人去套我麻袋，可真有你的。”

       阮星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强忍着紧张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被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平时也没少得罪人吧，怎么就怀疑到我头上……呃！”

       阮星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林涛下了死力，阮星脑袋被扇得偏到一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右脸火辣辣的，裂开的唇角淌出了血来。

       林涛吼道：“还想狡辩！有人跟我说看见沈严在那个商场附近出现过，我记得你们和沈严是同班同学吧，你说和你没关系，怎么他一去商场我就被打了，你当我是傻.逼吗？”

       阮星右脸迅速肿了起来，他疼得说不出话，这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容越的名字。

       林涛抢过手机挂断电话，把号码拖进黑名单，然后晃了晃手机，咧嘴笑道：“阮星同学，借你手机一用。”

       阮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正是因为未知才叫他害怕，他想去抢手机，却被林涛叫人按住了手脚。

       “你们不是喜欢打人吗？我就让他看看得罪我林涛的下场！”

       林涛找到容青的微信，打开相机把阮星此刻狼狈的模样拍下来发给他看。

       容青这会儿正在上课，手机嗡嗡嗡震动个不停，他收到了补课老师的好几次眼刀，怕老师跟老妈告状，容青只能偷偷摸出手机，打算关机。

       看见是阮星发来的消息，容青还有点疑惑，刚刚他才跟阮星说自己要上课，阮星这么懂事的人怎么可能明知他在上课的情况下还发消息赖打扰他？

       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看着容青咳了好几声了，容青没理他，好奇心促使他点开了微信。

       “卧槽！”

       “砰”一声响，容青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容青收到了一堆照片，有一半的照片里是脸都肿起来的阮星，还有一半是林涛得意洋洋地抓着阮星的头发，还对着镜头笑嘻嘻。

       他留了消息：【你们揍我，我揍他，公平吧】

       老师吼道：“容青！你干嘛呢，不想学习就出去，不要耽误其他同学！”

       他话音未落，容青已经跑了出去，只剩老师和其他同学在教室里一脸懵逼。

       老师：他这算听话还是不听话？

       容青一出门就先给阮星打电话，可那边一直在通话中，肯定是已经把他拉黑了，他又打电话给他二哥，说完刚才发生的事情以后，容越道：“他也把我拉黑了，用别人的手机打过去他也拉黑，后面直接关机了，我们已经报警，现在在到处找他们。”

       容青道：“看照片他们是在车上，我把照片转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助。”

       他们这边找得火急火燎，林涛那边戏耍够了两兄弟，坐在后座看着明明已经不能动弹，可眼睛却死死地瞪着他的阮星，嗤笑道：“怎么，还不服啊？”

       阮星嗓音嘶哑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涛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说：“不想做什么啊？就是想教训教训你们而已。”

       旁边的小弟搭腔：“老大，那现在教训完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涛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早上叫你备的东西呢，给我。”

       “哎哎，好。”小弟转身在前座摸索半天，拿出一瓶喷雾递给林涛。

       林涛拿着喷雾摇了摇，眼睛一直盯着阮星，笑道：“今天爷玩够了，就先放你走吧，阮星同学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到家了。”

       他说完便捂住鼻子，拿起喷雾对着阮星就是一阵乱喷。

       等他喷完了，想把瓶子递回给小弟时才发现不对，他盯着瓶子看了几秒，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弟，“我特么叫你给我拿昏迷喷雾，你给老子的这是什么？”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六）
       小弟一脸懵：“啊？我拿的就是迷药喷雾啊。”

       “草！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林涛把喷雾砸向小弟，小弟着急忙慌地接过来一看，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omega诱、诱导剂……”小弟声音都在发颤。

       omega诱导剂，会诱发omega发情。

       这是违规药物，明面上是禁止生产销售的，但有需求就有人冒险，这东西在黑市里价格卖的特别高，林涛他们是帮忙转卖的中间商，谁能想到小弟会这么蠢，居然把喷雾给拿错了。

       小弟哆嗦道：“老大，现在该怎么办啊？”

       要是被警察抓到他们贩卖违禁药品，那可就完了。

       林涛低头看去，阮星的脸色已经红得不太正常，车里香草味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浓，有个小弟是alpha，他捂住口鼻，忍不住喊道：“老大，他发情了，不能把他留在车上，我可不想背上强.暴omega的罪名。”

       “唔……”将他们之间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的阮星努力蜷缩起身体，体内的燥热越来越清晰，后颈的腺体也突突跳动起来，渴望着alpha信息素的侵入。

       小弟慌张道：“老大，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送个屁，你还怕人家抓不着你，自己送上门去啊？”

       眼见阮星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林涛终于知道怕了，他咽了口唾沫，慌张地喊司机停车。

       车子停在马路边，林涛是beta，对omega的信息素不敏感，所以自己抱起阮星下车，将他放靠在一棵树边，又把手机丢给他，自己跳回车上。

       林涛紧张道：“关门，开车。”

       小弟都惊呆了：“老大，我们就把他放那儿不管了吗？”

       “特么的，要我怎么管？”林涛对司机道：“开去军哥那儿，他一定有办法救咱们的。”

       车子先开了出去，小弟道：“老大，要是军哥知道咱们暴露了诱导剂的事，他会杀了咱们的。”

       林涛过去在他脑袋上就是一巴掌：“特码的这怪谁，都是你这个瞎子，拿个迷药喷雾你都能拿错！”

       小弟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阮星这边，他被林涛丢下车时其实意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为了保持清醒，他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后捡起手机抖着手开机。

       他身上的信息素在无法抑制地溢出，在等开机的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路人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一个omega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情，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难堪的事情，可阮星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太多了，手机一开机，他立马把容越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然后拨了出去。

       已经有路人明白了阮星此刻的情况，beta开始疏散人群，发情的omega会影响到alpha，也可能会诱发别的omega发情。

       在一片混乱之中，阮星也播通了容越的电话。

       “喂！喂！星星，你现在在哪儿？”容越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阮星靠着树干，眼神迷茫，他想回答容越，可现在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是没有了掐大腿的力气。

       容越那边听见电话那头的喧闹，意识到阮星现在可能就身处大街上，而且情况还不是很乐观。

       “星星！你现在怎么样了，能听见我说话吗？”

       阮星的眼泪打湿了脸颊，他握着手机，本能地呼喊：“容越哥哥……容越哥哥……”

       他的呼唤微弱而无力，可容越还是听见了，阮星这样的状态让容越无比的心急，可他还是强迫自己赶紧镇定下来，冷静地问：“星星，我在呢，别怕，你身边有可以信任的人吗？把手机给他，让我和他说话好不好？”

       阮星细细地嗯了一声，他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了，除了燥热以外，他现在还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还很想吐，脸上也痒痒的。

       恰好这时一个交警看见慌乱的人群后跑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他是beta，在知道情况后便赶忙走到阮星身边蹲下，询问道：“这位omega，你还好吗？已经有人在帮忙叫救护车了，你再坚持一下。”


       看见有人靠近，阮星本能地往后缩，可想起容越的话，又看见交警的衣服，他便哆嗦着将手机递给了他。

       交警拿过手机，见上面还在通话中，他道：“你好，我是巡警大队的，编号xxxxxx，问你是这位omega的家人吗？”

       容越道：“我是他的哥哥，请问你们现在在哪里，他还好吗？”

       交警也确实看见了“容越哥哥”这个备注，他相信了容越的话，道：“你弟弟好像进入发情期了，我们现在在xx路这边，已经叫了救护车，请你们家长尽快赶过来。”

       “好，谢谢您。”

       容越说着话的空隙已经上了车让司机往交警说得地方去，林涛他们开出去没多远，大概五分钟左右容越和容爸爸就赶到了现场，刚好救护车也来了。

       容越疯了一样地冲过去，这时阮星已经昏迷不醒，正在被医护人员往车上抬。

       因为阮星正处在发情期，但容越是alpha，所以即便他表明了身份也不能跟着上救护车，只能回去和容爸爸一起开车尾随救护车去医院。

       容妈妈和容青是同时到医院的，容越和容爸正等在急救室外面，容妈妈跑过去，着急道：“星星呢，怎么样了？”

       容爸剑眉紧蹙，先扶稳了容妈妈才将刚才医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星星被人用了诱导剂，强制进入了发情期，而且他还对那个药物过敏，出现了休克的情况。”

       容妈妈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还好容爸有先见之明及时抱住了她，扶着她坐到了等候的长椅上。

       “都怪我都怪我……”容妈妈哭道：“我就不该去做什么美容，我应该带着星星回家的，都怪我。”

       容爸拍拍老婆的肩膀，安抚道：“谁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要怪就怪那个叫林涛的，莫名其妙绑架我们星星，警察已经介入这件事了，他休想跑。”

       容青呆愣在一边，他看向直直盯着急救室，眼圈泛红，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容越，小声道：“二哥……”

       容越突然动了一下，他转身看着容青，神情疑惑茫然，他问容青：“他怎么会知道是我们？是不是我哪里出了纰漏？”

       容青道：“刚才我打电话问沈严了，沈严说他去踩点的时候遇到了林涛的小弟，但他也经常去那边玩，他估计林涛并没有准确的证据证明是我们打的他，又没胆子来质问我们，所以才去找的星星……”

       他话音未落，就听见他二哥清晰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拳头就落到了旁边雪白的墙上，打得“咚”一声响，把旁边的容妈吓了一跳。

       “容越，你干嘛呢？手不要了？”容妈妈拉过容越的手查看，容越却低着脑袋，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而容爸爸也听见了方才两人的谈话，他看向容青，严厉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到底干了什么，都给我讲清楚！”

       容爸爸平时看着温和宽容，可他本质还是alpha，是一家之主，严肃起来时气势绝对不输容靖，容青噎了噎，最后还是把全部过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容爸。

       容爸听完以后神色不仅没有放缓，眉头还拧得更紧了，他道：“等星星没事了我再好好收拾你们两个，至于那个叫林涛的，管他是谁的亲戚，敢欺负我们容家的人，他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容青看着他爸眼神里的狠厉忍不住后背一凉，看来平时他爸揍他时真是手下留情了。

       而此刻，林涛站在军哥的办公室里，已经狠狠地挨了一脚。

       军哥是他们这些混混的头子，也是整个帝都违禁药品灰色产业链的头目之一，他手里拿着抽了一半的烟，看向唯唯诺诺的林涛，心中火气一冒，抬腿又是一脚。

       “你踏马是猪吗？”他把燃着的烟头直接摁在了林涛额头上，林涛被烫得龇牙咧嘴，可半点都不敢躲开。

       “你误用了诱导剂，ok，还可以挽救，你把人带过来给我，到时候我是要把他丢进江里喂鱼还是砸钱让他闭嘴都有余地，结果呢？结果你这个傻.逼居然把他丢在大马路上，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把他送到警察手里，然后再带着警察过来抓我啊！”

       林涛痛得脸都白了，他哆嗦着对军哥道：“当时车上还有alpha，我怕留他下来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还能有比这个更严重的后果吗？”军哥把熄灭的半根烟丢在地上，指着林涛的鼻子骂道：“一个omega而已，标记了就标记了嘛，白白给他一个媳妇他还不高兴吗？那个omega是什么金宝贝，他有老子的生意重要？”

       林涛小心翼翼道：“可他是容家的人。”

       “什么？”军哥恶狠狠地看向林涛，“哪个容家？”

       林涛缩着脖子：“就是军哥你想的那个容家。”

       军哥：“……”草！

总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七）
       军哥道：“你特码的，容家你也敢得罪，是怕我太闲，故意给我找事做？”

       林涛哭丧着脸，方才军哥那个烟头把他烫得两腿发软，背后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道：“我打听过了，那个omega只是借住在容家的亲戚，并不是容家人，而且是容家两兄弟先来揍我的，我就是想给那个omega一点教训，诱导剂完全是意外。”

       “是不是容家人你说了算？”军哥瞪着林涛，表情阴沉，“先观望观望吧，如果容家不打算闹大，那就用钱来解决，要是他们准备向警方告发……那你自己出去认罪，可别带累了别人，不然，你懂的。”

       林涛不敢直视军哥的眼神，哆嗦着低下了头。

       既然敢做违法的事情，那他们就绝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容家他们不是得罪不起，而是收拾起来太麻烦，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们生意人可不做。

       要是容家人真要为那个omega出头，那就只能由林涛出去承担责任，军哥倒是不怕林涛会反咬他们一口，毕竟林涛家里还有不少人呢。

       承认了最多进去几年，要是敢反水，他们一家可能就要在阴曹地府见面了。

       医院里，在抢救两个小时后，阮星终于脱离了危险，只是还要再观察一天才能确定情况。

       容家人都相继进去看望了阮星，出了病房，容爸去打了个电话，回来以后他神情严肃道：“警方那边已经在抓捕林涛了，殴打omega，再加上非法持有诱导剂，够他受的了。”

       容妈妈满脸疲惫：“不学好，还害了我家星星，他爸妈是怎么教的？”

       容青扶住容妈，说：“我相信警察一定能给我们一个公道的，妈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星星醒了我会通知你的。”

       容妈妈又看了一眼病房，最后才在容爸的搀扶下回家休息去了。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容青转身看着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容越，哑声道：“哥，要不你回家去休息一会儿再来吧，我在这里守着。”

       容越摇了摇头，面无表情道：“不，你回去帮我拿几身换洗的衣物来，我要在这里陪着星星。”

       阮星在容越心里是什么地位容青是清楚的，特别又是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容青也不好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走了。

       既然容越不肯走，那他就要回去帮忙拿点日用品，顺便回来的时候帮他带晚饭。

       等其他人全部都走了，容越垂眸发了好一会儿呆才缓缓抬起头来，望向病房的眼神无比的复杂。

       他拨了个电话，语气很淡：“xx技校的林涛，我需要他的资料……嗯，十八代祖宗都给我查出来。”

       挂了电话，容越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手机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雪白的墙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当时容青和容越讲述林涛在田径场骚扰阮星时他就存有疑惑，林涛之前又不认识阮星，怎么会突然跑去学校找他？

       只不过当时他只顾着想该怎么揍林涛，倒是忘记追究这件事了，现在想想，上次就应该不管不顾，直接把那个畜生打死！

       而且他既然知道阮星和容家有关系，还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阮星，甚至给他用诱导剂。

       林涛背后到底站着谁，才会让他如此肆无忌惮？

       容越长舒一口气想缓解心中的郁闷，可这好像并没有丝毫的作用，他攥着手机的右手用力得骨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如果现在林涛出现在这儿，容越想他可能会违背接受了十几年的教育，尝试做一回法外狂徒。

       当天晚上，容越和容青一起守着还未醒来的阮星，而城东的某户人家里灯火通明，并且已经吵翻了天。

       “大哥大嫂！只有你们能救小涛了，他还那么小，要是去坐牢，他的一生就毁了啊！”

       一个中年女人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她一边哭诉一边想给面前的主人家跪下，吓得阿姨们赶紧跑过来扶住了她。


       这个女人就是林涛的母亲，站在她旁边的是林涛的父亲，这会儿也苦着脸对林涛的大伯道：“大哥，这些年来多次承蒙你们照顾，我真的是打心眼里感激你们，我也知道这件事是小涛的错，他还是个孩子，做事不知轻重触碰了法律底线。”

       “但我们做爸妈的不能坐视不管啊，要是我们都不要他了，那他该怎么办？大哥，你是我们家最有本事的，只要你这次能救小涛，我下半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都行，求你了！”

       林涛的伯父，也是班长林妍的父亲一脸为难，他道：“三弟，不是我们不想帮你，可小涛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他不仅绑架殴打omega，还对他使用了违禁药品，咱们国家对omega的保护政策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件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了，你懂吗？”

       林涛妈妈哇一下就哭了，哀嚎道：“那我们家小涛该怎么办啊？小涛也是你的侄子啊，你就不能想办法救救他吗？”

       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林妍妈妈也爆发了：“那我们要怎么救？别说林涛只是个侄子，他就是我亲儿子，违反了法律我们也没辙，你以为我家是神仙啊，还能改变国家法律不成！”

       她今天刚从国外看完服装秀回来，结果一进门，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这家两口子就跟哭丧似地跑过来，说林涛傍晚被警察抓了，求林妍爸爸救他出来。

       林妍她爸是几个兄弟姐妹里混得最好的一个，平时也没少接济林涛他们家，林涛妈妈市侩的嘴脸她早就看够了，林涛也老是惹事，让林妍她爸去收拾烂摊子。

       可这次林涛不仅触碰了法律，更是得罪了容家，这圈子里有几个是敢和林家抬杠的？即便是她偶尔遇见容太太也要好声好气地奉承着，结果林涛直接把人家孩子打进医院了。

       先不说他们家这次帮不了林涛，就算帮得了他们也绝不会插手，敢得罪容家，他们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林涛妈妈被林妍妈吼得一哆嗦，但她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挣扎着坐到了地上，像个市井的泼皮无赖，拍地哭喊道：“你们家不是有钱吗？林涛也是林家的孩子啊，你们舍得花大价钱给林妍买包买衣服都舍不得拿一点去把小涛捞出来吗？一个大活人不比那些衣服包包重要？”

       听完林涛妈妈的话，除了她老公，在场其他人皆是一副无语死了的表情，林妍她爸直接转过了脸去，简直没眼看了。

       就在这时，大门处气势汹汹地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浓妆艳抹的林妍。

       半个小时前她还和朋友在酒吧里玩，结果接到了她老妈的电话，把林涛被抓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她，还说林涛爸妈又来道德绑架，气得她立即就打车回来了。

       林妍是年轻人，又是家里唯一的一个omega，林爸林妈的宝贝，娇生惯养长大的，之前就经常怼林涛一家，所以这一家人都有点怂她。

       看见林妍回来，林涛他妈立即就收了声，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刚才林涛妈的话林妍也听了七七八八，她踩着高跟鞋走到林涛妈妈面前，俯视着她，冷冷道：“你自己想跟你家林涛一起进监狱，大可以拿着你家那可能只有几万块的存折去贿赂警察，自己要作死，请不要带上我们家。”

       林涛爸爸见老婆被骂，顿时也不高兴了，皱眉道：“小妍，我们大人商量事情，你来插什么嘴，她是你婶婶，你怎么跟他说话的？”

       “呵呵。”林妍嗤笑一声，将林涛爸爸像看垃圾似的上下打量了几眼，继续冷嘲热讽，“叔，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所以才任由你老婆在这儿胡言乱语呢。”

       “林妍，你……”林涛他爸抬起手来想指林妍，结果被她一把打歪了。

       林妍怒道：“别用你的脏手指我！我忍你们这一家子的吸血鬼很久了，这次林涛就算是死在监狱里跟我们家都没有半毛钱关系，敢得罪容家，谁给他的胆子？你们现在立刻从我家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们！”

       林涛他爸看向林妍爸爸：“大哥……”

       “爸！”林妍喊了他爸一声，说：“你要是敢替他们求情！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爸了！”

       其实林妍爸爸也早不想理自己这个没用的弟弟了，他摇摇头，叹气道：“这次我真是爱莫能助，你们还是先回去等警局的消息吧。”

       林涛爸妈狼狈地来，又更狼狈地走了，直到他们出了林家的大门，林妍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

       她问道：“怎么说？容家的那个omega没事吧？”

       林妍倒不是真的关心阮星，而是林涛是通过自己认识阮星的，如果容越知道以后怪她该怎么办？

       林爸道：“我刚刚托医院那边认识的人问过了，说已经出了危险期，只是还没醒。”

       林妍拿出手机，看着容越的号码半天，还是没胆子拨出去。

       她要不要先向容越坦白这件事？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八）
       “妍妍，没事吧？”林妍她妈看她一直呆在原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妍赶忙把手机收了起来，用摇头来掩饰住眼里的情绪，“没事，我先上去休息了，好累。”

       林妍爬上楼梯，听见她妈在背后教训她爸：“你要是敢参与这件事，我就跟你离婚，我还要把妍妍也带走！”

       “老婆，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这次我不会帮他家的，容家人我可惹不起……”

       林爸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林妍关上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她走到床边坐下，握着手机的手心都出了汗，她很紧张，因为她并不打算把那件事告诉容越。

       本来自己在容越心里的形象就已经很不好了，虽然她不觉得这件事她有多大的责任，可万一容越迁怒于她该怎么办？

       而且电影院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容越不可能会查到她头上来的。

       “对，他不可能知道和我有关系的。”林妍说完这句话后就松了一口气，她成功将自欺欺人贯彻到底。

       早上八点，容青还在陪护床上呼呼大睡，突然听见他哥激动的声音：“星星！星星你醒了！”

       容青猛然睁开眼睛，他翻身坐起来，整个人都还晕乎着，却是马不停蹄地冲到了病床前，揉了揉眼睛，果然看见阮星眼睛半眯，正迷茫地看着容越。

       容越推了容青一下：“去叫医生，快去！”

       “哦哦，好……”容青还没完全清醒，脑子也不太灵光，跑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撞到门框，不过好歹记得医生办公室在哪儿，成功将人请了过来。

       两位医生仔细检查过后，确定阮星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抢救得及时，药物过敏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医生们就走了，容青喜滋滋地去给容爸容妈打电话，容越坐在床边握着阮星的手，也不知是高兴的还是怎么的，眼圈红了，身体也有些发抖。

       阮星望着满脸憔悴的容越，虚弱的身体还没有什么力气，但他还是用力回握了容越一下，轻轻笑道：“容越哥哥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嗯。”容越点头，有些哽咽地笑道：“我们星星最坚强了，真棒。”

       “容越哥哥，不哭……”阮星最是看不得容越难受，他心疼得想要坐起来抱抱容越，可惜身体没力气，又被容越轻柔地按了回去。

       “傻瓜，我这是喜极而泣，你才是不要担心呢，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容越俯身在阮星额头上亲了一下，嗓音低沉：“星星最乖了。”

       阮星唇角止不住上扬：“星星乖的话，容越哥哥可以多陪陪星星吗？”

       “当然，我会一直陪着星星的。”容越摸了摸阮星的头发，眼里满是欣喜与宠溺。

       容妈和容爸是快中午才过来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都是给阮星的东西。

       “食材是我特意问过医生的，星星都能吃，这汤我小火熬了一早上，最是补身体，来来来，给星星把小饭桌支上。”

       容妈妈嘴和手都忙得停不下来，阮星休息一早上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容越扶着他坐起来，然后在容妈期待的眼神下喝了一口汤。

       阮星开心地赞许道：“嗯，味道很好，谢谢伯母。”

       “星星喜欢就好，以后顿顿伯母都给你熬。”容妈坐在床边，看着阮星略微苍白的脸，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都怪我……”容妈妈又忍不住自责起来，容爸过去抱住她，安抚道：“傻老婆，怎么又哭了？星星醒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阮星一脸迷茫，听容青说完缘由之后，他也微笑着劝道：“这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大家都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如果伯母你知道的话，肯定会把我保护得很好，所以伯母你不用自责。”

       容妈妈抹着眼泪，骂道：“那个杀千刀的小流氓，咱们容家已经请了最好的律师，一定告的他裤子都不剩，还要进去吃好几年牢饭！”

       听着容妈妈这略微幼稚可爱的语言，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容爸爸笑道：“对，一定要让他受够教训。”

       一家人用过午饭，容爸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上班了，公司里不能没人。
   容青和容妈妈在病房里陪阮星，容越接了个电话，拿着手机出去接了。

       容越戴着蓝牙耳机，一边看资料一边听那人讲解：“根据我查阅的资料，林涛家的亲戚里，与你们关系最密切的是开饭店的林家，他家独生女林妍是您的高中同班同学，而林涛是林妍的堂弟。”

       “我又找到了他们两家的消费记录，有共同消费的是差不多今年开春三月份的时候，两家人一起去电影院看了电影，而恰巧那天您和您的家人也去了那个电影院。”

       “通过一些手段，我得到了那家影院的监控记录，视频已经发给您了，上面可以看见阮星先生和林妍遇见了，没有直接和林涛见面，但看后来的情况，林妍和林涛有谈论过阮星先生。”

       容越大致翻完了资料，嗯了一声，说：“收集得很齐全，稍后钱就会划到你账户里。”

       “好的，谢谢容越先生，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容越点开那个视频仔细看了几遍，监控拍得挺清晰，可以看见阮星是在不小心遇见林妍以后就立即逃开了，林涛是后面来的，两人看着阮星离开的方向说了几句什么，林妍表情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等林妍走了，林涛又盯着阮星离去的地方看了许久才走开。

       容越关上手机，现在已经完全确定林涛盯上阮星和林妍有关，可到底是不是她唆使的，容越还无法确定。

       他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去班群里面翻名单，把林妍的电话号码找了出来，一秒都没有犹豫就拨了过去。

       那边接通后：“喂，容越，你找我有事吗？”

       语气里有刻意的矜持，可接电话的速度和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林妍的在意和紧张。

       容越不在乎林妍接到他的电话时是什么心情，他只想问清楚自己想知道的。

       “林妍。”容越语气极淡。

       这还是容越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自己，听见容越的声音，林妍刚刚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些手段和套路全都灰飞烟灭了，她不想再假装了，她就是很在乎容越！

       “嗯，容越，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的。”

       林妍热情得有些过分，容越甚至都看不懂她了，明明上次已经闹得不欢而散，她为什么还能以这样若无其事的态度和自己对话。

       容越靠在窗边，盯着窗台上的一只蚂蚁，冷声道：“我想问你件事，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啊……当然。”林妍心里咯噔一下，但她还是存在侥幸心理，觉得容越肯定不是来问她那件事的。

       可下一秒，容越的巴掌就隔空扇在了她脸上：“我想知道，你和林涛是什么关系？”

       林妍的背猛地挺直，她坐在化妆镜前，看着一滴冷汗滑过了自己刚刚打好的粉底。

       她谨慎道：“哦，他是我堂弟，我们两个关系不怎么好，平时都不经常来往的，怎么了？”

       她越是想和林涛撇清关系，容越就越是怀疑她跟林涛欺负阮星的事有关，他道：“林涛昨天被抓了，你知道吗？”

       林妍唇瓣微微发抖，她干笑一声，道：“昨晚好像听我爸提了几句，听说是犯事被抓进去了，不过我们也不是很熟，我就没关心，怎么了吗？”

       容越轻叹一声，他给过林妍承认的机会的，可谁让她不诚实呢。

       “不是很熟？不常来往？”容越冷笑一声，道：“不熟两家人还一起去看电影，不熟你爸还借钱给林涛家做生意，不熟你爸还替林涛收拾那么多烂摊子，你们一家可真都是活佛呀。”

       林妍咬紧牙关，下颚崩得死紧，她看着镜子里面如死灰的自己，颤抖着对容越道：“既然你都知道，干嘛还要来问我？容越，耍我很好玩吗？”

       容越声音清冷，冷到漠然：“因为我认为虽然我们不再是朋友，但毕竟做过三年同学，你应该是个诚实的女孩子，可今天看来，我好像看错你了。”

       随着容越的每句话脱口而出，林妍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狠狠扎了好几下，她强忍着悲伤，试图不要让自己的尊严被踩在脚下。

       “哦，你就想说这个吗？”林妍看见自己哭了，“你倒不必挖苦我，打电话来不就是想问林涛绑架阮星和我有没有关系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确实跟我有关。”

       林妍破罐子破摔，嗤笑道：“我就是恨阮星，我就是巴不得他去死，所以在电影院我看林涛对阮星有意思，就故意告诉他阮星的学校，没想到那蠢货不仅真去找他了，还把他害得这么惨，我昨天听见的时候都快高兴死了！”

       容越：“林妍，人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二十九）
       林妍哽咽道：“所以呢，你想把我也送进去和林涛一起坐牢吗？”

       “我不会那么做……”容越这句话像是又给了林妍希望，或许容越对她还是存有一点喜欢的，可她还来不及高兴，却听见容越接着道：“因为我没有证据证明你唆使了林涛去欺负阮星。”

       林妍眼里的光终于灭了。

       最后，她愣愣地握着手机，听见那边的容越冷漠地说：“虽然我没办法送你去坐牢，但惩罚一个人的方法远远不止这一种，你父亲做生意也挺不容易的，未来你家要是落魄了，别怀疑，那一定就是因为你。”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林妍耳边响着冰冷的嘟嘟声，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林妍捂住了脸，泣不成声。

       挂了电话，顺便将号码拉进黑名单，容越再次走进病房，容妈妈转头对他嘘了一声，指指病床上，原来阮星不知何时已经又睡着了。

       医生之前说阮星消耗的精力过多，睡个一两天才醒都是正常的，还让他们家属不要担心，结果阮星今早却奇迹般地醒了。

       只是身体的疲惫还在，所以在午后又睡了过去。

       容妈妈本来说让容越回去休息，自己替他守着阮星的，可即便是阮星已经醒了，容越也还是不放心，所以拒绝了老妈的好意。

       傍晚的时候，容妈妈和容青出去转转，顺便买晚饭回来。

       容越一个人坐在病床边，垂眸看着阮星安静的睡颜，心里温暖得想被塞了无数的棉花，棉花里还有一只白白的小兔子，活蹦乱跳地在棉花里玩耍。

       一阵风通过窗户吹进来，容越转头去看了一眼，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微小却软糯的声音，“容越哥哥……”

       容越转过头去，看见病床上的阮星已经醒了，他微笑着看向自己，明亮的眼睛里充斥着自己的身影。

       容越忽然想起，阮星今早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他的名字，与现在的欢喜不同，那时他看着自己的眼里满是担忧与心疼。

       容越忽然明白阮星为什么会提前醒来了，因为他在梦里听见了自己的呼唤，感受到了他的焦虑与急迫，阮星那么喜欢他，怎么会忍心叫他伤心。

       所以他创造了奇迹，唤醒本该沉睡的自己，只为和他说一句：“容越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阮星看见容越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眼圈却突然红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翻身坐起想询问容越怎么了，但却猝不及防地被他拥入怀中。

       “星星……星星……我的星星……”容越抱着阮星，想着他身体不舒服，没有用力，只是将人圈进自己怀里，霸道而又温柔。

       阮星听着容越不停呼唤自己的名字，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叫自己脸红心跳。

       “容越哥哥，我在呢。”阮星抱住容越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病房里安静一片，偶尔窗外会传来外界的喧嚣，两人静静地相拥着，一句话没说，但心跳的节奏却渐渐相近。

       这么美好的气氛，不接个吻实在是说不过去，于是容越捧起阮星的脸，看着他闭上眼后轻颤着的睫毛，低头温柔地含住了他的唇。

       “唔……”阮星身体一颤，本能地攥紧了容越肩头的衣服，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但却是迄今为止最温馨的一次。

       容越的舌头撬开阮星的牙关，趁着换气时哑声哄他：“星星不怕，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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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安抚下，阮星僵硬的背脊渐渐放松，两人唇齿相依，病房里响起暧昧十足的水响，两种味道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一个侵略，一个包容。

       因为吻得太入迷，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去听外面的声响，所以当容青推开门，看见吻得如痴如醉的两人时，忍不住“卧槽”了一声。

       阮星被他的声音惊醒，猛地后仰脑袋，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发出“啵”一声水响，把阮星羞得脸红到脖子耳朵根。

       “你们继续！”容妈妈先是愣了一秒，紧接着就抓起容青转身离开病房，顺便关上了门。

       “嘤……”阮星把脸埋进容越怀里，羞耻得抬不起头。

       居然被容妈妈和容青哥哥撞见了这种场面，阮星尴尬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容越也被这个突发状况弄得愣了几秒，不过他脸皮厚，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恶趣味地去逗阮星：“没关系，你背对着他们，他们没有看见你的脸，我就说刚刚跟我舌.吻的那个人不是你，他们肯定会信的。”

       “容越哥哥！”阮星听他还在逗自己玩，忍不住又羞又恼地用小拳拳去锤他的胸口。

       这事儿直到很多年以后还会被容青拿来开玩笑，每每在那种场合，阮星就羞得扑进容越怀里嘤嘤埋怨，而容越明面上凶容青让他不许再说，但每次都不阻止他说，好借机维护老婆，晚上的时候有借口多缠着他玩一会儿。

       高三是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年，也是最紧张短暂的一年，莘莘学子们为了高考拼搏奋斗，看来都令人热血沸腾。

       阮星的成绩一如既往地稳定，容青在他老妈的监督下也认真起来，始终保持着良好的学习态度，与容越和顾严琛他们一起进步。

       成人礼那天学校里办活动，容越跟着容爸容妈一起去帮阮星他们拍照留念，却被他们原来的老班，现在的年纪主任叫上去发表演讲，谁叫他是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呢。

       容越是优质alpha，长得又高又帅，而且家里也有钱，知道他是q大的以后，台下又不少omega发誓一定要考进去，好跟这位学长来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

       说完誓词，学生们散开准备各自找地方拍照，阮星和容青在原地等人群先散开，远远地便看见容越在不远处等他们。

       身边有几个omega看着他小声尖叫：“啊啊啊，他好帅啊。”

       “姐妹们，你们谁上去要他的联系方式，我出一百，分享给我。”

       “我不敢，你们去嘛。”

       小omega们有贼心没贼胆，正商讨着该由谁去找容越要联系方式，却看见他突然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他们顿时激动得快跳起来了。

       “他过来了他过来了。”

       “你们躲什么，上啊。”

       “呜呜呜，我腿软，不敢……”

       容青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冲阮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群omega真没品味，他这么一个大帅哥在旁边不来追，居然就那么喜欢容越。

       学长滤镜不要太厚啊喂！

       在omega们的尖叫中，容越微笑着走到了阮星身边，礼貌地拒绝了几个要联系方式的男孩女孩，而后温柔地对阮星说：“走吧，爸妈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便朝阮星伸出了手。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那群omega们瞬间安静如鸡。

       阮星害羞地嗯了一声，走过去让容越握住自己的手，安静地依偎在他旁边，由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现出对自己的爱意。

       容越牵着阮星先走一步，容青回头看着那几个omega，指了指容越，说：“容越，我二哥。”

       omega们：“……”

       他又指了指阮星：“阮星，我二嫂，从小就定下的婚约。”

       omega：“…………”

       走啊！我们已经够受伤了，不要再侮辱我们啦！

       容越和阮星的举动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主席台上正在收拾资料的学生会会长叫了年纪主任一声：“老师，你看见了吗？”

       年级主任背着手，看着容家捐赠的那栋大楼，感叹道：“这大楼，是真的不错呀。”

       很快就到了六月，考完最后一科，阮星是第一批走出大门的考生，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的容越。

       他开心地冲过去扑进容越怀里，容越抱着他转了几圈，也没问有没有考好这种问题，只是道：“爸妈在酒店定了一桌餐，奖励你们熬过了高考。”

       阮星开心道：“嘿嘿，待会儿一定要好好谢谢伯父伯母。”

       容青和顾严琛结伴出来，看见相拥的两人忍不住骂道：“操！考试已经令我身心俱疲，为什么还要喂我吃狗粮？”

       顾严琛表情安详：“我们可能不是人，但他们是真的狗。”

       高考后不久就是容青的生日，为了惩罚他哥老是在他们面前秀恩爱，那天他们出去唱歌，容青狠狠地灌了他哥几瓶酒。

       容青灌容越酒，其他人灌他这个寿星的酒，结果来的时候是三个清醒的人，回去就变成了阮星一个人和两个醉鬼。

       容青估计是累瘫了，上车后就开始呼呼大睡，容越还醒着，只是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他靠在阮星肩膀上，嘿嘿一笑，说：“喜欢星星，容越喜欢阮星。”

       阮星抱住他的手臂，也笑着回答：“阮星也喜欢容越，很喜欢很喜欢。”

       本以为容越会继续说些甜言蜜语，可谁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只低着头，自言自语地说：“阮星喜欢容越，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因为婚约呢？”



总裁的真香追妻路（三十）
       “哇，我粑粑真的这么说了吗？好过分呀。”十岁的容桑然被她小叔叔容青抱在怀里，听他说爸爸妈妈过去的故事。

       容青顺手帮哥哥容鹤一拆开拼图的包装袋，继续绘声绘色地说：“对啊，当时你容越爸爸可过分了，醒了之后面对你阮星爸爸的质问，居然会脑残到承认其实一直想撕毁婚约，因为他觉得你阮星爸爸喜欢他是因为婚约，是不是很傻？”

       老父亲高大威严的形象逐渐坍塌，但容桑然还是很谨慎地举起一根手指，软糯地说：“其实只有一点点傻。”

       容青笑道：“因为更傻的在后面呢，你阮星爸爸从你师祖那里知道了你容越爸爸曾经请他解除过婚约，再加上你师祖找他有事，你阮星爸爸就想着去南方冷静几天，结果你容越爸爸以为你阮星爸爸不要他了，拽着人家不许人家走，还很丢脸地哭了。”

       容桑然瞪大了眼睛：“粑粑居然会哭？”

       听见这句话，原本对小叔叔的故事不感兴趣，自己在旁边拼拼图的容鹤一也悄悄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容青缺德地笑道：“我亲眼看见的，抱着你阮星爸爸哭得可伤心了，最后还是你阮星爸爸哄好的呢。”

       容桑然难以想象自己的粑粑居然会哭，在她看来，粑粑可是天底下第一厉害的男人，星星粑粑是第二，原来第一厉害的人也会为第二厉害的人哭吗？

       容鹤一不喜欢小叔叔用这种玩笑的语气说自己的爸爸，小手抠着拼图，转身问了容青一句：“那小叔叔为小婶婶哭过吗？”

       容青摸了一把容鹤一软乎乎的脸，笑道：“忘了，或许哭过吧。”

       容鹤一：“哼，狡猾的大人。”

       容鹤一和容桑然有着一样的脸，但性格却是完全相反，容桑然活泼可爱些，像阮星；容鹤一傲娇别扭，和容越如出一辙。

       任谁看了都知道这对龙凤胎是容越和阮星亲生的。

       今天除夕，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趁着容越和阮星不在，容青就开始疯狂“诋毁”他哥在两个孩子心目中的形象。

       容鹤一向来和他爸站同一战线，坚决抵抗恶趣味的小叔叔，倒是容桑然，跟谁都很亲，听完容青的话后，对于自己的粑粑又有了新的认识。

       容越接完电话回到客厅里，容桑然看见他后就噔噔噔地跑了过去，容越弯腰抱起她，容桑然立即道：“粑粑粑粑，小叔叔说以前你哭着求星星粑粑别走，是真的吗？”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小脸，容越将视线转向一旁快笑岔气的容青，冷声道：“容青，你又和孩子胡说什么？”

       容青道：“我哪里胡说了，这可是事实啊，二哥你可别不承认。”

       容越瞪了他一眼：“懒得跟你说。”

       他抱着容桑然，朝容鹤一伸出手：“鹤一，过来，咱们不跟这个缺心眼的小叔叔玩。”

       容鹤一很听他爸的话，回头看了笑呵呵的容青一眼，抱起自己的玩具拼图就过去牵住了爸爸的手。

       逗完了哥哥家的小朋友，容青又去找自家的容苹苹，阮星和霍钦正在和容妈妈包饺子，容苹苹在和他爷爷下棋，五子棋。

       “啊，爷爷好厉害，又连成五子了！”容苹苹是捧场王，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看的小脸上满是笑容，肉乎乎的爪子不停地鼓掌。

       容爸爸被乖孙孙夸了也很开心，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笑道：“苹苹也很棒呀，赢了爷爷两次呢。”

       容苹苹咯咯咯地笑：“我知道是爷爷让着苹苹的，爷爷对苹苹最好了。”

       容青抱胸站在后面看爷孙俩下棋，其实就是容爸爸在带孙子玩，不仅容许容苹苹毁棋，而且偶尔还会提示他走哪里。

       容苹苹将容青会撒娇的本事学了十成十，家里的长辈都被他哄得团团转，喜欢他喜欢得不行。

       看了一会儿，容青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顾严琛打来的。

       容青大概知道他打过来是为了什么，直接当场接了，“喂，严琛，新年快乐啊。”

       容苹苹听见他爸叫顾严琛的名字，顿时棋也不下了，巴巴地转身仰头看着他爸，果不其然，下一秒，容青对他笑道：“喏，你的电话，棉棉找你。”

       容苹苹瞬间笑成一朵向日葵，灿烂得不行，他礼貌地和爷爷说要去跟棉棉打电话了，这才接过容青的手机跑到了安静的地方去。

       “喂，棉棉，新年好~”容苹苹找了个小板凳坐下，声音软软地和顾棉棉讲话。


       顾棉棉那边也在笑，奶呼呼地喊他：“苹苹哥哥新年快乐，多次饭饭长高高~”

       容苹苹开心得直蹬腿，他对顾棉棉道：“棉棉，我们养的小兔子已经长大了，我刚刚才去给它喂过草，我爸爸说等它长大了就给它找媳妇，然后再生一堆的兔宝宝。”

       “嗯嗯，我下午也去看了，本来想带它去洗澡的，可爸爸说超时了，要明天才能玩。”

       他们俩说的兔子是游戏里的兔子，一个农场种田游戏，里面可以养宠物。

       燃炽的游戏体感仓已经上市好几年了，但设有未成年限制，而且他俩还小，不能过多接触电子产品，家长们一天只允许他们玩半个小时。

       大人们也不是没想过在现实里给他们养几窝活的，可兔子很容易被养死，大人们怕孩子伤心，所以就没敢冒险，索性让他们在游戏里养，种类多，而且还不会死掉。

       聊完宠物，容苹苹又道：“棉棉，我听说你们班很多男生都想追你，你不要答应他们，我们已经定亲了，我是alpha，你是omega，我们以后是要在一起哒。”

       容苹苹坚信自己以后一定会分化成alpha，他很喜欢顾棉棉，他们俩约好了，以后要结婚的。

       顾棉棉乖巧得不得了，羞答答地说：“我记住了，我不会理他们的。”

       容苹苹开心道：“棉棉乖，等开学我就给你买棉花糖。”

       守护了自己未来老婆的容苹苹无比的愉悦，电话挂了好一会儿了还抱着手机舍不得还给他爸。

       容青站在旁边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走过去拿手机，看着自家小宝贝喜滋滋的模样，坏心眼地开始泼冷水。

       “苹苹啊，你说说，万一以后棉棉你们俩都分化成alpha或者omega了该怎么办？那样的话你们还要在一起吗？”

       容苹苹朝他爸亮了亮自己肉乎乎的小拳头，道：“爸爸你看我这么强壮，以后肯定会和你一样成为alpha，就算棉棉变成了alpha也没关系，我还是可以保护他的。”

       容青道：“可那样的话你们就不能生小宝宝了，你没有小宝宝爸爸就当不了爷爷，所以我和你小爸爸可能要生第二个孩子哦。”

       其实容青和霍钦已经有了生二胎的打算，只是怕容苹苹不同意，所以才一直耽搁着，他这会儿之所以跟容苹苹说这些，也是想探探他对二胎的态度。

       “唔。”容苹苹脸上果然出现了迟疑的表情，他看着容青，道：“如果有弟弟妹妹的话，爸爸你们还会这么疼我吗？”

       容青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当然，我们对每个孩子都会一视同仁的。”

       容苹苹知道他大爸爸是个很狡诈的人，小爸爸就经常说他是狐狸，所以他警惕地说：“我可以考虑考虑，但不代表百分百同意哦。”

       容青心道：不愧是我的儿子，心眼还挺多，就是有点伤爹。

       “好好好，宝贝你慢慢考虑，咱们不急啊。”容青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在盘算该如何算计自己儿子让他同意生二胎了。

       容苹苹又跑回去跟爷爷下棋，容青去厨房看了一眼，霍钦他们已经把饺子包好了，正在洗手准备做其它小菜。

       其实这些有阿姨做就行了，可大过年的，容妈妈还是想自己动手做。

       容青在厨房待了一会儿，被容妈妈嫌站空间赶出去了，他正想去找他二哥谈谈公司的事，门口却传来停车的声音，容青走过去看，是他大哥带着大嫂回来了。

       “大哥，大嫂。”容青先打招呼，紧接着他二哥也带着孩子们过来了，几人互相问了好，容苹苹见到苏沉就扑了过去。

       “沉沉叔叔！”容苹苹被苏沉抱进怀里，捧着苏沉的脸啵啵亲了好几口，笑得可开心了。

       苏沉蹭了蹭他柔软的小脸蛋，笑道：“苹苹又长高了呀。”

       容靖近两年才和容爸容妈缓和了关系，平时也就是重要节假日，容越和容青他们都回来的时候他才会带着苏沉回来，免得单独面对容爸容妈尴尬。

       容苹苹被他小爸赠送“调节气氛小帮手”的称号，让他只要苏沉过来就黏着苏沉，帮忙调节他和容妈妈的关系，容妈妈喜欢容苹苹，见容苹苹愿意主动亲近苏沉，对他也改观了不少。

       容靖还是那副扑克牌脸，牵着苏沉和容爸容妈打招呼。

       容妈现在已经释怀了许多，看见苏沉，唇角扯出了一点笑意：“我听容靖说你厨艺不错，可以来厨房帮帮忙吗？”

       苏沉放松地笑了：“好的，妈。”

       容妈点头，答应道：“嗯。”



容苏番外（一）
       容靖能追到苏沉，这是必然事件，因为苏沉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未见过他这样脸皮厚的人。

       苏沉的生活圈子很单纯，博士毕业以后被这所大学重金聘请回来教学，平日里面对的都是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即便同事之间偶尔有摩擦，但苏沉每次都会选择主动退让，所以也不曾见过什么大风大浪。

       他第一次感觉到社会险恶，就是在酒吧里喝醉后被容靖带回家，胡天胡地做了一番，过了一个星期那种肿痛感才消失的时候。

       学生们都说他看起来无辜又单纯，所以都叫他兔子老师，苏沉悲伤地想自己可能辜负了同学们的信任，因为自己一点也不单纯，他每天都想割掉容靖的作案工具，因为它每次都弄得自己很疼。

       比如现在。

       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淋浴声，苏沉抱着枕头趴在床上，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胸口的小珍珠也肿着，被容靖给咬的，屁股更是不能看，被掐得又青又紫，上面还有可疑的白色沫状物。

       苏沉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爬起来，捡起被扔在地上的浴袍披上，看都不看那些被扔得到处都是的、乱七八糟的套套，走到衣柜边把干净的床单被套拿了出来。

       容靖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苏沉正俯身换被套，直起腰来时忍不住嘶了一声，伸手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腰背，委屈巴巴的小脸看起来特别可怜。

       “沉沉你放那儿吧，待会儿我换，顺便把屋子也打扫了。”

       苏沉闻言转过头去看他，容靖身材很好，因为刚洗过澡，他腰间只围了一张浴巾，未擦干的水珠从他紧实的腹肌上滑落，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注意到苏沉的目光，容靖又开始耍流氓，走过去把他捞进怀里，笑眯眯地说：“老公的身材好吧？刚才你腿圈在我腰上都舍不得放开。”

       “乱说什么呢，换床单去！”苏沉凶巴巴地推开他，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兔子，着急忙慌地冲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上淋下来时苏沉慌乱的心脏才慢慢缓了下来，他木讷地冲着澡，脑子里在想事情。

       自己和容靖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快三个月了，他嘴巴上是说在追求自己，可行动上却自觉得很，拿走了他的备用钥匙，会去学校接他，两人一起回来做饭吃，然后做.爱。

       虽然说还没确定关系，可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和真正的情侣没什么区别了。

       苏沉也不是没想过反抗，但反抗的代价就是被容靖按着从白天做到夜晚，再从夜晚做到早上，空了一整天的课，被组长好生批评了一顿。

       自那以后苏沉便老实了，秀才再怎么能说会道，还是敌不过动武的兵。

       苏沉想，暂且就忍忍吧，说不定再过几天容靖做腻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来打扰自己了。

       他洗完出去的时候容靖已经换完床单被罩，打扫干净了屋子，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做饭。

       容靖这人除了流氓这个缺点，其他方面倒是都很优秀，只要他在，苏沉基本不用干家务活，连饭都不用做，每天就等着容靖投喂。

       苏沉其实也会做饭，但他做的饭菜只能用来填饱肚子，算不上是美食，所以当尝过容靖的厨艺以后，便心安理得地把做饭的任务交给了他。

       吃了晚饭，苏沉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容靖洗了碗，又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拿起一瓣苹果喂进了苏沉嘴里。

       “沉沉，我最近工作忙，可能有一个星期不能过来了。”容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拉起苏沉抱进了怀里。

       苏沉眼神专注地看着电视剧，闻言就淡淡地点了点头，“嗯嗯，知道了。”

       容靖掐了一把他的腰，不高兴道：“未来一个星期你老公都不在，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苏沉砸吧砸吧嘴，想了想，然后在容靖期待的目光中说：“没有。”

       容靖一怒，把苏沉按在沙发上嘴巴都亲肿了。

       “苏老师，苏老师！”

       上完最后一节课，苏沉拿着书边走边想今天要吃什么，容靖已经走了四天了，苏沉吃惯了他做的饭，再重新吃回自己做的，忽然觉得难以下咽。

       他正感叹着自己口味被养刁了，就听见后面有个人喊自己，他转身去看，原来是他班上的一位叫赵芊芊的女生。

       这个女生平时在班上很活泼，学习成绩也很好，而且担任班长，所以苏沉才记得她。

       “赵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芊芊本来就长得漂亮，今天又穿了一身白色的小洋装，看起来就跟个小公主似的，她朝苏沉甜甜一笑，递给他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明天不是情人节嘛，但您没有我们班的课，这是我们班的同学一起给您买的巧克力，由我来代表大家送给您，祝您情人节快乐。”

       苏沉现在是这个班的班主任，大家都知道他现在单身，而且都挺喜欢他的，所以为了安慰他这个快三十了还单着的孤寡老人，就用班费给他买了一盒巧克力。

       “啊，不用不用，花这个钱做什么。”苏沉摆手拒绝，道：“我记得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很贵的，你拿去退了吧，班费可不能这么花呀。”

       “老师，这是同学们的心意，你就收下吧。”赵芊芊强硬地把盒子塞进苏沉怀里，合手可怜巴巴地央求，“这是同学们交给我的任务，我要是完成不了的话，班长的威严就没了。”
  苏沉道：“可是……”

       “苏老师~”赵芊芊软绵绵地撒娇，“求你啦~”

       “啊，好吧。”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了，苏沉也不好再拒绝。

       他拿出手机，说：“多少钱买的，我发给你，你充进班费里去，我已经工作了，再怎么说也比你们学生有钱，你们凑点班费不容易，可不能乱用。”

       苏沉记得他们班还有几个贫困生，他作为班主任，可不能坑他们。

       赵芊芊还想拒绝：“苏老师……”

       苏沉故做严肃道：“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下个学期就申请不当你们班主任了。”

       赵芊芊妥协了：“好吧。”

       她说了巧克力的价格，苏沉多转了两百过去，有时候心意比金钱还要重要。

       回到家里，苏沉拆开了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里面是格子状的，金色的包装纸里包裹着心形的酒心巧克力。

       苏沉开心地拍了一张照片，点开容靖的微信想发给他，可犹豫了几秒又放弃了。

       算了，他可能在忙，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况且分享日常什么的，除了朋友，一般都是情侣才会做吧，自己和容靖又不是男男朋友，还是不要做这种暧昧的事情了。

       苏沉又拍了几张照片传到班群里去，道了感谢，并且给同学们发了红包，祝他们情人节快乐。

       看见同学们回复的感谢和祝福，苏沉是发自内心的开心，这或许是只有老师才能拥有的幸福感吧。

       第二天虽然是情人节，但苏沉还是得照常上班，不过他今天只有下午最后一节有课，倒也不累。

       因为嫌弃自己做的饭，苏沉就自己去下了馆子，结果发现外面的饭也没有容靖做的好吃，也不知道容靖那手艺是哪里学来的。

       苏沉从饭店里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他走路回了小区，这会儿人家都过情人节去了，路上也没什么人。

       他朝自己那栋楼走去，刚走到楼下，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沉沉！”

       苏沉猛地转过头去，昏暗的光线下，他看见容靖就站在不远处朝他挥手，苏沉看见他后忽然觉得心脏好暖，可还不等他说什么，容靖忽地脸色大变，拔腿就朝他冲了过来。

       “苏沉！去死吧你！”男生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容靖……啊！”苏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容靖一把拽到了身后，电光火石之间，泛着冷光的匕首直直地刺了过来。

       容靖已经无法躲开，匕首刺进了他的腹部，而他也抓住了那个男生的手，拼尽全力将他掀翻在地，捂着肚子压了上去。

       “沉沉，报警！”

       容靖的声音撕破了夜色，直接惊醒了恍惚中的苏沉。

       三个小时后，医院。

       容靖坐在病床边，听着警察的讲述，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刺伤容靖的男生是苏沉他们学校的学生，精神有点问题，一直暗恋赵芊芊，却因为心理问题不敢表白，痛恨一切喜欢赵芊芊和赵芊芊喜欢的人。

       那天她看见赵芊芊给苏沉送巧克力，以为赵芊芊喜欢苏沉，所以今晚才发疯想要杀了他。

       要是容靖不在的话，苏沉可能真会被他杀死也说不定。

       警察走后，苏沉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容靖，道：“你说我长成这样，他怎么会认为赵芊芊喜欢我啊？”

       容靖的刀伤已经包扎好了，并没有伤及要害，只需要好生修养就能慢慢恢复。

       他伸手摸了摸苏沉的头，笑道：“沉沉你长得可好看了，好看得我现在就想把你按在身下草。”

       苏沉瞪他：“积点口德吧你。”

       容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苏沉，我想求你件事儿。”

       “嗯？”

       “做我男朋友吧。”



容苏番外（二）
       苏沉愣住，傻傻地看着容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苏沉刚出声，容靖立马看着肚子上的伤口，撇着嘴假哭：“啊，那个刀好锋利，捅得我好疼啊。”

       苏沉：“……”

       “容靖，你这是趁人之危，你明知道这个时候我无法拒绝你。”

       看着委屈巴巴的苏沉，容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对啊，苏老师，我就是乘人之危，我还想趁火打劫，把你劫回家去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苏沉瞪他：“你又胡说。”

       “我没胡说，这是我的真心话。”容靖忽然凑过去，苏沉想往后躲，结果被他抱住了腰，怕扯到他的伤口，苏沉也不敢乱动，只能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苏老师。”容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咬着他的耳朵哑声道：“你这么好，就当日行一善，可怜可怜我这个被捅了刀子的人，答应我了好不好？”

       苏沉抬眼瞟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同意伴侣关系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说得那么随便。”

       容靖眼眸微睁，笑道：“沉沉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我……”苏沉想反驳，可想起这几个月容靖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虽然在床上流氓了些，但他对自己总归是好的，而且今天还帮自己挡了刀子。

       他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他的胃渴望容靖做的饭菜，他的身体也习惯了容靖的亲近，他的心也似乎在渴望一个人的入住。

       其实答应不答应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反正自己不答应容靖还不是会赖着自己。

       嗯，一样的，不需要纠结。

       “行吧。”苏沉别扭地抠着手指，低头道：“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男男朋友了，你以后……唔！”

       苏沉话还没说完就被容靖捧着脸吻了上去，他往后仰，容靖就追上来，紧紧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躲开，柔软的舌头伸进苏沉的口腔里肆意掠夺，像蛮横的兵欺负柔弱的秀才，简直不讲理。

       激烈的亲吻让苏沉来不及呼吸，几乎快要窒息，唇瓣分开时他表情都是懵的，嘴唇水红一片，两颊通红，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你干嘛啊……”苏沉把容靖的脸推开，瞪着他道：“没礼貌，都不听人家把话说完。”

       容靖又被他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到，轻笑着在他脸上啄了一口，道：“好，是我不对，我承认错误，苏沉老师要说什么？我听着呢。”

       苏沉推推他，说：“你先回去躺好，才包扎好的，等下伤口裂开可怎么办？”

       “行，都听我男朋友的。”容靖脸皮厚，这声男朋友喊起来极为顺口，他靠回床头，笑眯眯道：“沉沉有什么吩咐呢？”

       苏沉坐得板板正正的，像是在给小朋友上课的老师，他看着容靖道：“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以后我们在一起了，其他家务我都可以做，但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把做饭包了吧，你厨艺是真的很好。”

       容靖眉眼带笑，苏沉这句话正中他下怀，看来小家伙的胃确实被他养刁了。

       都说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容靖做到了。

       “还有……”苏沉看着容靖的那个地方，义正言辞地说：“为了我们的身体健康着想，以后一个星期只能做两次，记住了吗？”

       容靖惊了：“一个星期两次？这和不做有什么区别？”

       苏沉道：“其实不做也可以，我对那方面需求没那么大。”

       “不不不……还是做吧。”让一个天天吃荤的人改吃素，那种痛苦可想而知。

       苏沉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成了男朋友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以后不会爬不起来上课了。

       ……

       课间休息十分钟，苏沉低头查看一篇论文，忽然屏幕顶跳出来一条消息，容靖发来的。

       苏沉随手点进去，可当看清内容的时候，他吓得立马把手机盖在了大腿上，抬头巡视一圈发现没人在自己周围以后，才重新将手机翻面。


       最新消息是容靖手持凶器的照片，硕大的东西快把整个屏幕都占满了，上面淌着液体，荒唐又yin荡。

       苏沉脸红得快爆炸，他立马发了消息过去：【耍流氓，信不信我把你拉黑了！】

       容靖直接发了语音过来，苏沉偷偷拿耳机戴上，点开是容靖低哑的嗓音：“沉沉，我在弄呢，快叫几声好听的给老公听听。”

       自从苏沉答应做他的男朋友以后，容靖就经常以老公自称，虽然以前也会，但是最近更频繁了。

       苏沉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言论惊到，发文字过去：【我在上课】

       容靖：“那下课是不是就可以了？”

       苏沉：【不要偷换概念，这种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刚发完这句话上课铃就响了，苏沉便没再管手机，等他上完课再去看时，发现容靖又发了许多不堪入目的东西给他，苏沉气得直接把他拉黑了。

       因为容靖腹部有伤，医生特意嘱咐过不能剧烈运动，苏沉严格遵照医嘱，倒是容靖这个病人老是对他动手动脚，不过最后都被苏沉用“分手”给吓回去了。

       吃不到肉，容靖便开始在各个方面占他的便宜，其不要脸程度超乎苏沉想象。

       某次苏沉和容靖出去吃饭时还遇见了容靖的同事，在外人面前，容靖永远都是那副刚正不阿、严于律己的禁欲形象，只有在面对苏沉，他才会像个不要脸的臭流氓。

       苏沉听同学们讲过，这种人的性格被叫做闷骚。

       至于一个星期只能做两次这个规定，在容靖伤口痊愈后的第一周就正式宣告破产，容靖这人花招实在太多，总是能寻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堵苏沉的嘴，偏偏苏沉还无法反驳，只能被他压着干。

       没人知道苏沉谈恋爱了，倒是同办公室的女老师会夸奖他：“苏老师最近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用的什么护肤品，可以推荐一下吗？”

       苏沉支支吾吾地敷衍了过去，回去跟容靖说起这件事，容靖抱着他失声大笑，道：“苏老师，护肤秘籍怎么可以不分享呢，你就大大方方地告诉她们，我是被我老公的j液滋养得这么漂亮的，不就行了嘛。”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容靖又被苏沉锤了一顿。

       临近过年，学生们早就放假了，苏沉在学校系统上统计完考试成绩，看着外面天色已经晚了，想起容靖说今晚要给自己做油焖大虾，就开开心心地跑去菜市场买了材料回来，结果在楼道里遇见了三楼的张大妈。

       这个小区住的基本都是老师，张大妈就是化学系一位老师的母亲，一个很和蔼的老太太，热爱给别人牵红线。

       苏沉看见她心里就咯噔一下，心道自己一时半会儿是上不了楼了。

       老太太啰嗦了一堆，说来说去就是苏沉年纪大了，是该找一个知冷暖的女人过日子了，刚好她认识一个女孩儿，也是beta，比他小两岁，在外企工作，如果苏沉有空的话两人可以见个面。

       苏沉是真的感激她的好心，可家里那位知道了怕是要发脾气，他要是答应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苏沉已经习惯了把容靖放在爱人这个位置上考虑问题。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苏沉正尴尬地拒绝着老太太，容靖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到了楼梯口，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抓起他的手就往楼上走，全然不顾苏沉的阻拦。

       苏沉没有办法，只能扭头对一脸茫然的老太太道：“谢谢阿姨您的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相亲，感谢感谢。”

       那天回去，苏沉被容靖压着做了一晚上，昏睡之前，他只听见容靖恶狠狠地说：“除了我，谁敢和你在一起我就杀了谁。”

       除夕那天，容靖是陪他吃过午饭才回去的，晚上苏沉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吃饺子，习惯了有人的身侧空荡荡一片，他攥紧了筷子，终究是没敢打电话给容靖，说一声“新年快乐”。

       年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容靖都没有来苏沉这里，电话和信息倒是没断过，一直在说很想你以及我在忙。

       容靖在哪里工作苏沉是知道的，有老师曾经开玩笑，说在那儿工作的人个个都是顶精明的人物，如果说生活是一百集宫斗剧，那他们这些老师估计就是活不过半集的炮灰，而那里面的人，最后都能斗成太后。

       将近两个月不见，苏沉这个小“炮灰”想“太后”了，可他又不好意思说，最后还是在一次教师团建上多喝了几杯酒，壮着胆子拨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接电话的不是容靖，而是一位自称容靖妈妈的人。

       容妈妈声音里明显带着怒火：“沉沉老婆？你是容靖什么人？”

       苏沉那时不知道容靖给他号码的备注是“亲亲沉沉老婆”，也不知道容靖最近在准备订婚，更不知道他们这会儿正在试婚纱，所以他的手机才会被容妈妈拿到。

       可后来他全知道了，所以他选择了和容靖提分手。

       没想到他苏沉清清白白几十年，最后却活成了一个“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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